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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公寓,她連忙取出了醫藥箱。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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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訕訕地解釋:“你多想了,我只是奇怪你怎麽會得罪他們?”

“我也不知道那個女的為什麽這麽討厭我,女人之間的仇恨有時候來得莫名其妙。我以前的上司把我當禮物送給卡爾,後來被我逃了出來,他也吃了點苦頭,所以對我應該是懷恨在心。償”

“我看恨談不上,對你不甘倒是很明顯。”佐藤秀彥放下了一半的心,接著隨口問道:“那森又是誰?”

“一個公司的同事。”她漫不經心地回答。心裏暗自慶幸,左斯翰的英文名沒有被他所知曉。

前面通過交談,她已知道,佐藤秀彥能發現她,只是因為她的設計名氣在外,所以派人跟蹤了她。正好那段時間左斯翰回了國內,所以佐藤對自己這半年來發生的事不甚了解。

坐在另一邊的卡爾兄妹,視線仍頻頻投在窗前的兩人身上。

“像她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怎麽會被那麽多男人所追捧!”克裏斯汀心情不爽地抱怨著。

越是不把男人當回事的女人,才更能引起男人的征服欲。像克裏斯汀這種為安德烈一個耍帥的表情就欲生欲死的女人,男人看了只會心煩。

卡爾心裏對妹妹吐槽了一句,便拿起手機對著那邊按下了快門。

“你拍那個女人做什麽?難道對她還不死心?”

“這女人在外面偷情,我發給森,讓他嘗嘗吃蒼蠅的滋味。”

“對啊!我也拍一張發給安德烈,揭發她的真面目。”克裏斯汀當下興奮地舉著手機連拍了幾張。

兩人幼稚的舉動沒有逃過楚嵚崟的餘光,她不禁覺得好笑。拍吧,拍吧!趕緊把照片發出去,讓大家盡快知道自己的狀況最好!

不過,此時的左斯翰並沒有收到卡爾的照片,也沒有被安德烈聯系到,因為他還在飛往巴黎的飛機上。

晚餐後,佐藤秀彥陪著楚嵚崟在塞納河邊散步。

月明星稀的夜晚,波光粼粼的河水,寒涼的風拂面,帶著幾分冷意。

“冷嗎?”佐藤秀彥握住她的手,十指交叉一起放進了自己大衣的口袋。

如果是五年前,她一定會心動得不行,那時他倆之間除了偶然的幾次親昵,真的止乎於禮。而現在,她除了無感外,還帶著對這個人的排斥,所以當他主動親近,她都會不由自主地抗拒。

“怎麽了?”佐藤秀彥敏感地察覺到她的不自然。

她搖搖頭,正想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忽然被他一把拉到懷中。

“別動,我就抱一會,不會做其他的事。”感受到她的掙紮,他急忙說,聲音裏透著絲壓抑和緊張。

被他緊緊擁在胸前,她只能望著河對面閃爍的燈光。

不遠處,保鏢們被他們親昵的動作搞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個擁抱持續了有三分鐘,她等得開始不耐煩了,剛打算推開他,就聽他在耳邊吹出了個響亮的哨音。

那群保鏢抽出手槍快速地圍了上來。

佐藤秀彥將她猛地推至其中一個男人身邊,快速說:“你和吉田帶她先回住處!”

兩個男人各自架住她一邊的胳膊,飛快地撤離。

她被動地跟著他們奔跑,回首望去,餘下的保鏢跟著佐藤秀彥和另一群黑衣人打鬥在了一起。

因為恐怖事件帶來的威懾力還沒散去,市民一見到這種血腥場面,便早早地四處逃竄,唯恐避之不及。

楚嵚崟被塞進汽車後座時,聽見了零星的幾聲槍響。

佐藤秀彥租的臨時住所,是市郊一幢掩映在樹林中的上下兩層木質樓房,偏僻安靜,不容易被人找到。

她不由佩服他的敬小慎微,自己對於他來說就這麽重要嗎?她不禁冷笑,想到了剛才他的舉動。

那個叫吉田的鎖了車,車鑰匙往兜裏一揣,便拉著楚嵚崟往小樓走去。

臨到門前時,其中一個拿鑰匙去開門,她靠近吉田,突然重心一歪,整個人倒在了吉田的身上。

“依蓮小姐,你怎麽啦?”吉田連忙扶住她。

雖說這個女人被會長限制了人身自由,但她在會長心目中的位置,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言行上對她還是比較尊重的。

