凡煙小說

第61章 洗手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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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封雲河和封雲海回去, 封家人又爆發了一次爭吵,這次全方面的爆發, 火力都集中在封老太的身上, 只有封薔薇一個人幫封老太,封雲海封雲河當哥哥的不好罵妹妹,可兩個兒媳婦兒也不是吃素的,當娘的她們不敢說,這個不懂事的小姑子她們難道還不能說說了?

封雲海封雲河的意思是如果封老太不去鬧, 他們也不會和司雲封衡的關系鬧得這麽僵。兩人氣急了還說出了小時候他們和封衡關系不錯,要不是封老太攔著他們不和封衡玩,還在他們耳邊說封衡的壞話,他們也不至於那麽討厭封衡。

封老頭也罕見的罵了封老太,應該說從把她帶回家去之後就一直在罵她,封家的爭吵從那時起就沒停過,一家之主表示,如果封老太再不安分,他就真的要寫休書了!

封老太再強悍也是個女人家, 和封老頭磕磕絆絆的過了一輩子,為這個家操持了一輩子, 哪裏能接受被休棄的命運。

她對封家還是有感情的。

鬧了一夜過後,封家終於消停了。

不過司雲只當聽了個笑話就沒再關註了,他感覺得真沒錯,封衡說得也沒錯,秋天真的到了。第二天起來, 司雲就發現天上的太陽沒那麽大了,也沒那麽熱了,也不知道封家村是處於那個地帶,降溫居然降得這麽快。

當然,也不是只冷了,而是變得涼快。下地幹活的村民都沒那麽熱了,稻子早在兩個多月前就栽好了,此時長得茂盛,青幽幽的一片,就等再過幾個月就能收割。

“這稻子長得不錯。”司雲一邊走一邊和封衡說話。

封衡看了看稻子,有彎身看了看水田裏的水,點頭:“嗯,今年應該能有個好收成。”

“自家栽的稻子味道應該很不錯吧。”司雲突然想到,“你說我們要不要也買兩塊田栽稻子?”

封衡想了會兒,搖頭,說道:“不了吧,現在縣上的火鍋店已經很忙了,我們還得時不時的進城看著,沒過多久翠雲堂那邊合作的火鍋店估計也得開門,還有昨天找上門來的那個掌櫃,以及正在建的房子,要做的事情那麽多,種地我們怕是忙不過來。”

“而且……”封衡輕咳了兩聲,攔著司雲的手往前走,脖子和臉龐紅成一片的說道:“好不容易才把你養白了一點,如果幹活的話,又變黑了怎麽辦。那些活你也不會做,你就在家裏吧,如果你真想吃自己栽的,我就找村長買半塊田種一點,你覺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司雲木著臉,“我就是隨口一說,算了,我們走吧,洪工那邊還等著我們呢,要是想吃,等他們收割的時候我們買點回來,就行了。”

說著,司雲就拉著封衡走了。

他是真隨口一說,就是經過的時候覺得稻子長得好看,又以前聽阿姨說新米比陳米好吃,覺得這封家村也算是山清水秀,出來的米味道應該也不錯。

封衡說得對,他又不會幹農活,到時候買了田誰種?以及,他也確實養白了一點。

經過近三個月的泡泉水,司雲的皮膚終於變白了一些,也細膩了很多,以前他這具身體的皮膚粗糙,又長得瘦,就是又黑又瘦,像個小猴子一樣,營養不良。而現在,司雲接替了這具身體之後,精神面貌不同了,吃得好了,營養跟上了,又泡泉水,黑黑瘦瘦的小猴子長成了一個白皙俊秀的小少年。

皮膚簡直比村裏的大姑娘還順滑細嫩,惹得司雲偶爾出門,被那些大姑娘小妹子或者嫁了人的少婦一陣羨慕。

好不容易養回來的皮膚,司雲確實舍不得糟踐。

想著,他就忍不住攤開掌心,摸了摸上面還殘留著的一些繭子,暗道手應該也該泡泡了,不然和那些掌櫃的一握手,就尷尬了。

今天司雲和封衡約定和監工洪工見面,順便也把封衡放在工地上的被子收回來,洪工遇到了一個問題,就是廁所的排洩系統改怎麽安,司雲設計的別墅是把洗手間放置在房間裏,但古代的廁所要麽是在豬圈,要麽是在外面重新修了一個棚,起初洪工並沒有特別在意這個廁所,但等一層樓墻壁的磚都修得差不多了,他才發現,廁所有很大的問題。

那麽小的一個地方,怎麽放廁所?怎麽在下面挖坑,就算挖了坑,廁所在家裏,不會很臭嗎?

