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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只見兩個男人向她迅速貼近。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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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她的念頭。

現在還沒到自艾自憐的時候,怎樣將損失和負面影響降到最低才是關鍵。

市政府的接待人員倒很客氣,但也很堅定地告知所有的規劃早在兩個月前就已制定。

正說著,辦公室走進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小李,這是﹍﹍。”來人瞇起眼打量了一番楚嵚崟,感覺很眼熟。

“哦,這是楚天集團的楚董事長,過來詢問華城商區的開發事宜。這是我們餘書記。”

“您好。”因為知道了結果,她的笑容已是勉強維持。

餘書記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地說道:“我說你怎麽這麽面熟呢,原來是小左的太太!華城的開發方案市政府早交給擎宇承辦了,不過到今天才公布消息,哦,你家左總起先還要求晚半個月公開,不知怎麽又改口今天就宣布﹍﹍。”

此時,她已聽不進對方的任何話了,只覺得周身一陣陣發冷。

兩個月前,左斯翰就已經知道這個規劃,可是他在自己面前未透露絲毫口風,甚至鼓勵自己去爭取!

“做這個案子的應該是個老手,數據全面,分析也很到位。”

“這個案子如果拿下,對你在董事會樹立威信很有幫助,不過為了萬無一失,我去幫你做相關的咨詢。”

“那就提前預祝你成功!”

耳邊響起他一聲聲溫柔堅定的話語,那時如一股暖流沁入心田,現如今就似一把冰冷的刀戳在她的心窩上。

她曾對他說:“我大話已經放在那兒,如果失敗了我在楚天從此就會擡不起頭。”

她努力回想著,當時他是怎麽回答的。

他說的是“不會的,我做你堅強的後盾,凡事有老公幫你頂著”,老公!堅強的後盾!

她不知自己是怎麽渾渾噩噩地來到擎宇公司的樓下,沒有理睬前臺人員的熱切笑臉,她直接進了電梯。

電梯在十八樓的時候停下,一腳踏進的女人同她一個照面,楞了一下。“楚小姐,你來找阿翰?”

楚嵚崟緊緊地盯著對方,緋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許是被她冰冷刺骨的眼神看得起了雞皮疙瘩,謝仕卿斟酌下還是改了口:“左總通知十分鐘後就開會,要麽左太太先去休息室等會?”

良久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謝仕卿臉上的笑再難維持。“盯著我看做什麽?難道是我臉上有東西?”

楚嵚崟幽幽地收回目光,不是對那張臉忽然產生興趣,而是發現這個女人和生活在自己身邊的男人一樣,都戴著一副虛偽的面具,令人作嘔!

電梯門一開,楚嵚崟率先走出,直奔會議室。

“楚﹍﹍總裁夫人,總裁在開會,不方便進去!”女秘書連忙上前想攔住她。

“讓開!”她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秘書,臉上蓬勃的怒氣令辦公區域的幾個員工不敢近身。

會議室,吳克正在分發著資料,其他人做著會前的準備工作,而左斯翰則靠在總裁座位的椅背上,點開電腦裏的會議文件。

當門被人從外用力地推開,撞擊出“嘭”一聲巨響時,屋內所有人都驚住了。

門前的女人臉色雖蒼白如紙,可是眼睛卻分外明亮,閃著淩厲的銳光,將在場所有人都掃視了一遍,最後定定地落在左斯翰的臉上。

會議室裏有的人認出了她的身份,有的雖然不認識,卻也被她的氣勢震出一個激靈。

她不開口,左斯翰也沒有作聲,只靜靜地與她對視著。

倆人劍拔弩張的氣氛令在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一時間悄然無聲,靜得連針落地的聲音都可以聽見。

吳克急忙打圓場:“夫人,請先隨我去休息室,這次會議時間不會太長。”

她的視線始終與他對峙,沒有挪動一分。“市政府對華城的改造計劃,你早就知道?”她的聲音浸染著怒氣和寒意,雖然是疑問句,卻是滿滿的質問語氣。

“是。”他的嗓音沈沈,仿佛對她的憤怒不為所動。

“為什麽?”

