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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俠篇(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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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樾急急忙忙地朝著胥容剛剛離開的方向追去,心中滿是焦慮。

他確實沒打算一直瞞著胥容,畢竟他也知道愛人彼此之間有所隱瞞總會出事的,所以早晚有一天胥容會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可是他真的沒想到會這麽早,在他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其他人揭穿。

剛剛沒有立刻追過去,其實也是給胥容還有自己一點緩沖的時間,就算當時他追過去,胥容不會有心情聽他的話,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不知道說些什麽。

谷樾站在胥府胥容的房間門外,他知道胥容現在就在裏面,可是屋裏屋外的人都沒有動作。

谷樾看著房門,昨天晚上他故意耍賴聲稱其他屋子都沒收拾好,和胥容擠到一張床上。

開始他剛剛提出要同床時胥容有些不情願,甚至要去給他收拾其他屋子,但最後還是同意了。

胥容在對待他時總是那麽柔軟,容易妥協。

想到胥容對他獨特的包容,谷樾覺得自己隱瞞他的行為做的太過分了。

做了幾次深呼吸,谷樾鼓足了勇氣,敲了敲門。

裏面的人並沒有回應。

谷樾發揚鍥而不舍的精神執著地敲著門,一副“你不開門我就一直敲下去”的無賴模樣。

過了許久,胥容估計是忍受不了了,終於把門打開了。

胥容看著谷樾,面無表情地問道:“師尊,找弟子有什麽事嗎?”

谷樾看到胥容對他的態度又恢覆到之前未離開門派的樣子,有些氣餒,忍不住說道:“沒事就不能過來找你嗎?”

“當然可以,師尊想什麽時候找弟子都可以,任憑師尊心情。”胥容淡淡道。

聽到胥容這委曲求全的話,谷樾實在繃不住了,他走近幾步,想要觸碰胥容的臉。

“阿容……”

胥容退後一步躲開了,視線不知落在哪裏,說道:“師尊要是沒事,就請先離開吧。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就不留師尊了。”

說完,就要關門。

谷樾輕輕一推胥容,一步邁進屋子,回手關上門。

“師尊這是做什麽?”胥容沒有阻止谷樾的動作,等他把門關上後淡淡問道。

“阿容,我沒有地方可以住。”谷樾可憐兮兮地說道。

可是,胥容並沒有像昨晚那樣收留他。

“哦,是嘛。師尊可以去找剛剛那位朋友,我想他一定會很開心地為師尊找到住的地方。”胥容建議道。

“阿容,剛剛那個人是鳳風。我和他只是朋友,只是認識了許多年,但是我倆之間沒有其他的關系。”谷樾連忙解釋道。

“師尊不必和我說這些,我又不是您的誰。”胥容語氣平淡地說道。

“你是我的道侶!”谷樾啞著嗓子喊道。

他不喜歡胥容用那種冷淡地語氣說他們二人毫無關系,不喜歡胥容躲閃他的目光,不喜歡胥容和他保持距離。

在谷樾喊出那句話後,胥容一直冷淡疏離的表情終於破裂,他眼眶一下子紅了。

看著胥容微紅的雙眼,谷樾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微啞地說道:“阿容,我承認我之前錯了,我不該隱瞞身份騙了你。可是我實在沒有其他辦法了,我喜歡你,當初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你,可是這些年你對我只有師徒之情,我害怕這次你離開我,回來後會找到一個人帶到我面前說是你的道侶,我害怕會有這樣的一天出現。所以,我才隱藏身份在你身邊。我把這一次當作最後的機會,離開門派前我對自己說:如果你喜歡上了我,我一定會對你好,如果你沒有喜歡我,那麽註定你我有緣無分。那天你答應我時我很開心,開心地像要瘋了一樣,可是我也害怕當你知道我是誰時離開我,所以一直也不敢告訴你我的身份。”

“你要一直瞞著我嗎?”胥容問道,聲音微微顫抖。

“不會,等我鼓足勇氣,我會告訴你的,最近我本來也有這個打算的,沒想到今天……,你還相信我嗎,阿容?”谷樾小心翼翼地問道。

許久之後,胥容說道:“我願意相信你,可是我現在還無法原諒你,你再給我些時間,讓我好好想一下。”

“好。”

谷樾忍不住上前抱住了胥容,用力抱緊,胥容身體微僵但沒有拒絕。

再次把胥容擁在懷裏,谷樾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他把臉埋在胥容的肩窩,過了一會兒,胥容聽到谷樾聲音悶悶地傳了出來。

“阿容,不要輕易原諒我。”

不要再輕易原諒我,我怕我自己下一次還會輕易地做出傷害你的事,因為你總是把自己的傷口淡忘,輕易地包容所有我所給你帶來的傷害。我怕我總是記不住,會一次一次地傷害你。

聽出谷樾的未盡之言,胥容頓了頓,輕哼道:“一定不會輕易原諒你的!”

