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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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正是北裏生意最紅火的時候,燈火輝煌的一家妓館裏,女人們正笑容滿面地迎來送往。

一個富貴人家管事婆子模樣的人出現在這裏,找到這裏的妓館裏的主事人,把一個昏迷不醒的女人賣了出去。妓館的主事人看著女人雖然渾身布滿了被□□的痕跡,但一身肌膚還算光滑,臉蛋也挺清秀,看得出來不是窮人家的女孩,也就笑呵呵地用了五兩銀子把人給收下了。

等人被收到妓館裏後,主事人就用一盆冷水潑在女人身上,把她給澆醒過來,在女人惶恐絕望的神情中,好好把這北裏的規矩教了一遍,而且因為不是處子之身,長相也只能算中等,所以被要求明天開始接客,而且接的都是中低等的客人。

女人好一番哭鬧,卻被一頓好打招待得不敢再反抗,等主事人等都離開後,女人眼中充滿了怨恨地說道:“柳芝蘭,今日你這麽對我,來日我必加倍奉還!”

這個被賣到北裏妓館裏的自然是背主的宜人,她根本沒想過自己之前的計策是多麽狠毒,倘若柳芝蘭有一點不小心都會落得萬劫不覆的下場,而是只記得柳芝蘭對她的報覆羞辱,若給她一點機會,她必定會不顧一切地沖上去反咬一口。

可惜要想報覆柳芝蘭,憑宜人自己是不行了,因為此刻她的窗外出現了一道高大勁瘦的身影,那身影十分迅速地翻過低矮的平房,從窗戶外進到宜人的房間。

宜人像見鬼似的看著那個男人的身影,嚇得從床榻上滾了下來,語氣害怕極了:“你、你來做什麽?”

那身影一身黑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了毫無溫度的眼睛,正是之前的黑衣人首領,名叫暗影的人。

暗影說著話,聲音也冷的像結了冰:“來取你性命。”

話音一落,暗影手中的劍“嘩”的一下劃破空氣,只見宜人還來不及尖叫出聲,喉嚨就破了一道血線,鮮血“咕嚕咕嚕”的往外流,宜人掐著自己的喉嚨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掙紮著倒在地上,不一會兒就瞪大眼睛死了。

暗影用袖子擦幹凈劍上的血跡,摸了宜人的脖子,確定沒有跳動後才跳窗離開了。

隔天有人來送飯時,發現死去多時的宜人還驚叫出聲,然而主事人卻不會為了這五兩銀子買來的妓.女而大動幹戈驚動官府,於是就找人一席草席將人卷了運到亂葬崗裏埋了就是。

沒想到剛把人埋了,就有人找上門來要人,得知宜人已死的消息還去亂葬崗裏把人翻了出來,確定人確實死了才扔回去,自己回主人家交差去了。

那主人家一聽這消息,就知道計劃沒成功,柳芝蘭定然有了警惕,短時間內只怕不會輕易離開戒備森嚴的武安王府,想要對付她只能再找機會了。

不過這幾乎是天衣無縫的計策,怎麽會一開始就出了差錯。按理來說突然知道夫君隱瞞身份又接連許多天沒有聯系,外頭還在傳他與別的女人有了瓜葛,這樣多重打擊下,尋常女人早就心煩意亂胡思亂想了,只要輕輕一推就定能把柳芝蘭引出王府,一舉除去。可是事情卻輕而易舉地被擺平了,本來坐等好消息的背後的黑手實在是不太明白。

但一計不成,又生一計。陛下被那幫人拖住這許多天已經算極限了,恐怕再過不久就會處理完手頭的事情,要是等他回過神來,那時再想動柳芝蘭,就絕對不可能了!

卻不說這些黑手們在想些什麽,王府裏的柳芝蘭卻是心思重重地等著柳母和大嫂餘盈盈過來,她好和她們商量下對策,然後通過她們的手試探下徐家這條露出的線,徹底解決事情。

不曾想天亮就派人去請了,眼下到了中午時分人還沒來。從崇仁坊到宣陽坊的車程最多不過小半個時辰,怎麽會一連兩個時辰都還沒消息?

柳芝蘭又派了仆人去柳家看看,沒想到等仆人回來卻帶來一個驚人的消息:柳母與餘盈盈兩個時辰前就從柳府出發了!

這下柳芝蘭可急了,這樣看來柳母和餘盈盈必然是出事了!

柳芝蘭急得額頭流汗,若是柳母和餘盈盈因此出了什麽事,她會後悔終生的。

柳芝蘭剛想派出大隊人馬出去尋找柳母她們,沒想到黑衣人首領暗影卻現身出來,告訴她不可如此。

柳芝蘭雖急卻沒昏了頭,立刻問他怎麽回事,暗影回答說:“陛下身負急事已離開大興城,為了朝堂穩定才秘而不宣。臨行前留下十餘貼身侍衛和大量王府侍衛保護娘娘,就是為了防止有人暗害您。若您輕易派出人手,不說找不找得到人,屆時王府守衛空虛,您這裏出了什麽事,臣等無法向陛下交代。”

暗影第一次開口說這麽多話,就是為了勸阻柳芝蘭情急之下的舉動。好在她也不是愚昧的人,前天晚上剛遭遇那樣可怕的算計,也不敢輕易拿自己和肚子裏的孩子開玩笑。

可是不見了的柳母兩人可怎麽辦?總不能就這麽幹等著吧?

正思考著對策,王府外就有仆人來報告,說有人看見柳家的馬車走到半路上被一大堆不知道哪裏來的流民給沖散了,等人去看的時候發現馬車裏的柳母和餘盈盈已經失蹤了!

