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p.19~Ep.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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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19

背部與門板接觸絲絲沁涼的意味透過制服傳遞至神經中樞,佐久間冬月半閉起一只眼,單手抓住對方桎梏著她脖頸的手腕。看起來身形十分纖瘦的紫發少年力氣卻是大得驚人,同色系的雙眸下掛著濃重的兩個黑眼圈。

……哦湊,這是誰家的熊孩子!不待在家裏好好調養生息跑出來學什麽黑社會掐脖梗。

“Ne,冬月醬真得很過分。”被佐久間冬月定義熊孩子的逆卷奏人半垂著眼簾湊近她像是某種大型犬般地皺起鼻子嗅了嗅氣味,“明明是美味的甜品卻像是對待惡心食物一樣的態度,吶,泰迪,你說是不是要給冬月醬一點懲罰呢?”

“……”最近她怎麽凈遇到些神經病。對於自說自話的將目光投落向懷中布偶的逆卷奏人,佐久間冬月黑著雙目將另一只手搭在了對方緊扣著她脖子的右手。“啊……既然你這麽喜歡的話,我不介意你抱著馬桶欣賞那跟西尾前輩口中的馬糞味道無異的殘留物喲。”

骨頭碎裂的哢嚓聲在狹窄的隔間內回響起,佐久間冬月就著靠在門板上的姿勢膝蓋頂上了逆卷奏人的腹部,同時重重一擊用額頭撞上了對方的額頭,繼而拽著他的頭發後扯如法炮制地將他摁上了隔間板。

看著對方露出一副“區區一個人類竟然敢這樣對待他”的難以置信表情,佐久間冬月以稱得上溫柔的力道輕撫上逆卷奏人的臉頰,觸感如同瓷器娃娃一般光滑的肌膚讓她頗感意外地挑了挑眉。

“我說你感覺不到疼痛嗎?”佐久間冬月微齜牙向著自己的眉心吹了吹涼氣,看著對方額頭上微紅的一塊她內心略後悔剛才為甚要用腦袋撞上去。

此刻剛好進來洗手間的少女A只聽見最靠裏的隔間傳來一陣悶響聲,正欲搭上附近隔間把手的手就這樣在半空頓了頓,尷尬地機械般將頭轉向那個方位再機械地哢哢哢轉回來,嘴角一抽後一股熱氣蹭得自下而上地冒起。

本鄉由紀因為在教室久久沒有等到佐久間冬月走回來,於是就往這一層洗手間的方向走,結果剛接近門口就看見一個女生捂著通紅的臉頰從裏頭跌跌撞撞地跑出來,一副這個世界怎麽能這麽欺負單身狗的悲憤表情。

本鄉由紀單手托著下顎詭異地沈默了一下後單閉右眼甩出一個清脆的響指。

……她突然覺得自己接近了事情的真相。

佐久間冬月並不曉得她和逆卷奏人高逼格(自認為)的打鬥過程被兩個少女腦補成了很工口很和諧的事情,所以在她以右手手背被咬出兩個血洞為代價將逆卷奏人一拳砸頭暈厥過去後——捏著對方的下巴將手背從其口中解脫出來——轉身瀟灑意味十足地開了隔間的門,卻是看見了導致她在洗手間遭此待遇的本鄉由紀一臉微妙表情地站在她面前。

“吶冬月,就算一個月總有幾天不方便,你也不能夠饑渴到不顧自己的生理期就和別人啪啪啪呀。”本鄉由紀將目光落在對方用左手覆著的右手手背,從指間縫隙能夠清楚看到殷紅的血液。

“…………哈?”

佐久間冬月抽抽嘴角,被對方冒出來的#別這麽害羞嘛我能理解畢竟中二期少女都這樣##看在你這麽拼的份上男下女上的體位也勉強能夠接受#如此這般話題砸得腦殼咚咚直響。

……到底是誰更想表達內心的微妙啊!

這個時候往往不能去制止腦補帝的思維,因為指不定她又轉向其他奇怪的方向了。於是在最初的驚詫過後佐久間冬月恢覆淡定地從本鄉由紀身邊走過,清洗手背去了。

至於暈死在隔間裏的逆卷奏人,誰愛要拿走。反正是個蛇精病。

“對了本鄉子,距離學校最近的便利超市在哪裏?”將水龍頭關掉,佐久間冬月透過鏡子望了眼身後的本鄉由紀,不無意外地看見對方露出了[世界毀滅也抵擋不住你的瘋狂]的表情,莫名心塞的佐久間冬月默默把沾染了水漬的紙巾扔進了垃圾桶。

“臥槽!我突然間想到如果哪天你被警察蜀黍請去局裏喝茶我是絕對不會意外的。因為是你的話一定可以——第一個把對方幹死在床上的女(漢)紙什麽的!”