他的黑眸冷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因為你的方案太完美,我不做提醒是怕你會說服政府的經辦人員,改變了原有計劃,華城只能是擎宇的項目。”

“哈!”她冷冷地嗤笑一聲,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突然,她大步上前,端起桌上的熱咖啡朝他潑去。

這一下發生得太突然,讓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幾十道目光全都聚集在自家總裁被咖啡濕潤了的下巴上,看著褐色的液體滴滴淌下,鐵灰色的襯衣領口和胸前水漬不斷加深。

他的表情依然無動於衷,似乎被潑的人不是他一樣。他的目光卻慢慢從她憤慨的臉上移到了她的手背上。

那杯咖啡剛用開水泡開,因為她的用力過猛,所以有一小部分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立刻白皙的皮膚上泛起一片紅色。

她擲下骨瓷咖啡杯,轉身沒有留戀地大步離去。

地上的咖啡杯連滾了幾圈,停在他的腳邊,好在地上鋪著柔軟的地毯,杯子沒有被摔壞,也沒有發出刺激人神經的碎裂聲。

他取出手帕,抹試著臉上的痕跡,動作依舊優雅慢條斯理。

“大家先出去,開會時間另定!還有,出去誰也不許嚼舌頭,認真工作!”吳克見他沒有反應,便自作主張對大家告誡著。

剛才所發生的,加上總裁目前的形象,實在不適合繼續召開嚴肅的會議。

與會人員大氣不敢出地陸陸續續往門外走,心裏嘀咕著:也就總裁夫人敢下這個狠手,換成是他們,平時總裁的一記嚴厲眼神就讓他們嚇破膽。

“阿翰,你有沒事﹍﹍。”謝仕卿剛一靠近,試圖勸慰他,就被他射過來的冷冽眼神給震懾住。

“你也出去。”他的聲線很淡漠,卻透著不容置疑。

她輕咬下唇,默默地出去了。

吳克前去將會議室門關上,走回他身邊詢問:“左總,您還是先去換身衣服吧。”

別人所見只是左斯翰冷靜自持的一面,唯獨長期跟在他身邊的自己早發現了他緊攥著拳頭,說明一直在控制著情緒。

左斯翰搖搖頭,從褲兜裏取出手機,滑動屏幕撥出了個號碼。“太太今天都去了哪些地方?”

他細細聽著對方匯報的行蹤,直到對方提到市政府,他的表情才出現了波動。

“我知道了,以後不僅僅單純地保護,她每天的路線都要及時匯報給我。”

掛下電話,他對吳克吩咐:“通知參加會議的人員過半個小時到場。”

“是。”吳克審度了他的臉色後附加了一句:“左總,您不打算向夫人解釋一下嗎?”

“解釋什麽?”

“唉,我覺得她很可憐,明明努力地想做好事情,可是偏偏遇到的對手是您,後面還不知道會承受多大的壓力!”他正兀自感嘆著,一轉眼觸及到左斯翰寡淡的視線,不覺心頭一緊,連忙低下頭認錯:“左總,我逾矩了。”

左斯翰站起身,足足高了吳克半個頭,襯衣上的汙漬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矜貴的氣質。

他微微垂眸,腦海中仍盤旋著楚嵚崟方才看著自己的眼神,蘊含著譴責,質疑,憤怒,失望還有難以置信。

楚嵚崟剛走出電梯,正往大門口走去時,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楚嵚崟,你站住!”

她收住了腳步卻沒有回頭,等著來人氣勢洶洶地沖到自己面前。

“你憑什麽對阿翰蠻橫無理!真不知道你的修養在哪裏,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給他難堪,讓他下不了臺,你很得意嗎?阿翰為什麽要容忍你這種沒教養的女人!”

她擡眼註視著女人漲紅的臉色,嘴角倏忽飄起一個譏誚的笑容。“謝仕卿,你是有多羨慕我這個左太太的位置?只可惜當年你放棄了,現在就只輪得到做個可恥的小三!”

楚嵚崟正要越過她往前走,被身側情緒激憤的謝仕卿一把拽住,隨即一個巴掌眼看著就要落下。

謝仕卿面上憤懣不平,心中實則暗暗竊喜。她不是自詡是總裁夫人嗎?那就讓這個總裁夫人在大家面前丟人!反正左斯翰這時候也不會再站出來幫她了。

可是預想的巴掌並沒有成功甩在那張明艷的臉上,楚嵚崟細長的手指緊緊扣住了她的手腕,疼痛令她失聲驚叫了一嗓子。

“在我面前收斂一些,有時間不如多花點精力去考慮怎麽爬上左斯翰的床!”

