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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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曜日,真田弦右衛門、真田弦一郎和千代,一起前往東京的忍足家拜訪。
有跡部景吾的引見,又有忍足侑士的幫助,另外真田家雖然主要在神奈川活動,但真田劍道館廣布日本,在劍道界名聲響亮口碑也極好,忍足家當然樂意與真田家結交,而且身體檢查和幫忙關註□□這種忙他們幫起來也很順手,何樂而不為。
東京比神奈川更加繁華,人口更多,找到合適的□□的幾率也就更大。
轉眼又是一周過去,不知不覺已經三月底,天氣逐漸回暖,全國大賽預選賽將在四月下旬拉開帷幕,立海大正選們的訓練有條不紊的進行,真田和千代的生活也漸漸步入正軌。
真田弦一郎剛剛和切原赤也對抗訓練完畢,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水休息,壓了壓帽檐,垂下眼睛,按亮手機,顯示屏上顯示15:27。柳蓮二提筆寫下什麽,“真田今天查看了四次手機,在等人的幾率是66%。”“啊咧?副部長在等人嗎?”切原赤也驚訝。大家基本上對抗訓練完畢正在休息,聽到對話都朝真田看過去,“誒?弦一郎在等花山院桑嗎?”幸村精市微笑。大家眼睛蹭的亮起來,閃爍的八卦的光芒。沒辦法,除了真田弦一郎有未婚妻,其他人根本連戀愛都沒有談過,而且花山院千代不是別人的女朋友,是“真田弦一郎”的未婚妻,大家都以為三十歲以後才會相親結婚的真田弦一郎啊。真田表情不變,淡淡的點頭,“啊,她說下午會來沒錯。”仁王雅治驚訝,“她……一個人?你還真是放心啊,弦一郎。”柳生比呂士推推眼鏡,“雖然說這並不是個紳士的行為,但是雅治,盲人並不是什麽都不能做,而且,花山院桑據說有只導盲犬。”丸井文太的註意力卻完全不在這個上面,“誒誒?花山院要來嗎?會帶好吃的嗎?上次就帶了好吃的蛋糕呢!”“……”
大家七嘴八舌吵的真田頭疼,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妻要來,為什麽大家比自己還要激動,真是完全搞不明白,相對於大家的躁動和活躍,真田反而是最淡定的一個。仁王雅治勾唇微笑,“今天中午你似乎沒有回去吧,現在又讓她一個人來,真是不懂得討女孩子歡心呢弦一郎,這樣可不行喲,那麽可愛又美麗的女孩子,小心她和別人跑掉喲~!”所以說你是喲什麽喲啊……真田實在沒有和他繼續探討這個問題的興趣,只瞥了他一眼,並沒有答話。
其實今天千代回來,是因為他們說好的十日之約今天到期,早晨真田練習完劍道回來的時候,千代就已經將早餐和中午的便當都準備好了,以證明她已經完全適應了新的地方和新的生活,所以當她說今天下午會嘗試在小愛的帶領下來立海大的時候,他並沒有拒絕。
因為他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雖然她失明,上次做天婦羅還被油滴濺傷,他想要保護好她,而且他也有保護好她的責任,但她畢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不可能由他隨時陪伴。平時看起來,她乖巧柔弱,非常懂事,也很孝順,偶爾對長輩撒撒嬌,耍耍小孩子脾氣,有時候也有些冒失,但實際上,她卻像蒲葦一樣堅強,韌性十足,也有些要強,在某些時候甚至有些倔強,不肯服輸,無論做什麽都會非常認真,竭盡全力,這種性格,他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但他的確很欣賞這樣的女生,這也是他會開始喜歡她的原因之一。
鐵絲網外走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大的自然是千代,小的則是小愛。
真田很快發現千代的身影,起身走出網球場地。
小愛看到熟悉的人,“汪汪”的叫了兩聲,千代停下步子,“小愛?”小愛又“汪汪”兩聲算是應答,告訴她並不是前面有什麽危險。“是我。”真田說著走過去,接過千代拎在手裏帶過來的食盒,因為食盒的重量而略微皺了皺眉頭,但沒有多說什麽,牽起千代的手,走向網球場。
大家都看到了牽手走過來的兩人,幸村精市擡手看了看時間,“那麽今天就到這裏吧,一起去吧。”丸井文太很快跑過去,“花山院桑花山院桑!”千代聽出他的聲音,“丸井君。”“誒?!你還記得我啊,好厲害!”丸井文太驚訝。“當然會記得。”千代微笑。丸井文太眼尖的看到真田手裏的食盒,“誒?!好吃的!我猜的果然沒錯,花山院桑是個好人,每次來都會帶好吃的!”因為好吃的而興奮的丸井文太完全沒註意到真田的黑臉,千代卻被他逗笑了。
大家一一見禮打過招呼,真田打開食盒,淡淡的奶香味湧出食盒,撲鼻而來,十分誘人,是黃油抹茶蔓越莓曲奇,黃油質量很好的樣子,奶香濃郁醇厚,因為加了抹茶而透出茶的清香,曲奇一份份躺在食盒裏,形狀小巧可愛,綠色和奶黃色混合出來的顏色十分漂亮,大概烤的火候和時間很準確,曲奇色澤也很棒,蔓越莓點綴在曲奇上,模樣很是誘人。而真田……看到食盒裏曲奇的分量就徹底黑臉了。基本是十人份,她肯定呆在廚房做了一下午,又提著這麽重的食盒走了一路,光用想的就很累人……真田決定下次還是不要她過來了。
“弦一郎?你有在吃嗎?好吃嗎?”千代疑惑身邊的人怎麽沒動靜,明明大家都吃的很歡的樣子……真田拿出一份,拆開袋子吃掉一個,奶香濃郁,抹茶味也很純正,蔓越莓並不是很甜,味道清爽可口,“在吃了,味道很好。”遲疑了一下,拿起一個餵進千代嘴裏,因為沒做過這種事,做起來有些生澀。千代楞了楞,微笑著吃掉,“很好吃,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說起來我也是醉了,9號和同學老師出去玩了4天,可能太嗨了空調吹太多了,然後我感冒了……39.6度燒了兩天燒的我頭昏腦漲的……所以前幾天都沒更,今天剛退燒,喉嚨痛的我想去死一死TAT
☆、深深自責
“那個……我想要去一下洗手間。”千代說話的聲音不大,大概是對這種話還有些不自在。“啊,上次告訴過你,一個人沒問題吧。”真田擱下手中的曲奇。真田口中的“上次”指的是千代第一次來立海大的那一次。千代點頭,“沒問題的,小愛就拜托你咯。”說完拿起一直放在一旁的盲杖,起身打開,真田給她指好方向後,發現時間差不多了,便先去了休息室沖澡換衣服。
不過當他知道放她一個人去的結果的時候,是真的非常非常,後悔。
因為真田他們所在的是男子網球社,並沒有女洗手間,所以千代要去洗手間的話,最近的一個需要經過籃球場,然後繞過花壇和噴泉水池,到教學樓才行。
而春假期間,大部分學生都不在學校,但還是有些學生留在學校有訓練或者有任務,比如為比賽而做準備的網球社正選、籃球社正選,有盆栽需要定期養護的園藝社社員,練習場地固定或不便於尋找的劍道社社員、弓道社社員,為下學期活動做準備的學生會某些成員,等等。
去洗手間的時候一路順利,回來的時候卻並不是這樣。
籃球社的正選也在為即將到來的青少年籃球賽的選拔賽做準備,正在進行對抗練習,大家都非常認真,雖然只是隊內對抗練習,但是也非常激烈。當千代經過籃球場時,籃球社社長正在大力扣籃,卻被對手攔下,籃球重重的撞擊在籃板上,然後反彈了出去——
“小心!!”
