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太子妃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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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誰護著女人,還是懷著孩子的女人。

“別胡想了,”司馬師蒼小小的敲了敲城南的腦袋,“沒誰有你這個腦子轉得快。”盡往歪了想人。

城南把他手拍了下去,白了他一眼:“那我也不想猜,可我長著腦子總是要想問題的呀,不然你直接告訴我好了。”

司馬師蒼笑笑不答話。

“你不說我就猜啦,今天唐依月那麽危險,除了你還有誰去看他嗎?”

司馬師蒼頓了頓:“有。”

“太子?”城南眼睛一亮,趕緊了問。

“嗯。” 果然不愧是他娘子,盡會往歪了想人。

聽了回答 ,城南一副果然不出我意料的表情。

“還有兩人拜訪了王府,娘子可能夠猜到?”

“咦?太子妃?”

“嗯。”

“永寧?”

“不是。”

“大皇子?”

“不是。”

“水語郡主?”

“不是。”

“那是誰呀?”

司馬師蒼看著她:“你猜。”

城南怨念:“你要我把認識的人名字都念完嗎?” 猜不到啊。

司馬師蒼失笑,直接說了答案:“天乾,宏王。”

天乾的人?為唐依月去的?不是吧,城南有些驚疑,這件事看起來好像沒那麽簡單了。

“啊欠!”城南打了個噴嚏。

司馬師蒼起身關了窗戶,不讓風進來。

城南見他這樣,倒是笑笑:“沒事,就是天晚了有些涼,就一點點的涼。”

銀屏清輝,今天晚上的月亮和昨晚的都差不多,半圓不圓。

蘭離離站在寺廟外的老菩提樹下,看著太陽升起到看著月亮升起,這周圍都只有她一個人。

或許從來她都只有一個人。

曾經,她相信的,她相信他對她還是有一點情義的。現在,她一點都不相信了。

昨天那麽大聲的夜下私會,他留的眼線何其多啊,她不信他不知道他的太子妃今天要跟一個男子約見面,可是,他似乎是覺得與他無關就好,只要不傷害他的利益,只要不死,怎樣都好。

可是那個女人,只要有一點點的病痛,他是第一個到的,哈,這就是有情和無情的區別。

蘭離離面上漸漸浮上一絲涼薄輕笑,閉著眼睛的笑。

還有王紅,這個真的是笑死人了。王紅,宏王。多好玩呀。

還說他傻呢,現在傻掉的只有她而已。

天上的星星越來越多。

好亮啊,挺漂亮,好看。或許在他們心中,唐依月就是這麽亮眼漂亮好看?

低了頭,二更天了,不等了,不會有人來了。

轉過身,卻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站太久,這雙腳,好像都不是她的了,控制不住。

約人沒說時間,於是她一早就等在這裏了。突然聽說出了事,去瞧了瞧,那個姓唐的女子似乎很危險。知道他會去,於是也去看了看,沒生命危險。嗯,驚喜是她看到了那張臉——宏王,或者說王紅。雖然沒有易容痕跡,可惜,她認人,不靠臉。

為什麽要騙她啊。

但也不過只是泛泛之交,無所謂啊。

然後她回到了這裏,想著那邊事情處理完了他會回來的。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一個時辰,沒有人。

罷了。不要也罷了。

掙紮著站了起來,扶著樹似乎累極般踹了一口氣,聽上去倒像是氣竭了一樣。倚在樹上活動了一下腳上麻木了的肌肉,舉起了步子,一步一步走回了鴻福寺。

☆、迎接和別離

兩天時間也不過那麽一會兒,這兩天城南在國公府過得很開心。

吃的穿的二夫人還不敢短她的,吃飯也得準備著她的等著她。每餐都得給我備齊了,我可以不去,但你不能不做。不過也是國公爺出去了不在國公府,不然她也做不到這步。不過要是國公爺在,老夫人二夫人也做不到把鄭文詩欺負成這樣,好歹都會顧忌這點。

鄭文詩覺得她對二表嫂的認識又提上了一個層次,二表嫂這個折騰人的本事爐火純青,還誰都不能把她怎麽樣,好想學啊,那時候看誰還敢欺負她,誰欺負她整治誰。

城南對著鄭文詩的崇拜眼神,內心不安。她是不是把人大家閨秀帶壞了呀,小妹妹你別用那種眼神看人好嗎,壓力好大的好嗎。

特別是昨天,學堂教琴了,鄭文詩來跟她說不去學堂了,跟她學。還說什麽當初搶花珠的事,她給太子妃配的樂奏一曲只為天上有,比學堂老師教的曲兒都好。

可是小妹妹呀,那曲子是好聽是因為你們都沒聽過,新鮮,但那也不是她自己作的啊,當即就跟她說了:“你且要跟著先生好好學,那是大家之風。跟我學的哪裏上得了臺面,會被笑的。”

