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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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沒敢來碰我,我看著她衣袖下面的手掌緊緊握著,我以為,她下一刻就會推我一把,害我流產,可她最終都忍住了,她只是狠狠地瞪著我,那種眼神,足矣將一個人淩遲。

我又驚又懼,小茜的話,如同天際中最沈悶的響雷,一下子擊破了我的心防,我脆弱的心弦,在剎那間寸斷,一口鮮血,從嘴裏噴出,顫巍巍的在地上跳動。

果然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我的婚姻,我的愛情,我曾經想托付一生的男人,他用四年的時間,騙了我的感情,騙了我的身體,騙了我一切的一切。

我哀怨欲絕,悲痛欲絕,我瞧著一旁呆楞的楊正華,連連慘笑:“楊正華,這麽多年了,原來你一直都是在騙我,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是不是?你精心設計了這場婚姻,你到底是為什麽啊?為什麽啊?”

我字字帶血,步步踉蹌,從椅子上站起來,挪到他面前,已經花費了我全身的力氣。

若不是靠著一股怒氣在支撐,我早就倒下了,四年的全身心投入,三年的婚姻,原來,不過是被人設計的一場夢,現在夢醒了,我的人生,陷入了最深的黑暗。

我恨楊正華,恨他摧毀了我全部的尊嚴,恨他從頭到尾的欺騙,我揪住他的衣領,一巴掌打去:“楊正華,你欠我的,你這輩子永遠也還不清!”

我抖動的手掌,根本就沒有多少力量,楊正華不閃不避,紮紮實實地挨了我一巴掌,痛楚的眼神不敢直視我,他一句又一句地喊對不起,眼淚,在他的臉上,再次滑落。

“對不起?對不起有用嗎?楊正華,你還我的青春,還我的感情!你這個混蛋!人渣!”我舉起手,想再次揮去,可是,一陣劇烈的頭暈目眩,讓我的手落在空中,很快垂落下來。

我聽見楊正華焦急的呼喊,我感覺有人從背後過來扶住了我,我還隱約看到後面來的那人給了楊正華一拳......

我倒下了,我把自己的心,牢牢地包裹起來,我深陷在自己的夢中,不願意醒來。

我仿佛聽見孩子的哭喊,仿佛感覺到哥哥溫柔地抱著我,我在夢中依戀著哥哥,尋找著孩子,我不想睜眼,不想再回到那個醜惡的世界,我只想隨著我的親人,永遠的在夢中相會。

可是,我還是被人拉回了現實。

睜開眼,不是在自己的別墅,不是在醫院,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我的頭還是暈眩難定,我微微擡手,發現千金重,我想說話,喉嚨裏嘶啞難耐,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我好難受,從心底蔓延到身體各部位的疼痛,折磨著我,我閉上了雙眼,真希望,若是能永遠地睡過去,該有多好。

只要我有意識,我便會心痛,只要我還能思考,我就會想到楊正華,我絕望地縮進被窩裏,低聲抽泣著。

一只手,溫柔地握住了我,伴隨著低低的聲音:“雅文,你終於醒過來了!別怕,睜開眼睛,沒人能傷害你了!”

是王力的聲音!他的聲音,永遠讓人覺得心安,讓人想靠近。

我在顫抖中睜開了眼,哆嗦著嘴唇,問他:“我這是在哪兒?”

“我的家!安然和飄飄覺得你住在我這裏比較合適,所以,你昏迷的這一周,都是在這裏。”

一周?我昏迷一周了?那楊正華呢?小茜呢?他們還賴在我的別墅裏沒有走嗎?我現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小茜說的那些話上,我甚至於忘記了我腹中還有個將近七個月的孩子。

我失神的模樣落入王力眼中,他嘆息一聲,大手在我額頭上撫摸了一下,告訴我:“看著我的眼睛,你先安靜下來,告訴我你們在別墅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040 墜入人間的天使

不由自主的,我聽話地擡眼,看著他的眼睛,受著他的牽引,慢慢地傾訴那天的情景。

我仿佛是在陳述別人的事情,話音裏,沒有一絲感情,只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待問題,在講完以後,我甚至還做著評語:“楊正華一定會遭天譴,而我,也會下地獄!”

“不會的,你是墜入凡間的天使,永遠都那麽美麗、可愛,你的人生,還會很長,你要忘掉那些不好的記憶,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記住了嗎?”