由於是春假期間,南野拓海根本沒想到會有人經過,當他順著籃球反彈出去的軌跡看過去,發現一個纖瘦的女生,還拿著一只……盲杖的時候,完全嚇懵了,因為他用的力氣真的很大,籃球反彈出去的速度也非常快,他只來得及喊一聲“小心”。
可是顯然這個“小心”並沒有什麽用處。
雙目失明的千代並沒有意識到危險逼近,她只聽到有人很大聲的喊了一句“小心”,條件反射的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然後感到了一陣襲來的勁風,緊接著腦門兒上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下,然後千代就兩眼一黑,失去了知覺。
“有人暈倒了!”
“她被砸暈了!”
籃球社的正選們也嚇懵了,籃球並沒有網球、壘球那麽激烈,所以籃球場外圍並沒有加裝鐵絲網,他們也並沒有砸中過人,這次卻砸中了一個……柔柔弱弱的女生!
始作俑者南野拓海很快跑過去,扶起暈倒在地的千代,“那個……同學,聽得到嗎?同學?”千代並沒有反應。圍過來的正選們看到雙眼緊閉、毫無反應的女生都有些不知所措起來。“怎麽辦?春假期間醫務室也沒有老師在的。”“她沒有反應。”“是不是要送她去醫院?”正選們七嘴八舌,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先送千代去醫院。
距離立海大大約十五分鐘路程有一家綜合醫院,叫救護車或者攔出租車什麽的反而會在等待上浪費時間。
南野拓海托起千代,在其他正選的幫助下,將千代背在背上,往立海大校門跑去。
另一邊,真田他們都已經整理的差不多了。查看了一下,時間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真田皺起眉頭,雖然千代用盲杖的時候走路比較慢,動作也比較小心翼翼,但十五分鐘……會不會有點久……
動態視力良好的丸井文太看著經過網球場外面的一大群人吵吵鬧鬧朝著學校大門的方向跑去,感覺莫名其妙,“誒?那是不是籃球社的人?怎麽往大門口去了?練習完了也不用跑這麽快啊……”真田順著丸井的目光看過去,眉頭狠狠一跳,什麽也沒拿就立刻沖出網球場,一點也不冷靜。丸井目瞪口呆,“這是……怎麽了?”“跟上去看看吧。”柳生比呂士和幸村精市拿起真田和千代留下的東西,小跑起來。“不用去太多,其他人都回家。”太多人跟去也是一團亂,幸村精市阻止了其他人。
“等一等!”追上籃球社的正選,真田看到被背在南野拓海背上的人,眉頭快打成一個死結,“這是怎麽回事?”語氣絕對算不得好。籃球社的正選們並沒有停下,“她被籃球砸中,暈過去了。”南野拓海喘著粗氣回答。真田臉色徹底黑下來,“我來背。”“?”南野拓海不由得停下腳步,疑惑,立海大的皇帝,不茍言笑的黑面神,什麽時候這麽關心一個女生了?“我來背。她是我的未婚妻。”真田的語氣已經徹底冷下來,尤其是當他看到千代額頭上的紅腫時,臉色更差。南野拓海楞了一下,還是將千代交給了真田,恭敬鞠躬,“是我扣籃的時候砸中她的,很抱歉,對此我會負責任的。”然後轉頭對其他籃球社正選說:“人太多太亂,你們都先回家吧。”籃球社的正選們也都依言離開,幸村和柳生此時已經追了上來,也通過兩人的對話了解了情況。
剩下五人趕往醫院。
“患者頭部紅腫伴有擦傷,沒有其他傷口,暫時沒有危險,不過由於是頭部受到撞擊,還需要住院兩天繼續觀察,是否有腦震蕩情況,需要看她什麽時候醒過來,以及醒過來以後的意識狀態。”醫生檢查過後簡單交代了幾句,然後吩咐護士消毒處理擦傷,就離開了。
“弦一郎,你們的東西放在這裏,既然沒有大礙,我和比呂士先離開了。”幸村和柳生將東西擱在一旁,很快告辭。南野拓海有些忐忑,更多的是自責,再次鞠躬道歉,“真的非常抱歉!”說完撕紙寫下聯系方式,“如果後續出現了什麽問題,都可以聯系我,我一定會負責到底的。”真田點頭,收下紙條,並沒有多說什麽。
“什麽?!暈倒住院?!”電話那頭的真田夫人炸毛,這才剛剛搬出去一周怎麽就住院了呢?“你是怎麽……算了,好好照顧她,我馬上過來。”真田夫人本想問他是怎麽照顧千代了,話說了一半還是吞了下去,交代了幾句便收了線。
其實即使她沒有問出這句話,真田弦一郎也猜出了她的話,其實他自己也很想這樣質問自己。明明知道她諸多不便,卻仍然想要給她空間,讓她獨立一些,以免在自己照顧不到的地方她會受傷,而今天恰恰發生了這樣的情況,她在自己沒有照顧到的地方,受傷了。
真田坐在病床邊,看著千代額頭上處理包紮過的白色紗布,不自覺牽起她的手。
胸腔裏憋著一股濁氣吐不出,除了自責更多的是擔憂,真田也不知道怎麽形容這種感覺,就是堵得心裏發悶,實在難受。明明承諾過好好照顧她的,卻沒有做到,明明不想要看到她受傷難過的,卻還是看到了,明明未婚夫妻親密一點並沒有什麽的,卻總是別扭不自在,連帶著她也忐忑不安。
這到底是……怎麽了……
明明……不應該這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 快要起不出章節名了……當初為什麽要起這樣文藝矯情的四字短語用作章節名啊……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咩TAT
☆、可以依賴
其實真田夫人到達醫院以後並沒有說什麽責備的話,因為醫生說需要住院觀察兩天,所以帶來了千代的洗漱用品和衣物,又查看了一下千代的情況,然後電話通知了真田弦右衛門和花山院由雄。畢竟暈倒住院這件事可大可小,提前通知有備無患。真田夫人也明白,很多事情需要真田弦一郎和千代兩個人自己解決,其他人過多的催促逼迫也許反而會起相反的作用,所以雖然電話裏有些激動,但她平靜下來之後並沒有因為千代的暈倒住院而對真田弦一郎表示出任何不滿。
真田夫人全程都十分淡定的樣子,但這幅樣子看在真田弦一郎眼裏就變成了無聲的責怪,更讓他覺得心裏悶悶的,做不了別的,只能暗下決心將千代照顧好。
其實在真田弦一郎心中,他對千代是憐惜和責任多於喜歡的,這次千代受傷,他也只把自己心中的不郁歸結於沒有照顧好她、沒有盡到責任的愧疚和對她遭遇的憐惜衍生出的同情。但之前沒有喜歡過任何人的真田弦一郎此時並沒有想到,如果不喜歡,怎麽會有這麽濃重的愧疚和不安。或許潛意識裏,他早已將千代看做是從今往後共度一生的、最親密的人,或許他對她的喜歡,已經遠遠超出他以為的程度。
