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只見兩個男人向她迅速貼近。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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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針強心劑,連日來心頭的陰霾和悲痛頓時散去。

她抱著寵物忙前忙後地餵食和照料,看在楚依然的眼裏心頭直冒火。

“左少,這只貓真漂亮,估計錢不少吧。”楚念岑伸長了脖子問,如果給方可人也弄到一只,那丫頭肯定會高興得蹦起來。

“也就幾十萬,錢不多,不過純種的很難搞到。”

楚念岑灰心喪氣地回到餐桌旁。

“幾十萬還少,左少出手真是闊綽!”楚依然冷言冷語地冒出一句。

左斯翰斜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地說:“一百只貓都抵不了你手上粉鉆的價值,還是王子倫對你更用心。”

楚依然臉色一僵,誰都知道這枚粉鉆是當初王子倫拍下向楚嵚崟獻殷勤的,後來不過是自己強要了過來。楚嵚崟雖然沒了粉鉆,可現在無名指上戴的那枚鉆戒折射出罕見的紫色光芒,應該遠遠高於普通鉆石的價格,這讓她心下更是忿恨難平。

“依然,別發呆了,快吃飯吧。”楚西霖連忙暗中扯了扯她,怕她再一沖動又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還吃什麽飯,氣都氣飽了!楚嵚崟厭惡地盯著眼前的菜,忽然胃裏一陣難以忍受的翻湧,汙濁之氣一下子竄了上來,她急忙捂住嘴離開座位沖了出去。

“怎麽了這是?”

餐桌上大家面面相覷。

跟過去的楚西霖不一會兒回到座位上,面帶喜色地推著顧凱喬催促:“快打電話給王家,我們依然懷了他們家的骨血,王子倫是王家的獨苗,依然如果一懷得男,那可就是嫡嫡長孫了﹍﹍。”

楚西霖這邊興奮地碎碎念,顧凱喬也揚眉吐氣地打電話去了。

嫁入豪門不算什麽,關鍵能生下兒子那才叫母憑子貴。

王子倫來得倒挺快,只是細心地看,歡喜的笑容裏摻雜著一絲刻意和勉強。

當他看見左斯翰坐在楚嵚崟旁邊用餐時,立即面色一冷,滿臉不甘地說道:“岳父岳母,你們這就不對了,這未婚夫都能住進來,我這個準新郎為什麽不能住?”

他早就想借著名頭住到楚家,趁機再找些理由親近美人,可是偏偏不能如願,楚依然連同他的父母鐵了心的沒答應。

楚西霖心下對他的風流好色很是鄙夷,臉上卻不好表現出來,只堆著笑說:“子倫,依然既然有了你們王家的孩子,你就把她接去你家好生照顧吧。”

“什﹍﹍什麽?”王子倫臉色一變,這母老虎天天呆在身邊,自己還會有好日子過嗎!

“媽,我不要去!”楚依然也不情不願地抗議。

楚西霖忙拉她到一邊低聲勸道:“你就是現在不去,下個月還是要嫁到他們家,倒不如趁著這個月好好收收他的心,畢竟現在你懷著孩子,他們也不敢把你怎樣。”

“我就是不甘心,我走了楚嵚崟這小賤人不知怎麽逍遙呢!”

“不是還有你媽麽,媽現在不動她,也就是在等著你舅舅最後的結果。放心,你這口氣,媽肯定會幫你出的!”楚西霖眼中怨毒之色不亞於自己的女兒。

“小萱!”楚西霖吩咐著下人,“去給二小姐整理些貼身的衣物帶走,其他的這兩天我整理好了再送過去。依然啊,你現在可是有身孕的人了,到了王家別任性,心情要保持愉快,想吃什麽讓子倫準備,媽也會時常去看你﹍﹍。”

客廳裏,在為楚依然挪窩弄得人仰馬翻。

餐桌旁,楚東旭訓完了不成器的兒子,也開始責怪起女兒:“心岑,你看看,兩個妹妹都要嫁人了,你呢,給你安排多少次相親就是不同意!”