態度語氣是之前對待“艾祁”的。

“那就好。”谷樾說道。

過了一會兒,谷樾慢慢直起身子,看著那個之前任由他抱著一動不動的人,再一次感覺自己無比幸運,也無比慶幸當初答應了那個系統,這樣才能遇到他、被他所愛。

谷樾努力平覆一下內心洶湧的情緒,柔聲說道:“阿容,你休息吧,我走了,明天見。”

“你今晚不在這裏……?”胥容遲疑地問道。

谷樾笑了笑,揉了一下胥容的頭發,搖搖頭說道:“不了。今天我畢竟做錯了事情,惹你傷心了,需要被罰,所以今天就罰我不能和你一同休息。這對我來說可是很嚴重的懲罰!”

說完,對著胥容眨了眨眼睛。

胥容一時有些不適應谷樾頂著他師尊那樣一副世外高人的臉對他做些親密的動作,所以對今晚谷樾沒有和他住在一起還是有些慶幸的。

他雖然已經接受了自己愛上的人其實是自己的師尊,但是還是無法適應之前一直尊敬的冷漠又高高在上的師尊一下子變成自己那個有些話癆的愛人。

第二天,胥容是在谷樾的視線註視下清醒的。

昨晚在谷樾離開後,胥容並沒有很快睡著,他想了許多事,有近期發生的,也有之前在門派時和谷樾相處的情景,他驚奇地發現記憶中的師尊對待他總是帶著一絲溫情,可是以前他把那份柔情當作師父對弟子的感情,現在想想……

胥容有些不好意思地羞紅了臉。

胥容忍不住仔細回憶以往和谷樾相處的細節,臉上的紅潤越來越深,不知想了多久,胥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第二天早上,他迷迷糊糊間隱約感到有一股視線正在註視著他,睜開眼就發現谷樾正站在床邊看著他。

胥容一下子就清醒了。

“是我吵醒你了嗎?”谷樾看到胥容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輕聲歉疚地問道。

“沒,是我自己醒了。”胥容搖搖頭說道,他不想看到谷樾愧疚的樣子,雖然睜眼第一個看到的就是谷樾確實嚇了他一跳。

不過,想到昨晚上自己想的那些事情與想法,胥容有些不自在地縮了縮身子,視線也開始不著痕跡地躲著谷樾。

谷樾並沒有註意到胥容的不自在,就算感覺到也只會認為胥容還沒有適應他現在的身份。

平覆一下心情後,胥容想起了什麽,有些疑惑地問道:“師尊怎麽在這裏?”

谷樾沒有回答胥容的問題,有些哀怨地看著胥容,語氣委屈地說道:“阿容,你為什麽不叫我‘阿樾’,是嫌棄我的名字不好聽嗎?如果你嫌棄的話,那我以後就改名叫‘艾祁’吧!”

“不,我沒有。”胥容吃驚地睜大了眼睛,連忙否認道。

“那你為什麽不叫我名字?”谷樾緊接著問道,同時期待地看著胥容。

胥容張了張嘴,他實在叫不出口,不僅僅是因為谷樾是他的師尊,他從來沒有這麽親昵地叫過其他人,一時不知怎麽說,總感覺這麽叫有些怪怪的。

可是谷樾一直期待地看著他,胥容躊躇再三,最後還是小聲地叫了一聲:“阿……阿樾。”

“嗯。”谷樾心情很好地輕輕掐了一下這人泛紅的臉。

想起剛剛他的問題,回答道:“既然醒了就起來吧,你平日這個時候都起了,我出去買完早飯後,發現你還沒起。怕你出了什麽事,所以過來找你。起來收拾一下,飯已經好了,起來吃吧。”

谷樾在胥容從床上起來時,出去幫他把水什麽的準備好。

胥容見狀連忙走過去,動作有些慌亂地阻止道:“你怎麽能做這個呢?我自己來就可以。”

谷樾避開胥容的手,端著臉盆放到桌子上,說道:“我為什麽不能做這個。你是我的道侶,我為你做什麽都是應該的,現在只是幫你打了一盆水。”

谷樾把手巾沾了水,不容拒絕地幫胥容擦著臉,雖然動作強勢,但動作卻很輕柔。

胥容僵硬著身子在谷樾的伺候下洗漱完後,跟著谷樾來到飯桌上,看著桌上那幾盤精美的糕點,胥容小時候也吃過,他記得這家買賣很好,許多人只有早上早早去排隊才能買到。

想到這裏,胥容心中仿佛一股暖流流過。

他細細品嘗著這剛剛被谷樾戲稱為“賠禮”的糕點,回憶著記憶裏的味道,只覺得今早的糕點比記憶中的甜了許多,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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