楚嵚崟揉了揉太陽穴,眉頭蹙起回答道:“剛才一陣暈眩,我先回房去躺一下。”

吉田不疑有他,將她送至二樓的臥室。

一進房間,她便將門關上,並帶上了鎖,然後迅速往窗外看了一眼。還好,不算高!

她將一米五的大床慢慢挪到窗下,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隨後將床單扯下,一端牢牢地系在床腳上,其他的則掛到了窗外。

被單的末端離地面還差一米多的距離,按她平時的身手跳下去不成問題,現如今她身上被用了麻浮劑,手腳無力,再加上﹍﹍,她的手按在了小腹上,吸了口氣說:“寶寶,加油!”

她爬上了窗臺,緊緊抓住床單,雙腳勾住下方慢慢將自己往下放,心裏默默祈禱屋裏的人不要出來,其他人也不要這麽快回來。

最後的一米多高是個難題,她一咬牙縱身躍下,臨到地面時立刻捂住了肚子,避免被撞擊到,為此手臂,手背和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

來不及細想,她支撐著從地上爬起,用剛剛從吉田那兒偷到的車鑰匙上了那輛汽車。

剛一發動,裏面的人聽到聲響就沖了出來,一邊奔過來喝令她下車,一邊心急慌忙掏手機打電話。

對方的手剛剛搭上車把手,汽車就如離弦之箭駛了出去。

離開禁錮的囚籠,她的心情既興奮又緊張。

這個地方她沒來過,周圍都是黑黑郁郁的大片樹林,身邊又沒有聯系工具,該怎樣逃脫?

僅開了十來分鐘,後視鏡裏驀地出現了一輛越野吉普車,那輛車開得飛快,眼看就要追上她。

對方打著遠光燈,將她前方的路照得雪白,可也讓她有些晃眼。

沒多久,那輛車便與她平齊,車窗搖下,露出了佐藤秀彥英俊卻冷若寒霜的臉,“停車!”

她腳下油門猛地一踩,發動機發出超負荷的轟鳴聲,將吉普車甩在了後面。

不過,她無意地一瞟,心還是涼了一大截。油標已降到最後一格的底部,也就是說,再開一二十公裏,汽油就得耗盡了!

即便有了心理準備,當汽車速度慢下來,被佐藤秀彥逼停在路中央時,她還是懊惱得險些奔潰。

佐藤秀彥一下車,就怒氣沖沖地將她從駕駛室拖出來,摜到地上。“你就這麽想要逃開我!”

他的雙目赤紅,幾乎是對著她在怒吼。

身後的三個保鏢紛紛舉著搶對準了地上的楚嵚崟。

面對著黑洞洞的槍口,和佐藤憤怒扭曲的俊顏,她的心情反倒平靜下來了。

她扶著車身站了起來,沖著佐藤秀彥笑意涼涼地嘲諷:“我的想法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囚禁著心不在你身上的女人,有意思嗎?”

話音剛落,她的臉上便挨了一記不輕不重的耳光。

佐藤秀彥似乎沒料到自己會動手,呆怔在原地。

她垂著頭輕輕笑了兩聲,手指優雅的將甩到臉頰的發絲捋到了耳後,“佐藤秀彥,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你一直在我面前扮演著儒雅知性,情深不悔的角色,可你再怎麽演,終有暴露本性的一天!”