“爸,我心裏有數,您別替我/操心了。我想找個兩情相悅的男人,就像你和媽媽那樣感情篤厚才行。”

說起岑書珍,楚東旭眼眶一紅,看著眼前的飯菜再難下咽,深嘆了口氣離座而去。

唯獨餐桌另一邊的一對人沒受到絲毫幹擾,邊給小貓餵食邊低聲聊著。

“老婆,我後悔送你這個禮物了。”左斯翰不滿地哼著。

“為什麽?”楚嵚崟隨口問。

“從見到它到現在你一直忙著照料它,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要把它送走。”

聽了他的話,她不免一楞。

懷裏的托尼小貓轉過腦袋看向他,先呲了呲牙,隨後又沖他揮舞了一下爪子,倒像在抗議。

她“噗嗤”笑起來,“你買的貓真神,連人話都聽得懂。”

“它是被你的靈魂附體了,我剛剛才降服你這只貓妖,結果它又來了,我這是自己找虐。”

“都說女人似貓男人如狗,要不要我買只狗送給你?”

“你覺得什麽品種的適合我?”

她輕咬下唇想了想,“卡斯羅。”

“這麽醜的狗!”他立即黑著臉出聲反對。

“卡斯羅都能和獅子進行搏鬥,很勇猛的好嗎,它對陌生人很戒備,只表現出適度友好,但不會熱情,也不會無端攻擊,但是對於可能帶來威脅或者侵犯主人的人,它會立即發起無情的攻擊。”

“這個性格我喜歡,不錯,是我的翻版。”他隨後暧昧地湊過去低聲問她:“卡斯羅能和藍貓愛愛然後生寶寶嗎?”

“﹍﹍。”

---題外話---王:美人,送你鉆戒!

林:嵚崟,送你我的真心!

左:鉆戒俗氣,真心每人一顆不稀奇,我送貓!

王,林:哇,哥們你是撩妹高手啊!

左:那是,《泡妞秘籍》爺看了一百遍。不過,除了貓,還得給收藏,送點鮮花,荷包,評論什麽的,切記單調。

☆、88.88.我們又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這個性格我喜歡,不錯,是我的翻版。”左斯翰隨後暧昧地湊過去低聲問她:“卡斯羅能和藍貓愛愛然後生寶寶嗎?”

“﹍﹍。”

坐在客廳等候的楚依然和王子倫,看著餐廳裏旁若無人秀恩愛的場面,恨得牙直癢癢。

同在餐桌上的楚念岑張口結舌地舉著筷子,好久沒伸出去。

這都是什麽沒營養的對話悅!

左斯翰一直是他的偶像,現在完全顛覆了他心目中那個睿智果決的商業巨頭形象,原來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等於零,陷入愛河的男人也會變成腦殘!

﹍﹍﹍﹍﹍攙﹍

“思艾,快再敬張導一杯。”經紀人在一旁賣力地催促著。

簡思艾強忍著對身旁男人的惡心,舉杯笑著說:“張導,我的廣告就寄希望在你身上了。”

“那是一定,只要﹍﹍。”男人嘴裏說著,大手搭上了她的大腿,先重重地捏了一把,之後不斷往她的大腿根游走。

於是那杯酒沒喝進她肚子裏,悉數都潑在對方的臉上。

簡思艾“謔”地一下站了起來,挑著眉說:“張導,我是模特不是小姐,你的手伸錯了地方,敬你一杯讓你清醒清醒!”

MD,一晚上吃了她不下十次豆腐,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那男人指著她的鼻子吼道:“簡思艾,你狠!有種以後你別來求我!”

