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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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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起來,柳芝蘭本就是個鬧騰的性子,讓她長久呆在一個地方難免有些無趣。

這邊剛傷了腳又不能出去,就聽見婢女們說前頭正院正在處理二兄小妾私通仆人一事,忍不住想去湊湊熱鬧,於是讓婢女素兒扶著她去正院,也好給母親請安,順便看看事情發展。

等柳芝蘭一行人來到正院一看,滿滿當當的都是人,可熱鬧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裏在做什麽喜事呢。

待給柳母請過安後,柳芝蘭順手找了個座墩坐了下來,柳母看了一眼也沒多說什麽,而是繼續處理小妾私通案。

按理來說這樣的案情是可以上報官府解決的,只不過一般沒誰家丟的起這個人,所以大多私下解決,柳府也不例外。

昨日那事說來也簡單,小妾私通仆人,兩人身份低微,可以任由主人家發落。按律兩人都該死,這是再明白不過的事情,只不過柳家二郎君柳玉樹在經過一夜冷靜後,想著往日裏小妾的溫柔小意,又不太忍心處死她。

雖然柳母向來寵溺兒子,但此事到底難看,而且二媳婦姜氏也與這小妾有嫌隙,一時之間眾人就有些為難。正巧這時柳芝蘭來了,柳母就問起她的意見來。

說起來一個未嫁的女兒怎麽好處理這種私通之事,要是尋常人家只怕更要讓女兒早早避開才是,柳母倒是一點不避諱,這難免令周圍人等感到奇怪。

柳芝蘭雖愛湊熱鬧,但也不是個會引火燒身的傻姑娘,柳府裏這檔子亂七八糟的事,在邊上湊湊熱鬧可以,真要管起來那可要累死人。於是柳芝蘭只管搖頭裝作懵懂的樣子,柳母見此也就不再多問她。

一時間整個正院嘈雜極了,主座上柳母吳氏皺著眉頭,左手邊二郎君柳玉樹唉聲嘆氣,二媳婦姜氏只管低頭抹眼淚,右手邊大媳婦吳氏手摸著一只白貓,不著痕跡地打量周圍人的臉色,底下還有一對衣衫襤褸的偷情男女直哭嚎求饒,看著這家裏不像個禮部尚書的後院,反而像置身於市坊街頭。

看了沒多會兒,柳芝蘭就不耐煩他們隱隱晦晦的使眼色打啞語,就先行告退了。

待她離開許久,此事也未了結,柳芝蘭想著回房也無事,就幹脆到她住所附近的海棠苑裏欣賞初開的海棠。

整個柳府就屬新建的海棠苑風景獨好,大抵是柳母疼惜女兒失散多年的緣故,故而將最靠近海棠苑的住所給了她,正巧對了她的喜好。

吩咐了素兒等人取來紙墨筆硯後,她便獨自在小亭中沈思。

春風習習,花香怡人。或粉或紅的海棠花俏生生地站在枝頭,嬌嫩的花瓣迎著風兒輕輕搖擺,襯著樹枝上或濃或淡的新綠,令人心曠神怡。

偶爾微風拂過,海棠便抖落片片粉紅,清雅的花香更是要順著人的鼻子鉆進人心坎裏去啦!