聽到這個消息,柳芝蘭隱隱覺得自己的肚子有點疼,連忙伸出手抓住肚子上的衣裳,卻不敢大力揉摸肚子。

暗影見她神態不太對,趕緊叫府裏常住的司藥過來,看過後說必須好好靜養,不能操神過度,否則之後小腹陣痛變得越來越頻繁的話,可能會引起小產。

柳芝蘭等人聽了也是嚇一跳,沒想到會有這麽嚴重的後果。可是眼下柳母等人出事,夫君又不在身邊,暗算一波又一波,讓她如何能夠不勞神費力?

沒過多久,就連得知消息的柳父和柳玉楨也趕來了武安王府,他們二人一來看柳芝蘭臉色不對,還是先擔心她的安危之後,才問起了柳母與餘盈盈的事情。

柳芝蘭將事情如實地告訴了他們,兩人的眼中頓時生氣了怒火:沒想到徐家竟然如此歹毒,企圖完完全全毀了三娘,真是可恨極了!

柳父早已從柳母那裏得知徐家趁自己下獄的時候搶奪家中財務的事情,這下連柳母都被人抓走了,平時有點軟的性格全不見,怒氣沖沖地就要拿著把劍跑去徐家要人。

柳玉楨也沒好到哪裏去,徐家那天攪了自己與盈盈的拜堂,現在又陷害自己的妹子又抓自己的夫人,新仇舊恨加起來簡直要怒發沖冠。可是他比柳父理智許多,知道自己等人冒冒然帶人去徐家搜查是沒用的,不說徐家讓不讓,就說他們難道不會找個隱蔽的地方將柳母她們藏起來嗎?

柳父一聽也覺得長子說的有道理,兩人就商量著如何去徐家救人。

邊上的柳芝蘭就聽著他們討論,不時地點頭,就是不發表自己的看法。只是在中途叫來一個黑衣人,在他耳邊吩咐一些話,黑衣人立刻出去辦事了。

柳父和柳玉楨註意到她的行為,就覺得挺奇怪的。本來三娘就是個很有主意的人,怎麽這會兒又不說話了?還偷偷派人不知道去做什麽。

柳芝蘭看到他們疑惑的表情,示意他們繼續說,自己還在想事情。

兩人又開始討論怎麽收買個熟人弄到地圖,然後秘密進徐府,從哪裏開始找人等等,如果不行再大張旗鼓地直接去要人。

直到計劃的差不多了,柳芝蘭派出去的人也回來跟她匯報了什麽,她才摸了摸戴在發髻上的翠翹金雀玉步搖,想了想說:“據我估計,人肯定是在徐家的,只不過咱們這麽找人,花費時間多,效率也低。”

柳父聽了問她:“這咱們都知道,可是怎麽辦呢?”

柳玉楨接著說:“若是三娘願意出面,也許徐家就不敢阻攔我們進去了。”

柳父和柳玉楨對視一眼,試探著說:“要不然三娘你去試試?”

柳芝蘭卻莞爾一笑,笑意盈盈地說著狠話:“但是只要我出了這個王府大門,等陛下回來就能收到柳德儀娘娘遭遇不幸,一屍兩命的消息了!”

柳父兩人大驚,問她為何會如此。

柳芝蘭笑著說:“其實事情說覆雜也不覆雜。我們只要知道背後的人是沖著我來的,那麽就很好推測了。”

柳玉楨跟著說:“可是背後害你的不就是徐家嗎?我們直接去找他們算賬!”

柳芝蘭卻搖搖頭說:“他們想害我,可是王府戒備森嚴,除非鬧出大動作否則難以抓走我。從他們買通宜人,但宜人完全不知道幕後人存在的情況來看,他們肯定不想被人發現,此事我們毫無證據。

而且前日宜人那事分明就是知道王府裏動不了我,想誘我出府,然後借機毀我清白甚至可能要我性命。之所以讓我逃過一劫,不過是他們掉以輕心,覺得我一介普通嬌娘聽到外界傳言肯定會亂了心智,沒想到我偶然間發現端倪,將計就計破了這個陰謀。”

柳玉楨聽了恍然大悟,接著說

:“可現在他們還是想誘你出府,就要用更具有迷惑性的消息,比如阿娘和盈盈的失蹤。”

柳父也一拍大腿,大罵背後人狠毒老辣:“如果三娘慌裏慌張跑出府去,他們就可以找個機會把你劫走!”

柳芝蘭接著說:“如果我派出府裏人員去找阿娘,那麽他們就可以輕松潛入戒備松散的王府。”

柳芝蘭還說,剛才自己派人出去就是看看王府周圍的情況,果然發現了許多異常人員集結在附近,個個膘肥體壯的,看著不像好人。

柳父想了想覺得還是算了,不能讓三娘冒這個險,還是自己和兒子想想辦法吧。

柳芝蘭人雖然不能出去,也不能叫徐家放人,但是有個法子比他們之前想的好一點。

柳父二人連忙問她,她也不賣關子,只說栽贓陷害這種事情,也不是只有程府會做,他們柳家也可以做。

柳家父子倆對視一眼,了然地點頭,面色嚴肅。

他們好像記得,府裏剛丟了一箱寶貝,價值連城,偏偏有人在徐家看到了。

這樣的大事,不報官怎麽行?畢竟是陛下禦賜的貢品,代表天家臉面,竟然還有人敢偷!真是蔑視陛下威嚴!

柳芝蘭聽了,揮手讓人從府裏搬出一箱東西,裏面每件寶貝背後都刻著“宮廷禦用”幾個大字。

作者有話要說: 恭喜QGhappy 4:1 戰勝RNG.M,晉級冠軍杯四強~

撒花~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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