她瀟灑地將小包往肩上一甩,不顧身後男人的罵罵咧咧和經紀人的求饒道歉,徑直往包廂外走去。

門外的男人不知站了多久,她的臉色一白,有些難堪和無地自容。

她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多少,畢竟之前張導對她動手動腳,她都極力忍住了。

“不好意思,借過。”她低著頭,從他身邊擦身而過,沒敢擡頭去研究他的臉色。

陸思遠的臉色陣陣發青,這個死女人!看到他卻像看見個陌生人一樣。不聲不響地走掉不算,還在他眼皮子底下陪其他男人喝酒,被鹹豬手上下其手也不覺得惡心!

那只摸過她的手,他甚至想去廚房拿把刀過來剁了。

“思遠,你怎麽站在這兒啊,大家還在等著敬你的酒呢。”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醫院裏的李媛媛,這一年來沒少追著他跑。

他心知肚明卻躲得遠遠的。和女人交往,他有兩個原則,同事堅決不招惹,不是自己的菜堅決不碰。

“李醫師,你代我向大夥打個招呼,我臨時有點急事先走了。”他急沖沖地往外追去,徒留女醫生滿腹惆悵地站在原地。

簡思艾掏出鑰匙正準備開門,忽然身後貼上來一個男人的身體。

她一驚之下鑰匙落地,回過頭待看清那張臉,立刻退開兩步,冷冷地問:“餘安,你來做什麽!”

“小艾,你可真薄情,才多久沒見就對我這麽冷淡。”餘安挑著眉,又向她逼近。

“你都已經結婚了,還來找我做什麽!”

“結婚是結婚,又不影響我們繼續在一起。”他將她壓在門板上,一只手從她的衣擺底下探進去,“那個醜女人因為是門當戶對,家裏逼著娶沒辦法,我還是想念你的味道。”

“滾開,你這個人渣!”她拼命抵抗著他的侵襲,長長的指甲撓得他手背臉上火辣辣地疼。

“臭biao子,玩你是看得起你!再不聽話,我讓你做不成模特!”餘安惱羞成怒地低吼。

“是你!”她擡頭憤怒地盯著他,“我的通告都被取消,原來是你在背後搗鬼!”

他挑起左嘴角一臉無賴地看著她,“是我,誰叫上次你電話裏對我態度那麽惡劣,你乖一點,工作馬上就能恢覆,我再幫你打幾個招呼,立刻就能成為Z市第一名模,只要你,”他貼近她邪氣地開口:“在床上把我伺候好了!”

“做你的夢!讓你在老娘床上斷子絕孫差不多!”

“呵呵,我就是喜歡你那股子潑辣,比那種木頭美人帶勁多了。”

到底男女力量懸殊,她的激烈反抗無濟於事。她正準備撕破臉大喊非禮時,身上卻突然一輕。

陸思遠怒容滿面,大手抓著餘安的領子用力往後一拽,隨即一腳將他踹倒地上。“我的女人你也敢招惹!”

“什麽你的女人,明明她是我的女朋友!”

陸思遠將她拽進懷裏,指著他的鼻子說:“睜大你的狗眼瞧好了,她現在是我的女朋友,我還未出生的兒子的媽!”

“簡思艾,你有種!你們倆等著!”餘安灰溜溜地走了。

陸思遠緊皺眉頭,瞪著眼前不成器的女人,胸中郁結之氣難以平覆。“你說說看啊,一個晚上你要勾搭多少男人,你是不是想做被***擾專業戶啊!”

她撩開臉上紛亂的發絲,輕聲問:“那個是市委書記的公子,得罪他會不會對你造成影響?”

“怕什麽,我也不是吃素的!”就算他不行,還有一幫後臺過硬的朋友不是!

“今天謝謝你了。”她依然低垂著腦袋,聲音很輕。

他單手叉著腰另一只手點著她,急需發洩掉心中的那股子氣悶。“不知道你這個女人一天到晚在折騰什麽!識人不清不說,還沒有防範意識,脾氣火爆難搞,穿得這麽暴露性感,這不是存心在招狼嗎﹍﹍。”

他猶自憤恨地說著,忽然一具柔軟的身軀貼上了他,下面的話他幾乎是結結巴巴地冒出來:“做﹍﹍做﹍﹍什麽?”