真田撥通幸村精市的電話,“精市,我明天上午需要請假。”幸村在那頭應了一聲,“啊,好的。說起來,蓮二剛剛通電話也說明天不能來呢。”知道幸村只是覺得碰巧,所以隨口一提,真田自己也不是八卦的人,對隊友的私事並沒有探究的興趣,只是簡單的應了一聲便收了線。
走進病房,看著病床(和諧)上雙眼緊閉,額頭上包裹著紗布,臉色略顯蒼白的人,真田輕輕嘆了一口氣,果然自己還是不知道怎麽和女孩子相處,又是慢熱寡言的人,甜言蜜語是一百個不可能了,約會的話……說起來倒是拉近距離的好方法,可是自己也從來沒約會過啊……想到這裏,真田決定找個時間問一下仁王雅治,他一定很有經驗。
晚上真田想了想還是沒有睡一旁的陪護病床,擔心千代醒來看不見又摸不著人會焦慮,真田握住千代的手,坐在床邊的凳子上,然後趴在床沿將就了一晚。
等到千代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有些迷茫的眨眨眼,努力回憶失去意識前的情況,記憶慢慢回籠。唔,大概是被什麽東西砸到所以暈倒了吧,還有人喊“小心”什麽的……
突然發覺左手被什麽東西握住,溫溫熱熱的,嘗試著輕輕抽出,但沒有成功。做了幾個深呼吸,嗅到熟悉的味道,唔,是弦一郎,大概在旁邊睡著了,還沒有醒的樣子。於是千代不再嘗試抽出手,反而試著觸摸。感覺到手是交握的狀態,並非不方便活動的十指相扣,千代輕輕動了動食指和拇指,摸了摸真田的拇指,他的手指比她自己的粗一些,也粗糙一些,大約是常年握網球拍和竹刀,拇指指腹和虎口的位置有薄繭,想象的出他練習的頻率和用力程度。
大約是昨天比較累,睡覺姿勢又不太舒適的緣故,真田並沒有像往常一樣五點就醒來,他是……被摸醒的……
感覺到右手被輕柔撫摸,真田擡起頭,迷蒙的睡眼很快變得清明,“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聽到熟悉的聲音,千代停止撫摸,“沒有,我沒事。”又想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麽,臉頰開始發熱,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抽回手,卻沒有成功,千代有些遲疑,“……弦一郎?”
真田其實發現了她臉頰的紅暈,也感覺到了她的不自在,卻沒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緊,甚至轉動手腕,自然的變為十指相扣的姿勢,親密而且暧昧。
千代臉越發紅起來,“弦一郎……?”語氣裏有疑惑不解,但拉長且上揚的尾音卻帶著自己都沒覺察的求饒和撒嬌的意味。真田這才開口,“再依賴我一些,也沒有關系。”沒頭沒腦的話聽得千代有些怔楞,“誒?”“不需要覺得不自在,害羞或者不好意思都沒有必要,我們的關系,再親密一些也是正常的,再怎麽依賴我都沒有關系。”真田也沒說過這麽直白的話,有些生澀,卻沒有遲疑,他不希望再發生類似的事,他也並不討厭千代依賴他——甚至是有些喜歡的。
千代這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心突然變得很軟很軟,又像是浸在蜜糖罐子裏,快窒息了,卻很喜歡,鼻頭發酸,眼角有濕濡的感覺,但卻沒有流淚,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卻覺得此時此刻說什麽都多餘,只用許久沒有說話而變得有些喑啞的嗓音,應了一聲“好”,但其中的意味,卻遠遠多於這一聲“好”。
這個回答非常簡單,卻令真田滿意,他輕輕松開手,將千代扶起,搖動手柄,床的前半部分慢慢升起,“喝點水吧。”一旁的床頭櫃上放了一只燜杯,裏面裝著水,是昨天真田夫人特意帶來的,燜杯保溫效果很好,放置了一整晚,現在的溫度剛剛好。千代看不見,於是真田用袋子裏的湯匙舀出水送到她嘴邊,動作生澀,卻很認真。
一杯水差不多餵完,正好醫生來巡房,為首的醫生正是昨天為千代檢查的那一個,查看千代的病歷卡之後,醫生開口詢問:“病人是什麽時候清醒的?”“大約半個小時前。”醫生點頭表示知道,在病歷卡上寫著什麽,“昏迷大約十四個小時,時間比較長,外創主要是撞擊和擦傷,昨天做的CT結果顯示沒有內出血,倒是沒什麽大礙,初步診斷有輕微腦震蕩,留院觀察兩天吧,如果有近事遺忘、頭痛、耳鳴之類的不適反應及時告訴醫生,沒有問題的話後天就可以出院了。”
作者有話要說: 章節名已經越來越不文藝了orz腦細胞已經死的差不多了……
話說,我7月28號到8月12號有旅游計劃,時間比較長,而且是出國,所以更新不能保證……
如果那段時間有更新就是存稿……
然後8月20號到8月25號去崇武,自由行,一起去的都是親戚,我自己在那兒玩電腦也不大好,就不帶了,那6天更新也不能保證,如果有更新就是存稿……
☆、悲歡離合
上午大約十點的時候,花山院由雄和花山院志樹來醫院看千代,千代表示他們太過擔心了,其實她並沒有什麽大礙。
這是真田弦一郎第二次見到千代的叔叔花山院志樹,第一次是在他和千代的訂婚儀式上,他對花山院志樹的印象很好,是一個溫和有修養而且做事嚴謹的人。說起來花山院家的人他已經接觸過三個,都是性格非常好也很好相處的人,這也反映出了花山院家的家教是很好的。不過這次見面,真田顯得有些不自在,雖說沒有一個人責怪他,但他還是覺得有些愧疚。似乎看出了真田的心事,花山院由雄將他叫出了病房。
“弦一郎,你有心事。”花山院由雄用的是陳述句,顯然他對此很有把握。真田點頭,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的握緊,“是的,我認為自己沒有照顧好千代。”花山院由雄聽了他的話竟然笑出聲來,聲音渾厚,“為什麽?因為千代她受傷了?”真田再次點頭,“是的,這種事情,其實並不是第一次發生,之前在炸天婦羅的時候,她被濺傷了。”語氣乍聽上去是很平淡的陳述,但卻暗含自責和愧疚。
“志樹打理道館比較忙,千代基本上是我和貴子在照顧,三年下來,說起來應該是有經驗了,千代她在花山院家也待了這麽多年,說起來應該是非常熟悉了,可她有時候還是會受傷,擱在桌子上的水杯偶爾也會打翻,有時候在家走路她還會踢到路邊的盆景、石頭之類的,”看真田似乎有些驚訝的樣子,花山院由雄又笑了,“這種事情是無可避免的,失明再多年的人,在再熟悉的地方,身邊有再有經驗的人照顧,磕磕碰碰也是難以避免的,但不會出大問題。我們都是要離開的人,將她保護的太好了,以後她自己怎麽辦呢?”
