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只見兩個男人向她迅速貼近。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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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文件翻看了一遍,不由喜形於色。“晚上,我請你和厲律師吃飯。”

“老師年紀大容易疲憊,出差四天到家就回去休息了。”

“好吧,那就不打擾他了。”她擡眼笑著說:“單請你吃。”

他看著她眉開眼笑的模樣,不禁寵溺地搖搖頭。這丫頭,一高興還是像個小姑娘。“你單請我吃飯,左少會不會有想法?”

“他哪有這麽小心眼。”她心裏腹誹:唉,他還真就這麽小心眼!不過,她也不打算瞞著,夫妻間除了和諧,信任也很重要。

她拿起桌上的手機打給左斯翰,將情況大概和他一說,他這次很爽快地同意了。

輪到楚嵚崟有些納悶,按照他平時的作風,肯定磨嘰半天說不定還會親自過來監督,今天怎麽回事?

看看手表時間已指在下班點上,她拿起拎包說:“走吧。”

路過顏秘書座位時,她忍不住嘆了口氣。

被他立刻敏感地察覺到了。“什麽事讓你煩心了?”

“秘書十月要結婚,打算辭職做全職太太。”

“有接/班人選了嗎?”

“沒有。我這方面沒經驗,招人要通過人資出面吧?”

他看著她認真地說:“嵚崟,如果你信得過我,我可以推薦一個人給你。”

她眼睛一亮。“真的?那不如叫她一起出來吃飯,我們見面聊聊。”

“好。”

“哲人哥哥,你真是我的福星,你一來,我錢也有了,人也有了。”她笑得眉眼彎彎,完全沒了平常的清冷。

“楚董,是不是可以考慮給我發個大紅包?”她的好心情瞬間也感染了他,不知不覺同她開起了玩笑。

“哼,錢沒有命有一條,”她故作嚴肅地睨了他一眼,隨即眉梢眼角俱是笑意地說:“什麽時候你給我找了嫂子,我送份大賀禮給你。”

他的笑容一僵,心底的澀然立刻像波紋散開。嵚崟,我想守護你的心,怎麽可能輕易去容納別人!

為了方便交談,他們特地找了家環境優雅的餐廳。

等落座後,楚嵚崟笑了起來。“我們好像來錯了地方,這裏是情侶餐廳。”

方哲人回頭看去。果不其然,雅座內盡是一對對青年男女,親昵地依偎在一起竊竊私語。

他有些別扭地開口:“要不,我們換家餐廳?”

她“撲哧”一樂。“哲人哥哥,瞧你!餐廳又沒規定不是情侶不能在這兒就餐,再說你都通知了肖小姐,再改地方不好吧。”

“哦。”他吶吶地應了一聲。

法庭上和對手爭辯的縝密和滔滔不絕,工作中與客戶溝通的張弛有度,這些能力在她面前似乎都消失殆盡。

“瞧我這記性,給你和可人在日本買的禮物忘記帶給你了。”

聽到“日本”兩字,他的心像被蟄了一下,那是她和左斯翰的蜜月旅行。不過出國她還能想到給他帶禮物,又讓他心裏雀躍了一下。“不急,有空帶來就好。”

聊了不多會,一位年輕女子行色匆匆地走進餐廳,在大廳搜尋了一圈,最後落在他們身上,臉上漾開了一個笑容,走了過來。

“方大哥,楚小姐。”

她上身是簡單的蘋果綠短袖襯衣,下身一條亞麻色七分褲,齊肩長發,幹凈利落,面容不驚艷卻很秀麗,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屬於耐看型的那種。

楚嵚崟笑著點點頭,對眼前的女子頓生好感。

方哲人介紹道:“肖若,我大學同窗的妹妹,學的正好是文秘專業,最近正好托我在Z市找工作。”

肖若從隨身小包裏抽出一張簡歷,恭恭敬敬地遞到楚嵚崟面前。“楚小姐,這是我的個人履歷,請過目。”

楚嵚崟大致看了一遍:肖若,二十五歲,A大文秘專業,曾在A市某集團有過兩年工作經驗﹍﹍。

楚嵚崟將楚天的工作日志簡單描述了一些,又問了她幾個問題,雙方都相談甚歡,很有意向。

“這樣,肖小姐明天先到人事報到,接受一些基本培訓,就可以和顏秘書辦理工作交接。”