她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臉埋進了他的頸脖。“心裏很難受,讓我靠會。”

漸漸地,他感到了頸項處的濕潤,嘆了一口氣,他伸出雙手環住了她的腰。“別為這種人和事傷心,你就是哭死在這兒也沒人同情。”

“我不是為他哭,是為自己曾經的傻。”她擡起頭,眼眶鼻尖紅成一片,倒為她原本英氣的臉添上不少的楚楚可憐。“好了,哭過後姐依然是一條女漢子!”

他哭笑不得地瞅著她,隨後一句話就這樣脫口而出:“要不我們倆試試?”

她楞楞地看了他一會。

不知是誰挑起的頭,片刻後兩人已如***般黏在了一起,擁抱,接吻,滾床單,似乎一蹴而就,又似乎是積壓了許久的熱情在一瞬間爆發。

翌日清晨。

簡思艾捂著隱隱發脹的腦袋醒過來,當目光觸及身邊躺著的男人,又是一陣無語的悔恨。

為什麽他倆每次滾在一起都是酒後亂性?為什麽每次亂性後,都是跑了五千米搬著重物爬了二十層樓的渾身酸疼?

她在被窩裏伸出腳將他踹醒。“去買藥!”

“買什麽藥?”他迷迷糊糊的嘟囔著。

“避孕的!前車之鑒,不得不防!”

這女人還有沒有一點溫柔了?這麽美好的早晨,這麽溫馨的時刻,難道不應該你儂我儂,交流彼此的感受嗎?

陸思遠不滿的瞪著她,被對方的一盆冷水潑得睡意全無。她可是再次刷新了自己對女人這種生物的認知。

左斯翰走進酒吧包間,看見沙發上坐的人時不由收住了腳步。

“斯翰,來了。”白沐璃笑著向他招招手。

“阿翰。”謝仕卿看上去已喝了不少,兩眼迷蒙如霧,臉頰透紅,嘴角漾著點點笑意。

“嗯。”他沈穩地邁開步子走過去,坐在了白沐璃的身邊。“就你們兩個人?把我叫過來做什麽。”

白沐璃看了眼正在倒酒的謝仕卿,笑容略帶苦澀地說:“她心情不好,我也不想再犯五年前的錯誤,不如你們倆今天就坐下來好好談談,把心結解開。”

左斯翰點燃一根煙靠在沙發上,沈默不語。

“阿翰,我敬你一杯。”謝仕卿將倒好的那杯紅酒遞給他,自己則舉起杯子仰頭先飲盡。

“仕卿,你少喝點。”白沐璃皺起眉擔憂地看著她。

“沒事,”她笑著擺擺手,醉意朦朧地對著空杯子說:“不過是酒而已,人的感情也像這杯中的酒就好了,倒空了再裝滿,簡簡單單沒有牽扯。”

“我也想灑脫,忘記曾經,可是掙紮了五年,到頭來發現自己一敗塗地。”她閉了閉眼,淚珠從眼角迸出,沿著面頰滑落。

包廂裏氣氛凝重而尷尬。

白沐璃看了看依舊默然抽著煙的左斯翰,起身扔下一句:“我出去抽根煙。”他在這裏屬於是多餘的人,三個人的愛情永遠會嫌擁擠。

白沐璃走後,包廂再度恢覆安靜。

謝仕卿繼續自斟自飲,不再理會左斯翰。

他慢步走過去,握住她手中的酒瓶低聲開口:“別喝了,我送你回去。”

“阿翰,你別攔我,讓我徹底醉一次!這麽多年,我一直要註意公眾形象,心裏的苦悶無法宣洩,日積月累,只以為見到你的那一刻就會柳暗花明,可是你卻馬上要成為別人的丈夫,也許我一醉不起就不會再這麽痛苦了﹍﹍。”

“走吧,你喝多了。”他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準備拉她起來。

她順勢從後面環住他的腰,臉頰貼緊他寬大的背脊,呢喃著說:“別放棄我,別離開我,想想以前我們在一起的快樂,你和楚嵚崟在一起不過兩個月,就算愛也不會深到哪裏去,更何況她連一聲喜歡你都不屑說,可是我愛你啊!”