雖然覺得很有道理,但聽到“都是要離開的人”和“以後她自己怎麽辦”這兩句話時,真田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他並不喜歡“離開”、“她自己”這種字眼,讓他覺得胸悶,不舒服。“千葉、神奈川、東京三個地方同時關註□□的情況,她今年可以進行手術的幾率很大。”花山院由雄聽到這裏欣慰的點頭,“是啊,也許今年就可以看見了,”又忽然話鋒一轉,“不過還是做好最壞的準備吧,讓她獨立一點,磕磕碰碰沒關系,但不可以有大問題,也不可以讓她委屈。”畢竟是自己孫女,雖然希望她獨立,但還是不希望她有事、不希望她難過的。
“我保證。”真田弦一郎的回答擲地有聲。
而兩人談話的主角千代正在病房裏和花山院志樹閑聊,不知怎的話題最後落到了結婚這件事上。
“志樹叔叔還沒有打算結婚嗎?我都訂婚了喲~”端莊溫柔的千代在熟悉的人,尤其是熟悉的長輩面前還是會撒嬌,笑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花山院志樹寵愛的笑了笑,“這種事情也不是說有就有的嘛,不是每個人都像小千代一樣好運啊。”花山院志樹暗指真田弦一郎是個不錯的人,想到真田,千代微笑,耳根不自覺變紅,又將話題扯到志樹身上,“志樹叔叔才好運呢,優阿姨是很好的人呢。”千代說的“優阿姨”指的是志樹的助理小早川優,跟著志樹當助理七八年了,雖然大家心知肚明她對志樹有好感,但她並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對待公事還是一絲不茍,只是私底下對志樹很關心。
說是阿姨,小早川優年紀也並非很大,三十歲還差一點,看上去優雅幹練,對於公事絕對嚴謹,但私底下是個很溫柔好相處的人。其實志樹也並不是一個年紀很大的大叔,三十四歲的男人正處於上升期,魅力還是很大的。
想到小早川優,志樹輕笑,“也許有緣分的吧。”說是“也許”,眼神卻不自覺的柔和下來。
千代的傷並不嚴重,除了擦傷和輕微腦震蕩之外,沒有其他癥狀,所以過了兩天就出院了。
兩人的生活也回歸正軌。
真田對待千代更加包容細致,甚至有時候是讓人難以想象的體貼,而千代經過病房那個早晨的簡短交流,對真田也更加依賴,但對烹飪的喜愛絲毫沒有減少,不喜歡麻煩別人的性格也還是沒變,不過兩人之間的相處倒是更加融洽自然。
那個電話來的很突然。
“什麽?!車禍?!”聽到電話裏的人陳述的事情經過,千代沒辦法保持冷靜,“好,我明天過來看你。”幸好只是骨折,千代收了線,松了一口氣。
“怎麽了?”真田很少看到千代這麽緊張的樣子,不由得有些疑惑。“是綾乃,她昨天早晨起晚了,打了出租車去學校,沒想到出了車禍,所幸沒什麽大礙,不過左小腿骨折了,”千代簡單的將事情轉述了一遍,“我明天去千葉看她。”真田是不放心她一個人來回於神奈川和千葉的,過兩天就要開學了,網球部的訓練也暫停兩天作為給正選的休整時間,“我和你一起。”
“所以你要走了?”千代的語氣並不活潑。
“是的,母親已經準備回來辦理手續了。”栗山綾乃也有些低落。
栗山綾乃的父母都是醫科畢業,父親是醫生,母親是覆健師,在栗山綾乃六歲的時候雙雙出國前往德國開辟事業,擔心工作忙碌無法好好照顧她,便將她留在了日本,交給爺爺照顧,而栗山綾乃的外公外婆和奶奶都早已過世,夫妻二人歸家次數不多,一年也就三四次。四年前,栗山綾乃的爺爺去世,他們本想將她接去德國,但栗山綾乃拒絕了,父母也沒有強求,後來她便一直一個人。
直到這次車禍,夫妻二人覺得女兒還未成年,留她一個人在日本雖然順了她的心,但身邊沒人照顧還是不行,於是還是決定將她帶去德國。所以栗山綾乃的母親回日本辦理相關手續,等手續辦下來差不多需要一個多月,到時她的腿也好了大半,只剩休養階段了,而他們夫妻二人一個是醫生,一個是覆健師,幫助女兒休養一點問題也沒有。
回家的路上,千代還有些低落,“德國……好遠啊……而且,綾乃過去還要重新學德語,會辛苦的吧。”
遇到這種事情,真田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自家未婚妻,只是緊了緊十指相扣的手。
不過提起德國,真田倒是想起一個人。
手冢國光。
作者有話要說: 嗯哼,這章是個過渡章=w=
沒錯,上一章柳軍師請假和這章綾乃妹子去德國都是有故事噠,因為這是系列文啊,會有三本,皇帝、蓮姬、冰山=w=
這是POT裏我最喜歡的三個人啦
如果寫完這三本我還有興趣的話,沒準還會開柳生的,不過……這大概是很久以後了吧,以我的速度【遠目……
☆、蜜糖罐子
今天是立海大副高春假的最後一天,也是立海大網球部停訓休整的最後一天。
真田弦一郎決定陪千代一起回千葉覆查。
為此千代還懊惱,明明才去千葉看完栗山綾乃,怎麽兩個人都沒有想到可以直接在千葉的花山院家休息,跑來跑去的折騰。
列車上,千代坐在真田右邊,左手和真田的十指相扣,右手摩挲著收攏的盲杖,手裏還捏著項圈繩索,小愛安靜的趴在千代腳邊。真田捏捏千代纖細的手指引起她的註意,千代扭頭看向真田的方向,“要休息嗎?”兩人乘坐的並不是特快列車,到達千葉市區大約需要一個多小時,千代想著時間還早,便微笑著點了點頭,沒怎麽遲疑就將頭靠在了真田左肩上。因為看不見所以靠的不是很舒服,真田伸出空閑的左手幫她調整了一下,然後坐直,高一些她枕起來會更舒適。
下車之後是花山院由雄來接的,開車的是在花山院家當了近二十年司機的青木原。青木原也是看著千代長大的,對千代很是疼愛,前面幾次也都是他開車和花山院由雄、千代一起去的真田家,自然是覺得真田這樣一個可靠的未婚夫對於千代來說最好不過了。
花山院由雄、真田、千代三人坐在車後座。花山院由雄看著兩人相扣的手和真田保護的姿態,笑的十分欣慰,心中暗想,“這次去檢查也許會有好轉吧”。
其實相比於三年前事情剛剛發生的時候來說,千代現在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當時不只是睡覺休息的時候身邊不能離開人,甚至於一整天都必須有人陪同,她會時不時喊一聲,確保身邊有人一直在,沒有聽到回應就會陷入恐慌和焦慮,心悸,血壓升高,胸悶,甚至無法呼吸。五十嵐醫生的診斷結果是,心理陰影導致的恐怖癥,由於父母是在留下她一個人之後雙雙去世的,她本人又間接因此失明,所以心理陰影會更大,恐怖癥也就更嚴重。
經過三年的藥物控制和心理幹預治療,千代的病情已經緩解了很多,只是在睡覺、休息這種過於安靜的時候必須有人陪伴,偶爾還是有心悸和焦慮感,但胸悶和呼吸困難的癥狀已經基本消失,也確實令人欣慰。
五十嵐瞳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心理醫生,在國外進修多年,回國後就開了這家心理診所。棕色長發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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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跡部景吾的引見,又有忍足侑士的幫助,另外真田家雖然主要在神奈川活動,但真田劍道館廣布日本,在劍道界名聲響亮口碑也極好,忍足家當然樂意與真田家結交,而且身體檢查和幫忙關註□□這種忙他們幫起來也很順手,何樂而不為。