接著她就被一股大力猛地甩倒在地,爬不起來。

四周來往的人圍在一旁竊竊私語,像是在議論著她的狼狽不堪。

這一刻,她幹脆破罐子破摔地沖著已走到門前的倩影大聲喊道:“是!我會想辦法上他的床!因為我比你更愛他!你就等著吧!”

楚嵚崟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總裁辦公室裏附帶著一間休息室,左斯翰在裏面換好衣服出來,卻見吳克滿臉糾結地站在屋子中央,似乎在等他。

“什麽事?”

“剛才謝小姐下樓去追夫人,說了些不該說的話,還動手要打人。”

他神情一凜,眸光如刀般閃著寒光,立刻擡步向外走。

“不過她沒打到夫人,自己反而被推倒在地上。”

他急沖沖的腳步驟然停住。是啊,他怎麽忘了家裏這只小野貓可是會防身術的,所謂關心則亂就是指的自己。

想到這,他緩緩轉身,回到辦公室前坐下,語氣淡然地說:“看來謝小姐做得越來越出格了!”

思索片刻,他吩咐道:“吳克,這次招待香港客戶時將謝小姐也帶上。”

一出門,寒涼的冬雨夾雜著落葉疾疾地掠過她的面頰,昏昏沈沈的天,再加上這漫天的雨霧,讓人看不真切眼前的景致。

正如她此刻的心情,充斥著對前景的消沈頹廢,還有被人背叛的悲觀失望。

來時沒有帶傘,現在只能冒雨前行。這幢大樓,她一刻都不想留下。

路上匆匆的行人攔截著原本就不多的出租車,錯過幾部後,她不再抱希望,直接上了人行道。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珠沿著她光滑的臉部肌膚滑落,流進她打底羊絨衫的領子,滲入到她心口的位置。

不一會,她的身上就已全部被淋透,密集的大雨令她的眼睛無法睜開。

可是她依舊朝前走著,似乎周遭的一切都被屏蔽在她的世界之外,以至於她絲毫沒聽見身後頻頻傳來的汽車喇叭聲。

車上的男人放棄了按喇叭提醒,而是將車往路邊一停,推開車門,大步跑上去拉住她的手臂。“快上車!”

她僵硬地轉過頭,看著雨霧中那張俊朗的臉失神了好一會,才囁嚅著喚道:“景巖?”

林景巖凝視著她臉上的水痕,分不清那到底是淚還是雨。不管是什麽,都讓他的心臟猛地一抽,隨即痙攣似的疼起來。

“雨太大了,先上車。”不容她拒絕,他握著她的手臂往回走,直到將她塞進副駕駛位置,他才暗松一口氣。

賓利車緩緩融入了機動車道的車流,它原先停靠的位置上,此時停了一部不起眼的黑色轎車。

車裏的人目睹了剛才的一幕,嘴角緊抿,像是極力抑制著心頭的不悅。

駕駛室的吳克不用看後視鏡都能感受到車內的低氣壓。

就在為重新開會做準備工作時,總裁突然發現窗外下起了驟雨,於是會議再次被擱淺,這在往常是絕無僅有的事。

看來只有總裁夫人能打破他的常規了,可是既然這麽關心她,又不能容忍其他男人去靠近,為什麽還要折磨夫人呢?

這點吳克怎麽也想不明白,不過跟了總裁這麽幾年,他已習慣執行,多聽和多做,不多問。

“回公司。”後座的男人沈沈地吐出三個字。

轎車掉頭駛回。

賓利車中的暖氣令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冷顫。原先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不覺得,現在冷暖交替,才發現自己全身已凍僵。

側臉望去,身旁的男人為了喊住自己,也基本濕透。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她輕聲嘀咕一句,隨後想到什麽,“你怎麽會在附近?”

