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

關燈
=================

書名:聞君音

作者:煙繪

文案

訂婚到結婚的二三事,由淺至深的情感,輕松無虐溫馨甜文。

男主真田。一個外冷內熱,嚴肅認真,細致負責的真田,表達情感行動多於言語,溫柔的一面體現在細小的地方需要挖掘,和女生距離過近會紅臉紅耳朵,不知道崩沒崩,但想寫一個有血有肉的、我理解中的真田。

女主非穿越非重生,劍道世家出身但不會劍道,體育不好不會網球,不萬能不聖母也不是睚眥必報,總體來說是個溫柔善良隨和的古典美人。出場就被打上“真田所有”的標簽,不會出現多個王子爭女主的情況,女主也不會徘徊於多個王子之間難以抉擇。前期失明。

沒有男女配只有炮灰,學生時代的愛情,簡單幹凈令人心動,沒有惡毒女配陷害女主下藥男主,沒有後援團圍追堵截欺負警告,沒有世家父母千方百計阻止。一句話概括:溫馨無虐傻白甜。

內容標簽:情有獨鐘 網王

搜索關鍵字:主角:真田弦一郎,花山院千代 ┃ 配角:王子們 ┃ 其它:網王,甜文

==================

☆、突如其來

氣溫漸漸回暖的三月,早櫻已經生出花蕾,含苞待放。雖然春假只有短短三周,地區預選賽對於他們來說也只是個熱身而已,但網球部的眾人都在認真訓練,為即將到來的比賽做準備。

升上高中後,高一和高二,立海大都奪得了全國大賽冠軍,今年為了三連霸,不可松懈。

但真田弦一郎這兩天有些苦惱。

時間回到三天前。

晚餐後,本來是他每日例行的肌肉鍛煉和居合斬時間,祖父卻將他叫到書房,告訴了他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消息。

“弦一郎有喜歡的女生嗎?”真田疑惑於祖父的問題,搖頭。十八年的人生,別說戀愛了,就連喜歡的女生也沒有,在別人看來會很奇怪吧,所以母親才會焦慮的擔憂他的性向問題。“那麽未婚妻,並不是一個令你為難的存在吧。”真田弦右衛門雙手背在身後,要不是他語速很慢,吐詞清晰,真田弦一郎真的會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未婚妻?”真田弦右衛門點頭,“是的,以結婚為前提的訂婚。”

說起來,真田弦右衛門和花山院由雄是好友,花山院家也是日本有名的劍道世家,主要在千葉活動。花山院由雄有兩個兒子,大兒子花山院志理是他的親生孩子,有一個女兒花山院千代,和真田弦一郎同年,小月份而已。小兒子花山院志樹是領養的孩子,一直沒有結婚。千代滿月酒的時候,真田弦右衛門前去祝賀,半開玩笑著和花山院由雄說,不如讓兩個孩子結親,這樣一來兩人也算是親上加親,花山院由雄也笑著同意了。不過後來一家在神奈川活動,一家主要在千葉活動,交集漸漸少了。

但三年前突然發生了一場意外。

那天晚上花山院志理聽說和朋友下棋的花山院由雄突發心臟病暈倒,立刻帶著妻子趕往醫院,留下十五歲的花山院千代獨自在家。沒想到花山院由雄的病情剛穩定,鄰居突然打電話說家裏漏電失火,所幸千代被救出,送往了醫院。夫妻兩人在由一個醫院趕往另一個醫院的路上由於車速過快,發生車禍,兩人都當場死亡,而千代則因為□□被灼傷而失明。

當千代從醫院蘇醒時,雙目失明,父母雙亡,祖父病重。只一夜之間,所有幸福化為泡影,而她也因為刺激太大有了心理障礙,一個人無法入睡。那段時間千代很消沈,所幸花山院志樹知恩圖報,請人將千代和由雄照顧的很好,自己也將道館打理的井井有條,也算讓痛失愛子、孫女失明的花山院由雄稍感欣慰。