“好。”肖若忙點頭答應。擡頭間,突然目光一凝,笑容慢慢從臉上隱退。

楚嵚崟順著她的視線側頭看去。

大廳過道走來一男一女,男的儒雅翩翩,女的倩影娉婷,宛若一對璧人。

那對男女也同時看到了他們三人,私下低聲交談了一句,便朝他們走來。

“遇到你們好巧。”謝仕卿溫婉地笑著說,她身邊的正是白沐漓,兩人看上去像是已經在交往。

白沐漓也沖楚嵚崟笑著點點頭。

伸手不打笑臉人,即使之前有過諸多不愉快,楚嵚崟也決計不會在這樣的場合甩臉子。於是站起來,微笑著作介紹:“方哲人,楚天的法律顧問;肖若,我的新任秘書。”

謝仕卿點點頭:“既然你們要談公事,那我們也不便多打擾了,本來還想大家並一桌的。”

楚嵚崟同樣笑語晏晏。“今天不湊巧,下次就讓斯翰出面召集大家聚聚。”

她特意用“斯翰”做稱謂,果不其然謝仕卿的嘴角牽強地一垂。

看來,謝仕卿並沒有忘情於左斯翰,作為她交往對象的白沐漓依然被蒙在鼓裏。

誰都沒註意到白沐漓的異常,除了肖若。因為剛才他趁其他人交談分神之際狠狠瞪了她一眼。

目送兩人離去後,楚嵚崟敏銳地察覺肖若的神思有些游離。

“肖小姐,你好像認識他們。”

“沒有!”肖若下意識地矢口否認,在對上楚嵚崟了然的眼神後,她幽幽地解釋:“那位小姐我確實不認識,那個男的是我﹍﹍熟人。”熟人?她心底涼涼的笑開,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吧!

“剛才怎麽沒見你們打招呼?”

“因為他帶了女友,可能怕引起對方的誤會吧,看得出來,他應該很喜歡這位小姐。”她的聲音漸漸低落下去。

楚嵚崟沒有忽略她眼中的幽怨,心中不禁喟嘆一聲:又是個為愛執迷不悔的女人!

“肖小姐,剛才兩位都是我丈夫的好朋友,他們之間經常有來往。我不管你同白沐漓什麽關系,你們的私事我不便參與,我只想奉勸一句,在他身上付出會很累,說不定會影響到你的日常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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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105.你可曾註意到站在你身後的我?

肖若正色說道:“楚小姐,你放心,我會將公私分得很清,絕對不會把情緒帶到工作中的。”

楚嵚崟很滿意這個女子的通透,松了口氣的同時,才註意到方哲人默默地坐在一旁,不由難為情地說:“哲人哥哥,你餓壞了吧,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我沒事,肚子不餓,”他寬容的笑笑,這才招手喊來服務生點菜。

楚嵚崟確實猜的沒錯,換做平常,左斯翰不會樂意看到她同方哲人一起用餐,不過現在他的對面正坐著一個神秘的女人攖。

“左少,我上次提的計劃,你考慮得怎樣了?”女人直視著他的臉問道。

他沈吟片刻,沒有立即回答,在將手中的煙蒂按滅後,才擡眼看過去鄭重地說:“實不相瞞,我們這次在日本遇到了點麻煩。

左斯翰將楚嵚崟被劫走的來龍去脈講述了一遍,女人的臉也逐漸蒼白起來償。

“看來,他們從幕後轉到人前,一直找尋不到芯片開始真正急了。”

“方小姐,我岳父的死是不是他們下手的?”

女人正是方旖旎。

“關於這個我一直沒有找到證據,憑我的感覺,即使不是他們幹的,也和佐藤家有關系。”她看向左斯翰,急切地說:“既然這樣,計劃最好能早點實施。”

“能不能再緩一兩個月?”他低啞出聲。

方旖旎剛想繼續對他勸說,就被他臉上的表情震住。

如果她看得沒錯,那是種不舍,濃濃的不舍。

﹍﹍﹍﹍﹍﹍﹍﹍﹍﹍﹍﹍﹍﹍

白沐漓將車停到謝宅門前。“到了,我看著你進去。”

“不進去坐坐嗎?”謝仕卿嘴角噙笑地問。

他一怔。自兩人初定試著交往到現在,除了每天一起共進晚餐,其他並無交集。

他看得出她是被動地在接受,自己也許只是她情感空虛時的慰藉品。

可是怎麽辦呢?這麽多年都等下來了,也不在乎再繼續消耗些時日。

“好。”他不免有些驚喜地回答。

走進客廳,謝成和白茉夫妻倆看著他倆一同進來,頗為詫異。

“爸媽。”

