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手套

關燈
村長媳婦兒一直帶著司雲到了村子的邊緣, 在一間有些破的房子面前才停了下來。

“這就是何四嬸家,你在這兒等等, 我進去找她。”村長媳婦兒對司雲說道。

司雲點了點頭, 村長媳婦兒就進去了。司雲沒事兒做,就在外面四處打量著,之前村長媳婦兒說何四嬸家庭條件不好,他以為只是普通的不好,沒想到到現場一看, 這豈止是不好,分明就是特困戶。

他們家之前條件差,那是封家人逼的,而何四嬸家是真的不好,特別不好。沒有院子,只有一堵什麽也遮不住的矮墻,從墻外面都能看見裏面的情況,裏面只有一座矮小的茅草屋,茅墻壁是草泥做的, 草屋的墻壁已經破了洞,露出了裏面的碎草, 洞上面有新的泥巴,補得墻壁磕磕巴巴。

茅草屋前坐著一個幹瘦上了年紀的嬸子,頭發花白,她正在幹活,手裏拿著一件衣服, 湊到面前瞇著眼睛縫縫補補。

村長媳婦兒進去了,她就顫顫巍巍的把手裏的活計放下,站了起來。外面能看得見裏面,但並不代表聽得清,從門口到裏面還是有點距離,司雲只模糊的聽到村長媳婦兒說了做衣服,做被子,能賺點錢什麽的,然後就被叫進去了。

司雲一進去,何四嬸就朝他走了過來,蒼老的臉上帶著些拘謹的笑容,滿是褶皺的雙手握在一起,明明很緊張,卻故作輕松的問:“衡子家的,你要做新被褥新衣服嗎?你要做什麽樣的我都能做,收費也不貴,布料那些你有沒有要求?這樣,你要不要看看我以前做的?”

司雲進去一句話都沒說,何四嬸都說了一連串的話。

這也怪不得何四嬸,村子裏的那些小媳婦兒們都會自己做被褥衣服,在縣裏扯點布料回來就行,也就只有單身漢們和有點錢的人家才會找人做被褥,一年到頭,她也賺不了幾個錢。她年紀大了,要不是有村長媳婦兒偶爾叫幾個人給她帶生意,她可能連日常生活都保證不了。

說完,她就急忙進了屋裏拿她以前做的東西,生怕司雲會拒絕。

村長媳婦兒有點尷尬,但還是幫何四嬸解釋了幾句。司雲聽完,沒表示不滿,其實他聽能理解何四嬸的,況且她也沒做什麽,只是太熱情太緊張了。

司雲對老人一直有很好的耐煩心,俗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以前他奶奶爺爺健在的時候,就很疼他,有時候他們幾兄弟在外面長時間不回去,一回家,爺爺奶奶就很親熱的給他做東做西,可惜……

何四嬸出來了,司雲斂了斂神不再想,他已經打定主意了,如果何四嬸做得好,就算距離他的期望值有點距離,他也會讓何四嬸幫忙做被褥衣服。

然而看著何四嬸手裏的作品,司雲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他上上下下摸著,何四嬸給他看的是一件衣服,那衣服做工細密,沒任何線頭,總陣縫的地方也感覺不到任何凹凸不平,做工很不錯啊。

除了布料不珍貴,其他的沒任何問題,比街上的都不錯了。

何四嬸小心翼翼,“衡子家的,你覺得如何?”

司雲點頭,眼裏露出滿意,“行,嬸子,我家的被褥和衣服都交給你,只是數量有點大,你會不會很累?”