花山院由雄大約不希望真田家為難,沒有再提結親的事,直到前幾天真田夫人提起這件事,他聯系上花山院由雄才知道這些事。

“由雄說千代畢竟失明了,雖然進行角膜移植可以覆明,但合適的角膜也是可遇不可求,所以如果你不願意,他們不會說什麽,當年也不過一句玩笑話。”真田弦右衛門看向窗外,目光悠遠,“所以我來問你的意思。”真田弦一郎楞了很久,他需要時間消化這些事,對於他來說,訂婚一定是以結婚為前提的,訂下婚約然後解除這種事情他絕對做不出來。可是他和花山院千代除了那個玩笑話似的婚約外,什麽交集也沒有,雖然他可以因為責任和一個一面也沒有見過的女孩子過一輩子,也可以盡力做一個好丈夫,可是他不確定那個女孩子同樣可以。“給你三天時間考慮。”真田弦右衛門說完,遞給他一張照片,“這是千代的照片。”然後揮手示意他出去。

回到房間,真田盯著照片看了很久,這是他第一次這麽認真的看一個女生的照片。大概是出事前拍的,照片裏的女孩子身穿嫩黃色的草葉花紋振袖和服,顯得活潑動人,一頭漂亮的深酒紅色長發盤在腦後,在陽光的照耀下為她平添一份嫵媚,小小的鵝蛋臉,白白凈凈的,一雙翦水黑瞳,閃著靈動的光,笑的溫柔,左臉頰上有一個俏皮的梨渦,還帶著些可愛的嬰兒肥。是一個很漂亮可愛的女孩子,看上去活潑靈動,想到那場意外,真田心底湧上疼惜之情,真田幾乎沒有過這種感覺,心臟處陌生的酸澀感讓他不自覺的握緊了手中的照片。

今天,正是真田給出答案的日子。

“祖父,我同意。”真田弦一郎依舊恭敬而嚴肅。真田弦右衛門欣慰的點點頭,“不愧是真田家的孩子,誠信和責任,你做的很好。只是,那孩子的眼睛……”“我並不介意,雖然小,但還是有覆明的幾率。”真田弦一郎抿嘴。

於是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下來。真田夫人找過真田弦一郎,如果僅僅是為了一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話,他完全可以不必接受這個婚約。畢竟作為一個母親,著急兒子的終身大事是當然的,可她並不希望兒子為了一個半真半假的婚約搭上一輩子。但真田弦一郎說:“她已經失去了父母和光明。”真田夫人沈默了,她一直知道弦一郎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內斂認真,看上去嚴肅,一絲不茍,實際上相當細心,相較於語言,他更經常用行動表達關心,所以她並不意外他的決定,最終她也沒有說什麽。

一切都等到見過那個孩子之後再說吧,真田夫人當時是這麽想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寫網王同人,不知道怎麽樣,很需要大家的建議,我會加油噠!

☆、因你溫暖

千代得知那個婚約對象沒有拒絕時,是驚訝混雜著感動的,她再次向祖父確認,“他真的說他不介意嗎?”花山院由雄微笑,“他親口說的,他並不介意。”千代抿了抿嘴,什麽也沒說,可嘴角卻微微上揚。花山院由雄欣慰,“明天我去拜訪真田家,千代一起吧。”

真田弦右衛門和真田夫人看著眼前的女孩子,都露出了疼惜的神色。他們看過的照片是幾年前的,現在的千代也有了一些變化。一身淺粉色櫻花紋中振袖和服,襯的她的皮膚越發白皙粉嫩,一頭深酒紅色的長發規矩的盤著,耳邊卻調皮的落下兩縷,嬰兒肥已經褪去,漂亮的鵝蛋臉上帶著溫柔的微笑,左臉頰一個俏皮的梨渦,只可惜……那雙曾經靈動璀璨的翦水黑瞳,已經失去光彩,沒有焦距。

“這幾天風一出差了,後天才能回,真是遺憾他今天見不到千代了。”真田弦右衛門帶著歉意開口。“不礙事,弦一郎那孩子呢?”花山院由雄笑著抿一口茶。真田弦右衛門答:“去學校了。”花山院由雄疑惑,“學校?不是春假了嗎?”真田弦右衛門神色不滿,“哼,他心裏網球最大,我們可都比不上。要不是說了今天你們過來拜訪,怕是要更晚呢。”花山院由雄不由得笑了,“男孩子嘛,有活力好。”真田夫人想和千代多相處相處,於是提出帶千代去庭院散散步。