“…………”

佐久間冬月覺得,自己活了17年的清白都被這個叫做本鄉由紀的女人毀了。

Ep.20

風在耳側呼嘯著而過,腳下的路因時速的加快而模糊不清。

單車的輪胎在一個華麗到顯出誇張的擺尾後擦著水泥地面發出略覺刺耳的摩擦聲,佐久間冬月扣了扣鴨舌帽就著單腳支地的姿勢在天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面的公路。

兩側亮起的路燈等距地散著光芒,一直延伸向遠處。寬敞的公路上偶爾會有一兩輛汽車疾駛而過,開啟的探照燈於一個拐角在行道樹身上留下轉瞬即逝的痕跡。

微風輕撫過臉頰卷起幾縷露在外側的發絲輕動,腦海中本鄉由紀嚴肅拍肩的畫面尚有存餘,再之後就是對她豎起大拇指並且信誓旦旦地保證一定能夠趕在對方咽氣前送到醫院進行搶救。

……所以說她只是去買袋咖啡豆為何會被腦補成要和別人這樣那樣?節操呢。

佐久間冬月半瞇起眸,嚴肅望天。

三秒鐘後,她緩緩嘆了口氣,蹬起腳踏板來到下坡路段開始一路顫顫顫地拾級而下。

Ep.21

將單車停靠至校區的學生用停車場地順帶著鎖上,佐久間冬月甩甩因運動過後摩擦生熱的雙手抓起車籃裏的咖啡豆走向教學樓。在安定區待了那麽些年,比起自動販賣機中的冰鎮咖啡她更喜歡自己親自動手。

濃郁的香氣逐漸在空氣中彌散開,佐久間冬月撐著下巴,手指尖摩挲過杯沿,望著咖啡裊裊升騰而起的熱氣略顯苦惱地蹙眉。

咖啡無法解決饑餓,如果一時半刻回不了20區她就只有選擇狩獵了,畢竟不像利世那樣擁有著饕餮附體般的巨大胃口,真到了必要進食時在殺掉人類後將其偽裝成意外事件或者嫁禍給那群吸血鬼就好了,怎麽說脖子上穿洞這種事情她還是能做到的吶。

原本緊蹙起的眉散開,打定主意的佐久間冬月輕抿著咖啡隨意眺望了眼窗外的風景。

思緒放空的時候,鋼琴婉轉動聽的旋律忽然在耳畔響起。佐久間冬月頓了頓輕放下手中的白瓷杯。又或者她該出於某種禮貌跟他們提前打好招呼?所謂吸血鬼的領地意識之類的。

月華流瀉進未開燈的房間,能夠清晰地望見琴房的布局,鋼琴被擺放在了正中央的位置,落地窗前端坐在琴椅上的少年姿態優雅,修長而又骨節分明的手指輕快地劃過琴鍵,流暢的樂聲便隨之傾瀉而出。

露出禮帽的柔順發絲尾端隨著他的動作輕微地晃動,瑩白的月光靜靜地流淌而過。對於琴房有別人闖入這一點絲毫不在意,樂聲跳躍依舊。

踏步進入房間,輕輕關上拉門,佐久間冬月靠向墻壁靜靜等待著。然後在某一個時間點,樂聲終止。

“晚上好喲,小月月。”

因為看過不止一回瞬移這項技能的施展所以也就能夠習慣被突然間近身的佐久間冬月淡定地回了個招呼。對方修長的手指伸入她耳側發中勾起一縷細細把玩,近在咫尺的俊顏散著魅惑的美感。

逆卷禮人的胳膊繞過她的腰際將她包圍在墻壁和他的懷抱間。低垂的眉眼帶著撩撥人心的意味,眼簾下碧綠的眸子充滿了狡黠,吸引著她的視線。

極近的距離下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噴灑在唇縫間,一絲一厘透著未加掩飾的誘惑氣息。佐久間冬月沒有分毫被調戲的窘迫感,即使是略微靠近就能觸碰到對方鼻尖的距離。

“之前就感受到了小月月的血散發著極為誘人的香氣喲,在被綾人貫穿腹部的時候。”

“那只是虛假的幻覺哦,我的味道絕對會讓你難以下咽。”佐久間冬月對他移向腹部的手掌雖心有抵觸卻並未表現得太過明顯,反倒是勾過逆卷禮人的脖頸湊向對方耳側,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耳廓。

“吶,比起談論我血液的味道,你讓我咬一口好不好?”

回應她的是不明意味的輕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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