“不會不會,你給多少我就能做多少。”

見何四嬸真的沒有勉強之意,司雲就把懷裏的圖紙拿了出來,仔細和何四嬸說了該怎麽做,有什麽要求,又說了做幾套,又放了幾兩銀子給何四嬸前期買布料,他們這才離開,何四嬸不愧是會做的,司雲說什麽她都能很快理解。

離開之後,司雲不由得問村長媳婦兒,“嬸子,何四嬸的手藝很不錯,她怎麽會過得那麽……那麽不好。”他很不理解,何四嬸的手藝好,就算不是富足之家,怎麽也不會過得那麽差吧。

村長媳婦嘆了口氣,道:“怪你也不了解,何四嬸早年嫁到我們封家村,她有男人,但在原來的家裏好像過得不怎麽樣,身體就不怎麽好,就沒生孩子,她學了一門手藝,幫人縫縫補補,日子過得還行。可到了三十多歲,她男人生了重病,花光了家裏所有的錢,幾年過去,就她一個人住著,就成了這樣了。”

竟然是這樣嗎?

司雲驚愕,他驚愕於何四嬸的經歷,又驚愕於何四嬸的年紀,何四嬸看起來像五六十歲的人,沒想到才三十多歲。古代人的壽命似乎沒現代人那麽長,可三十多歲也不算很老吧,算是壯年,而何四嬸……只能說,困苦的生活最能消磨一個人。

接下來,司雲和村長媳婦兒就一邊說一邊回去,通過和村長媳婦兒的聊天,他也了解了許多封家村的事。

比如封家村有六十多戶人家,看著是周圍幾個村子裏最大最富庶的,人們的生活也比其他幾個村子裏的過得好,可是村子裏仍舊有好幾家家庭困難的,幾乎都要揭不開鍋,除了特困戶,還有貧困戶,那些都是家裏沒有孩子或者孩子不孝順的。

作為村長媳婦兒,她經常看到村長對那些人家嘆氣,可又沒辦法解決那些,只能偶爾拿點錢接濟他們,可仍舊治標不治本,他就希望村子能更強點,讓他們至少能安穩度過這一生,或許就是因為這些事,村長就執著於有個人能幫他們村子,之前封雲雋有很大的可能考上舉人,他才對封家那麽偏袒,就是希望封雲雋當了官能拉村子一把。

而現在……他對司雲他們好,一是之前心裏就有點愧疚,二來就是他希望司雲和封衡他們能幫著點村子,幫襯點村裏人。

聽完,司雲表示村長這想法很天真,因為即使是一個國家,貧富差距也是存在的,總有人過得好,總有人過得不好,他只是一個村長,也沒多大的權力,憑一己之力想要改變,真的不容易。

而且寄望於別人來幫忙,還不如讓那些人自己想辦法賺錢過活,像何四嬸,雖然家庭貧窮,但人家會一門手藝,過得是差點,也能活下去,只要有活,就能賺錢。

他會按著村長媳婦兒的意思給村裏人一點活,但不可能一直幫他們。

司雲心裏對村長仍有微詞,對他們家的看法卻也改觀了一點。

“嬸子,對此我倒是有個建議。”司雲說道。

村長媳婦兒眼睛一亮,道:“什麽建議?”

“我記得村裏有公用的銀子是不是?”司雲問,得到村長媳婦兒點頭,他便繼續道:“我可以出一種方子給村子,讓我們封家村所有人都來做,那個秘方需要的人手比較多,你們可以從每一戶人家裏召集人手來工作,輪番工作,最後那東西賣的錢,一小部分可以歸出了很大力氣的村長家,一部分放進公用,最後那部分就發放給村裏人,這樣一來,每個人每月也能賺點銀子。”

“當然,如果不願意做的,也可以不做,那麽他們的那一部分共用錢還給他們。”司雲補充道,有人幹活就有人偷懶,從最初就要杜絕這件事。

村長媳婦兒聽了,沒多想就覺得這個辦法好。要真像司雲說的那樣,那豈不就是他們整個村子的生意了?