真田夫人領著千代來到庭院,如果說見到千代之前她還在擔心這個女孩子的性格的話,那麽見過千代以後,她完全放心了,笑著問道,“千代喜歡什麽樣的男孩子呢?”千代沒有想到真田夫人會這麽直接的問,臉頰飄過兩朵紅雲,“大概……讓人安心的男生吧。”真田夫人笑的更加歡快,“我們家弦一郎雖然不太會說話,看上去有點嚴肅,其實是個認真細心的好孩子呢,一定可以讓千代安心的。”千代臉上更紅,不知該怎麽接話。

真田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母親背對自己,不知說了什麽,惹得側面對著自己的女孩子臉紅,只五六米的距離,他看到了她抿嘴微笑著,白皙的臉頰上帶著粉嫩的紅暈。真田突然覺得心跳加速,一下一下,重如鼓擂,清晰無比,那是從沒有過的感覺,然後他就楞在了那裏。

最先察覺的人是千代。

因為失明的緣故,千代的其他感官變得敏銳,細微的聲音和淡淡的氣味她都會發覺。真田和她們的距離不過五六米,春風拂過,千代很輕易的嗅到了不一樣的氣味,淡淡的汗水味混雜著沐浴露的清香和洗衣液的氣味,很明顯是男生運動過後沖過澡又換過衣服。“真田夫人,有其他人來了嗎?”千代偏頭。真田夫人回頭,看見了站在門口的真田弦一郎,更加歡快了,“千代,是弦一郎哦。弦一郎你站在那裏幹什麽?”

真田回神,有些不自在的壓壓帽檐,走過去打招呼,“母親,花山院桑。”千代看向他說話的方向,點頭微笑,“真田君。”真田夫人看著兩人,心情相當好,“來來來,我們進屋吧。”然後拉起千代的手放在真田的手臂上,真田有些不自在的皺了皺眉,真田夫人立刻警告的瞪了他一眼。而千代,手腕突然被人握住,然後被放在了某個人的手臂上,周圍縈繞著的男性氣息變濃重了些,疑惑,“真田夫人?”真田輕咳,“咳……是我。”千代大囧,握住真田手臂的手就要松開,卻被人制止,“你不熟悉這裏,不要摔倒。”低沈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格外動聽,真的像真田夫人說的那樣,讓人安心,於是千代臉紅著輕輕點頭,手下意識握的更緊。

進屋的路並不遠,但由於是庭院,鵝卵石小道、花花草草、臺階都很多,真田扶著千代,不時低聲提醒她註意腳下。千代走的很順利,臉上笑意更濃,真田君,真的是一個很細致很讓人安心的存在呢,雖然大家給他的評價似乎都是嚴肅木訥、不解風情之類的,她卻覺得他是個溫柔體貼的人,不由得向身邊的人靠緊了一些。真田感覺到拉近的距離,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身子一僵,耳廓也開始發熱,不過所幸他是健康的小麥色的皮膚,臉紅也沒人看出來。

屋裏的人看到兩人相攜而來,都會心一笑。“吃飯吧。”真田弦右衛門向來嚴肅,此時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真田弦一郎領著千代坐下,面前已經有特意為她分出來布好的菜。花山院由雄將筷子放在千代手裏,然後牽著她感受菜碟的位置,開口,“千代,面前是米飯,後面從左到右依次是,樸蕈味增湯,天婦羅,烤鯛魚,明太子,汁腌菠菜。”

真田家向來將食不言貫徹的很好,餐桌上只有細微的咀嚼聲,千代即使看不見也是姿態優雅,細嚼慢咽。

進餐結束時,真田夫人微笑著問,“烤鯛魚不合胃口嗎,千代?一直沒有動呢。”千代微楞,搖頭,“不是的,真田夫人,味道很好,只是……我看不見,鯛魚刺很多,所以,不太方便。”真田弦一郎整理袖口的右手一頓,左手緩緩握成拳,又慢慢放松。真田夫人抱歉道:“是我疏忽了。”千代抿嘴,緩緩搖頭,“不,是我自己的原因。”真田夫人還要說些什麽,真田弦右衛門擡手制止,“弦一郎,去和千代聊聊吧。”真田弦一郎點頭,和千代一起起身離開,千代的手,依舊握在真田弦一郎的手臂上。

真田弦右衛門和花山院由雄看著兩人相攜離開的背影,對視一眼,均是神情輕松的點頭。“由雄,我會和柳生家說,請他們幫忙註意合適的□□。”真田弦右衛門不是介意千代失明,只是覺得如果千代能覆明,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的。花山院由雄欣慰而感激的點頭。