“表姑,表姑父。”白茉同白沐漓同屬白氏宗親,不過卻是表的不能再表的關系。

“是沐漓啊,你都好久沒來了。”白茉同謝成對視一眼,忙起身熱情地招呼。

四個人坐在沙發上,聊了會家常。

謝仕卿暗中扯了扯白沐漓的袖子,對他眼睛一眨,隨後看向父母說:“我先帶沐漓去我屋裏坐坐。”

等他們上樓,白茉自言自語地嘀咕:“小卿難道是在和沐漓談戀愛?她不是還對左斯翰念念不忘嗎?不過,沐漓人品不錯,家世知根知底,小卿年紀也不小了,可以試著同他處處﹍﹍。”

她的蝴蝶鴛鴦夢被謝成簡單一句話給無情打破:“想都別想,白沐漓在政,府上班,充其量是個手頭有些權的公務員,對我們謝氏一點幫助都沒有。我花這麽多錢培養她,就得找左斯翰這樣的大公司老總才行。”

“可人家已經結婚了!”

“結婚又怎麽了,結完婚又離掉的可不少!反正這件事上你不要和我唱反調!即使最後不是左斯翰,也得是林景巖和王子倫那樣的!”

說完,他甩手走人,留下白茉坐在沙發上獨自郁悶,看來得等白沐漓離開後好好問問小卿的想法。

房內。

白沐漓環視了一周,笑著說:“到底是畫家,臥室的藝術氣息這麽濃。”

墻壁上掛著她畫的一些小畫,案幾上有從各地參加畫展或比賽時帶回來的工藝品。

她笑容一澀,說:“你忘了我的右手已經沒辦法提筆作畫了。”雖然看上去同平常人無異,但畫畫是個精細活,她如果長時間執筆手會顫個不停,根本無法再回到從前的水平。

為此,她不知摔掉了多少套畫具,而那時左斯翰正同他的新婚妻子你儂我儂,那副場景看在她眼裏不知讓她有多恨﹍﹍。

“仕卿,”她愈加暗沈的臉色觸動了他,伸出手輕輕搭上了她的肩說:“本來我不想這麽早說的,但看你一直郁郁難解,所以還是先告訴你吧。我在市中心租了一套商務公寓,給你開個繪畫培訓班什麽的,都已經註冊好了,正在裝潢,等一切弄好再打打廣告就可以開業了。”

他以為自己郁郁不解是因為不能畫畫了?這一刻,謝仕卿只覺得好笑,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人卻一點都不了解她!

“沐漓,你是可憐我嗎?”心裏無比的煩亂,她的臉上卻只露出委屈和受傷。

“你怎麽會這樣想?”

“你都沒有征求過我的意見就去安排這一切,你還期待我感激你?”

“不是,我只是﹍﹍。”他不禁語塞。本來只以為安排好這一切,她會驚喜,卻沒想到她會是這種反應。

“算了,”謝仕卿擺擺手,別過臉去。“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可是你不了解一個畫家再也無法動筆的痛苦。如果開培訓班,看著他們一個個運筆如飛,我會更難受。”

他的臉色一白,確實是自己疏忽了。“對不起。”

她細長白凈的手指按住了白沐璃的嘴唇,眼神楚楚地註視著他,“是我該說對不起,我剛才情緒有些激動,所以說出口的話很偏激,可能傷了你﹍﹍。”

她的眼波如一汪深潭將他牢牢吸附住,再加上她馨香的身體貼近自己,又柔聲細語,讓他立時心中無比柔軟。低下頭,他落在她的唇上輾轉吸允。

她在閉上眼前,眼底劃過一道煩躁和嫌惡。

送走白沐漓,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從抽屜裏取出那個和左斯翰合照的相框,手指在男人的臉上來回摩挲,幽幽地開口:“阿翰,你說如果到最後不僅你和楚嵚崟分開了,連最好的朋友都怨恨你,這會不會很有趣?”

她兀自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直到房門被敲響。“進來。”她將相框重新放回抽屜鎖上。

白茉端了一盤水果進來。“小卿,媽想問問你,最近是不是同沐漓走得很近?”