他們自己有生意,那賺出來的錢是他們自己的,但村子裏有生意,賺來的錢就是整個村子的。

“那是什麽方子?”村長媳婦兒急不可耐的問道。

司雲笑了笑,道:“酒方。”

酒?!村長媳婦兒驚了,好酒的價格不低,而且酒一直都有市場,以前村長也去過遠方,聽說有些有錢人家就是靠賣酒賺錢,他們有專門的酒莊,做出來的酒好喝,每一斤就能賣出天價。

而且因為酒賣得好,釀酒的人手就少不了,村長曾說過,一個莊子一百來人,全釀酒,那是個什麽概念!

要是他們村子裏的人也去釀酒,那豈不是賺翻了?村長媳婦兒相信司雲手裏拿出來的東西,迄今為止,他就沒拿出過不好的方子,得到他家方子的人生活都好過了好多。

昨天晚上他們得到果醬之後,她就讓王林文出去問了劉三爺他們的生意,因為透漏出他們也得到了秘方,所以劉三爺他們也沒藏私,就說他們一天至少能賺一兩銀子,如果遇到大客戶,賺兩三兩也是正常。

二三兩,村裏人在地裏刨食一個月才賺得到的銀子。

怪不得劉三爺他們家的人都不怎麽下地了,種的糧食也少了不少,有這些個賺錢的生意,誰還去地裏刨食啊。

所以說,司雲手裏拿出來的酒方子,絕對能賺錢!

一時間,村長媳婦兒都激動了,拉著司雲不顧形象的就往家裏跑,也顧不得那些人看她怪異的表情,看就看吧,以後你們也會和我一樣!

回了屋,村長和王林文還沒回來,村長媳婦兒恨不得讓自家小兒子去山裏把村長和王林文找回來,讓他們別忙了。

還是司雲把村長媳婦兒按住了,他慢聲細語的說:“嬸子,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不是短時間就能做好的,村子裏那麽多人,也不是所有人都對我和封衡的印象好,說不定他們還會覺得我們把東西拿出來別有企圖。”

“等你們家果醬的生意上了正途,村民們看到了更多的效果之後再說吧。你們家畢竟是村長家,在村裏起帶頭作用,如果你們都用我的方子,想必村子裏的其他人就不會那麽抵觸了。”

司雲這麽一說,村長媳婦兒才冷靜下來,是啊,雖說司雲和封衡賺了錢,村民們也認可他們的賺錢能力,但到底對他們不了解,又因為封家的事,他們打心底裏沒怎麽把司雲和封衡當做村子裏的一份子,此時拿出酒方,是會引起一部分人的反彈。

不僅如此,說不定還會讓更多的人對司雲和封衡產生嫉妒,更甚至去他們家偷東西都有可能。如果他們家賺的錢多了,那說話就更有底氣了。

於是,村長媳婦兒就決定聽司雲的話,等他們家的果醬上了正途再說,不僅如此,她還決定在這之前都不要告訴村長和王林文,也囑咐小兒子別亂說。

下午五點過,村長和王林文才回來,村長媳婦兒面色如常,司雲更是冷靜,他們也就沒發現什麽不對勁兒,加上他們很想試試用泉水做出來的果醬味道,更是發現不了別的。

把泉水倒進鍋裏,他們就開始用泉水做果醬了。

一直到深夜,村長家終於做出來了和司雲差不多味道的果醬,因為得到司雲提醒,他們加入了一點酸梅,果醬美味得他們恨不得把勺子吞下去,那一天晚上,他們吃的就是饅頭抹果醬,那酸甜味兒直到夢裏都還留在嘴巴裏,真甜到了心底。

司雲也是在村長家吃完了飯才回去,當然,在這之前他把封衡吃的送過去了,送的就是果醬,不是不是完美級別的,而是他們的試驗品,除了果醬就是饅頭,那天晚上,封衡也是吃的饅頭抹果醬。