他回過神,怒意重又回到了臉上,雙手如鐵爪一樣緊緊扣住她細窄玲瓏的肩膀,“你不想想我剛才是什麽心情,才從鬼門關轉一圈,回來的路上卻被告知你逃走了!早知道這樣,剛才就不該為了保護你,讓你先走!如果我死了,你也得陪著我!”

她好笑地斜睨著他,譏嘲說道:“佐藤秀彥,你最初的三分鐘其實是想拿我做擋箭牌吧?”

當時,他擁她入懷,那時他的姿勢是靠在欄桿上,背對著河面,而將她整個背部都暴露在敵人的視線範圍裏。

他的手不自覺一顫,松開了對她的桎梏,眼神閃爍地回答:“你對宮澤俊佑有用處,他不會讓你死,但是我不同,五年前他就分分秒秒想將我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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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209.芳蹤難尋(三)

他的手不自覺一顫,松開了對她的桎梏,眼神閃爍地回答:“你對宮澤俊佑有用處,他不會讓你死,但是我不同,五年前他就分分秒秒想將我踩在腳下。”

“那我對你呢?”她的笑意加深,嘴角的弧度看在他眼裏很是刺眼,“撇開你那一套虛偽的深情,我對你有什麽用處?攖”

他抿了抿嘴角,咬肌頓現。

“芯片?或者還有其他方面?”

他的沈默給了她最好的回答。

收起笑容,她目光寒涼地直視他說:“我知道了,希望你今後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什麽五年前,那是對我美好記憶的侮辱!慕澤在那一年已經死了,我以後不會再蠢笨地去緬懷!”

“佐藤會長,既然是利用和被利用的關系,你就把我當你的犯人來對待吧!”她越過他,坐進了越野車的後座。

徒留他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晦暗不明,身側優美細長的手指漸漸緊握成拳,指骨發白。

﹍﹍﹍﹍﹍﹍﹍﹍﹍﹍﹍﹍﹍﹍﹍﹍﹍﹍﹍﹍﹍﹍

Z市的飛機降落在巴黎機場已是深夜,從飛機舷窗往下看,這座城市已不再燈火通明,像是進入了沈睡償。

左斯翰走出機場,剛打開手機,信息就爭先恐後地躍入屏幕。

卡爾發來的照片:楚嵚崟與一位半帶著側面的亞洲男子在餐廳用餐,畫面和諧安寧。還有卡爾附上的一句嘲諷:你的妻子,看上去入幕之賓可不少!

還有安德烈和薛晨瀟的來電。

韓修文沒再打電話,因為他本人已在機場等候了。

“森,我們的人跟丟了,對方人數似乎不少,不過看著不像是同一撥人。”

左斯翰將卡爾的那張照片發給了晨瀟,緊接著電話跟了過去,“和嵚崟一起吃飯的男人,你認不認識?”

晨瀟讓他稍等,看過照片後說道:“拍攝角度看到的基本是後背,不能肯定就是那人,畢竟時隔了五年。”

“但還是他的嫌疑最大對不對,如果他確實是你們所調查的身份,那他當年的死亡就很值得推敲了。”左斯翰沈穩地分析。現在他不能慌,如果自己亂了分寸,那嵚崟只會多一份危險。

“至少看得出是個亞洲人,我現在去調取路面監控。”晨瀟已知曉他們出現在了香榭麗大街和聖母院附近,由他出面調查更適合。

掛斷電話後,左斯翰又回撥給了安德烈。

“安德烈,最近我都沒有時間和你簽訂供酒協議。”每年年尾,玫瑰酒莊都會和幾大家族就來年的高品質葡萄酒供應簽訂協議,已經合作了近十年,一直很愉快。

安德烈打斷他,聲音有些慌張,“森,我找你不是談公事,依蓮去了我的專賣店,她的狀況很可疑,偏巧當時我不在公司,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危險?”

“專賣店有攝像頭嗎?”