於是,一大早洪工就找人來找了司雲和封衡,讓他們趕緊來看看。設計圖是他們拿出來的,他們肯定也有解決的辦法。

於是,在解決了封家人的第一天,司雲和封衡本來想好好睡一覺的,就被人吵醒了。

剛到工地,洪工就跑了過來,急急的問:“這個該怎麽處理?”

司雲先拍了拍洪工的肩膀,讓他不要著急,這才說道:“這個我有辦法,你別著急。”

洪工聽了,看了看旁邊鎮定的封衡,又看了看司雲,抹了把臉,鎮定了下來,“好,那現在就說吧。”

司雲點了點頭,就帶著洪工到了他們廁所應該在的那一塊。此時廁所已經不是四面無墻的狀態,整棟別墅的第一層已經修建了有半個人高的磚墻,二十多個人同時動工,即使別墅有點大,好幾天下來,效果也很有成效。

進了廁所,司雲就踩著泥巴的地面,對洪工道:“我設計的是在這裏挖一個小坑,很小很小的一個坑,然後再在坑裏面通一個管道,那管道下面再是一個更大的坑,坑就裝廁所裏的垃圾,廁所就成了。”

洪工:“???”

“嗯,等等吧,我給你畫一下。”司雲想了想,蹲下神,拿過旁邊的一個碎石子,開始在地上畫了起來,幾分鐘過去,地面就出現了一個廁所的模樣。

司雲畫的就是現代房間裏的蹲坑廁所,管道自然就是下水管道,而下水管道的下面就是裝屎尿的沼氣池,五谷輪回之處。現代的每棟建築下面都有一個沼氣池,他的這個設計和那個原理沒有多大區別。

當然,他不會在房屋底下挖坑,一來是不安全,二來就是怕臭,所以他會在距離房子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挖一個坑,一二米或者三四米左右,然後通過管道將他們廁所裏的屎尿或者洗澡水等其他東西通過管道沖到那個坑裏。

而在坑上面,會放置石板木板等,確保安全,再填上土。那顆坑也不會浪費,在坑上面,可以修剪一個建議的廁所,當做公共廁所,或者第二廁所,如果家裏來客人了,一個廁所或許不夠。

總的算起來,外面的坑就和古代的廁所是一樣的,只是司雲多了一個步驟,將他們要用的廁所通過通過管道把垃圾沖到那個坑裏,保證屋子裏的幹凈,同時也不用出門上廁所,很方便。如果要把坑裏存儲的垃圾取出來,只消通過外面那個廁所就行了,揭開板子,就能清理。

洪工聽了大半天,總算懂了。

意思就是他們還得幫忙在外面挖一個坑,除了挖坑,還得挖一條通道。

“但是。”洪工又糾結了,“那那個管道怎麽做?就直接挖一個泥坑嗎?管道在中間塌了怎麽辦?你確定屎尿能沖過去?”

司雲聽了,卻沒洪工的擔憂,只是笑著道:“洪工你別擔心,我有辦法就是了。”

看司雲胸口城主,洪工想了想,知道接受,“行吧,那我就不管了,繼續建房,到時候我幫你挖坑就是了。”

“嗯,麻煩洪工了。”司雲握了握洪工的手,表示感謝。

兩人說完就去了工人睡覺的地方,把封衡的被褥拿走。司雲有點嫌棄的看著手裏的被褥,說:“這才幾天功夫,你就睡臟了一條被子。”

封衡輕咳了聲,有點尷尬,“這裏灰多,不回家睡覺洗澡的地方也不好,所以就有點臟。那個阿雲,你跟我說說管道要怎麽做吧,我幫你做。”

不想再說被子了,封衡趕緊轉移話題。如果阿雲知道他打仗的時候被子更臟,會不會覺得他一點也不愛幹凈,一時間,封衡心裏有點緊張。

其實他也不是故意把被子弄臟的,只是因為和工人們睡在一起,工人們的被子都有點臟,他也不可能說因為工人們臟就離他們遠點,於是這樣睡著睡著,就把被子睡臟了。

本來他想找個時間把被子洗一洗,可沒想到封家來找麻煩,他趁機提了一下能不能在家裏住,阿雲就答應了,他才沒時間洗被子。

“我回去就把他洗幹凈。”封衡連忙說道。

司雲剜了他一眼,惡狠狠的說:“你要是不洗,今晚就別想上床了。”說完,他突然意識到這話有點娘們唧唧的,就補充道:“睡地!”