後來司雲倒是聽說封衡知道那果醬不是他做的之後,就用果醬和工地上的工人們換了吃的,工人們吃得不差,他最後也吃得豐富了。

說起把東西交給封衡,司雲註意到他的手上起了很多水泡,有些還破了,那天傍晚,他就又去了何四嬸家,讓她先把衣服被褥放下,做一雙手套。

手套用三層麻布做成,雖然厚了點,但能保護手。男人的手確實粗點沒關系,可一直出水泡,那也疼啊。

“東家,你這手套的樣式,我還從來沒見過,你在哪兒買的,我也想要一雙。”中午,工人們休息了,女人們在做飯,男人們就在一邊休息,飯還有一會兒才好,工人們就三三兩兩坐在一起聊天解悶,說話的正是其中一個工人,“我這手因為遞磚,打了好多水泡,每天晚上把水泡戳破,疼得不行,要是有你這樣的手套,應該就不會那麽疼了。”

三天前,工地上的工人就註意到封衡的手上多了一雙褐色的手套,工人們也見過手套,但那都是貴族老爺們帶的,到了冬天,他們會用皮子以及其他的東西做成手套,有五指分開的,五指合攏的,筒口稍長,冬天帶著很暖和。

以前到大人家裏幹活,他們就很羨慕那手套,可那不是平民能用得起的,冬天冷了,他們揣進袖套裏也一樣暖和。

不過封衡的這手套他們卻沒見過,很薄,夏天能戴,似乎是專門縫制出來幹活用的,樣式還和他們見過的有點不同,露出了五個拇指,幹活非常的方便,有了這手套,封衡的手上就沒出過水泡。

好些工人都好奇封衡手上的是什麽,但礙於封衡是東家,他們就沒來問,而這個工人不同,封衡的床鋪就在他的旁邊,兩人晚上還會說點話,於是就熟了起來。

“這叫手套,是我妻子專門找人給我做的,為了防止手上長水泡,很方便。”封衡一聽,便說了,言語間還帶著一點炫耀,“你們要是想要,等一會兒他給我送飯來,我就幫你們提提。”

工人眼前一亮,趕緊說:“想要想要,就是不知道這手套多少錢,要是貴了我們可能就買不起了。”

封衡笑著道:“不貴,之前我問過我妻子,因為這手套的布料很便宜,一兩文就能買上好一些,都是做衣服生下來的邊角料,所以一副手套只要三文錢,才幾個包子那麽多錢。”

一副手套三文錢,一副能用好多天,而手上水泡多了,買藥的錢就不止三文,倒是可以一直忍著,但誰的手不是肉長的,也怕疼,出三文錢就能好受很多,工人也不覺得貴。

當即他就說要,然後再去問問別人要不要,他做個統計,一會兒就來告訴封衡。工人的速度很快,那些工人也早就眼饞封衡的手套,便立刻表明他們也要。

幾分鐘過去,工人就回來了,帶回來了一個好消息,工地一共有二十來號人,他們全都要一副,有人錢多,還多要了一副備用,總共算起來,一共有三十副手套。

手套定下了,就等司雲來了。

於是,等司雲拿著午飯來找封衡的時候,便看到那些工人的眼神非常灼熱,他身體抖了下,連忙把封衡拉到一邊詢問,“他們為什麽那麽看我。”

封衡順手摸了下司雲的手背,三天過去了,司雲都不讓他回去,自從捅破那張窗戶紙之後,封衡就一直想和司雲在一起,可司雲不準他回去,他就只得忍著,偶爾在司雲來的時候占一點便宜。

司雲感覺到手背上的動作,他翻了個白眼,趕緊把手收回來,之前他就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覺得封衡老實。不準他再占便宜,司雲趕緊道:“到底怎麽回事。”

見司雲真不讓了,封衡只得忍下心裏的悸動,正色道:“是這樣的,工地上的工人們見我手上戴著手套,沒有長水泡,得知手套的價格也不貴,就想問問能不能幫他們也做幾雙。”

正常下來的封衡看著還是很老實的,五官硬朗,面龐剛毅,司雲感覺自在多了。雖然他心裏接受了封衡,但要他立馬就和封衡親親密密,還有點做不到。

他道:“可以,一共有多少,我記下,一會兒去告訴何四嬸。”