“阿翰,五年前我沒有背棄你,那天我只是心情糟透了,多喝了幾杯,沐璃在旁邊勸解,可能他也喝了不少,後來也不知道怎麽他就吻住了我,我當時意識模糊了,可你為什麽不願再聽我的任何解釋呢!”

他掰不開她收得緊緊的手臂,只好溫和地勸解:“仕卿,你別這樣,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當年的我年少氣盛,不能原諒自己的女友和朋友之間的暧昧,再在一起只會徒增大家的難堪,不過我避開你也是存了成全你們的意思,因為我知道沐璃只是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

“你因為一個吻就準備把我讓給你的兄弟嗎?在你的心目中,我的份量還不如沐璃嗎?我的心真的好痛,你真是殘忍啊!如果是楚嵚崟呢?若是思遠或靳墨看上她,你會不會讓?”

他的面色迅速一冷,楚嵚崟敢和其他男人玩暧昧,看他不把她折騰到下不了床為止!

“阿翰,回到我身邊好不好?你知道我那晚為什麽會那麽失落嗎?因為你的父親找到我,不同意我們在一起,而你那段時間一直忙著挽回公司重創的影響,沒有陪在我的身邊,我很空虛和茫然,不知道找誰去傾訴,如果告訴你這件事,又怕影響你和伯父的感情,所以才會跑去借酒澆愁。”

他的動作不自覺地頓住。

而她感覺到了他的遲疑,摟住他的手漸漸往上挪去,摸索著他寬厚充滿陽剛的胸膛。

她的聲音低啞透著無盡的誘惑:“阿翰,我還是純潔的,以前我們在一起,我總想把美好留到我們的新婚之夜,可是今天我就想把自己給你,即使你不再愛我,我都不會怪你。”

她的手指似帶著火焰,在她的指下他的肌肉變得有些僵硬。他身體明顯的變化鼓舞著她的情緒,更加大膽地挑逗起來。

左斯翰皺著眉用力推開了她,沈聲說道:“仕卿,你真的醉了,我現在送你回去,如果你還想繼續喝,那就讓沐璃送吧。”說完他往門外大步走去。

她踉踉蹌蹌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到了大門外,謝仕卿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跌倒,他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扶住了她。

她倒進他的懷裏,從正面勾住他的脖子,癡癡地凝視著他說:“阿翰,我比五年前更愛你了,怎麽辦?”

左斯翰托住她搖搖擺擺的身體,低頭看著那雙清婉如夢的眼,沈吟著說:“珍惜身邊的人吧,否則我們都會很累。”

“我身邊的人只有你!”她的話音未落,就直接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嘴唇。

酒吧對面的馬路上,此時駛過了一輛紅色的保時捷。

車裏的女人轉眼間正好看見了這激情的一幕,握住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一緊。

男人的背影再熟悉不過,因為背對著馬路,看不清他的臉,但是那姿勢明顯是和懷裏的女人在深情擁吻著,難舍難分。

“那個男人的背影怎麽看著像左斯翰?”身旁的晨瀟驚異地問。

楚嵚崟穩了穩心神,淡淡地說:“沒錯,是他。”

“什麽!這混蛋,居然背著你在外面偷情!”他義憤填膺地說道:“伊蓮,你停車,讓我去教訓他一頓。”

“不用了,那個是他的前女友,兩人可能是因為誤會才分了手,說起來我才是第三者。”

“可他既然已經和你訂了婚,那就應該明白自己現在的身份,否則對你不公平!”

