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夜半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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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又過了幾日,元祀如常采了鮮花並帶禮物情詩,由黑衣人偷偷放在柳芝蘭閨房窗臺上。按照慣例,不須多久黑衣人就會回來覆命,此時元祀都要摒退左右與黑衣人單獨交談,這次也不例外。

等以高成安為首的宮人們退下後,元祀才開口問道:“今日她可有送朕什麽東西?”

說來也無奈,他這邊送禮物送情詩送了整整一個月,他的卿卿那邊卻突然變冷淡了許多,只是偶爾回送些手絹、香囊之類的小物件,有時候更是什麽都沒有。

元祀極少揣測女人心思,不知自己是何處惹得美人不開心了。但偶爾收到的回禮又讓他視若珍寶,日日貼身帶著。只盼著忙過這段時間,趕緊去見見自己的卿卿。天知道一月未見心愛的小娘子,元祀心裏著了火似的難受。

黑衣人知他心急,於是從懷中取出一張紙,還未遞上就叫元祀迫不及待地走過來伸手搶去。

展開一看,上面赫然寫著:

“紅綾被,象牙床,懷中摟抱可意郎。

情人睡,脫衣裳,口吐舌尖賽沙糖。

叫聲哥哥慢慢耍,休要驚醒我的娘。

可意郎,俊俏郎,娘子留情你身上。”

元祀老臉刷的一紅,猛地將紙合上,忍不住說道:“淫.詞艷.曲,放肆!放肆!”

想他元祀長這麽大,還沒有哪個女人敢這麽明目張膽地調.戲他!偏偏這個柳芝蘭總是做些與眾不同的事情,把他這顆鐵石心腸都要挑.逗地原地爆炸!

元祀手忙腳亂地將紙張收起來塞進懷裏,然後左手握拳抵在嘴前假咳一聲,才收起失態故作正經問黑衣人:“柳玉楨與柳母那邊怎麽樣了?”

黑衣人恭敬地回答:“暫時沒有異動。”

元祀點點頭不再說話,黑衣人接著進行每日一匯報:“柳三娘昨日辰時起身,洗漱完後先看了您送去的禮物,不過並沒有說什麽話。早食進了一小碗馎饦,幾塊芙蓉糕並一杯青茶。”

元祀想了想,問道:“比前幾日少進了些,可是卿卿身體不適?”

黑衣人仍舊回答:“最近天氣逐漸變得炎熱,柳三娘向來是怕熱的體質,故而都沒什麽食欲。”

元祀想想也是,想著等會兒吩咐尚食局今年提前預備避暑冰塊,再琢磨些開胃菜品,這才讓黑衣人接著說。

“之後上午專心譜了會兒曲子,排了會兒舞蹈,期間柳家……”

兩人密談了有一盞茶的功夫,黑衣人才離開。等高成安得了令進入甘露殿內殿後,眼尖地發現聖人偷偷從懷裏掏出一張紙來,寶貝兒似的左翻右看,面色雖然依舊莊重嚴肅像在看什麽重要奏疏,但那雙眼睛裏好像閃爍著惡虎即將撲食般的光芒,嚇得高公公小心臟又是一抖。

看見高成安進來,元祀小心翼翼地把那張紙對折好塞進懷裏貼身存放,然後一本正經地問他:“上次命你整理的承香殿弄的怎麽樣了?”