“嗯,雖然我心還在阿翰身上,可畢竟我年紀也不小了,多給自己一個機會吧。”

“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沐漓這孩子這麽多年對你癡心不改,確實是個很好的交往對象。”

“媽,我心裏有數,這麽晚了,你就回房歇著吧。”她將母親推出房間,心中的煩悶更甚。

憑什麽她謝仕卿在左斯翰那裏栽了跟頭,就要退而求其次!

她在梳妝臺前坐下。鏡中的女人,看上去粉薄妝淡,其實每一筆都經過了精心勾畫。畢竟已經二十九了,韶華早已不再,再精致的妝容也掩蓋不了眼尾細細的紋路。

不像楚嵚崟,即使素顏依舊明艷動人。

明明還沒決出勝負,她就先輸在年齡上,這讓她情可以堪。

沒有多少時光可以虛度了!

白沐漓回到自己的公寓,客廳如所料般亮著一盞橘色的壁燈,似在迎接倦鳥知返的主人。

他在玄關處停了幾秒,以往一聽到他開鎖的聲音,就會飛奔過來替他取出拖鞋的身影並未出現。

這讓他稍有些詫異,隨即便釋然。今晚在餐廳既然都攤牌了,相信她也不是那種無謂糾纏的女人。

正想著,客房門打開,走出了一道麗影。

肖若望著他的眼神裏,有澀然,有怨責,還有一絲冷。“我們在餐廳遇見是七點,現在是十一點,這四個小時你都在吃飯?”

白沐璃將公文包扔進沙發,單手抄袋,語氣淡然地開口:“肖若,今天你都看見了,不需要我再解釋了吧。”

“為什麽不解釋?說到底,我才是你正兒八經的未婚妻!”

他不禁微蹙起眉,擡眼不解地看向她。這個女人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咄咄逼人過!或者,平時的溫婉可人都是她的假象?

肖若繼續說:“看來她就是你心心念念七年的女神了,你準備怎樣安置她?養在外面?在長輩面前和我秀恩愛,私下裏再和她卿卿我我,你想享齊人之福?”

“肖若!”他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聲音裏夾雜著怒意:“你這樣說,不僅侮辱了仕卿,也貶低了你自己!我們的婚約只是長輩的亂點鴛鴦譜,我會和家裏人說清楚,也會帶仕卿回去介紹給家人。”

她的眼眶湧起點點淚光,就這樣怔怔地望著他。

她泫然欲泣的樣子,令他不自然地偏過頭,放軟了口氣說:“這幾年我本來不打算涉足感情,迫於家裏的壓力,才同你訂了婚。和你在一起時,我也嘗試過接受你,但是現在看來還是不行。”

“是因為她回來了,所以你連和我嘗試的想法都沒有了吧。說起來我是你的未婚妻,可是除了長輩面前,你從來就沒讓我融入過你的圈子,也從來不對外說你已經是個有婚約的男人,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你對我有多抗拒。”

他站在落地窗前默默無言。

白沐璃的老家在A市,肖若家是他們的鄰居。三年前,病榻上的奶奶將原本在他心目中還是個紮著馬尾的小姑娘推到他面前,說:“小璃,這是奶奶給你安排的媳婦,你讓我在閉眼前了卻一樁心事。”

他驚異於她已長成了落落大方的女人,雖說談不上多少有好感,至少不討厭。而那時他一心想擺脫情傷帶來的苦悶,拒絕幾次後便順理成章地默認了。

那時,肖若還在讀大四,畢業後在A市找了份工作。兩人平時分開兩地,聯系不算熱絡,僅節假日小聚幾天,所以他沒覺得和以前單身時有何區別。

就在半年前她聽從兩家的勸誡,說分開兩地不宜培養感情,於是也來到Z市,住在這套公寓裏。不過,兩人一直止乎於禮,他的內心仍是把她當成鄰居家的小妹妹。

肖若悲愴地一笑。“白沐漓,你不願委屈她,只要她向你伸出手,你就毫不猶豫朝她奔過去,那你可曾回頭看看站在你身後,掛了三年未婚妻空名的我?其實,何止三年,而是﹍﹍。”她喉中一噎,再難說下去。

而是十年!在她十五歲那年,當那個文質彬彬俊秀的青年將落到他院子裏的風箏交還到她手中時,從此他便是她少女情懷的青澀心事。

“對不起。”他低聲說道。

一直在眼中打轉的淚終於不負重荷從面頰滾落,肖若轉過身,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般狼狽的模樣。

三個字,他就將她無情地摒棄了!