“沒什麽公不公平的。”她輕語一句,忽然覺得心中無盡的蕭索。

畢竟是聯姻,沒有深厚的感情基礎,即使最近他的舉動讓她有種被寵愛著的錯覺。

情之所至,難以自抑。她明白那種感受,就像她對慕澤。所以,既然他們還有情,她願意成全,這樣他也不會因為自己最終的離去而怨恨。

“伊蓮,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晨瀟疑惑地盯著她問。

楚嵚崟面色平靜地回看他一眼說:“能有什麽事?只是感情不深,還能接受罷了,更何況我的心裏也一直沒有放得下。”

汽車停在了酒店門口。

“回去吧,明天也別去機場送我了,我受不了那種離別的氣氛,今晚的小聚就權當告別。”他想了想,沈下嗓音醞釀著開口:“如果這裏過得不順心就回法國,我在那兒等著你。”

“好。”她點點頭。

他將她擁入懷中,禮節性的擁抱作別。

突然,暗處有亮光一閃。

“什麽人!”他警覺地追過去,找了一圈後悻悻地走回來。“兔崽子溜得倒快!我們剛才大概被***了。”

楚嵚崟不以為然地聳聳肩:“拍就拍吧,我們又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他挑著眉嘻嘻一笑說:“我還真希望和你做些見不得人的事呢!”

她俏臉一板,揮舞起拳頭恐嚇:“再不進去站在這兒瞎說,當心我揍你!”

“走了。”晨瀟背過身,瀟灑地揮揮手往酒店大堂走去。

她無奈地失笑,回到車上靜靜地坐著,沒有立即發動汽車。

酒吧門前的那個場景,像放電影一樣浮現在她的眼前。

想好的放手,想好的成全,此時這個念頭卻如鯁在喉,讓她的胸口悶悶得堵得慌。

﹍﹍﹍﹍

左斯翰將謝仕卿的雙臂用力扯下來,扶住她的雙肩將她拉離自己的身體。“仕卿,這樣大膽的舉動不適合你,不要毀了你的形象。”他的聲音比在包間裏冷淡了許多,過多的糾纏已讓他失去了耐心。

她吃吃地笑起來:“你居然寧願我保持形象,也不要我的主動。送我回去吧,我累了。”她轉過臉,語調也冷了下來,今晚的示弱已經夠了!

“在這兒等我兩分鐘,我去取車。”

她怔怔地望著他在茫茫夜色中穿梭的背影,眼神忽然一定,臉上閃過一縷譏誚的笑意。

左斯翰,你真狠,為了你的新歡這樣傷害我的尊嚴!

楚嵚崟,你以為他拒絕我是因為愛你嗎,男人的心思可比海還要深,更何況是這個男人!

左斯翰將她送到謝宅。

“進去坐坐吧,反正你一個人呆在公寓也沒什麽事。”

“我最近住在楚家。”

她拎著包帶的手倏然一緊,下唇被咬出了深深的牙印。

片刻後,她方緩緩松開自己的下顎,推開車門下車,頭也不回地往別墅走去。

進了屋,母親白茉迎了上來,“我看見是斯翰送你回來的,怎麽不讓他進來坐會?”

她的父親謝成,坐在沙發上悠然地啜了口熱茶開口:“和左斯翰談得怎麽樣了?當年你們感情這麽好,況且這五年他也沒傳出什麽緋聞,看來對你是餘情未了,只要你主動點還不是手到擒來。”

“主動主動主動!”她積壓了許久的情緒猛地爆發,漲紅著臉尖聲叫了起來,把白茉和謝成嚇了一大跳。

“當年是你說的擎宇要垮了,讓我不要跟他混在一起沒了前途,我聽了你的話才離開他出國留學,現在你看別人家大業大,又讓我舔著臉貼上去,你女兒我已經不年輕了,今年二十八了!”