王力的話,宛如天籟之音,在我耳邊久久地回蕩,我似懂非懂,在迷茫中,輕輕點了一下頭:“我記住了。”

隨後,我倒在了床上,繼續進入了沈沈的夢鄉。

恍惚中,我好像聽到一個女子的聲音,那麽熟悉,充滿了關懷,可是,我的大腦好遲鈍,我怎麽也想不起來她是誰。

我心中一急,終於什麽也感覺不到了。

再次醒來時,是第二天淩晨。我的身體狀況似乎略有好轉,我能夠坐起來,能夠移動雙手了。

我看見床頭櫃上,有一張紙條,一個保溫杯。

紙條上,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雅文,醒來後把牛奶喝了,安靜地躺著,什麽也不要去想,等我回來!”

我苦笑,心中暗嘆,若要為醫生頒發愛心敬業獎杯的話,一定是非王力莫屬!

我端起保溫杯,裏面的牛奶溫度剛剛好,在淚水氤氳中,我慢慢地喝下牛奶,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王力的那些交代我記住了,可是,我做不到!小茜的話,一遍遍在我耳邊回放,觸目心驚的那兩個結婚證,更是我人生的夢魘,時刻糾纏著我。

我突然想到,楊正華自始至終都沒有告訴我欺騙的原因,作為一個商業奇才,我不相信他接近我純碎是為了我家的財產,他完全可以自創一片天地,而不是靠女人的身家,更何況,他根本就沒有和我結婚,我們之間,一直都是毫不相幹的,所以,不管何種情況下,他都拿不走我秋家半毛錢。

這個問題困擾著我,讓我想得頭疼,我想,這個答案大概也只有他能夠解釋了。

但不管是何種原因,他對我的傷害是造成了,這種傷害,足矣摧毀我所有的價值觀和人生觀,我在開始猶豫我腹中的孩子是不是應該保留了。

這個孩子,是我人生的恥辱,更是楊正華傷害我最好的證據,我擔心我在以後的人生中,只要一見到孩子,便會想到那個人,那段經歷。

在思考了很久以後,我想到了給安然打電話。

另外一邊的床頭櫃上,居然放著我的電話,我不得不在心裏感嘆王力的細心周到。我撥通電話以後,很快,就聽到了安然關切的聲音:“雅文,你現在好嗎?”

我輕輕地笑:“很好,就是想你們了,安然,什麽時候來接我去你那兒?我要和你住在一起。”

住在陌生人家裏,始終不好,我現在已經清醒了,王力這個心理醫生的責任,也完成了。

可是,安然卻在電話裏不好意思地回答:“雅文,一個案子需要采集證據,所以我正在外地出差,你先在王力那兒住幾天吧,他品行端正,不會對你怎樣的。”

安然很急,想掛斷電話,我急忙喊住:“飄飄呢?她還在a市嗎?你們這樣子把我丟在一個陌生人的家裏,你們還有點良心嗎?”

“飄飄啊,她和尤拉正是你儂我儂的時候,你難道想棒打鴛鴦,活活拆散他們兩個嗎?”安然很悠然地回道,掛斷電話,再也不理我了。

我撅著嘴,只能生悶氣了,這兩個家夥,當真把王力當成救世主了,也不想想,我一個孕婦,住在陌生男人家裏,難道不會遭非議嗎?

而且,我現在糾結的問題還沒有得到解決,我急於找個人傾訴。

我呆在床上,無所事事地胡思亂想了一陣,不知不覺中,又睡過去了。

王力回來時,我絲毫未覺,還是他擰開小夜燈,喚醒我起來吃晚飯,我才朦朦朧朧醒來。

他熬了雞湯,煮了小米粥,放在我床前,溫柔地笑著,我的內心,湧上一陣暖流,很久沒有人這麽對我關懷備至了,他這些舉動,讓我想到了人間自有溫情在。

我感激而不好意思的沖他笑笑:“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說什麽呢?哥哥照顧妹妹,不是天經地義的嗎?”他舀了一碗雞湯端過來,輕輕吹著,要餵我喝。

我恍惚了一下,這才想起我曾經叫過他一聲王大哥,可是,我還是不習慣他餵我,紅了臉,聲如蚊蠅:“你這樣子做,嫂子會吃醋的!”

“不會,她命令我來的。”

啊?我瞪大了眼,果真有個嫂子?還命令他來照顧我?什麽情況?

我不確定地問:“我認識嫂子嗎?”

可王力卻不準備告訴我,他神秘地笑了笑:“此題無解!你先吃飯,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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