“有,錄像我已經拿到了公司。”

兩人約定了見面。左斯翰便通知晨瀟一起前往。

當晨瀟見到了站在楚嵚崟身邊,頎長挺拔的身影後,很肯定地說:“果真是那個慕澤,原來他真的沒死!”

據晨瀟調查來的結果,今晚十點左右在塞納河邊發生了一起槍擊鬥毆事件,因為事件發生僅延續了十幾分鐘,等警察趕過去時,現場唯有血跡留下。

警察展開了全程搜捕,至今一無所獲。

“那個路段沒有監控嗎?”

“沒有。”

“我懷疑當局是按照上次恐怖事件的罪犯特征去搜人了。”

“對哦!”晨瀟一拍腦門,“我怎麽沒反應過來!襲擊巴黎市的恐怖分子都是敘利亞人和法國人!”

“報案吧。”左斯翰深深嘆了口氣。現在只有多方結合,才有可能在最短時間把嵚崟找出來。對方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她從國內帶到法國,再將她轉移走應該不成問題。

現在只希望對方不要那麽快地行動。

﹍﹍﹍﹍﹍﹍﹍﹍﹍﹍﹍﹍﹍﹍﹍﹍﹍﹍﹍﹍﹍﹍﹍﹍﹍﹍﹍﹍﹍

回到那幢木質小樓,楚嵚崟一聲不吭地上樓回房。

她剛準備將門帶上,就被隨後跟過來的佐藤秀彥一掌抵住。

“我要睡了。”她沒給他好臉色。

“我和你一起。”他面容平靜地說道。

楚嵚崟臉色一變,嗓音也跟著高了起來,“佐藤秀彥,你別太過分!”

他撩了撩嘴角,無動於衷地回答:“不是你說要我把你當犯人對待嗎?我擔心你再次逃走,當然要親自看管,還是說你想和樓下那五個保鏢睡在一起?”

身在別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更何況是目前她這種手腳發軟,只能動動嘴皮子的人,別人真要做什麽,她也沒法抵擋。

“你說過不會強迫我的!”她只得拿他之前的話來堵他。

佐藤秀彥已在床上躺下,拍拍另一邊,很隨意地說道:“過來!趕緊休息,兩個小時後,我們回日本。”

“什麽?”她心頭一緊。現在就去日本的話,自己還能被找到嗎?她整了整慌亂的情緒,故作生氣地說:“原來你說話這麽不算話!說好了陪我走一遍巴黎城,不過三天功夫你都做不到!”

他從床上坐起,眉眼冷峻地瞅著她,忽地一聲冷笑自嘲地說:“依蓮,即使我知道你是找借口想要逃走,可我還是存著一絲僥幸,陪你來到了巴黎,知道為什麽嗎?因為你說要給你時間,才有可能重新接納我。”

“你知道我是冒著多大的危險在出行?宮澤俊佑集合了各方勢力,給我不停使絆子,我貿然離開國內,很有可能被他鉆到空子。可我為了你的一句話,還是來了!今天晚上我們的行蹤暴露,說明我的身邊有叛徒,八個保鏢死了三個,如果我也死了,你是不是會很開心?”

佐藤秀彥走近她,微俯下身和她的雙眸平視,“即使我不把你帶走,你遲早也會落在宮澤手中,換做其他人,他們絕不會像我這麽在乎你的感受!依蓮,我尊重你,愛護你,如果還是得不到相應的回報,那我只能采取自己的方式來對待你了!”

