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仙俠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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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谷樾和胥容趁著眾人的註意力都在慕士凡和胥程身上時,悄悄離開。

谷樾和胥容迅速離開了人界,在撤了偽裝後,兩人在修仙界找了一個休息的地方。

從胥容帶著谷樾進入胥府,再到他們匆匆離開人界,這期間,谷樾一直一言不發。

胥容在谷樾關上門往回走的時候,終於忍不受不了這種寂靜的氛圍,於是出聲問道。

谷樾看出來胥容現在隱隱有些焦躁,於是快走幾步到他的身邊,拉著他在桌邊坐下。

“我不想問你什麽。”

待胥容坐下後,谷樾說了這麽長時間裏第一句話。

看出胥容還想說些什麽,谷樾握住他垂在身側的手,止住了他馬上要說出口的話。

谷樾確實不想問胥容任何事,雖然早有預料,但當胥容帶著他去胥府說出那些話之前,在胥容剛剛踏入胥府時,胥容可能沒有察覺道,比起他對胥程的恨,他更多暴露出來的情感是無限的傷痛與懷念。

那一瞬間,谷樾想起了在這個位面裏他剛剛遇到胥容的時候。

那是幾個位面以來他見過的祁鄯最狼狽的樣子,那張精致的臉龐因為幾日滴水未進而一片慘白,嘴唇也已經幹裂泛白,臉上也都是泥土的痕跡,但最讓谷樾心疼的是那時候胥容的眼神,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看到他時滿是警惕與痛恨,但更多的,是隱藏在深處的害怕與悲痛。

可是,這一切在胥容醒來後,就都消失了,不,不是消失了,是被胥容藏的更深了,那是胥容不願想起的傷痕,他把他們牢牢地藏了起來,旁人窺視不到,自己又無法讓他們出來。

谷樾對於這一點一直很擔憂。

之前胥容說要帶他去“看個熱鬧”,他當時是真的高興,欣喜於胥容對他的信任。

可是在這次胥容再次踏入胥府時,看到胥容的樣子,谷樾只想做一個動作。

谷樾手一用力,把對他沒有設防的胥容輕松地拉入懷中,用力抱住。

在看到那個滿是悲傷卻奮力掩飾甚至於自己都沒有察覺的胥容,谷樾只想把他狠狠摟在懷裏。

可是,之前他不能打亂胥容的計劃,所以他拼命忍耐著,所以一路沈默。

而今,在這個只有他們二人的屋子,谷樾實在控制不住了。

“阿容,阿容……”谷樾不知道怎樣告訴胥容他很心疼他,不知道怎樣對胥容說不要撐著了,哭出來吧,發洩出來吧,他知道這些不能說,若是直說的話,那股悲傷可能會把這些年一直把這些情緒默默藏在心裏堆積的胥容壓垮,他只能一遍一遍地叫著胥容的名字,叫著這個讓他無限心疼的人的名字。

“艾祁?”胥容在谷樾的懷裏微微掙動了一下。

他有些疑惑,他不知道為什麽谷樾一下子會做出這個舉動,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用那種讓人心酸的語氣叫他的名字。

谷樾微微松了一點力氣,讓兩人之間有了些空隙。

谷樾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胥容的頭發,從發頂一直摸到發梢,感受著那柔順的長發在他指尖流走,谷樾直視著胥容的眼睛,鄭重地保證道:“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我會照顧你,帶你去各個地方游歷,給你買你感興趣的所有東西。”

最後谷樾小心翼翼地詢問道:“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谷樾看著胥容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件易碎的珍寶。

胥容沈醉於這樣的目光,他看著谷樾,一瞬間像是被蠱惑一般地說出接下來的話。

“我願意。”

“謝謝你。”谷樾說道。

謝謝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可以陪在你的身邊,讓我可以關心照顧你,讓我可以有機會讓你真的可以忘卻那些悲傷,可以讓你在多年之後,再看自己的內心時,不再是一片死寂哀默,而是你我之間愉快的回憶。

那一瞬間,谷樾的眼中好像有浩瀚星河。

胥容感覺自己又被蠱惑了。

他慢慢向前靠去,在呼吸可聞,唇與唇只差毫厘相碰之時停了一下,可是,下一秒,腦後的一只手突然用力讓這個距離瞬間消失。

胥容控制不住地睜大了眼睛。

“艾……唔……”

胥容微微側頭想要說些什麽,可是他剛剛說了一個字就被谷樾追過來重新吻了上去。

“……嗯……嗯……”

細碎的□□聲緩緩出現在本來一片寂靜的屋子裏。

過了許久,谷樾才把已經軟倒在他懷裏的胥容松開。

“你!”