“真田君,方便問你一個問題嗎?”千代偏頭,看向真田的方向。真田弦一郎點頭,“可以。”“真田君在得知我失明的時候,沒有拒絕婚約,為什麽?”千代微微仰起頭,真田弦一郎看著她美麗依舊卻靈動不再的翦水雙瞳,胸口莫名的酸澀感越來越濃,“誠信責任”這些話一句也說不出來,半晌只低低的說,“失明和訂婚,沒有任何關系。”千代楞住了,她原本以為真田弦一郎這麽嚴肅的人,會說“是因為責任”這種話,沒想到……

是啊,失明,和訂婚,沒有任何關系啊……

千代突然笑了,沒有焦距的眼眸裏滿是星星點點的光芒,真田弦一郎看著她,突然有一瞬間的晃神,卻立刻反應過來,領著她繼續往房間走去,耳根卻越來越紅。

作者有話要說: 首日三更,高三黨更新時間不定,但會盡量每次更新兩章+

☆、慢慢靠近

真田弦一郎的房間布置的非常簡單,但整理的非常幹凈,就像他這個人一樣,一絲不茍,認真嚴肅。甫一踏入房間,千代便敏銳的嗅到一股子男生特有的味道,淡淡的汗水味,混雜著洗凈的衣物的清香和運動噴霧的清爽味道,還有幾不可聞的香樟味,大概是衣櫃裏的樟腦。

沈吟半晌,千代打破沈默,“可能有些失禮,但真田君,不出意外我們今後就是未婚夫妻關系了,所以……我可以……摸摸你的臉嗎?”“嗯?”真田弦一郎楞住了,任誰被一個女生提出“我想摸摸你的臉”這種請求,都會很尷尬的吧。“大概知道你的樣子,希望至少能做到這種程度。”千代微笑。真田弦一郎點頭,突然想起她看不見,於是開口,“唔,好。”

於是真田坐在椅子上,千代站著,伸出雙手,在真田的帶領下,以額頭為開始,淩厲的眉眼,挺直的鼻梁,緊抿的唇,刀刻般硬朗的臉部線條,以突出的喉結作為結束。千代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手觸碰到他的嘴唇和喉結時,真田弦一郎身體的僵硬和喉結緊張的滾動。千代輕笑,一定和自己一樣,幾乎沒有和異性這麽近距離的接觸過,才會這樣的吧。“真田君可以告訴我你的身高嗎?”“188公分。”低沈的聲音竟然透著些許的沙啞。千代瞪大了眼睛,“唔,真高啊。”隨即微笑,“很帥氣呢,真田君。”真田弦一郎再次楞住,帥氣……這個詞……一般都是用來形容幸村仁王他們的吧……

“真田君很高大,長期運動所以應該很健壯,從小練習劍道,應該很挺拔,而能將兩者同時堅持下來說明心性堅韌,面部線條很硬朗,聲音低沈厚重有磁性,我扶過你的手臂,有很完美的肌肉,而且很耐心的引導我,很可靠,很讓人安心,真田夫人也說你雖然看上去嚴肅,但其實很細致,這樣的人,在盲人的感受當中,是很帥氣的存在呢。”千代帶著溫柔的微笑,緩慢而耐心的解釋,真田弦一郎是第一次聽人將自己一點點剖析開來,條理分明的一項項羅列出來,甚至很多自己都無意識的行為都被她註意到,真的是很奇妙的感覺。

“其實……我本來想要說,如果是同情我的話,真田君大可不必的,現在我想這句話用不到了。”千代話鋒一轉,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但她知道,真田弦一郎聽得懂。“你很優秀,不需要同情。”真田弦一郎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他確實是這樣認為的,千代雙目失明,沈靜優雅的氣質卻沒有失掉半分,祖父說她的茶道出類拔萃,在千葉特殊學校的成績也相當優異,甚至被領著走過兩三遍的路線她就可以完全記住,烹飪也不在話下,和看得見的人沒有什麽不同,甚至比一些健全人更加優秀。