才走了幾步,身後男人清冷的聲音又響起:“肖若,你還是當年那個紮著馬尾無憂無慮的小姑娘就好了。”

她捂住口鼻,沖回了自己的房間,將門關上。

白沐璃在窗前靜立了片刻後,才轉過身。

傷了她,他的心裏也很惻然。

可是,他不會委屈了仕卿,得來不易的幸福他想緊緊抓住。

第二天清晨。

當白沐漓起床走向客廳,餐桌上已擺了幾樣可口的早點。

“要現在幫你盛粥嗎?”廚房裏,她脆生生地問。

他一楞,滿心以為經過昨晚,她不會再為自己準備早餐,或者甩臉子直接走人了。

“好。”他輕聲回答。

等洗漱完,坐上餐桌,對面的女人已吃的差不多。

“我想麻煩你一件事。”她垂眸看著面前的菜碟。

他放下筷子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她,不過她沒有擡起頭。

“我剛找了份工作。”

“是在楚天上班?”昨天就聽楚嵚崟介紹,她將是新任秘書。

“對,今天就要去報到。昨晚我已經在網上預約了幾家中介看房子,不過要等到周末才有空去看,你這裏能不能再讓我住幾宿?如果你實在不方便,我也可以住酒店﹍﹍。”

“肖若!”他皺著眉頭打斷她,“我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況且一個女孩子去住酒店也不安全。”

她擡眼望過去,眼底有一抹無法隱藏的淒楚。“我住在這裏,如果被你的謝小姐發現,你如何自圓其說?她難道不會誤會嗎?”

“我可以說是我老家的鄰居小妹妹在這裏借宿。”

“那你太高估女人的容忍度了,如果她對你有情,眼裏是揉不下一粒沙子的。沐漓,謝謝你的好意,既然我們不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以後我何去何從,你不用操心了。”

她從椅子上提起小包,快速地說了一句“我上班了”,隨後匆匆出門。

留下他獨自坐在餐桌邊,回味著她剛才那句“以後我何去何從,你不用操心了”的話。

忽然,他覺得滿心煩躁,這頓早餐也吃得索然無味。

肖若走進電梯,按了個“1”後,無力地靠上墻壁,單肩包帶沿著她的手臂滑落,包應聲落地。

剛才的一番話,她是用盡全力才能平靜地說出,對他有多少愛就會產生多少煎熬。

鄰居小妹妹!呵呵,在他心裏這才是她真正的身份標簽吧。

既然淒愴和頹喪無法從身體裏排解掉,那她就用工作來填補好了。整整一周時間,她都是早出晚歸,沒有絲毫松懈。

她的努力都看在楚嵚崟眼裏,也為自己能及時發掘一名好下屬感到慶幸。

周五晚七點經過肖若座位時,她還在飛快的敲擊著鍵盤。

“還能適應新崗位嗎?”

“楚董,我可以的,也多虧了顏小姐手把手地指點。”

楚嵚崟笑笑:“人家馬上就要歡歡喜喜做新娘子了,肯定希望有人早點接手。”

換了秘書,她明顯感覺到輕松很多,這手下人主動做事和被動做事區別真大!左斯翰說的一點都沒錯,楚天的弊端還是在人員管理上。

“今天已經加了會班,工作雖然重要,也不急於一時,適當的放松還是需要的。”她強行將肖若從座位上拉起,“走,陪我去喝一杯。”

“楚董!”

“下班可別叫我楚董,你是哲人哥哥介紹的人,私底下也就是我的朋友。”

“那,再給我兩分鐘,讓我把這份文件打好。”

“行。”

她們又約上了簡思艾一起。

最近簡思艾真是憋屈苦悶透了:“姐姐我心情不爽,今天不醉不歸!”

“你又怎麽了?”楚嵚崟斜睨了她一眼,“前兩天如膠似漆好得跟一個人似的,這麽快又鬧情緒了?”