胥容瞪視著谷樾。

谷樾為胥容整理了一下他剛剛因為他的動作而有些亂的頭發,然後認錯道:“對不住,我剛剛只是太開心了,以後……”

胥容本以為谷樾會說“以後不會再這樣了”,可是,谷樾說的卻是。

“以後我會努力克制的。”

看出胥容又有生氣的跡象,谷樾連忙討好地笑笑向胥容求饒。

谷樾抱著胥容,心裏感覺十分滿足,他就想這樣抱一輩子。

胥容也安安靜靜地待在他懷裏。

一時間,谷樾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突然,想到了什麽,谷樾看向懷中的胥容,貼著他的耳朵說道:“我們這就算在一起了吧?”

胥容雖然有些羞澀,還有些氣憤於剛剛谷樾強吻他,但是他既然已經答應下來,那麽就不會後悔。

“嗯。”

“那我有一件事想要問你,你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麽?”

胥容的仇人不僅僅只有胥程一人,胥程只是一個引子,真正害得胥容家破人亡的是那幾個修士。

胥容聞言剛剛柔化的臉色漸漸變得冷淡下來,他聽不出語氣地說道:“接下來的事情你不要插手,這是我自己的仇,我要自己報仇!”

谷樾可以聽出胥容語氣中的不容拒絕,他輕聲哄著:“我不插手,但你要讓我跟著你呀!等你報完仇,我還等著帶你去玩呢!所以,把你的計劃告訴我吧!”

胥容抿了抿唇,猶豫半晌,還是說出了接下來他的打算。

“我要去找當年害死我爹娘的仇人!”

“你做知道他們是誰嗎?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裏嗎?”谷樾問道。

胥容搖了搖頭,而後用力說道:“不過我記得他們的樣子!”

“你打算慢慢找嗎?”谷樾聽到胥容的話,不由問道。

胥容看向谷樾。

那不然呢?

谷樾不禁失笑,若是按胥容打算的那樣漫無目的地找下去,哪個年月才能找到那些人,他可不想把他們的時間都浪費在這些不值當的人身上。

谷樾仔細想了想,想找找有沒有辦法可以更快地找到當年的那些人,突然,谷樾想到了什麽,他激動地對著胥容說道:“我知道有一人一定知道當年那些人在哪?”

“誰?”胥容有些困惑。

當年除了他還有那些人,還有誰會知道那天發生的事?

看出胥容的疑惑,谷樾沒有賣關子,他說道:“慕士凡啊!”

谷樾激動地說道:“肯定是有人告訴了慕士凡絕塵扇在胥家人手中他才會去接近胥程他們的,要不然胥程一個普通人怎麽有機會接近修士。而告訴慕士凡的那個人一定是當年的那幾個人其中的一個,畢竟當年只有他們知道絕塵扇在胥府,而他們沒有找到絕塵扇一定會懷疑絕塵扇在胥家人手中,所以只要找到慕士凡就一定可以從他口中找到當年那些人!”

“是啊!我怎麽沒想到?”胥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欣喜地看著谷樾,不知怎麽表示內心的激動!

谷樾也很激動。

自家愛人報完仇,接下來的所有時間就都是甜美的二人世界,這真的無法不令人激動難耐。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立刻回去!”谷樾提議道。

“好!”

慕士凡迅速離開胥府,想要找到剛剛那兩個人,可是,在他用神識掃過去,卻絲毫沒有發現那二人的蹤跡,造成這個結果只有兩個可能:一是那二人修為比他深厚,可能屏蔽他的神識;另一種可能就是那二人運用什麽法器已經離開了人界。

這兩種可能慕士凡還是比較傾向於第二種的,畢竟之前在胥府時慕士凡並沒有感受到那二人身上有強者的威壓。

雖然慕士凡的猜測是正確的,谷樾二人確實已經離開了人界,但也並不是完全正確,他忘記了這世間還有一種說法叫——藏拙。

在慕士凡放棄打算離開人界收回神識之時,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哼哼!得來全不費功夫!”慕士凡冷笑著用神識跟著他們,打算等他們走到沒有人的偏僻地方再動手。

至於為什麽要到無人的地方再動手,慕士凡有些不耐地想到前幾年突然一位修士大能突然放出話來,眾修士不得在人界隨意比試,也不可在普通人運用能力,一旦觸犯,無論你藏到哪裏,那位大能都會找到你把你的修為廢掉。

最開始有幾個人存著僥幸心理,悄悄犯了錯,那幾個人後來被扔到他們的門派山前,修為盡毀。

自此之後,修士在人界動手已成忌諱。

要不然,當初偶然得知絕塵扇在胥家人手上,他還用得著逢場作戲娶了一個普通人之女嗎?

等到跟著的那兩個人走到一個荒蕪的地方時,慕士凡知道自己的機會已經到了。

他現身在那兩人面前,冷冷威脅道:“把絕塵扇交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慕士凡想象中那二人畏懼害怕的樣子並沒有出現。

看著他們鎮定自若的樣子,慕士凡隱隱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正在慕士凡打算溜走之時,胥容笑了,滿是嘲諷地說道:“看看是誰對誰不客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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