她這樣一說,小丫頭的眼神瞬間變得失落了。

你在失落什麽?跟著先生學不是應該的嗎,就她那個三腳貓的功夫,跟學堂先生差了不止一個層次,哪裏敢教人。也瞧不得她那個委屈小眼神,當即只能寫了個《朱砂淚》曲譜給她。人逗好了,哄著談了談國公府的事。

不談不知道,一談起來可就嚇了一跳。當初老夫人還沒進國公府的時候,女主人還是皇後的娘親,原國公夫人有三個子女,一個是鄭文詩的父親大老爺,另外就是皇後和端親王妃。後來原國公夫人在生下端親王妃後不久就感染了風寒,病逝了。

嚇了一跳的是,皇後和威國公府關系不太親,而端親王妃則直接和威國公府斷絕了關系。

斷絕關系啊!

哪有女兒和娘家斷絕關系的,除非逼到絕路。特別是在侯門大宅的,沒娘家靠扶著,那得多艱難。不過也可以看出,端親王是真寵著端親王妃的,由著她說斷就斷了。不過還是真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

後來讓曉雨使了銀子去各院打聽,端親王妃和國公府斷絕關系的時間是剛剛懷上郡主的時候,十多年了,端靜郡主如今都嫁人了,時間太久遠,知道的人走的走了死的死了,其他的都沒打聽到。

不過司馬師蒼應該知道,她不相信他不會去查。

後來問了司馬師蒼,得到的答案有些出乎意料。

當年端親王妃懷了端靜郡主,端親王府還只是端王府,皇上還是太子的時候。端親王被懷疑謀逆,被抓進了天牢,差點丟命。

端親王妃急的要死,像熱鍋裏的螞蟻,焦頭爛額的這邊求情那邊賄賂,最後實在沒辦法了求到威國公府。

第一次去,威國公府閉門不見,第二次去依舊閉門不見,身懷有孕的端親王妃就跪在門口,跪半天威國公府開門了,老夫人出來劈頭蓋臉罵了一頓端親王妃,說她好事想不到國公府,出倒黴事了就想著連累國公府,二夫人也沒少出力,明嘲暗諷,拐著彎兒的說什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的事早就不關國公府的事了。

端王妃聽了氣得不行,那時候的傷心難過可想而知,孕婦脾氣來了誰都擋不住,回去就寫了斷絕書信送到了威國公府。

後來還是太子的皇上和城親王世子兩個人各方奔波,一力保下了還是端王的端親王。就連城親王世子妃的手帕交都求到娘家出力了,自己娘家,還比不上一個手帕交來得親密,要來何用?能指的上做靠山?王妃她不是皇後,得顧著母儀天下,成為天下女子典範,她只是個王妃而已,那還不如直接斷了幹凈。

到後來太子繼位,端親王府聖眷正濃,兩家沒什麽必須聯系的必要,就更沒什麽交往了。

看樣子老夫人那時候真的就很奇葩了,二夫人也是。

看來幫大老爺搶公國爺的爵位不簡單啊,皇後不感興趣,端親王妃不會插手,那邊還有二老爺虎視眈眈,還有黎貴妃盯著,難。

不過很快,她相信等大老爺病好後,完全可以是另一番天地。

迎風宴很快就到了。

城南和司馬師蒼直接從國公府出發,沒跟國公府一道走。

城南坐著馬車,稍稍有些心神不寧。

擔心蘭離離。還有永寧,不知道她和商九暮有沒有說好,都倔,只怕是難。

一路上司馬師蒼見她表情,故意逗她說話:“娘子,你今日可以見到父王母妃了。”

城南點頭:“也沒許久不見,還好啦。”想了想道:“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帶上城西,倒是有些想她了。”

司馬師蒼順口問道:“娘子喜歡小孩?”

城南瞧著他:“難道你不喜歡?”