她剛張嘴想問清楚他要用什麽方式,就被他攔腰抱起,走向了床邊。

她一沾上床墊,就連忙警惕地挪到床沿,眼睛睜得大大的瞪著他的一舉一動。

佐藤秀彥估計是真的累了,靠上枕頭沒多久,就發出了輕微均勻的鼾聲。

而她卻沒法入眠,盯著淡綠色的碎花窗簾許久,身體半邊都麻木了也不敢翻身,就怕將身旁的男人吵醒。

好不容易熬了兩個小時,門外有人敲門:“會長,已經準備就緒。”

佐藤秀彥睜開雙目,眼中絲毫沒有剛剛從睡夢中醒來的迷蒙,先對門外應了一聲,回過頭看向已坐在床邊的女人,淡淡地說道:“和我呆在一起就這麽緊張?連眼睛都舍不得閉一下。”

“至少我不會裝睡。”她冷淡地回應。

﹍﹍﹍﹍﹍﹍﹍﹍﹍﹍﹍﹍﹍﹍﹍﹍﹍﹍﹍﹍﹍﹍﹍﹍﹍﹍﹍﹍﹍﹍﹍

等左斯翰一天後找到這座小樓時,屋裏已人去樓空。

一樓地上橫七豎八地扔著食物的包裝袋,看得出這些人離開得很倉促。

二樓倒還幹凈,床上被褥沒有疊起。

左斯翰望著床上兩只枕頭和被單上兩側被人壓過的痕跡,閉了會眼睛,轉身下了樓。

樓下,晨瀟和韓修文正帶領人在各處搜羅著有用的物證。

“發現什麽了?”

“沒有,”左斯翰搖搖頭,沈吟著說:“看來他們已經離開了法國,我們該把重心轉移到日本了,當然,還有一個地方,他們遲早會去。”

“哪裏?”晨瀟和韓修文異口同聲地問道。

“瑞士。”

屋外。

此時天空毫無預兆地飄起了鵝毛大雪,灰蒙蒙的天也跟著明朗了起來。

可左斯翰幾個人的心情正相反,灰蒙蒙地無處著陸。因為大雪,會直接影響民航航班。

﹍﹍﹍﹍﹍﹍﹍﹍﹍﹍﹍﹍﹍﹍﹍﹍﹍﹍﹍﹍﹍﹍﹍﹍﹍﹍﹍﹍﹍﹍﹍

接下來的幾天,佐藤秀彥比去法國之前更忙了。楚嵚崟知道他除了打理家族產業,還在想盡辦法揪出身邊的叛徒,不過再忙得脫不了身,他都會回來和她一起吃晚飯。

有時她真想不通他怎麽能忍受這樣的相處模式,互不信任,提防的兩個人,有必要裝成相濡以沫的情侶嗎!反正她做不到,對著他,她除了冷言冷語,就是沈默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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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10.芳蹤難尋(四)

今晚,他不知被什麽事耽擱了,一整天都沒有出現,這反而讓楚嵚崟松了口氣。和他相對著進食,她真怕消化不良,可現在這時候,她不為自己想,也得為肚子裏的孩子著想。

楚嵚崟躺在床上,不多久就睡著了,懷了孩子容易犯困。不過,她睡眠很淺,始終不敢放松警惕。

正迷迷糊糊中,她感覺到一個黏濕滾燙的物體貼著自己的面頰移動,弄得她臉上癢癢的,最後像是找到了目標,一下子壓在了她的嘴唇上。

她頓時醒了過來,剛張嘴發出一聲驚呼,就被對方乘隙鉆了進來,一陣天翻地覆地攪弄,差點讓她背過氣去。

那人酒氣熏天,身體重重地壓住她,大掌扣住她的兩只手腕,不讓她掙紮。

她已經明顯覺察到他貼合在自己小腹位置的身體變化,不由驚懼萬分,這樣的他,太危險了!

趁著他的嘴唇松開她,往下游走時,她尖聲喝道:“住手!佐藤秀彥,不要讓我恨你!”