“二十八又怎麽了,你們是有感情基礎的,你在英國五年也沒交過男朋友,沖著這份情他就應該把你放在心上。”

“哼哼,”她紅著眼眶冷笑連連,“阿翰已經有了未婚妻,人家可是名門千金,年輕又漂亮,就算他對我還有舊情,也不可能為了我去放棄她!”

“你這傻丫頭,你逼著男人放棄即將到手的利益,那男人只會放棄你,你對他百依百順些,哄著他給我們家的公司多投資幾個項目,等時間成熟公司再壯大點,就算他不給你名分,你也可以重新再找個好男人。”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謝成勢力的嘴臉,顫著聲音說:“你居然想讓你的女兒去做情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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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89.林景巖,你打算抱著我的未婚妻到什麽時候?

謝成沒察覺她的異樣,仍兀自說下去:“現在哪個有錢的不在外面養幾個小的,你只要把他騙得好,說不定會得到比他正妻更多的寵愛﹍﹍。”

“謝成,我恨你!”她將手中的一串鑰匙用力砸了過去,隨後捂住臉哭著朝樓上奔去。

如果被那串鑰匙打到臉肯定會留下傷痕,謝成雖偏頭躲過,也不禁惱羞成怒:“你長這麽大吃誰的用誰的!你去英國留學是誰在資助你!謝家發達了,對你沒好處嗎﹍﹍。”

謝仕卿沖進臥室,將房門重重的關上,撲倒在床上“嗚嗚”地哭了起來攖。

她好後悔,不該當年聽從謝成的建議,離開國內一段時間觀望擎宇的發展。後來擎宇在左斯翰的整頓下蒸蒸日上,而那時也是她的事業上升期,她沒舍得立即回來找他。

直到她從媒體上得知他即將訂婚,才真正慌了手腳。她要找回曾經那個愛她,護她,尊重她的左斯翰。

她的床頭還放著他倆的合照。那是她和左斯翰,陸思遠,白沐璃三人一起去釣魚,靳墨不在。

左斯翰那天收獲頗豐,照片上的他笑逐顏開,而她小鳥依人的靠在他的懷裏。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只見白沐璃站在河邊惆悵地註視著他倆償。

那是她最無憂無慮放肆的一段歲月,被自己愛的男人捧在掌心,還有愛慕自己的男人在身旁百般呵護。

可現在呢?