高成安趕緊點頭哈腰表示自己對工作的認真:“聖人放心,老奴已將承香殿裏裏外外打掃的幹幹凈凈,就連其中的裝飾擺設也整的低調奢華,既讓人住的舒心又不會引人註目。”

元祀滿意地稱讚了高成安一句,然後話題一轉又換了個說法:“承香殿雖好卻仍有後宮許多人事,不如驪山行宮清凈,你私下裏帶著人去把驪山行宮收拾妥當,務必要舒適妥帖。”

高成安一聽這話心裏吃驚,要知道聖人勤政不愛享樂,驪山行宮作為距離大興城最近的一座皇家行宮卻有十幾年未得天子駕臨。不想聖人竟然為柳家娘子破了十幾年的例,看來這位必然是被聖人放在心上的人物,如此一來高成安才終於放心了。

高成安放下了心中的一樁隱憂,註意到聖人又開始不正常了。本來好好地批著奏疏,不一會兒就從懷裏掏出紙來瞅兩眼,嘴角勾起一抹可疑的笑意,接著像突然醒悟過來一樣把紙塞回去繼續做事。

即使是召見大臣,在大臣們低頭匯報時,高成安清清楚楚地看見聖人又拿出那張紙夾帶在奏疏裏偷看,表情說不出的嚴肅鄭重,鬧得大臣們更加戰戰兢兢。

總之,聖人今天處理的政務還不到昨天的一半。對於聖人原來是這種表面沈悶內心風騷的性格,高成安表示,他有心理準備,一點也不驚訝了呢。

等到元祀終於將所有事情處理完畢後,已是金烏西垂玉盤高懸時。

許是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可以追求心上人,元祀總怕太過急切唐突佳人,所以盡量克制自己半夜去夜探香閨的想法。可今天收到柳芝蘭這封回信,他那顆冷硬的心就像被人抓在手裏反覆撓著,癢的直發疼。就連腦子裏的所思所想都是小娘子的音容笑貌,萬般由不得自己。

思量片刻,他的眼神掃過案上放著的關於後宮采選的奏疏,想到了一個可以去見她的完美理由――後宮采選!

元祀迅速換下龍袍穿上常服,趕往柳府。及時他用了最快的速度,但等他趕到的時候柳芝蘭早已睡下。因此他只有做次“采花大盜”偷入美人香閨了。

元祀撩開輕紗,只見床榻之上躺著的美人終於取下了常年遮臉的面紗,露出動人心魄的美顏來。那烏黑順滑的長發、美麗動人的臉頰、水潤軟嫩的紅唇、小巧玲瓏的耳垂無不深深吸引著元祀。他真不知道怎麽會有女人能生的這般精致,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美,讓人愛不釋手。不只是他,相信所有男人都會被這個妖精似的女人所吸引,這個女人就像是生來給男人疼愛的。

還好平日裏這張魅惑眾生的臉都被遮住了,否則他會按照原來的想法,把她提前搶進宮裏,然後鎖在床上不讓她下來。

元祀緊盯著那水水的、彈彈的紅唇,心跳如雷鼓,緩緩地、緩緩地俯下身將將要吻上去,然而卻在離她嘴唇還有一指遠的時候停了下來。

這是不對的,不能這麽做。

元祀這樣想道。

這是趁人之危,說好了要給她選擇的機會的。

元祀糾結著,畢竟他剛開始的想法是要給她時間,讓她愛上自己。

但是看著眼前安靜熟睡的美人,還有鼻端輕輕呼出氣息都像參雜著誘人的芳香,都時時刻刻挑戰著他引以為豪的自制力。

吻下去,她就是你的!

不能吻,她不是你的!

她屬於她自己!

不,她一定是我的!她必須是我的!

這麽想著,元祀毅然吻上那片紅唇,同時大掌輕輕覆住她的眼睛。

紅唇柔軟的多麽不可思議!就像她人一樣,軟綿綿的像天邊的白雲包裹住他全身,令他醺醺然不知今夕是何夕。似乎還有點點甜味從雙唇交接處傳入他口裏,流進心裏。只是這點點的甜怎麽能滿足他幹涸多年的心田,他恨不得將她整個人團成一朵雲,揉吧揉吧整個吞到到肚子裏去,讓她再也離不開他,自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好呢!