柳芝蘭伸手拂下飄落在肩上的海棠花,這艷麗的鮮紅,叫她想起今晨的那捧山丹花,又想起來昨日傍晚襄水河畔的那片鮮紅,那支曲子,還有那個英雄。

可惜若不是腳受傷了,她定會在他身邊起舞為他助興。

略微的遺憾劃過心頭,她提起筆來想著那人的瑟音,細細思索如何編排舞蹈。待到以後腿腳好全,她就可以為他跳一支舞,為兩人增加一點兒情趣。

時光不覺飛快,柳芝蘭在海棠苑中待了幾乎一天,對舞蹈中的某些地方還是不甚滿意。

在亭中用過午膳後,素兒過來告訴她前頭正院處理小妾私通一事的結果。

果然最後還是大媳婦吳氏給大家出了個主意解難,她主張不殺小妾。不但不殺,反而念在他二人往日辛勤上,還要二郎君柳玉樹將他們放免為良,讓他們成為良民後正式結為夫妻。

素兒說完,柳芝蘭輕輕地搖搖頭,也不再搭理此事。按照她往日的性子來說,必定是要叫好的,這次不知為何不作聲了。

素兒便問她為何如此,柳芝蘭幹脆直言說自己是柳府唯一的女郎,但畢竟之前十九年流離在外,和柳父柳母、大兄二兄幾人的感情幾近於無,這柳府諸事,還是不插手為好。而且這事這麽處理恐怕也非出自善心。

素兒還是不解,柳芝蘭卻不願多說,令眾婢女收拾好亭中的筆墨紙硯後退回住所去,自己則趁著春光正好,到海棠樹下小憩片刻。

沒想到等她一覺醒來,卻見自己被飄落的鮮紅花瓣遮蓋了一身,西邊日頭也幾乎要下落了。

待她起身時不慎將淺色的衣裳染滿花汁,想著儀容不雅的樣子走大路見到人到底不好,所以她難得挑了穿過假山的小路趕回去。

因為天色不早了,今晚還有密約,柳芝蘭本打算快些回去的,只是穿過假山時卻仿佛聽見了什麽動靜。

她想著,自己難道要遇上所謂凡是路過假山必定要發現秘密的套路嗎?可終究好奇心占了上風,她悄悄地靠近聲響傳來的方向。

沒多久,突然一聲尖利的貓叫響在腳邊,把柳芝蘭嚇了一跳!她拍拍胸脯躲開了那只白貓,心想自己當真是疑心太重,不過一只貓而已,還真以為假山裏有什麽人呢。

正當柳芝蘭想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假山裏竟然真的傳出了說話的聲音。

“二郎,你聽到什麽聲音沒有?”柳芝蘭清晰地聽到山洞裏面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聽著挺耳熟的。

“你剛才也聽到了,那不是你養的那只貓的叫聲嗎?大概是春天到了,貓也跟你似的――發春了!”這聲音柳芝蘭聽的是清清楚楚,正是自家二兄柳玉樹的聲音!

先前說話的女子聽到柳玉樹這麽說,好像不依不撓地說了些什麽,因為聲音小下去了所以聽不大清楚。只是沒想到隨後就傳來男女恩愛喘.息呻.吟的聲音,這聲音倒是大的很,聽的人不由得面紅耳赤。

柳芝蘭覺得大概是柳玉樹和姬妾想找點刺激,才在假山裏巫山雲雨的吧。於是提起腳稍稍遠離這個地方,正準備離開時,她看見了跳上樹枝的那只白貓,想起今日她曾見過這只貓!

那是大嫂吳氏的貓!

因著這個猜想,柳芝蘭的身體忽然抖了一下。她猛然發現,這個柳府比想象中的更混亂。

猶豫了一會兒,為了確定心中猜想,她再次靠近了那個山洞。正巧裏面兩人應該已經完事,開始攀談起來。

“說說吧,你要怎麽謝我保住了你那個小心肝的命啊?”仔細聽來,果然是大嫂吳氏的聲音!

“好嫂嫂,玉樹剛才的謝意還不夠嗎?莫不是還想玉樹多謝幾次?”說著柳玉樹似乎捏了女人一下,兩人又笑作一團。

“哼,你那個心肝小妾可別偷偷帶回家來,讓人發現了,今日所為全白費了。”大嫂吳氏此話頗有些酸溜溜的,也不知是真情還是假意。

“我曉得,你放心。今日你此舉傳出去,別人都會讚我寬和大度,好成人之美,你沒聽見府裏人都這麽說呢!當然此事離不開你處理妥當,連阿娘都讚你賢惠聰敏呢!”柳玉樹滿足地笑了兩聲,花言巧語好生熟練。

“是啊,既為你我博了美名,還給你留下小妾,讓她做你的她室婦,你好享齊人之福啊!”說著吳氏像是揪了下柳玉樹,疼得他叫喚。

“別別別,好嫂嫂我不會忘了你的功勞,定會代替大兄好好疼愛感謝你的!”聽到柳玉樹說這話,山洞外的柳芝蘭再次震驚了,她竟從未發現一表人才的二兄和爽朗隨和的大嫂竟是這樣的人!