“我們聊聊吧,至少了解一下彼此。”千代無意識的把玩的自己手指。“啊。”真田點頭。“那麽,真田君喜歡吃什麽?討厭吃什麽?平時喜歡做些什麽?”“我不挑食,平時會練習劍道、網球,鍛煉身體。那麽花山院桑呢?”“我喜歡所有抹茶味的東西,抹茶羊羹是最愛,平時會閱讀,也會練習茶道。其實在千葉的時候就聽說了,真田君是立海大的副部長,立海大已經兩連霸了,真厲害啊,據說真田君被稱作皇帝呢,網球一定很棒。”說到這裏,千代笑的燦爛。談到網球,真田弦一郎是絕對的認真嚴肅,“為了三連霸,不能松懈。”千代點頭,擡手握拳,“那麽真田君請加油。”

兩人聊了大約半個小時,真田弦一郎覺得他半個月加起來說的話都沒有這半個小時多。對面的人似乎也因為說了太久的話而口幹,下意識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看著女孩子粉嫩的小舌頭在紅潤的嘴唇上快速的掠過,真田弦一郎忽然覺得口幹舌燥,臉也在發燙,手忙腳亂的站起身。“真田君?”千代疑惑。“咳……我、我去倒水。”真田弦一郎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奪門而出,留下茫然的千代。

趁著倒水的時候平覆著莫名的躁動,真田弦一郎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玻璃杯,真是……太松懈了!

真田夫人走過來,“弦一郎?怎麽出來了?”真田弦一郎晃了晃手裏的玻璃杯作為回答。“哦,倒水啊,”真田夫人笑的燦爛,“這就對了嘛,要好好照顧千代喲!”話說這是喲什麽喲啊……真田無奈的轉身離開,被留下的真田夫人雙手合十握在胸前,兩眼放光,繼而露出疑惑的神情,“咦?奇怪,很熱嗎?弦一郎的耳朵怎麽那麽紅……”

和室裏的真田弦右衛門和花山院由雄已經將真田弦一郎和花山院千代的婚約敲定,花山院由雄準備離開。“千代要一起回千葉嗎?”真田夫人依依不舍的看著千代。“是的,真田夫人。”千代禮貌的點頭。“可是千代的眼睛不方便吧,再說訂婚儀式就訂在下周,來來去去的太麻煩了。”花山院由雄有些猶豫,雖說私家車接送也不算麻煩,但千代來來去去的確實不方便,“說起來……千代,晚上……你可以嗎?”真田夫人這才想起來千代因為三年前的意外留下心理陰影,沒有辦法一個人入睡,平時在花山院家都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貴子阿姨和她一起睡,如果留她下來……“沒關系的,我和千代一起睡好了。”真田夫人微笑。“可是衣服……”“沒關系的,家裏新衣服很多。”既然沒有顧慮,花山院由雄也就點頭同意了,“下次來我會把小愛帶來。”千代綻開燦爛的笑容,重重的點頭。

“小愛是?”真田弦一郎疑惑於千代的激動。“是我的導盲犬,一只很可愛的拉布拉多犬,是我的眼睛呢。”提起小愛,千代臉上帶著溫柔動人的微笑。“以後,也可以把我當作你的眼睛。”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脫口而出這句話,真田弦一郎有些不自然,他是一個很有責任感的人,當然也很重承諾,說出口的話就一定會履行,而他也從來沒有跟一個女生說過這樣的話。千代當然知道這些,所以她臉紅了,但更多的是感動,心像浸在糖水裏,柔軟而甜蜜,“嗯,謝謝你,真田君。”

真田夫人拿了梨香的衣物給千代,“千代,這是大嫂的睡衣,她買了沒有來得及穿,就留在這裏了,今天你先穿這個,明天我陪你出去買。”千代接過衣服,點頭致謝,真田夫人又告訴她浴缸和淋浴的用法才離開。

溫熱的水兜頭澆下來,千代嘴角的弧度一直保持著,心裏甜絲絲的感覺讓她雀躍。

眼睛啊,他說,自己可以把他當作眼睛。

☆、心跳溫度

因為不知道吹風機在哪裏,千代只能坐在床沿,用幹毛巾包裹著濕潤的長發慢慢擦拭。

忽然聽見有人敲門,“花山院桑,是我,真田弦一郎。”“請進。”千代停下擦拭頭發。“母親在浴室,我想你可能找不到電吹風,所以……”真田弦一郎將電吹風擱在梳妝臺上,領千代坐過去。“謝謝。”千代將毛巾放在一旁,摸索著電吹風。在不熟悉的地方,她的動作很慢。“我幫你吧。”沈吟半晌,真田弦一郎開口,拿起電吹風插好電源。