他淡淡地回答:“我正好在周圍辦事,看見路邊的你沒帶傘又不去躲雨,所以就跟過來了。”

“嗯。”她沒再說下去,垂頭看著自己青蔥的指尖,怔怔地出神。“景巖,送我去酒店。”她的聲音沙啞地響起。

今晚,她不想再回到那個虛假人情味的“家”,她怕看見那個偽善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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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112.你這個變態混蛋無恥之徒

“好。”林景巖沒有多說什麽,選擇就近的五星酒店方向而去。

一路上,林景巖偷偷地瞄向她的側面。

只見她的臉色蒼白無血色,長而卷翹的睫毛此時無力地半垂著,像是飛倦了的蝴蝶薄翅,薄唇的淡粉已接近青紫,濕答答的黑發粘貼在巴掌大的小臉上,更顯楚楚動人。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麽脆弱的一面,一時間失語。

其實,剛才他說謊了。他今天去辦事的地方是市政府,在那裏看見失魂落魄的她後,就一路尾隨到了擎宇大樓。

本來他想跟到這兒就走,在聽到秘書匯報的最新Z市的動態後,立即改變了想法,在路邊滿心擔憂地等著她償。

果然,沒過多久她就從大樓裏出來,狀態比之前看上去更糟。

到達酒店後,他陪著她辦理完入住手續,即禮貌地告辭。

她一到房間先洗了個熱水澡,讓僵硬的身體逐漸回暖,凍結住的腦子開始運轉。

先後給肖若和方哲人打了電話,詢問了一下情況。

據說幾個董事已得到消息,在公司吵吵鬧鬧,強烈要求楚嵚崟給出說法。

而公司內部也開始人心惶惶,特別是這次組建的開發案團隊,可謂心情一落千丈,怨聲載道。

“我知道了,明天我先去醫院探望一下楚副總,再進公司。”放下手機後,她窩進沙發,心情很是低落。

怎麽都想不通,一個項目就讓原本融洽相處的兩個人變成敵人。

她一直認為自己在左斯翰眼裏,不說深愛至少是個重要和特別的存在,沒想到一切只是自己的錯覺,在利益面前,她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叮咚。”門鈴被人按響。

她起身前去開門,剛才打給客房服務,讓他們前來收洗衣袋。

門外站著的男人不是她預想的服務生,她有些詫異地問:“怎麽又回來了?”

“給你買了藥。”林景巖將手中的塑料袋遞給她,卻在凝向她的一瞬間楞住了,同時臉色不自然地紅了起來。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穿著酒店的睡袍,而且因為剛才倚靠在沙發上,因此領口敞開得比較大,露出了鎖骨下一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咳咳。”她清了一下嗓,有些尷尬地攏了攏衣襟,正想表示感謝,一位三十幾歲身著酒店制服的婦女走來。

“小姐,剛才是您打電話要幹洗服務嗎?”

“哦,對。等一下,我拿給你。”她看了眼杵在門口的男人,說:“景巖,你進來坐會吧。”

將浴室裏的兩個洗衣袋交給服務生,她特地叮囑:“麻煩快一點,我明早還要穿。”

“好的,小姐。”

她將房門關上。

按照現在的情形,其實不應該讓林景巖進屋,可是他總是能莫名地給她安全感,況且她也需要一個好聽眾。

“喝點什麽?”

“別管我,你先把感冒藥吃了,預防一下。”

她依言喝下藥後,幫他泡了杯茶

“喝茶吧,咖啡太提神,我怕你晚上睡不著。”她在他對面坐下。

他眉眼溫和地說:“即使不喝,我今晚也睡不著了。”

“景巖,你﹍﹍。”

“嵚崟,你別多想,我只是擔心你的狀況,要知道,我從來都不是你的負擔。”

她心頭一陣黯然,倒不是後悔當初沒有選擇他,而是因為讓他摻和進來,總覺得有些愧疚。

“你有什麽困難,只要我能幫得上忙的,盡管開口。”

“我的事已成定局,是我自己一意孤行造成的,怪不得別人,更沒理由把你也牽扯進來。”

他輕嘆一聲,知道她不想麻煩自己,難免還是失望。他站起身,從桌上的塑料袋裏取出一支藥膏,走到她身前蹲下,將她的右手握進自己的掌心。

正低頭閃神的她悚然一驚,急忙要抽回自己的手,手背上沁涼的感覺讓她停住了動作。

林景巖輕柔地給她抹著藥,嘴裏解釋說:“你在總臺登記時,我看到你的手背很紅,像是燙傷了,所以買感冒藥的同時順帶了一支藥膏。怎麽這麽不小心?”