心裏雖這樣想,卻止不住裏面兩人騷言浪語說個不停。

“哼,你大哥整日流連北裏,與那些歌姬樂人尋歡作樂,回來倒頭就睡,你倒是比他強多了。”聽著大嫂吳氏的話,很是埋怨大兄柳玉楨在外風流,後頭大嫂吳氏說了好些埋汰大兄的話,柳芝蘭也不欲多聽,只想趕緊離開。

卻不料離開的腳步再次停下,因為裏面二人不知為何談到了她,柳芝蘭不由自主地就停下離開的腳步。

“你那個好妹妹今天院裏的表現你都看見了,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倒是想萬般麻煩不沾身。”這是大嫂吳氏抱怨的聲音,柳芝蘭沒想到她對自己的態度竟是這樣的。

“說是失散在外,誰知道真的假的,說不定是父親在外面的女兒。反正我是不承認這個姊妹的,她置身事外也是對的,這柳府本就和她沒一點關系。”這是二兄柳玉樹的聲音,柳芝蘭萬萬沒想到平日裏溫和有禮,經常對自己噓寒問暖的二兄背地裏竟然是這個模樣!

雖然知道他們之間兄妹情淡薄,但不想在二兄心中,自己居然完全不被承認!不得不說,柳玉樹的話才真正傷了柳芝蘭的心。

“外面都傳她美若天仙,不想她在府裏也是整日青紗遮面,好像生怕別人看了去。你說該不會是在外面伺候客人時留了傷疤吧?”大嫂吳氏的聲音惡意滿滿,說完後還狠狠嘲笑柳芝蘭一番。

而後就聽得二兄驚訝的說道:“你是說她以前是娼.妓?那應該不至於吧。不過我不管她是醜是美,錦安侯說了,只要把她嫁給錦安侯,就給我弄個四品官當當。”

隨後大嫂吳氏驚訝地問道:“錦安侯是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也嫁過去?你不怕別人說你賣妹求榮啊!何況婚事哪裏是你說了算的?上面還有阿耶阿娘呢!”

那邊柳玉樹很無所謂地回了句:“怕什麽,柳芝蘭的美名已經傳揚出去,上次錦安侯也來信說他頗為動心。只要先傳出去芝蘭鐘情對方才學,兩情相悅之下,早已委身於他的謠言。然後找個機會讓兩人成就好事,到時候木已成舟,誰還能說些什麽呢!”

說完兩人笑成一團,聽見裏面兩人又要大戰幾百回合的樣子,柳芝蘭的心卻像是浸在冬月裏的冰水似的拔涼,然後滔天的怒火湧了上來!

雖然非常憤怒,但最後仍忍住沒進去掀掉這對狗男女無恥的外衣。

既然他們都不把自己當妹妹,自己又何必替他們遮掩呢?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這個山洞她曾來過,知道裏面有些像九曲十八彎,很是狹長,所以才會被他們用來偷情。於是她悄悄地來到山洞內部,趁著兩人幹柴烈火,而視線又被曲折的巖石遮擋之時,拿走了兩人的衣裳!

作者有話要說: 超級不開心!

qg常規賽就涼涼,一地雞毛被新秀hero錘爆了腦袋,沒拿到冠軍。

感覺kpl這個舞臺對老戰隊太不友好了。

不開心的我,表示今天多更一章!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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