東京比神奈川更加繁華,人口更多,找到合適的□□的幾率也就更大。
轉眼又是一周過去,不知不覺已經三月底,天氣逐漸回暖,全國大賽預選賽將在四月下旬拉開帷幕,立海大正選們的訓練有條不紊的進行,真田和千代的生活也漸漸步入正軌。
真田弦一郎剛剛和切原赤也對抗訓練完畢,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水休息,壓了壓帽檐,垂下眼睛,按亮手機,顯示屏上顯示15:27。柳蓮二提筆寫下什麽,“真田今天查看了四次手機,在等人的幾率是66%。”“啊咧?副部長在等人嗎?”切原赤也驚訝。大家基本上對抗訓練完畢正在休息,聽到對話都朝真田看過去,“誒?弦一郎在等花山院桑嗎?”幸村精市微笑。大家眼睛蹭的亮起來,閃爍的八卦的光芒。沒辦法,除了真田弦一郎有未婚妻,其他人根本連戀愛都沒有談過,而且花山院千代不是別人的女朋友,是“真田弦一郎”的未婚妻,大家都以為三十歲以後才會相親結婚的真田弦一郎啊。真田表情不變,淡淡的點頭,“啊,她說下午會來沒錯。”仁王雅治驚訝,“她……一個人?你還真是放心啊,弦一郎。”柳生比呂士推推眼鏡,“雖然說這並不是個紳士的行為,但是雅治,盲人並不是什麽都不能做,而且,花山院桑據說有只導盲犬。”丸井文太的註意力卻完全不在這個上面,“誒誒?花山院要來嗎?會帶好吃的嗎?上次就帶了好吃的蛋糕呢!”“……”
大家七嘴八舌吵的真田頭疼,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妻要來,為什麽大家比自己還要激動,真是完全搞不明白,相對於大家的躁動和活躍,真田反而是最淡定的一個。仁王雅治勾唇微笑,“今天中午你似乎沒有回去吧,現在又讓她一個人來,真是不懂得討女孩子歡心呢弦一郎,這樣可不行喲,那麽可愛又美麗的女孩子,小心她和別人跑掉喲~!”所以說你是喲什麽喲啊……真田實在沒有和他繼續探討這個問題的興趣,只瞥了他一眼,並沒有答話。
其實今天千代回來,是因為他們說好的十日之約今天到期,早晨真田練習完劍道回來的時候,千代就已經將早餐和中午的便當都準備好了,以證明她已經完全適應了新的地方和新的生活,所以當她說今天下午會嘗試在小愛的帶領下來立海大的時候,他並沒有拒絕。
因為他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雖然她失明,上次做天婦羅還被油滴濺傷,他想要保護好她,而且他也有保護好她的責任,但她畢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不可能由他隨時陪伴。平時看起來,她乖巧柔弱,非常懂事,也很孝順,偶爾對長輩撒撒嬌,耍耍小孩子脾氣,有時候也有些冒失,但實際上,她卻像蒲葦一樣堅強,韌性十足,也有些要強,在某些時候甚至有些倔強,不肯服輸,無論做什麽都會非常認真,竭盡全力,這種性格,他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但他的確很欣賞這樣的女生,這也是他會開始喜歡她的原因之一。
鐵絲網外走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大的自然是千代,小的則是小愛。
真田很快發現千代的身影,起身走出網球場地。
小愛看到熟悉的人,“汪汪”的叫了兩聲,千代停下步子,“小愛?”小愛又“汪汪”兩聲算是應答,告訴她並不是前面有什麽危險。“是我。”真田說著走過去,接過千代拎在手裏帶過來的食盒,因為食盒的重量而略微皺了皺眉頭,但沒有多說什麽,牽起千代的手,走向網球場。
大家都看到了牽手走過來的兩人,幸村精市擡手看了看時間,“那麽今天就到這裏吧,一起去吧。”丸井文太很快跑過去,“花山院桑花山院桑!”千代聽出他的聲音,“丸井君。”“誒?!你還記得我啊,好厲害!”丸井文太驚訝。“當然會記得。”千代微笑。丸井文太眼尖的看到真田手裏的食盒,“誒?!好吃的!我猜的果然沒錯,花山院桑是個好人,每次來都會帶好吃的!”因為好吃的而興奮的丸井文太完全沒註意到真田的黑臉,千代卻被他逗笑了。
大家一一見禮打過招呼,真田打開食盒,淡淡的奶香味湧出食盒,撲鼻而來,十分誘人,是黃油抹茶蔓越莓曲奇,黃油質量很好的樣子,奶香濃郁醇厚,因為加了抹茶而透出茶的清香,曲奇一份份躺在食盒裏,形狀小巧可愛,綠色和奶黃色混合出來的顏色十分漂亮,大概烤的火候和時間很準確,曲奇色澤也很棒,蔓越莓點綴在曲奇上,模樣很是誘人。而真田……看到食盒裏曲奇的分量就徹底黑臉了。基本是十人份,她肯定呆在廚房做了一下午,又提著這麽重的食盒走了一路,光用想的就很累人……真田決定下次還是不要她過來了。
“弦一郎?你有在吃嗎?好吃嗎?”千代疑惑身邊的人怎麽沒動靜,明明大家都吃的很歡的樣子……真田拿出一份,拆開袋子吃掉一個,奶香濃郁,抹茶味也很純正,蔓越莓並不是很甜,味道清爽可口,“在吃了,味道很好。”遲疑了一下,拿起一個餵進千代嘴裏,因為沒做過這種事,做起來有些生澀。千代楞了楞,微笑著吃掉,“很好吃,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說起來我也是醉了,9號和同學老師出去玩了4天,可能太嗨了空調吹太多了,然後我感冒了……39.6度燒了兩天燒的我頭昏腦漲的……所以前幾天都沒更,今天剛退燒,喉嚨痛的我想去死一死TAT
☆、深深自責
“那個……我想要去一下洗手間。”千代說話的聲音不大,大概是對這種話還有些不自在。“啊,上次告訴過你,一個人沒問題吧。”真田擱下手中的曲奇。真田口中的“上次”指的是千代第一次來立海大的那一次。千代點頭,“沒問題的,小愛就拜托你咯。”說完拿起一直放在一旁的盲杖,起身打開,真田給她指好方向後,發現時間差不多了,便先去了休息室沖澡換衣服。
不過當他知道放她一個人去的結果的時候,是真的非常非常,後悔。
因為真田他們所在的是男子網球社,並沒有女洗手間,所以千代要去洗手間的話,最近的一個需要經過籃球場,然後繞過花壇和噴泉水池,到教學樓才行。
而春假期間,大部分學生都不在學校,但還是有些學生留在學校有訓練或者有任務,比如為比賽而做準備的網球社正選、籃球社正選,有盆栽需要定期養護的園藝社社員,練習場地固定或不便於尋找的劍道社社員、弓道社社員,為下學期活動做準備的學生會某些成員,等等。
去洗手間的時候一路順利,回來的時候卻並不是這樣。
籃球社的正選也在為即將到來的青少年籃球賽的選拔賽做準備,正在進行對抗練習,大家都非常認真,雖然只是隊內對抗練習,但是也非常激烈。當千代經過籃球場時,籃球社社長正在大力扣籃,卻被對手攔下,籃球重重的撞擊在籃板上,然後反彈了出去——
“小心!!”