她將相框按在心口,被淚水洗滌過的眼睛漸漸投射出寒涼的光。

屬於她的,她一定要得到;她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

﹍﹍﹍﹍﹍﹍﹍﹍﹍﹍﹍﹍﹍

左斯翰推開臥室門,屋內光線昏暗,僅床頭亮著一盞暖橘色的臺燈。

床上的女人側臥在右半邊,面朝著陽臺落地窗的方向,海藻般的長發隨意地鋪灑在她纖瘦的背上。

他的心弦猛地被撥動了一下,愛上了此刻的感覺。微醺的他回到家,床上安靜的躺著自己心儀的女人,沒有什麽比這更能讓一個成功的男人有滿足感。

匆匆地洗過澡後,他躺在了左邊。往常他都會強行摟住她睡,只是現在她看上去已經睡著了,就不要再將她弄醒吧。

關掉臺燈,屋內陷入了一片黑暗。

沈沈的墨色中,她慢慢睜開了雙眼,聽著他逐漸深沈的呼吸聲,她的眼中卻是無比的清明和淡漠。

清晨。

楚嵚崟睜開眼,床的另一邊已空。

只要沒有特別的事情,他上班必定非常準時,難怪擎宇的員工看上去都是兢兢業業的樣子,因為有一個勤奮的老板以身作則,所以誰都不敢松懈。

她起床去盥洗室洗漱。

浴缸旁邊的洗衣簍裏,堆著他昨晚換下來的衣服,一件淡藍色的襯衣半掛在籃筐邊,袖子垂到了地上。

她拿起襯衣剛準備重新放進簍子,目光驀地一凝,停駐在襯衣背部的一個清晰的口紅印上。

呵,這麽激烈!從後背吻到了嘴唇?身上是不是也有不少吻痕?她想起昨天看到的擁吻場面,心裏鈍鈍的難受。

她的第一反應是想把這件襯衣扔進垃圾桶,只是猶豫了幾分鐘後,還是將它疊得整整齊齊地收進了衣櫥。

左斯翰坐著專業電梯上了二十九樓。

“左總。”“左總。”二十九樓的秘書部向來不敢比他晚到,提前會熱好咖啡,並做好當天的一切議程和工作準備。

他微微頷首走過,卻忽然腳步一停,轉頭回望。

幾個秘書均面色不自然地急忙低下了腦袋。

“吳特助,你進來一下。”

左斯翰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目光沈沈地看向身後匆忙跟進來的助理。“說吧,一個個眼神鬼鬼祟祟的,發生了什麽?”

“這個﹍﹍。”吳克難得的撓著後腦勺不知所措。

“嗯?”他加重了鼻音。

吳克支吾著回答:“是今天的晨報上有一則新聞,關系到了左總您。”

“拿進來。”

助理沒一會就將那份報紙交到他的手裏,他剛一展開,視線即定在了首頁的圖片上,面色立刻難看起來。

標題內容寫著:即將與擎宇掌門人聯姻的楚氏千金疑似暗中劈腿,與俊男深夜XX酒店幽會忘情相擁,該男曾出現在楚左訂婚宴上進行搶婚﹍﹍。

那張照片清晰無比,楚嵚崟束著高高的馬尾,身上是一件及膝的黑色長皮衣,下身是一條深酒紅的緊身長褲,腳下踏著高跟鞋,整個人修長幹練。

而摟著她的男人高大挺拔,上身穿著深棕色的短皮衣,下身卡其色的休閑牛仔褲。

兩人在酒店門前擁抱著似是在戀戀不舍地告別,男的俊朗,女的嬌媚,笑容燦爛煞是養眼。

他盯著那張照片足足有十幾分鐘,直到秘書敲門進入。

“左總,金氏集團剛又打電話過來,再次邀請您參加晚宴,我是不是明確回絕對方?”

“回覆他們,說我會攜未婚妻準時到場。”他不緊不慢的說道。

秘書一楞,不過很快說了一聲“好”便退了出去。媽呀,老板的臉色嚇死人了,還是趕緊逃離為妙。

楚嵚崟在陽臺上抱著托尼曬著太陽,盡量放空自己的情緒,什麽都不去想。

此時,她的手機有來電進入。

“楚小姐,您好,我是吳特助,左總邀您晚上一起參加宴會,下午請您先去紫荊路的非凡工作室挑選晚禮服,左總下班後會去接您。”

“好。”她應了一聲後掛下電話。

不過是見了舊情人一面,現在連打電話給她都不願敷衍了嗎?

那他之前給予她的這些溫暖又算什麽?男人的情愛真是撲簌迷離,令人難懂。

不如,回到之前的原點吧。

她原本求的就只是個儀式,簡簡單單,心無羈絆。

下午,她來到工作室。

“楚小姐,這是新一季的晚禮服,請您挑選。”店員將早已準備好的兩排服裝推到她的面前。

參加晚宴,她只是個配角,不宜太出風頭。於是她隨意挑了件藕粉色的短裙,顏色清淡,款式保守。

等換上後,依舊亮麗得出奇。

她坐在鏡前安靜地給人設計著發型。

“左總。”隨著店員熱情的招呼聲,她的身旁佇立了一道肅穆的身影。

“怎麽穿得這麽樸素,換這件!”左斯翰將手臂上搭著的一條包裝精美的裙裝遞了過來。

她轉眼看去,立刻秀眉蹙起。“我不喜歡白色。”

他冷冷一笑,臉色沈得可怕。“你是不喜歡為我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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