人最需要的是受打擊後別人的安慰,可是情緒在那時也最容易奔潰。饒是她在人前裝得再堅強,這一刻也覺眼中酸澀難忍,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

“謝謝你關心我。”她由衷地說了一句,隨後自嘲地說:“想不到在明天的黑暗來臨前,還能收到朋友的關懷”

這句話將兩人之間的暧昧氣氛撇清。

他心裏微微失落了片刻,擡起眼凝視著她說:“你忘了初次見面時我說過,只要你召喚,我隨叫隨到,不過你即使有了困難也不會向我求助。”

他眼底的真誠令她感動,但僅此而已,再近一步已是不能。

“景巖,如果哪天我真的有過不去的坎,我會開口,到時候你別拒絕幫忙就好。現在,不過是失去一些看著光鮮的東西,我還能承受。”

說到這,她停頓了一下,像是陷進了一個糾結的漩渦。“我只是想不通,為什麽一個人能說變就變,對於他來說只是蠅頭小利,卻因此砍斷別人的生路,甚至是沖著身邊最親近的人下手。真是諷刺!”

林景巖想說:也許左斯翰不僅僅因為這個項目,他還有更大的目標。

這句話剛到嘴邊,又被他咽回去了。現在都是未知數,說出來,倒像是他在不懷好意地挑撥他們夫妻間的關系。

“時間不早了,我替你叫外賣。”

“不用,我吃不下。”

“任何不愉快的事情都不要影響到自己的身體。”他堅決地說,隨後掏出手機定了一份餐。

沒多久,外賣就送到了。

林景巖付過賬後,溫潤的眸子定定地落在她的臉上。“如果你要堅強,就得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不要生病。我臨走還是那句話,只要你召喚,我隨叫隨到。”

送走了他,她重新在沙發前坐下。

想不到他是這樣執著的一個人,明知不可能,仍不隱藏對她的好。單這一份心意,就讓她感動。

茶幾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一條信息跳出來:快吃,不然冷了就不好。

簡單的一句話,讓她的心又暖了一下。

不忍拂逆他的好意,她拿起筷子夾了菜放進嘴裏咀嚼。才吃幾口,胃裏的不適感讓她又放下了筷子。

這兩天她沒有好好休息,更別提安心吃飯了,現在望著茶幾上的那幾盒精致菜肴,絲毫沒有胃口。

“叮咚。”門鈴再次響起。

難道景巖想親自監督自己吃飯?想到這,楚嵚崟不禁失笑,打開門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震住。

“你來幹什麽?”她的語氣迅速轉冷。

她開門時臉上未及散去的笑意,頃刻間消失無痕,左斯翰便明白她期待看到的人不是自己。

“我來接自己老婆回家。看見我這麽失望,怎麽,你以為是誰?”他的聲音裏是難掩的酸溜溜口吻。

“我不會和你回去的。”

“住在這裏,好讓情人隨時找上門嗎?”他的嗓音愈加深沈,連帶出口的話也變得難聽。

天知道,當他收到消息,說林景巖去而覆返,心裏那個急得直冒火,原定一個小時的會議,他只用了二十五分鐘就結束了,接著便趕了過來。

做錯事的人是他,為什麽看上去他更理直氣壯!

“左斯翰,你臉皮可真厚,一個小時前我才潑了咖啡在你臉上,難道你還等著我再潑一次!”

“嘖嘖,我臉皮厚不厚,老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故意暧昧地停頓在這裏。

曾經無盡的夜晚,他死皮賴臉的糾纏不休,被她多次控訴皮厚。想到那些場景,她的臉先是一紅,隨即便是一白。

之前多繾綣,現如今就是加倍的諷刺。

他適可而止地收起調侃,再次言明:“跟我回去。”

“左斯翰,在我們關系沒有緩和前我是不會回去的!”

這次,他沒再廢話,直接推開她,進屋拎起她的小包,緊跟著拽住她的手臂就往外拖。

“你這瘋子,你想做什麽?”

包被捏在他的手裏,裏面有信用卡,有證件。她伸手去奪,不由自主地用上了防身術。

男人展現了他的實力與體力,幾個來回就把她扛到了肩上。

“放我下來,你這個變態!混蛋!無恥之徒!”