“你不懂,他家裏人對我還不錯,只一個要求,要我辭掉工作,認為模特不是正經活。”簡思艾苦惱的揉著頭發,“我看上去像那種不正經的嗎?除了這工作,我真想不到自己還能做什麽。”

“思艾,你不用妄自菲薄,不過你確實應該考慮一下,畢竟模特職業只能吃青春飯。”

“唉,真是苦惱,要不楚美人你把我當成小白臉養著吧!”她作勢倒在楚嵚崟的肩上,雙臂同時纏了上去。“我器大活好,包客官滿意。”

“去你的,說話沒遮沒羞,你和陸思遠還真是一對活寶!”楚嵚崟戳了戳她的額頭無語地說,轉頭看向肖若,嚇了一跳。

只見肖若面前已堆了五個空酒瓶,手裏還握著一瓶啤酒往嘴裏倒。

楚嵚崟急忙伸手過去奪下酒瓶,“有什麽心事說出來,不要一個人喝悶酒。”曾經她也有過這樣灰暗的日子,現在回頭想想酒只能麻痹一時,對解決問題一點幫助都沒有。

“不能說,誤了他的好事,我就成罪人了。”肖若笑得淒涼。

“好,不說就不說。”楚嵚崟安撫著她的情緒。

簡思艾的俠肝義膽頓時被激起。“什麽臭男人,讓你這麽傷心!,姐姐替你去報仇!”

她正拍著胸脯,眼睛一瞥當場楞住了。“媽呀,他們怎麽也過來了!”

楚嵚崟隨著她的視線看去,也跟著一楞。

左斯翰,陸思遠,白沐漓三只極品男在酒吧眾人的矚目中,目不斜視地入場。不對,應該是直直地奔著她們三人而來。

左斯翰首當其沖對楚嵚崟低斥:“怎麽又在喝酒!”

“我就喝了一杯啤酒,沒多喝。”她急忙申辯。

他指著桌上基本見底的空瓶問:“這誰喝的?”

她暗暗指指身邊的肖若,左斯翰的臉色稍霽,接著長臂一伸將她攬過,不容分說地說道:“回家!”

“可是﹍﹍。”

“誰的人誰領回去,沐漓你送肖小姐走。”說話間,楚嵚崟已被他帶出去十幾步遠。

“左斯翰,你太霸道了,我就難得出來放松一下!”

“喝酒喝出的狀況還少嗎?你怎麽不長記性!再說你現在不適宜碰酒精,我最近也戒了,要喝也得等生完寶寶再說﹍﹍。”

---題外話---特別公告:親們,離虐不遠了。

左少:不要虐啊!我還沒和我媳婦親熱夠呢!怎麽也得等我把娃生出來再說!

蝶媽:等你們生出娃,我的文都完結啦!

楚美人:虐吧,我正好考驗一下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106.106.你老公我忙著養家,哪有閑情找夢中情人

簡思艾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不住搖頭:“嘖嘖,我們左總太獨,裁專制了,高冷女神都被他整成了一株菟絲花。”

陸思遠對她渾身上下一通掃視,皺著眉頭說:“下次在公眾場合能不能多穿點!”

這小吊帶彈力背心,牛仔熱褲明明是要招狼的節奏嘛攖!

“你是不是想讓我全身裹著麻袋上酒吧?”她沒好氣地翻了他一眼。

自從他站在家人一邊讓她辭職,她就看他不順眼。

“只要你穿,趕明我就去給你做一套出來!”他暗自心想:看來得學學老左,盡快讓自己的女人懷上孩子,否則真是難以管束。

四個人相繼離去後,吧臺只剩下白沐漓和肖若兩人。

“Waiter,再拿一瓶。”肖若沖著吧臺內的服務生招手。

“肖若,別喝了,和我回家。償”

“家?我在Z市哪有家?”她寥落地笑笑,接過酒瓶正要往嘴邊送,被他按住了。“沐漓,你小瞧我,我的酒量連我爸和我哥都沒法比。”

“女人還是少喝點為妙。”

她自言自語地說:“你心目中的女人應該是個優雅的淑女,可我不是。”

似乎想到什麽,她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帶謝小姐見長輩?”

他靜默片刻回答:“明天。”

她兀自點著頭,笑容可掬地說:“明天?不錯,叔叔阿姨早點認可,我也可以早些功成身退。”

本來每個周末,白沐漓都會帶她回家看望父母。自從一個月前,他開始找借口不要她陪同,她便隱隱察覺到了。

不知為何,看著她淡然無所謂的態度,他心裏莫名的有些不舒服。“走了!”他往吧臺上扔了一沓人民幣,拽住她往外走。

“啊!”她猛地低呼一聲,蹲下身,表情痛苦地按住了腳踝。

“怎麽了?”