由於是春假期間,南野拓海根本沒想到會有人經過,當他順著籃球反彈出去的軌跡看過去,發現一個纖瘦的女生,還拿著一只……盲杖的時候,完全嚇懵了,因為他用的力氣真的很大,籃球反彈出去的速度也非常快,他只來得及喊一聲“小心”。
可是顯然這個“小心”並沒有什麽用處。
雙目失明的千代並沒有意識到危險逼近,她只聽到有人很大聲的喊了一句“小心”,條件反射的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然後感到了一陣襲來的勁風,緊接著腦門兒上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下,然後千代就兩眼一黑,失去了知覺。
“有人暈倒了!”
“她被砸暈了!”
籃球社的正選們也嚇懵了,籃球並沒有網球、壘球那麽激烈,所以籃球場外圍並沒有加裝鐵絲網,他們也並沒有砸中過人,這次卻砸中了一個……柔柔弱弱的女生!
始作俑者南野拓海很快跑過去,扶起暈倒在地的千代,“那個……同學,聽得到嗎?同學?”千代並沒有反應。圍過來的正選們看到雙眼緊閉、毫無反應的女生都有些不知所措起來。“怎麽辦?春假期間醫務室也沒有老師在的。”“她沒有反應。”“是不是要送她去醫院?”正選們七嘴八舌,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先送千代去醫院。
距離立海大大約十五分鐘路程有一家綜合醫院,叫救護車或者攔出租車什麽的反而會在等待上浪費時間。
南野拓海托起千代,在其他正選的幫助下,將千代背在背上,往立海大校門跑去。
另一邊,真田他們都已經整理的差不多了。查看了一下,時間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真田皺起眉頭,雖然千代用盲杖的時候走路比較慢,動作也比較小心翼翼,但十五分鐘……會不會有點久……
動態視力良好的丸井文太看著經過網球場外面的一大群人吵吵鬧鬧朝著學校大門的方向跑去,感覺莫名其妙,“誒?那是不是籃球社的人?怎麽往大門口去了?練習完了也不用跑這麽快啊……”真田順著丸井的目光看過去,眉頭狠狠一跳,什麽也沒拿就立刻沖出網球場,一點也不冷靜。丸井目瞪口呆,“這是……怎麽了?”“跟上去看看吧。”柳生比呂士和幸村精市拿起真田和千代留下的東西,小跑起來。“不用去太多,其他人都回家。”太多人跟去也是一團亂,幸村精市阻止了其他人。
“等一等!”追上籃球社的正選,真田看到被背在南野拓海背上的人,眉頭快打成一個死結,“這是怎麽回事?”語氣絕對算不得好。籃球社的正選們並沒有停下,“她被籃球砸中,暈過去了。”南野拓海喘著粗氣回答。真田臉色徹底黑下來,“我來背。”“?”南野拓海不由得停下腳步,疑惑,立海大的皇帝,不茍言笑的黑面神,什麽時候這麽關心一個女生了?“我來背。她是我的未婚妻。”真田的語氣已經徹底冷下來,尤其是當他看到千代額頭上的紅腫時,臉色更差。南野拓海楞了一下,還是將千代交給了真田,恭敬鞠躬,“是我扣籃的時候砸中她的,很抱歉,對此我會負責任的。”然後轉頭對其他籃球社正選說:“人太多太亂,你們都先回家吧。”籃球社的正選們也都依言離開,幸村和柳生此時已經追了上來,也通過兩人的對話了解了情況。
剩下五人趕往醫院。
“患者頭部紅腫伴有擦傷,沒有其他傷口,暫時沒有危險,不過由於是頭部受到撞擊,還需要住院兩天繼續觀察,是否有腦震蕩情況,需要看她什麽時候醒過來,以及醒過來以後的意識狀態。”醫生檢查過後簡單交代了幾句,然後吩咐護士消毒處理擦傷,就離開了。
“弦一郎,你們的東西放在這裏,既然沒有大礙,我和比呂士先離開了。”幸村和柳生將東西擱在一旁,很快告辭。南野拓海有些忐忑,更多的是自責,再次鞠躬道歉,“真的非常抱歉!”說完撕紙寫下聯系方式,“如果後續出現了什麽問題,都可以聯系我,我一定會負責到底的。”真田點頭,收下紙條,並沒有多說什麽。
“什麽?!暈倒住院?!”電話那頭的真田夫人炸毛,這才剛剛搬出去一周怎麽就住院了呢?“你是怎麽……算了,好好照顧她,我馬上過來。”真田夫人本想問他是怎麽照顧千代了,話說了一半還是吞了下去,交代了幾句便收了線。
其實即使她沒有問出這句話,真田弦一郎也猜出了她的話,其實他自己也很想這樣質問自己。明明知道她諸多不便,卻仍然想要給她空間,讓她獨立一些,以免在自己照顧不到的地方她會受傷,而今天恰恰發生了這樣的情況,她在自己沒有照顧到的地方,受傷了。
真田坐在病床邊,看著千代額頭上處理包紮過的白色紗布,不自覺牽起她的手。
胸腔裏憋著一股濁氣吐不出,除了自責更多的是擔憂,真田也不知道怎麽形容這種感覺,就是堵得心裏發悶,實在難受。明明承諾過好好照顧她的,卻沒有做到,明明不想要看到她受傷難過的,卻還是看到了,明明未婚夫妻親密一點並沒有什麽的,卻總是別扭不自在,連帶著她也忐忑不安。
這到底是……怎麽了……
明明……不應該這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 快要起不出章節名了……當初為什麽要起這樣文藝矯情的四字短語用作章節名啊……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咩TAT
☆、可以依賴
其實真田夫人到達醫院以後並沒有說什麽責備的話,因為醫生說需要住院觀察兩天,所以帶來了千代的洗漱用品和衣物,又查看了一下千代的情況,然後電話通知了真田弦右衛門和花山院由雄。畢竟暈倒住院這件事可大可小,提前通知有備無患。真田夫人也明白,很多事情需要真田弦一郎和千代兩個人自己解決,其他人過多的催促逼迫也許反而會起相反的作用,所以雖然電話裏有些激動,但她平靜下來之後並沒有因為千代的暈倒住院而對真田弦一郎表示出任何不滿。
真田夫人全程都十分淡定的樣子,但這幅樣子看在真田弦一郎眼裏就變成了無聲的責怪,更讓他覺得心裏悶悶的,做不了別的,只能暗下決心將千代照顧好。
其實在真田弦一郎心中,他對千代是憐惜和責任多於喜歡的,這次千代受傷,他也只把自己心中的不郁歸結於沒有照顧好她、沒有盡到責任的愧疚和對她遭遇的憐惜衍生出的同情。但之前沒有喜歡過任何人的真田弦一郎此時並沒有想到,如果不喜歡,怎麽會有這麽濃重的愧疚和不安。或許潛意識裏,他早已將千代看做是從今往後共度一生的、最親密的人,或許他對她的喜歡,已經遠遠超出他以為的程度。