從房間到電梯,再到大堂,沿途接受了無數的註目禮。

---題外話---看了別人的文,會發現自己虐得真是淺,看來我還是個軟妹子一枚嘛!

不過真心不喜歡那種被男主虐得都割掉了器官,結果對方幾句甜言蜜語一說就回心轉意的女主,我的心肝脾臟肺都跟著疼。

所以這篇的女主性格偏強,即使受虐也絕不會妥協,當然男女主身心都很健康,沒有被渣渣汙染過。

歡迎收藏入坑!

☆、113.113.“你不是我的玩物。”他眉眼認真地看著她

從房間到電梯,再到大堂,沿途接受了無數的註目禮,酒店保安不明情況,上前攔住:“先生,這位小姐是我們的客人,你不能帶走她!攖”

“她是我老婆,我們鬧些小別扭就離家出走,現在我來帶她回家。”

“可是,誰能證明﹍﹍。”保安大哥非常盡責地追問。

她連忙說:“我不認識這個流/氓,大哥快幫我報警!”

“好吵!”他伸出大掌在她的翹臀上用力一拍。

“左斯翰,你這個變態!”被人當眾打了敏感部位,再加上穿著浴袍被他不顧形象地扛著,她羞窘得臉已經紅得像要滴血,下手也更狠了。

保安大哥揪心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女人拽著身下男人的頭發就像是要拔草,一拳一拳掄在男人背上就像敲鼓。媽呀,太兇悍了,也虧得這男人能面不改色受得住!

不過,既然她能叫出男人的名字,看來他倆真是那種關系。

保安剛一側身,左斯翰就大步流星地往大門走去。

楚嵚崟被塞進後座,剛想掙紮,就被他一把抱住狠狠地吻上去。幾天未親熱,她的滋味著實讓他想念得很。

後座上不可開交的鬧騰動作以及“嘖嘖”唇齒交纏的聲音令吳克這個過來人都面紅耳赤,熱血沸騰償。

他選擇知趣地下車把門守候。

總裁,你平時的高冷都是裝的吧?怎麽感覺像是一頭餓狼被放了出來!我這特助難當啊,冷熱交替,心理還真要不一般的強大!

車內,左斯翰總算是飽餐了一頓,饜足地松開她的唇,勾出的銀絲在燈下閃閃發光,再配上兩人不同程度的喘息聲,更添旖旎風情。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想進一步的沖動,額頭抵住她的前額,啞聲說:“磨人的小妖精。”

剛被他擺了一道,她恨不得咬下他兩塊肉,可是被他這一通激情四溢的熱吻,身體又做出了本能的反應。這樣痛並快樂著的心理,攪得她頭痛,因而面上的表情變得僵硬。

“左斯翰,你把我當成什麽?打個巴掌再賞個甜棗,我不是你的玩物!”

她的美眸裏滿是怒火,被滋潤得嬌艷無比的嘴唇抿得緊緊的,像是在控訴著他的惡劣。

“你不是我的玩物。”他眉眼認真地看著她,心裏加上一句:你是我的寶貝。

“那是什麽,競爭對手?哈!”她一聲誇張的冷笑,不無嘲諷地說:“能被左總裁視為對手,我應該感到三生有幸!”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平氣和地開口:“不管是什麽,現在你都是我老婆。”在她要再次尖銳地反駁他之前,緊接著說:“女人不適合單獨住在酒店,不安全。你住在家裏,我住酒店。”

她瞳孔猛地一縮,不可置信地緊緊盯著他。

在對她隱瞞和傷害後,他不僅沒有主動修覆兩人之間岌岌可危的關系,反而避得遠遠的,他究竟要怎樣!

還沒等她想明白,他已推開門下車吩咐吳克:“送夫人回中天府邸。”

“是。”

吳克坐上駕駛室,發動了汽車。

隔著玻璃,她的視線一刻不離地停在他的身上,直到汽車開遠,直到他消失在她的視線範圍。

“吳特助,你跟在你們總裁身邊很多年了吧?”收回目光後,她問吳克。

“是,有六年了。”

“你們總裁的能力怎樣?”

“那還用說,我剛進公司那兩年,擎宇正面臨震蕩期,總裁憑著對內整頓對外擴張的原則,迅速崛起,手段那叫一個狠。”

“哼,是挺狠的。”後面一句她說的很低,因此吳克沒聽清楚。

“他對員工怎麽樣?”