“腳崴了。”剛才他步子邁得太快,她穿的又是高跟鞋,步伐一亂就出了狀況。

“還能走嗎?”他低聲詢問,有些過意不去。

“試試吧。”她被他半抱進懷裏,一條結實有力的手臂托住了她的腰,而她的一只手也搭在了他的肩上,一步步往前挪著。

還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地靠近他,她的心不由砰砰亂跳,偷眼望去,是他清俊的側面。

白沐漓的皮膚很白,眼睛黑亮,清澈,睫毛又密又長,當他專註地看著你時,會讓人覺得那雙眼睛流轉著一種別樣的風情,可是大都時候他的眼裏都帶著漫不經心和落落寡歡。

他的嘴唇很薄,卻弧度分明。都說薄唇的男人最薄情,這在他的身上得到很好的驗證,他的專一只留給了一個女人。

“眼睛看著前面的路。”他的聲音清晰入耳,語氣淡淡卻摻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快。

其實白沐漓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淡然,懷裏的女人腰肢柔軟,肌膚很有彈性,讓人觸之心動,不像謝仕卿纖細裊娜,似弱柳扶風需要時時呵護。

她身上有種清新的味道,讓人聞著很舒服,不像仕卿因為在國外幾年早已習慣身上塗抹名貴的香水,臉上也妝容精致﹍﹍。

開車到了公寓,肖若下車後,腳剛一觸地就一陣錐心的刺痛,小臉疼得白了幾分。

還未反應過來,她已經被白沐漓抱起。

“我﹍﹍我再緩緩,可以自己走。”她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

“再走下去,你這腳要廢了。”他垂眸看了懷裏滿臉不自在的女人一眼,將她往上托了托,說:“按‘11’。”

“哦。”她依言伸出手指在電梯按鈕面板上按下。

電梯內四壁是淺茶色的鏡面,將他倆此時親密的姿勢清晰地照影出來。

她羞窘地別過頭,倒更像是深埋進他的胸膛。

看著流露出小女人姿態的她,他清雋的臉上浮起了淡淡的笑意。

進屋後,肖若先被他放在沙發上,隨後拿了一瓶跌打藥水過來。

腳踝處看著已經腫得像半個饅頭,這讓他歉意更深。在酒吧時,他的動作確實粗魯了。

白沐漓動作輕緩的給她上著藥,睫毛在白凈的臉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她看得正出神,不註意對上他正好擡起的眼。“好了。”

“哦。”她慌慌張張地站起身,卻忘了自己受傷的腳,猛一用力腳部一抽,整個人往一邊倒去。

白沐漓下意識地伸手去拉,被她同時帶倒在沙發上。

這一刻,周圍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聽到兩個緊緊貼合的身體裏傳來“咚咚”激烈的心跳聲。

他們的唇也碰觸在了一起。

肖若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他,兩人的瞳仁裏都有著對方的投影。

她本以為他反應過來後會立刻抽身離開,沒想到他加重了唇上的力量,在她還未回過神來之際闖入了她口中的腔壁。

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直楞楞地註視著臉色微紅的他,直到他用一只手將她的眼蓋住。

黑暗中,觸覺帶來的沖擊更加靈敏,他的吻將她的神智全部帶走,只剩下了茫茫然一片的天旋地轉,不自覺中,她也生澀地回應著。

突然,白沐漓匆促地直起身,略顯狼狽的扔下一句“抱歉”,便急急地沖進浴室。

她呆呆地躺在沙發上,他的離去讓她感到無盡的空虛。幾分鐘後她才回過神,好像她剛才感覺到他身體上的變化了。

酒意帶來的微醺,親吻帶來的甜蜜,讓她此刻忽然又有了往下走的勇氣。

至少,他對她也不是毫無感覺的。

浴室。

白沐漓懊惱地看了眼自己的下半身,怎麽也沒想到搽個藥會發展到這般如火如荼的地步。

他猶記得她身上的氣息很清新,嘴唇粉粉的QQ的,像兩瓣幹凈潤澤的草莓果凍,沒有口紅的化學品味道,讓人回味無窮﹍﹍。

冷水沖洗下,他的欲念才漸漸冷卻下來。

一整晚,肖若都擁著被子,眼睛睜著大大的,沈浸在那個吻中不能自拔。

這是她的初吻,而且是給了自己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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