他灼熱的氣息停在了她的耳邊,五官全部貼在了她的頸脖處,一動不動。

楚嵚崟努力平覆著內心的恐懼和劇烈的心跳,盡量用溫和的聲音說:“我們好好談談。”

佐藤秀彥沒有回應她,姿勢始終不變。

“你﹍﹍喝多了,早點去休息吧。”

她試著推他,他卻紋絲不動,就在她以為對方已在自己身上睡著時,他忽然醉醺醺地開口:“依戀,讓我抱會,我心裏難受。償”

她一楞,聽出了他聲音裏此刻的脆弱,雖然沒有心疼的感覺,但也想藉此機會讓他恢覆理智。“是出了什麽事嗎?”

“呵呵,什麽都是假的,所謂出生入死的兄弟也可以隨時出賣你,這種感覺真他媽的糟糕透了!”他更緊地裹住她,喃喃地說:“我只有你了,別離開我!答應我!”

她忽略回答他最後的問題,岔開話題問道:“這麽說,真的是有人將你的行蹤洩露出去了?”

“嗯,他們跟了我八年,如果不是在他們住處找到宮澤的支票,打死我也不會相信!”

她的腦海一閃,猶疑地問:“那這兩個人承認了嗎?”

“他們犯下不可饒恕的過錯,已經被我結果了,我的身邊留不得這種叛徒!”

“你連申辯的機會都不給他們嗎?萬一他們是冤枉的呢?”她心驚於他的心狠手辣,八年的情誼,他居然眼睛沒眨就將人殺了!

佐藤秀彥渾身一震,這才回過神來,將床頭的燈打開,凝視著她說:“你的意思,他們是被人陷害的?”

她連忙也跟著坐起,“是不是被人陷害我不能肯定,我只是說出自己的直覺,女人這方面會比較敏感,寧可信其有吧,如果是有人設局,無非就是想翦除你身邊的左右手,讓你孤立無援。”

他怔怔地盯了她一會兒,倏然將她拽入懷中,手指摩挲著掌下柔韌光滑的發絲,情動地說:“我今天沖動了,當時腦子一熱,只覺得憤怒無比,以後你要在我身邊時刻提醒我,知道嗎?”

楚嵚崟伏在他清瘦的胸前漠然地抿了抿唇,幫助他只是不想自己落入更沒底的境地,至少眼前的男人,因著對自己有情,還比較好掌控。

見她不說話,佐藤秀彥捧起她的臉龐,不依不饒地追問:“你不會離開我的,是不是?”

她想了想,沒有直接回答:“你別忘了,我們是表兄妹。”

“我們不是!”他激動地反駁,“我們根本沒有血緣關系!”

“佐藤秀彥,你是不是醉得不清啊?”她深深蹙眉,一時難以消化他帶來的這個信息。

“我喝得再多,腦子還是清醒的,本來這件事我沒打算這麽早告訴你,畢竟這涉及到我現在地位的穩固,可我一分一秒都等不及了!”他固執而瘋狂地揉著她的臉,“看著你在法國對我的質疑和排斥,我受不了了,我現在就要你!”

他的嘴唇覆又朝她落下,被她一把推開,臉上同時浮起羞憤的紅色,“你別這樣!我會恨你的!”

“你現在就不恨我嗎?”他有些譏誚地反問,“與其讓你和別人恩恩愛愛將我遺忘,倒不如就這麽被你一直恨著!”

他將她推到在床,整個人跟著壓了上去,手上用力的撕扯著她的衣服。

“佐藤秀彥,你住手!”她拼命地反抗著,指甲劃破了他的眼角和臉頰。

可他仍手中未停地大力撕開了她的裏衣,那皚皚積雪般的膚色映入眼底,令他更是饑渴難耐。

今天的他嘗到了被欺騙的痛苦,雖然讓那兩個人當場斃命,但說心裏不難過那是假的,所以才會喝醉,醉後到她這裏來尋求溫存,只因她不喜歡自己碰其他女人,那他從今以後只有她一個,同樣的,她也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楚嵚崟抗不過他的大力,正焦急萬分時,胃裏猛地一陣劇烈翻湧,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將他推至一邊,“哇”一聲,吐在了地上。

佐藤秀彥的臉色空前的難看,咬牙說道:“你就這麽討厭我碰!”