“賞罰分明,總裁平時很高冷,不走親民路線,也正是這樣,下屬們都怕他。”

“感覺你好像不怕。”

“那是因為我跟他時間長了,會察言觀色,不輕易去觸犯龍鱗。”

“市政府要改造華城這事你之前就知道吧?”

“是啊,這事還是我去經辦的,只是後來﹍﹍。”吳克猛地一個急剎車,神色慌張地看向後視鏡的女人。

“怎麽不說下去了?這說明你們總裁把你當心腹,合著一起坑騙總裁夫人。”她唇畔勾著一個譏笑。

“呃﹍﹍。”吳克的小心臟那個抖顫啊!夫人,你這樣算計我不好吧,我只是個打工仔,對總裁的話不得不聽從啊!

她沒再聊下去,視線落在窗外移動的風景上。

吳克心懷忐忑地將人送到了別墅,看著她進屋,方拍著胸口開車離去。

她一走進去,托尼小貓就粘了上來。

在她的認知裏,貓應該是獨來獨往,和人沒那麽親近,不過這只小貓卻格外依賴自己。

“太太,需要幫您熱菜嗎?”桂嫂問。

“不用。”她的胃裏一直不舒坦,加上心情不好,完全沒有吃的興致。

“那好,我把菜都放進冰箱,萬一先生回來要吃。”

她看著廚房裏忙碌的身影,突然意識到這個女人也是左斯翰安插在自己身邊的人。搖搖頭,她抱起托尼上樓回了自己房間。

手機已沒電,她給手機充了會電,發現有好幾個未接,大部分是公司的上層打來的,估計都得到了消息,開始不安。

其中有兩個是晨瀟打來的,她回了過去。

“伊蓮,你新婚恩愛,都把老朋友忘記了嗎?也不想著打電話給我。”晨瀟半調侃半抱怨地說。

這半年多來發生了太多事,因此除了工作室的溝通,很少與晨瀟閑聊到私事,而他也像是避諱著什麽。

“那你呢?”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輕快些,不希望遠在他國的朋友還為自己擔心。“什麽時候交個女朋友給我認識?”

“你明知道我﹍﹍。”他適時地收住了差點脫口而出的話,換上了嬉笑的口吻:“我可不喜歡外國品種,不如你看著合適介紹個給我。”

“本來我看著自己的秘書挺適合你的,漂亮大方,不過很不巧她有喜歡的人了。”

“切,你故意吊我胃口!”他哇哇怪叫兩聲,“好在小爺我儀表堂堂,不愁找不到女朋友,只不過要找你這種水準的有點難!伊蓮,你說你到底是吃什麽長大的?”

她不覺好笑:“你到底是誇我呢還是在損我?我吃的難道是仙丹?”想了想,沈下聲線幽幽地說:“晨瀟,我去過我媽媽的故鄉了,原來我長的和她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故鄉在哪裏?”他似不經意地問,仔細聽聲音裏透著緊張,只是楚嵚崟沒察覺。

“日本。”她輕輕吐出這兩個字,隨後將在北海道發生的一切告訴了晨瀟,在她的認知裏,晨瀟只是局外人,而且又不在自己身邊,不會被佐藤家族的人盯上。所以除了左斯翰,他是知情的第三人。

講出來後,她的心頭稍許輕松了點。

“伊蓮,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他分外嚴肅的語氣讓她一楞,隨後他接著說:“近年日本最大的黑道組織是山口組,頗受日本警方的關註,看上去風光無限,可真正隱秘很深的具有強大勢力的當屬三十幾年前的幾大家族,不過不知道什麽原因,後來大家族之間水火不容,最後淪為銷聲匿跡。據傳,最有實力的兩個家族仍延續至今,只是行蹤神秘詭異。”

“他們主動來找你,我擔心你會有危險。”他說。

“不會,他們要找的是芯片,我手上沒有這東西,他們也無從強迫我交出。不過我父親的死很蹊蹺,應該是和他們有關,只是現在我苦無證據。”她想到什麽反問:“你怎麽對日本黑,幫了解得這麽詳盡?”

“我父親是日本人。”

“啊?”這下輪到她大吃一驚。“我從沒聽你提起。”

“他走得很早,所以我就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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