電吹風發出嗚嗚的聲音,真田弦一郎伸出另一只手,拿起一縷頭發,輕輕撥弄,讓它幹的更快。因為從沒做過這種事,真田弦一郎的動作有些生澀,但十分輕柔,聞到女孩子身上沐浴露的清香,真田弦一郎的動作更加僵硬。感受到男孩子的手指穿過自己的發絲,偶爾觸碰到頭皮和脖頸,比女生粗礪的手指帶著常年握拍拿劍生出的薄繭,很陌生的感覺,讓千代的身體也不由得緊繃起來。

門被打開一個縫,一雙美目從外面瞧進來,嘴角勾起計劃得逞的笑,輕輕的將門關好。真沒想到弦一郎這麽上道,自己故意去浴室,還特意將電吹風留在桌上,他就把握住了這個好機會。真田夫人嘿嘿一笑,那就再幫你一把好了。而房間裏的兩人,一個看不見,一個正專心替另一個吹頭發,再加上電吹風嗚嗚的聲音,完全沒有發覺有人來偷瞄過。

關掉電吹風,細心的將梳子放在她面前,真田弦一郎拔掉電源,將梳子放在千代手裏,“我去叫母親過來。”千代輕輕點頭。

沒過一會兒,真田弦一郎再次敲門進來,表情有些不自然,“母親……已經在房間睡著了,需要我把她叫醒嗎?”千代一楞,睡著了?自己並不想麻煩別人,可是……自從意外之後,她真的沒有辦法一個睡覺,不是沒有看過心理醫生,也進行過治療,可是效果一直不好。“這樣啊……那就不要叫醒她吧,今天我和爺爺來打攪,真田夫人一定很累了。”“那你……”真田弦一郎也沒轍了,這個點傭人都回家了,祖父也已經休息了,哥哥嫂嫂結婚後就不在家裏住了。“或許,我自己一個人試試吧。”千代有些遲疑,其實一個半月以前,上一個療程結束的時候她嘗試過一個人睡覺,最後以失敗告終,還是貴子阿姨陪自己睡的。

真田弦一郎沈默了一會兒,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只是待在一個房間就可以了嗎?”千代有些愧疚的搖頭,果然還是給他們添了麻煩,“因為看不見,所以要待在我可以隨時醒來就碰得到的地方。”意思就是必須一張床了,真田弦一郎咬牙,“花山院桑,你是以結婚為前提答應訂婚的嗎?”千代迷茫,怎麽突然問這個,不過還是點頭,認真的回答,“當然,我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那麽,”真田弦一郎頓了頓,“今天晚上我和你一起,可以嗎?”千代瞪大眼睛,有些驚訝,“你……和我一起的意思是……一起睡……?”真田弦一郎覺得自己的耳朵又開始發燙了(今天一天已經發燙多少回了啊),艱難的點頭,“因為你說不要叫醒母親,那麽……”真田弦一郎看到面前的女孩子的臉頰越來越紅,越來越紅,整張臉粉嫩嫩的,透著一股莫名的令人躁動的甜美氣息……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真田弦一郎非常正人君子的拿了兩床薄被,這樣一來兩人中間有了阻擋,但千代隨時伸手都可以碰到身邊的人——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黑暗中,真田弦一郎僵硬的平躺在床上,千代也有些不自在。因為床並不大,兩人即使分別蓋兩套被子,距離也很近,身旁女孩子身上若有似無的沐浴露的清香不斷飄入真田弦一郎的鼻腔,他想忽略都不行,毫無睡意的睜著眼,真是……太松懈了!