元祀加大力度撬開她的紅唇,渴望從她口中汲取更多蜜.液般,用舌頭一厘一厘地刮過口腔內壁。最後元祀動了真火竟用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以便讓他更用力地吮吸蜜.液。

這下柳芝蘭就算睡得再熟也被嘴裏那不安生的東西攪醒了。

眼前一片黑暗,嘴裏一個東西一直攪動,柳芝蘭下意識地雙手用力扣著黑暗中的那雙大手。

沒想到那人見柳芝蘭醒來掙紮著,不但不害怕,反而更激動地啃食著她的雙唇,甚至將舌頭卷曲纏繞她的舌頭,再盡力拉扯出來。舌面上像有層倒刺刮著嘴部,帶過的酥麻之感湧向兩人全身。他吮吸的力道之大,就像要把她的雙唇和舌頭全都吸進喉嚨裏,再回味一番吞下肚去。沒多久兩人就都氣喘籲籲的,鼻腔裏噴出的氣體都自帶著一股火辣辣的味道。柳芝蘭的身體也漸漸軟了下去,不再用力掙紮,而是享受這個火熱愉悅的吻。

不知過了多久,柳芝蘭覺得嘴都被啃的麻木不似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黑暗中的那人才終於停了下來。

那人低沈磁性的聲音響在耳畔:

“紅綾被,象牙床,懷中摟抱可意郎。

情人睡,脫衣裳,口吐舌尖賽沙糖。



柳芝蘭微微抿起唇,笑了。只聽見男人繼續說道:“我這可意郎與你口吐舌尖,是否能賽沙糖啊?”

元祀調侃著心愛的小娘子,左手仍輕覆在她眼睛上,舌尖卻從唇上緩緩滑過臉頰,留下一道濕潤粘膩的水痕後,來到耳朵部位,牙齒反覆輕咬磨蹭著耳垂,又用雙唇合力吮吸,一下子令柳芝蘭的身體全麻了。

柳芝蘭就知道是這個登徒子在輕薄自己,想了想拿來遮住眼睛的大手,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元祀。

她眼珠子一轉,怯生生嬌滴滴地撒嬌:“哎喲,妾身好怕呀!你這賊人,真是膽大包天呢~~”

說著就將元祀輕輕推開,坐起身來著重看了眼他那異常明顯的突起,一個實打實的秋波媚眼送給元祀後,才說:“郎君好過分吶~~”

柳芝蘭視線所過之處,仿佛在元祀的身體上點一星半點的火,逐漸形成燎原之勢。聽到她嫵媚多情的聲音,這下元祀的眼睛是真的變紅了,他低吼一聲,如餓虎撲食般急迫地把柳芝蘭撲倒在身下,粗魯地一口咬住香唇,反覆研摩。

柳芝蘭見勾引的有點過火,也怕讓元祀輕易得到自己,趕緊轉移註意力,愁眉苦臉地說出自己的煩惱:“五日後就是皇宮一年一度的采選了,祀郎覺得妾身的姿色,如何?”

想起這次來的正事,元祀停下胡鬧,仔細端詳美人片刻後,肯定地回答:“可堪傾國。”

柳芝蘭接著又問:“既如此,那皇帝見了,會將妾身納入後宮嗎?”

元祀不說話,只點點頭,神色嚴肅。

“那你此刻壓在身下的,就是皇帝的女人,你不怕?”

柳芝蘭以為她這麽說,元祀會有點反應,害怕、畏懼、不屑或者憤怒之類的,沒想到他面色不動,半點不畏懼。這樣一來,柳芝蘭心裏就更有把握了:元祀身份必定不低!

元祀啞著嗓子笑了,捏捏小娘子的臉蛋問她:“以卿卿之姿,皇帝必然寵愛有加。到時身為皇妃,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只怕會把我忘了。”

柳芝蘭雙手捧住他的臉,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對著他吐氣如蘭:“妾身可不願進宮。”

作者有話要說: 堅持五天八點起床,

多更一章表示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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