“以後我們有了新房子,裝修好了,裏面幹幹凈凈的,我可不想一轉眼就看到哪裏是灰塵垃圾,這樣很影響心情。住在幹凈的地方,心情才會好,知道嗎?自己的房子就得愛惜,這樣才住得久。”

“嗯嗯,我知道。以後我進門會記得換鞋,上床記得換睡衣,睡覺前要漱口洗臉,冬天三天戲一次澡。”

“嗯,知道就行,不然看我不收拾你。”

司雲說完,又是一怔,這話怎麽還是有點不對。

怎麽像一個家庭主婦像自家男人抱怨似的,司雲打了個冷顫,閉嘴不說了。封衡也感覺到了,他摸了摸鼻子,也不說話,只瞅著司雲笑,像一個傻蛋。

“……”司雲也不想在幹凈上面轉了,反正以後他會看著封衡,不怕他養不成幹凈的衛生習慣,於是便回答他之前那個問題,“管道你幫我做不了,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我需要的材料,你知道我空間裏那個別墅的廁所吧。”

封衡楞了下,開始回憶司雲空間別墅裏的那個廁所,他從未見過的廁所。應該說那別墅他都沒見過,材料和他見過的完全不同,磚紅色的墻壁,潔白的地面,好像是石頭鋪制而成的,特別光滑整潔。

他記得第一次進去的時候,忘了換鞋,一腳上去就是一個大泥印,臟兮兮的,讓他突然覺得有些自卑和不知所措。後來司雲給他拿了拖鞋,才走進去。

裏面的裝修更是……說不出來,總之,就是很好,分明裏面沒什麽東西,看著就是舒服,無一不妥帖,無一不精致。而廁所,和別墅裏的其他房間一樣,也很幹凈。

司雲說那白色的是墻磚,地磚,反正就是一種磚貼上去的。封衡起初廁所是一個凳子,後來司雲把蓋子揭開,跟他講了怎麽上廁所,怎麽用水沖,他才知道那是廁所。

而此時,司雲說起那管道,封衡也就想起了司雲空間別墅裏的廁所管道。

“我空間別墅的廁所管道是用PVC管,聚氯乙烯做的,這個時代沒有,防腐蝕,是我們那個時代普遍使用的材料,我做不來,因為沒有相關工具,就算有相關工具,我也不會,我化學學得差,也不是化學教授。”司雲道,“所以我想用這個時代有的東西做。”

封衡聽得迷茫,什麽PVC什麽聚氯乙烯他通通不懂,只知道司雲還是有辦法。

“那你打算怎麽做?”他忙道,他不懂那些,但他會用這個時代有的幫助司雲。

“我想試試鐵管做下水管道,鐵質管道還是能抗點腐蝕,用得久些。”司雲說,“然後再在鐵管外面包一層水泥,這趟如果鐵管被腐蝕了,水泥管還能撐一段時間。”

“基本上撐個幾年沒問題,等兩層管子都壞了,我們再想把管子挖出來換。”

這就是司雲的打算,古代沒PVC管,他又不能把空間的弄出來,所以就只能用鐵和水泥做。但這個時代有鐵,卻沒有水泥,所以他還得做一個小實驗。

水泥要怎麽制作有點傷腦袋,到現在,司雲別業也有一兩年了,學校學的東西基本都還給了老師,只依稀記得和石灰石有關,但這個時代應該也開始使用水泥了吧,只是和現代的有很大差別,他曾經去過古長城,古長城的磚縫中使用的就是水泥的類似物。

想到這裏,司雲就決定讓封衡去外面看看,他也進空間找找有沒有關於水泥的資料。封衡知道這事關重大,也不粘著司雲,就出門了。

此時此刻,村長家,十幾個村民圍在村長家裏,面露著急。

“村長,你昨晚說的那話,到底是什麽意思,能不能再說一次?”一個上了年紀的幹瘦老頭小心翼翼的問道。

村長:“就是那個意思。”

“那!”有人心臟狂跳,面色發紅,激動得不行,“那村長你說的難道都是真的了,封衡家真的願意出一個方子給我們村子裏用,讓我們一起賺錢?”

“是。”村長又說了句。

“這、這居然不是夢,是真的!”有人不敢置信。

“司雲和封衡太好了,我就說他們是好人,肯定不會自己發財,看著我們餓死。”有人憋不住笑了出來。

昨天晚上,被村長勒令回家,村民們的情緒就久久平靜不下來,村長說的那句話在他們的腦海裏反覆回蕩。

他說司雲本來打算給村子裏一個方子,讓村子裏的人都能賺錢,只是被他們毀了。

村民們忽略了村長後面那句話,註意力全在前一句話上面。

給村子方子,讓村裏人都賺錢,那是真的?司雲和封衡真的要那麽做?