真田撥通幸村精市的電話,“精市,我明天上午需要請假。”幸村在那頭應了一聲,“啊,好的。說起來,蓮二剛剛通電話也說明天不能來呢。”知道幸村只是覺得碰巧,所以隨口一提,真田自己也不是八卦的人,對隊友的私事並沒有探究的興趣,只是簡單的應了一聲便收了線。
走進病房,看著病床(和諧)上雙眼緊閉,額頭上包裹著紗布,臉色略顯蒼白的人,真田輕輕嘆了一口氣,果然自己還是不知道怎麽和女孩子相處,又是慢熱寡言的人,甜言蜜語是一百個不可能了,約會的話……說起來倒是拉近距離的好方法,可是自己也從來沒約會過啊……想到這裏,真田決定找個時間問一下仁王雅治,他一定很有經驗。
晚上真田想了想還是沒有睡一旁的陪護病床,擔心千代醒來看不見又摸不著人會焦慮,真田握住千代的手,坐在床邊的凳子上,然後趴在床沿將就了一晚。
等到千代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有些迷茫的眨眨眼,努力回憶失去意識前的情況,記憶慢慢回籠。唔,大概是被什麽東西砸到所以暈倒了吧,還有人喊“小心”什麽的……
突然發覺左手被什麽東西握住,溫溫熱熱的,嘗試著輕輕抽出,但沒有成功。做了幾個深呼吸,嗅到熟悉的味道,唔,是弦一郎,大概在旁邊睡著了,還沒有醒的樣子。於是千代不再嘗試抽出手,反而試著觸摸。感覺到手是交握的狀態,並非不方便活動的十指相扣,千代輕輕動了動食指和拇指,摸了摸真田的拇指,他的手指比她自己的粗一些,也粗糙一些,大約是常年握網球拍和竹刀,拇指指腹和虎口的位置有薄繭,想象的出他練習的頻率和用力程度。
大約是昨天比較累,睡覺姿勢又不太舒適的緣故,真田並沒有像往常一樣五點就醒來,他是……被摸醒的……
感覺到右手被輕柔撫摸,真田擡起頭,迷蒙的睡眼很快變得清明,“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聽到熟悉的聲音,千代停止撫摸,“沒有,我沒事。”又想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麽,臉頰開始發熱,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抽回手,卻沒有成功,千代有些遲疑,“……弦一郎?”
真田其實發現了她臉頰的紅暈,也感覺到了她的不自在,卻沒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緊,甚至轉動手腕,自然的變為十指相扣的姿勢,親密而且暧昧。
千代臉越發紅起來,“弦一郎……?”語氣裏有疑惑不解,但拉長且上揚的尾音卻帶著自己都沒覺察的求饒和撒嬌的意味。真田這才開口,“再依賴我一些,也沒有關系。”沒頭沒腦的話聽得千代有些怔楞,“誒?”“不需要覺得不自在,害羞或者不好意思都沒有必要,我們的關系,再親密一些也是正常的,再怎麽依賴我都沒有關系。”真田也沒說過這麽直白的話,有些生澀,卻沒有遲疑,他不希望再發生類似的事,他也並不討厭千代依賴他——甚至是有些喜歡的。
千代這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心突然變得很軟很軟,又像是浸在蜜糖罐子裏,快窒息了,卻很喜歡,鼻頭發酸,眼角有濕濡的感覺,但卻沒有流淚,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卻覺得此時此刻說什麽都多餘,只用許久沒有說話而變得有些喑啞的嗓音,應了一聲“好”,但其中的意味,卻遠遠多於這一聲“好”。
這個回答非常簡單,卻令真田滿意,他輕輕松開手,將千代扶起,搖動手柄,床的前半部分慢慢升起,“喝點水吧。”一旁的床頭櫃上放了一只燜杯,裏面裝著水,是昨天真田夫人特意帶來的,燜杯保溫效果很好,放置了一整晚,現在的溫度剛剛好。千代看不見,於是真田用袋子裏的湯匙舀出水送到她嘴邊,動作生澀,卻很認真。
一杯水差不多餵完,正好醫生來巡房,為首的醫生正是昨天為千代檢查的那一個,查看千代的病歷卡之後,醫生開口詢問:“病人是什麽時候清醒的?”“大約半個小時前。”醫生點頭表示知道,在病歷卡上寫著什麽,“昏迷大約十四個小時,時間比較長,外創主要是撞擊和擦傷,昨天做的CT結果顯示沒有內出血,倒是沒什麽大礙,初步診斷有輕微腦震蕩,留院觀察兩天吧,如果有近事遺忘、頭痛、耳鳴之類的不適反應及時告訴醫生,沒有問題的話後天就可以出院了。”
作者有話要說: 章節名已經越來越不文藝了orz腦細胞已經死的差不多了……
話說,我7月28號到8月12號有旅游計劃,時間比較長,而且是出國,所以更新不能保證……
如果那段時間有更新就是存稿……
然後8月20號到8月25號去崇武,自由行,一起去的都是親戚,我自己在那兒玩電腦也不大好,就不帶了,那6天更新也不能保證,如果有更新就是存稿……
☆、悲歡離合
上午大約十點的時候,花山院由雄和花山院志樹來醫院看千代,千代表示他們太過擔心了,其實她並沒有什麽大礙。
這是真田弦一郎第二次見到千代的叔叔花山院志樹,第一次是在他和千代的訂婚儀式上,他對花山院志樹的印象很好,是一個溫和有修養而且做事嚴謹的人。說起來花山院家的人他已經接觸過三個,都是性格非常好也很好相處的人,這也反映出了花山院家的家教是很好的。不過這次見面,真田顯得有些不自在,雖說沒有一個人責怪他,但他還是覺得有些愧疚。似乎看出了真田的心事,花山院由雄將他叫出了病房。
“弦一郎,你有心事。”花山院由雄用的是陳述句,顯然他對此很有把握。真田點頭,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的握緊,“是的,我認為自己沒有照顧好千代。”花山院由雄聽了他的話竟然笑出聲來,聲音渾厚,“為什麽?因為千代她受傷了?”真田再次點頭,“是的,這種事情,其實並不是第一次發生,之前在炸天婦羅的時候,她被濺傷了。”語氣乍聽上去是很平淡的陳述,但卻暗含自責和愧疚。
“志樹打理道館比較忙,千代基本上是我和貴子在照顧,三年下來,說起來應該是有經驗了,千代她在花山院家也待了這麽多年,說起來應該是非常熟悉了,可她有時候還是會受傷,擱在桌子上的水杯偶爾也會打翻,有時候在家走路她還會踢到路邊的盆景、石頭之類的,”看真田似乎有些驚訝的樣子,花山院由雄又笑了,“這種事情是無可避免的,失明再多年的人,在再熟悉的地方,身邊有再有經驗的人照顧,磕磕碰碰也是難以避免的,但不會出大問題。我們都是要離開的人,將她保護的太好了,以後她自己怎麽辦呢?”