她無力的趴伏在床沿,左手偷偷按住了小腹。

佐藤秀彥原本還想質問,但見她實在吐得筋疲力盡,甚至連酸水都嘔出來了,只好放過她,下床喚人進來處理汙物。

“去叫醫生。”

“不要了,我躺會就沒事,是你身上的酒味太重。”她急忙喘著氣阻止。

他拎起自己身上的衣服聞了一下,說道:“我先去洗一下。”

沒想到過了沒多久,佐藤秀彥又回來了,這時他身上的酒味已散去,換上了一套柔軟棉質的睡衣。

“這麽晚了,我要休息了。”她眼神戒備地緊盯著他。

他在她的身側躺下,長臂摟過她,沈沈說道:“我睡在這裏,如果晚上身體還有哪裏不舒服,就把我叫醒,”停了一會兒,他又加了一句:“你要開始適應,以後我每晚都會睡在你的身邊。”

“你別這樣。”她緊鎖著眉,盯著和自己並排躺著的那張俊臉。

他閉著雙眸,沒做回應。

又等了片刻,見他還是沒什麽反應,她氣呼呼地轉過身體,拿背對著他。

兩手交疊呈保護狀的捧住肚子,心裏默念:寶寶,爭氣點,我們不能被這裏的人看出來,不然你會有危險!左斯翰,你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出現啊?

那晚佐藤秀彥說他倆沒有血緣關系,她權當他說了醉話。只是沒兩天,他讓她換上了一身簡便的裝束,戴上鴨舌帽扮成男人和他一起去了一個地方。

楚嵚崟沒想到,佐藤家還是幕後操縱黑/社會的主家。夜色已深,地下的金錢權色交易才剛剛拉開序幕。

在其他街道趨於平靜時,卻有一處燈火通明,這裏縱橫交錯著許多夜總會,每家門前的巨幕上都印有所屬的當家坐臺,以及最新的人色,有男有女,看上去都很稚嫩。

“你帶我到這裏來幹什麽?”她皺眉問道。

“這裏是佐藤家族名下的一部分產業,你是家族一員,應該讓你知道。”他牽著她的手,穿行在街道上。

那些在門口搔首弄姿的妖嬈女郎見到他,立刻恭敬地彎腰行禮,沒了嬉笑的神色。

她有些無法接受,“難道佐藤家族現在就靠做這種生意在賺錢嗎?”

他正色說道:“依蓮,你不要以為這種錢來得齷齪,它是來錢最迅速,也最合法化的一條渠道,能接觸到社會的方方面面,因為有市場所以才會繁榮。”

“你們不會還經營毒品,賭場和洗錢交易吧?”

這回他沒回答,但從他沈默的態度中,楚嵚崟已完全明白。

難怪媽媽會義不容辭地選擇和爸爸私奔,因為爸爸是帶她脫離黑暗的一道光,沒有哪個身處黑暗的人不向往著光明。

佐藤秀彥挑了其中門面不太起眼的一間夜總會走進去,隨後在一道暗門邊停下。揮手間,身後的幾個保鏢立刻四下散開,就像會所裏普通的巡場人員。

“走吧。”他推門而入。

楚嵚崟這才發覺門後是個隱藏的電梯,可以直達地下室。

等地下室的鐵門一被打開,立刻有一種陰森恐怖的氣氛撲面而來,空氣中流動著絲絲血腥氣,隱約聽見各種不同的呻吟聲。

她跟著他的腳步往最深處走去。沿途是一間間關著囚犯的牢籠,有的空著,有的裏面地上躺著鮮血淋淋,受盡酷刑的犯人。

到底,他要帶自己見什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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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見到誰呢?

☆、211.211.芳蹤難尋(五)

到底,他要帶自己見什麽人呢?