村裏早就有人找到司雲和封衡他們的店了,生意好得不得了,陳叔周嬸也賺得盆滿缽滿,每天做的鹵肉幾乎全部賣完,銀子叮當叮當的落盡他們的口袋裏。

劉三爺家的肉夾饃,封雲城家的烤肉,劉果家的冷鍋串串,每一樣味道都好得不得了,每一天他們也都賺得不得了。

村裏對他們羨慕嫉妒的別提有多少了。

可是司雲一個方子要賣二十兩銀子,二十兩,他們哪裏能有那麽的錢拿出來。村裏人都不知道劉三爺他們三家只預付了二兩銀子,因此都沒人敢去買秘方。

眼饞,又沒辦法,只得老老實實的在地裏刨食,羨慕別人。

可村長現在怎麽說,說司雲他們有意拿出方子讓全村的人賺錢,且不說那方子能賺多少錢,但只要能賺錢,他們都高興。

因此,等那些圍著的村民回去了,他們沒討論封家和司雲他們的麻煩,而是全部在討論村長說的那話。沒去圍觀的村民們也知道了,那個晚上他們都沒睡好覺,一大早起來,個個都是熊貓!

然後,村民們就聚在一起,匆匆開了個會,選了幾個年紀大的,品行好的,德高望重的人出來,找村長來了。

最後得到的結果,也讓他們很滿意,很激動。

只是……

現場有個老頭兒顫顫的說:“那方子是幹什麽的,真能讓我們賺到很多錢嗎?我們村子六十多戶,近三百人吶,什麽方子能讓我們每家每戶都賺到錢?”

是啊是啊,其他人一聽,也不由得疑惑。到底是什麽方子能讓他們一起賺錢,燒烤?不可能,幾個人就夠了,冷鍋串串鹵肉也一樣,火鍋倒是有可能,可司雲不是說不賣秘方嗎。

“這個你們就不用擔心了,也不用去問司雲,別打擾他們兩口子。”村長道,“他們已經把那個方子交到了我的手上,我看了,只要運作得好,我們整個村子都能賺錢。”

“是真的嗎?”眾人又激動了起來。

村長說:“自然是真的,也不瞞你們,司雲給的是一個酒的方子,你們應該都知道酒的,酒生意好做,要是味道好,養活一個村子裏的人不成問題,甚至賣得遠了,其他地方的人知道了,還能讓我們發大財。但是……”

酒?酒!

眾人驚了,瞬間呼吸不暢,心跳如鼓,酒到底能不能賺錢他們當然知道,也知道好些人喜歡喝酒,酒的市場簡直是大得不行,在崇朝,還有好些專門制酒的家族,都是靠酒發的財,如果他們封家村也能制酒,發財絕對是肯定的。

司雲給出來的東西就沒次貨,他們絕對能發財。

不過他們也沒忽略村長說的但是,便有人急問:“但是什麽?”

“但是,你們想想司雲和封衡到村子裏的這三個月,還有昨天晚上村民們的行徑,這方子我還能不能拿出來!司雲和封衡為我們村子著想,可你們呢,只想著那些小營小利,還嫉妒汙蔑人家!”村長一拍桌子,立刻站了起來,氣得渾身發抖。

眾人一驚,立刻想起了昨天晚上某些人的反應。老者一個來了八個人,其中有五個人表情都不對,而另外三個則搖著頭冷笑出聲。

前面說過,封家村因為封家分成了三個部分,那五個就是支持封家,對封衡和司雲不怎麽樣的人,而另外三個老者,則是把司雲和封衡他們當做正常村民對待。

支持封家的人自作自受,生生把發財的機會給推了出去,其他三個老者怎麽能不冷嘲熱諷,同時也暗恨他們連累了其他老實的村民。

“那……”有個老者站起來,焦慮的抽著旱煙,說:“我們去找封衡他們家道歉,這樣可以嗎?”

其他幾個老者跟著表態。

只要能賺錢,他們去道個歉也沒什麽。

“不用。”不成想村長搖了搖頭,拒絕了他們的提議,“司雲和封衡現在忙得很,你們別去打擾人家。這方子就在我這兒,什麽時候我覺得村民們的態度好了,我就拿出來,要是一直不好,那也不用拿出來了。心都爛了,賺再多的錢也沒用,只會為富不仁!”

說完,村長就把那些人給請了出去。

傍晚,封衡從外面回來了,帶回來了司雲所需要的消息,說他說的那種水泥倒是有人用,但是沒有他說的那麽堅固,為了讓司雲看,他還專門帶了一部分回來。

夜幕沈沈,一輛馬車在路上疾行。一個年輕小哥從馬車裏鉆出來,看著外面的茫茫草原,和一望無際的道路,迎著狂風問道:“還有多久才到封家村?”

“秋管事,大概還有小半個時辰,你先進去休息,很快就到了,一定不會耽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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