“一共三十雙。”封衡道。

行,記下數字,司雲就打開飯盒和封衡一起吃飯,因為之前被司雲警告了,封衡不敢再動手動腳,只是用眼神盯著司雲,一頓飯艱難的吃完,司雲趕緊讓封衡去把一部分錢收過來,然後才提著飯盒離開。

“阿雲,今晚我能回去睡覺嗎?”封衡道,“這裏的蚊子好多,咬得我很癢。”

司雲擺手,“不行。我不是給你驅蚊草了嗎,你睡覺前放在床上,蚊子不會咬你了。”

故意沒把驅蚊草放在床上的封衡嘆了口氣,看著司雲離開,失落極了。

司雲可不知道封衡為了回家連驅蚊草都能扔掉不用,開始賣慘,他此時只想把手套的事情告訴何四嬸,三天前,他讓何四嬸做了手套,想著不讓封衡手上磨出水泡,何嘗沒有讓其他工人看見然後為何四嬸拉生意的想法。

何四嬸幹活麻利,做出來的手套針腳細密,也不會讓那些人吃虧。

瞌睡來了送枕頭,大概就是如此。

抵達何四嬸家,把手套的事情說給了何四嬸聽,見何四嬸臉上露出微笑,司雲心裏也覺得舒服。

與此同時,王家,王樹和王林文進了地窖,從裏面拿出了一個手掌大小的黑色陶罐,在他們地窖裏,擺了足有二十個陶罐,裏面裝的全是沈沈的果醬,但王叔只拿出來了一個。

拿著陶罐,王叔讓王林文把陶罐包好,他去趕牛車。趕著牛車,經過三天的準備,他們終於也準備進城做生意了,不過和劉三爺不同,他們是聯系上王林文賣藥時認識的一個酒樓老板,問他們收不收果醬。

那老板聽到是果醬,沒多大興趣,市面上現在賣的多是肉醬,以前也有人做果醬,但味道就是差了那麽一點,市場並不好,但想著也和王林文認識一場,便決定賣他一個面子,見見。

他們這次去見的就是那個老板。

進城,把牛車趕到寄存處,他們就往酒樓趕去。那老板的酒樓在青山縣也不算小,所處地段也算繁華,所以從城門口走進去還需要一段時間。

一路走過去,王叔和王林文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為了轉移註意力,他們便看看四周,看看那些人的生意,也一邊聊會兒天。兩人正說著,發現了一家在賣火鍋的店,但那家店的生意好像不怎麽好,門可羅雀。

“爹,那是司雲和封衡他們的店嗎?”王林文疑惑的問。

他雖然在縣裏工作,但從來沒去過司雲和封衡的店裏,也沒見過他們,回到村子裏,司雲和封衡也不再出門,因此他還不知道他們兩人的火鍋店在什麽位置。

不是說他們兩人的生意很好,賺了不少的錢,怎麽客人這麽少。在封家村村民眼裏,司雲他們的很多錢都是賣火鍋掙的,完全沒往其他方面上想。

王叔看了一會兒,微微搖頭,“應該不是。我聽去過司雲他們店位置的人說過,司雲他們的點鋪面不大,很小,地段也不怎麽好,門前放著一個麻辣燙的鍋。不僅如此,老陳和周嬸也在那裏擺攤賣鹵肉,這家店沒有老陳和周嬸,也沒麻辣燙,肯定不是司雲和封衡的店面。”

“既然不是司雲和封衡的店,怎麽也在賣火鍋?”王林文不解。

接下來,他們更加不解,因為後面還有賣火鍋的店,他不過是才離開幾天,街上就多了許多火鍋店,但無一例外,生意都不如何。

這個奇怪的現象讓王家父子心裏有些不安,直到了酒樓,因為要談生意,才將心裏的不安壓了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