這裏就像是二戰時期的集中營,人間地獄。

看出她的惶恐不安,佐藤秀彥解釋說:“這裏關押的是一些背叛組織的叛徒。”

“你們這樣做是違法!他們都是人,怎麽可以隨便取決別人的生死!”

他嗤之以鼻,“違法?在這裏,最高權力者就代表了法律,所以才會有奪權和謀殺。”

“為了掌權就去做違背良心的事,值得嗎?償”

他的腳步一停,轉過頭定定地註視著她開口:“值得,因為這樣我才能和你在一起。”

楚嵚崟正要說什麽,忽然被正前方的一個牢籠吸引了註意力。

有個五六十歲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說是坐,確切地說是被綁在上面,拳頭粗的鐵鏈繞過他的身軀牢牢地同身後的椅背鎖在一起,兩個手腕被銬在椅子的扶手上,身上所著的黑灰色和服可見血跡斑斑。

那男人聽到動靜,緩緩擡起頭,露出了一張蒼老滿是褶皺的臉,可是兩眼呆滯,像是受盡了折磨後,一副神志不清的樣子。

“佐藤雄一!”楚嵚崟大吃一驚,“你對他做了什麽?”

“我在做實驗,1946年時美國加州監獄內曾將一名死刑犯關進一間密室,蒙上雙眼,用刀背劃過手腕,再放出水的滴答聲。100天後,科學家打開密室,發現犯人已經死在了座椅上。實驗證明:內心的恐懼才是自己最可怕的敵人。想不到才過了四十天,我的犯人內心就已經奔潰了。

“你瘋了,他可是你的父親!”

佐藤秀彥表情扭曲地回答:“他不是我的父親!沒有哪個做父親的可以縱容自己的侄子謀害自己的兒子,五年前,要不是他的默許,宮澤俊佑就不會趁著我孤身在法國,對我追殺!好在當時我機警,借著假死逃脫,不是因為這,我早就客死異鄉了!”

“我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她不可置信地搖著頭問。這是怎樣一個家族,充斥的只有利用,算計,和迫害,比四年前她剛回到的楚家猶過之而不及。

他繼續說:“因為你的這個舅舅說我們是表兄妹,不能在一起,但是他的侄子可以,佐藤的家訓是傳位給有佐藤血統的人。呵呵,我當時被他忽悠了,只得埋葬了自己的愛情,離開了你。”

“直到我偷偷回國,才有人告知我根本不是他的兒子。他當年和宮澤家的千金結合,可是一直無所出,被家族質疑後,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生育能力,如果他沒有子嗣就會被其他人所代替,於是他便找到了我母親。我媽媽那時是紅極一時的歌伎,佐藤雄一明著和她在一起,實質上是讓自己的手下輪女幹了她,等到她生下了我,就將她殺了,後來怕事情敗露,連同那幾個手下也被他暗害了。”

他猩紅著眼,指著鐵門裏的佐藤雄一,咬牙切齒地恨聲說道:“這個人,他就是我的殺母仇人,卻讓我背負了近三十年的私生子之名!依蓮,你說我該不該恨?”

楚嵚崟目瞪口呆地望著失態的他,想不到真相居然是這樣的。“那你現在關著他是為了報仇嗎?”

“他在我眼中早已形同死人,留著他我不過是為了以他為餌,來擒住宮澤俊佑!”

“我爸爸媽媽是不是也是他派人害死的?”她指著裏面的佐藤雄一,氣息不穩地開口問道:“有人長期潛伏在我父母身邊,那人究竟是誰?”

他的眸光微微一閃,回答:“據我所知,不是。佐藤雄一再混蛋,還是很在乎這個妹妹的,更何況芯片一直下落不明,他不敢輕舉妄動。至於他派出去的人,因為沒有經我的手,所以我不清楚。”

他走到她的面前,握住她雙肩,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溫聲說道:“現在除了我們三人,再沒有第四個人知道我的身份,我告訴你這個秘密,說明我充分相信你,依蓮,我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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