感覺到身邊的人漸漸平穩的呼吸,真田弦一郎松了一口氣,閉上眼努力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真田弦一郎猛的睜開眼,手腕上的溫軟觸感讓他的身體又驀的僵硬,梗著脖子轉過頭,身側的女孩子的手,不知何時緊緊握住了他的手腕。軟軟的,小小的手,握住他的手腕,脆弱而不安的姿態,像是抓住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明和希望。皎潔微弱的月光流瀉在千代臉上,看上去她睡得並不安穩,眉頭微皺,嘴唇緊抿。真田弦一郎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有些遲疑的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千代的手,輕拍她的手背,以從來沒有過的耐心和溫柔,安撫她。

可第二天早晨真田弦一郎卻犯了難,雖說放假期間網球部的訓練是八點開始,真田一般是五點起床,可他的生物鐘還是在每天早晨四點鐘將他喚醒,包括今天。可今天……真田弦一郎有些無奈的看著身側熟睡的千代,叫醒她肯定是不現實的,可是她還握著他的手。真田弦一郎試著抽出手,沒想到千代皺眉嚶嚀一聲,握的更緊,真田無奈扶額,放棄掙紮,任由千代握著他的手,起床練習劍道的想法破產,於是暗自決定明早練習加倍。

時針滴滴答答走過半圈,真田弦一郎忍不住偏頭看了一眼千代,她睡的很熟,粉嫩白皙的臉頰紅撲撲的,像誘人的水蜜桃,紅潤的嘴唇輕抿著,纖長的眼睫毛輕輕顫動,在下眼眶投下一小片陰影。像是鬼使神差的,真田弦一郎緩緩伸出沒有被握住的手,輕輕的,戳了一下千代的臉頰,雖然沒有醒,但千代還是不太舒服的動了動,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真田猛的收回手,懊惱的扶額,真的是……太松懈了啊!

千代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六點半了,感覺自己手裏似乎握著什麽東西,千代下意識的輕喚,“貴子阿姨?”剛醒時的女聲帶著迷糊的鼻音,聽起來就像是在撒嬌。“是我,真田弦一郎。”千代本來還睡眼惺忪的帶著睡意,聽到身邊傳來的不是往常慈愛的女聲,而是低沈醇厚的男聲,加上鼻腔裏湧入的男性氣息,徹底清醒了,慌亂的松開手坐起身,“那個……真的很抱歉,一定給你添麻煩了吧真田君。”真田弦一郎下意識緊了緊空落落的手,看著千代懊惱緊張又慌亂的表情,又忍不住輕笑,眼中都帶了滿滿的笑意。雖然聲音很輕,但千代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真田弦一郎的笑聲,有些羞惱的撅起嘴,“很好笑嗎?”真田弦一郎收起笑,回歸面癱臉,披上外套起床,“不好笑。我去問問母親你的衣服有沒有準備。”千代點頭,又躺回床上,聽見關門聲,又想起剛才的對話,也不由得輕笑。

作者有話要說: 上來發現不僅點擊漲了,還增加了一個收藏,開心!

☆、喚你之名

千代換好衣服洗漱好出來的時候,真田弦一郎正在接受真田夫人眼神的洗禮,真田看著自家母親計謀得逞的笑容,心裏表示無奈,臉上仍舊保持著嚴肅的表情。千代纖細的身影自拐角處走出來,真田夫人一個眼神,真田弦一郎自覺的前去扶她。聞到熟悉的氣味,手被扶住,千代朝真田弦一郎的方向露出一個微笑,“多謝了,真田君。”“啊。”真田弦一郎簡單的應了一聲,扶她在餐椅上坐好,千代的位置上已經擺放好了分出來的早餐,真田弦一郎按照昨天看到的花山院由雄的樣子,將筷子放在她手裏,帶她感覺碗碟的位置,“面前是白粥,後面從左到右,是納豆,清燉芋頭,味增湯,雞蛋餅,左手邊是湯匙。”千代有些楞神,她確實沒想到真田弦一郎只是看過爺爺做一遍就記住了,照顧人還照顧的這麽……順手,“啊……多謝了,真田君。”“沒什麽。”真田弦一郎簡單的應了一聲,開始吃早餐。

真田夫人笑的揶揄,“千代怎麽還叫真田君呢?馬上就是未婚夫妻關系了,這樣稱呼就生疏了。直接叫他的名字就好了嘛。”千代喝粥的手一頓,叫名字……?雖然是即將成為未婚夫妻沒錯,可是,畢竟滿打滿算他們才認識一天而已,真田弦一郎那樣一絲不茍的人,會同意嗎?真田弦一郎也有些猶豫,畢竟才認識一天而已,這樣可能有些失禮。看見兩人猶豫的樣子,真田弦右衛門站在兒媳婦一邊,決定推波助瀾一下,“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