雖然覺得很有道理,但聽到“都是要離開的人”和“以後她自己怎麽辦”這兩句話時,真田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他並不喜歡“離開”、“她自己”這種字眼,讓他覺得胸悶,不舒服。“千葉、神奈川、東京三個地方同時關註□□的情況,她今年可以進行手術的幾率很大。”花山院由雄聽到這裏欣慰的點頭,“是啊,也許今年就可以看見了,”又忽然話鋒一轉,“不過還是做好最壞的準備吧,讓她獨立一點,磕磕碰碰沒關系,但不可以有大問題,也不可以讓她委屈。”畢竟是自己孫女,雖然希望她獨立,但還是不希望她有事、不希望她難過的。
“我保證。”真田弦一郎的回答擲地有聲。
而兩人談話的主角千代正在病房裏和花山院志樹閑聊,不知怎的話題最後落到了結婚這件事上。
“志樹叔叔還沒有打算結婚嗎?我都訂婚了喲~”端莊溫柔的千代在熟悉的人,尤其是熟悉的長輩面前還是會撒嬌,笑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花山院志樹寵愛的笑了笑,“這種事情也不是說有就有的嘛,不是每個人都像小千代一樣好運啊。”花山院志樹暗指真田弦一郎是個不錯的人,想到真田,千代微笑,耳根不自覺變紅,又將話題扯到志樹身上,“志樹叔叔才好運呢,優阿姨是很好的人呢。”千代說的“優阿姨”指的是志樹的助理小早川優,跟著志樹當助理七八年了,雖然大家心知肚明她對志樹有好感,但她並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對待公事還是一絲不茍,只是私底下對志樹很關心。
說是阿姨,小早川優年紀也並非很大,三十歲還差一點,看上去優雅幹練,對於公事絕對嚴謹,但私底下是個很溫柔好相處的人。其實志樹也並不是一個年紀很大的大叔,三十四歲的男人正處於上升期,魅力還是很大的。
想到小早川優,志樹輕笑,“也許有緣分的吧。”說是“也許”,眼神卻不自覺的柔和下來。
千代的傷並不嚴重,除了擦傷和輕微腦震蕩之外,沒有其他癥狀,所以過了兩天就出院了。
兩人的生活也回歸正軌。
真田對待千代更加包容細致,甚至有時候是讓人難以想象的體貼,而千代經過病房那個早晨的簡短交流,對真田也更加依賴,但對烹飪的喜愛絲毫沒有減少,不喜歡麻煩別人的性格也還是沒變,不過兩人之間的相處倒是更加融洽自然。
那個電話來的很突然。
“什麽?!車禍?!”聽到電話裏的人陳述的事情經過,千代沒辦法保持冷靜,“好,我明天過來看你。”幸好只是骨折,千代收了線,松了一口氣。
“怎麽了?”真田很少看到千代這麽緊張的樣子,不由得有些疑惑。“是綾乃,她昨天早晨起晚了,打了出租車去學校,沒想到出了車禍,所幸沒什麽大礙,不過左小腿骨折了,”千代簡單的將事情轉述了一遍,“我明天去千葉看她。”真田是不放心她一個人來回於神奈川和千葉的,過兩天就要開學了,網球部的訓練也暫停兩天作為給正選的休整時間,“我和你一起。”
“所以你要走了?”千代的語氣並不活潑。
“是的,母親已經準備回來辦理手續了。”栗山綾乃也有些低落。
栗山綾乃的父母都是醫科畢業,父親是醫生,母親是覆健師,在栗山綾乃六歲的時候雙雙出國前往德國開辟事業,擔心工作忙碌無法好好照顧她,便將她留在了日本,交給爺爺照顧,而栗山綾乃的外公外婆和奶奶都早已過世,夫妻二人歸家次數不多,一年也就三四次。四年前,栗山綾乃的爺爺去世,他們本想將她接去德國,但栗山綾乃拒絕了,父母也沒有強求,後來她便一直一個人。
直到這次車禍,夫妻二人覺得女兒還未成年,留她一個人在日本雖然順了她的心,但身邊沒人照顧還是不行,於是還是決定將她帶去德國。所以栗山綾乃的母親回日本辦理相關手續,等手續辦下來差不多需要一個多月,到時她的腿也好了大半,只剩休養階段了,而他們夫妻二人一個是醫生,一個是覆健師,幫助女兒休養一點問題也沒有。
回家的路上,千代還有些低落,“德國……好遠啊……而且,綾乃過去還要重新學德語,會辛苦的吧。”
遇到這種事情,真田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自家未婚妻,只是緊了緊十指相扣的手。
不過提起德國,真田倒是想起一個人。
手冢國光。
作者有話要說: 嗯哼,這章是個過渡章=w=
沒錯,上一章柳軍師請假和這章綾乃妹子去德國都是有故事噠,因為這是系列文啊,會有三本,皇帝、蓮姬、冰山=w=
這是POT裏我最喜歡的三個人啦
如果寫完這三本我還有興趣的話,沒準還會開柳生的,不過……這大概是很久以後了吧,以我的速度【遠目……
☆、蜜糖罐子
今天是立海大副高春假的最後一天,也是立海大網球部停訓休整的最後一天。
真田弦一郎決定陪千代一起回千葉覆查。
為此千代還懊惱,明明才去千葉看完栗山綾乃,怎麽兩個人都沒有想到可以直接在千葉的花山院家休息,跑來跑去的折騰。
列車上,千代坐在真田右邊,左手和真田的十指相扣,右手摩挲著收攏的盲杖,手裏還捏著項圈繩索,小愛安靜的趴在千代腳邊。真田捏捏千代纖細的手指引起她的註意,千代扭頭看向真田的方向,“要休息嗎?”兩人乘坐的並不是特快列車,到達千葉市區大約需要一個多小時,千代想著時間還早,便微笑著點了點頭,沒怎麽遲疑就將頭靠在了真田左肩上。因為看不見所以靠的不是很舒服,真田伸出空閑的左手幫她調整了一下,然後坐直,高一些她枕起來會更舒適。
下車之後是花山院由雄來接的,開車的是在花山院家當了近二十年司機的青木原。青木原也是看著千代長大的,對千代很是疼愛,前面幾次也都是他開車和花山院由雄、千代一起去的真田家,自然是覺得真田這樣一個可靠的未婚夫對於千代來說最好不過了。
花山院由雄、真田、千代三人坐在車後座。花山院由雄看著兩人相扣的手和真田保護的姿態,笑的十分欣慰,心中暗想,“這次去檢查也許會有好轉吧”。
其實相比於三年前事情剛剛發生的時候來說,千代現在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當時不只是睡覺休息的時候身邊不能離開人,甚至於一整天都必須有人陪同,她會時不時喊一聲,確保身邊有人一直在,沒有聽到回應就會陷入恐慌和焦慮,心悸,血壓升高,胸悶,甚至無法呼吸。五十嵐醫生的診斷結果是,心理陰影導致的恐怖癥,由於父母是在留下她一個人之後雙雙去世的,她本人又間接因此失明,所以心理陰影會更大,恐怖癥也就更嚴重。
經過三年的藥物控制和心理幹預治療,千代的病情已經緩解了很多,只是在睡覺、休息這種過於安靜的時候必須有人陪伴,偶爾還是有心悸和焦慮感,但胸悶和呼吸困難的癥狀已經基本消失,也確實令人欣慰。
五十嵐瞳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心理醫生,在國外進修多年,回國後就開了這家心理診所。棕色長發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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