“不喜歡,麻煩。”

城南一個白眼:“哪有你這樣的。” 頓了頓著討論著:“其實吧,要是養小孩子,我也覺得麻煩,可看著挺可愛。特別是城西那樣半大點兒的孩子,可討人喜歡招人疼了。”

司馬師蒼點頭,倒可以抱一個來養。

城南本要問司馬師蒼是不是自己不打算生孩子,可沒好意思問出來,弄得好像她很著急一樣。其實沒必要急,她這副身子都沒完全長開,才十六歲,哪裏就能生孩子,也太早了。

進了宮入了席,城南就看見了蘭離離。

蘭離離坐在太子身旁下手邊,想來他們對面就是給元戎太子設的席位。

蘭離離也瞧見了她,給了她一個笑。城南從座位上起了身,真的很想去抱一下她,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為之,蘭離離今天臉色也略微蒼白,眼中都是掩不住的憔悴。

見她起身,蘭離離暗暗朝她搖了一下頭。

城南移開眼。

曉雨問她:“郡主,怎麽了?”

見司馬師蒼也看著她,城南斂了眼中神色,搖頭,坐下了:“沒什麽,只是想起永寧的事,有些擔心。”

司馬師蒼牽起她的手:“無須擔心,今天九暮會來。”

城南收好有些亂的情緒,問道:“他不就是個開藥鋪的?”怎麽能來這種地方,參加迎風宴這種重要宴會?

司馬師蒼眼中含了笑意:“娘子現在腦子不轉了。你想想,沒點身份撐著,他如何敢在京城裏面隨心所欲,一點都不給權貴面子還活得瀟瀟灑灑,我行我素。”

城南搖頭:“沒聽說過。”真是想不來,自從來見到了蘭離離,心中更是亂成一團。

司馬師蒼:“永安侯府老侯爺的孫子,沒記錯的話,是有小郡王的身份。”

城南依舊只是搖頭,還是那句話:“從未聽說。”

“他從未以這個身份自居過,老侯爺更是離京多年,不知所蹤。侯府空了許久,很多人都忘了。”

“還有這樁啊。”聽起來就是順口說的話,絲毫沒往心裏去。

司馬師蒼牽著城南的手改成了握住。

城南又道了句:“真的是第一次聽說。”

一句話的意思反覆說了三四遍,心神不寧,心不在焉。

司馬師蒼將桌上的紅棗糕朝著城南推近了些:“娘子要是餓了,可以先吃。”

城南順從地拿起紅棗糕,不過半晌沒下口,放下了。

放下後卻是拿起了杯子,手抖了抖,卻是沒喝一口又放下了。

手放了下來,握著腰上掛著的香囊。

沒多久,兩國重要人物登場,元戎太子和天乾宏王都入了座。皇上和皇後也沒讓人等太久,很快也入了場。

城南微定了定心,跟著人呼了萬歲萬歲萬萬歲。

果然元戎太子是在太子的對面,簡直不能更針對。

元戎太子的下首是她父王,城親王。城親王對面坐著天乾宏王。

位置安排很有心,太子和元戎太子對坐,王爺和王爺對坐。兩邊都有本國皇室陪著,不失禮。

先是皇室的開場白,無疑是國泰民安,頌揚國威之類。接著幾位各國的高層領袖就是一套願意友誼長存的說辭。

話說完了,便是開始吃吃喝喝,一陣歌舞升平。

蘭離離拿著酒杯,臉色越來越差。抿了一口酒,顏色才稍稍回暖。

喝了一口,又喝第二口。

和蘭離離只隔著不過三尺距離的宏王見了,趁著歌舞樂聲的遮掩,輕聲勸道:“本王聽聞太子妃身體抱恙,酒,不沾為妙。”

蘭離離聽了臉上瞬間浮現那天在菩提樹下等人時的涼薄輕笑,只一瞬又消失,仿佛沒有過一般。又斟了一杯酒喝掉,宏王的話全當沒聽見。

當蘭離離斟了第四杯酒的時候,太子按住了她拿杯子的手,沈聲:“別喝了。”

蘭離離側過頭,認真地看了他一眼,卻輕聲道:“放手。”聲音雖輕,但認真程度是可見的,是真的想讓他放手。太子晃了神,蘭離離已經抽手離去,飲下了那一杯酒。

那邊元戎太子起身,先是稱頌了在天司所見的風物,說著說著,就提到了永寧身上:“本宮聽說天司的嫡公主,永寧公主,不僅生傾國傾城,還有仁厚之心。今日一見,果然如此。”說著朝永寧那邊舉了一下酒杯。

永寧起身還禮,也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看著元戎太子並沒有坐下,而是起身走了出來,站到了中間,靠近了蘭離離那桌。城南瞳孔縮了縮。

元戎太子在說盟約的事情,戰馬,和親。

拿公主和三十萬白銀,換十萬戰馬。

“臣以為,不妥。”商九暮終於起來了。

永寧擡頭看他,商九暮卻沒有回望她一眼。

元戎太子拿著盟約的手頓了頓:“這位……”商九暮身邊人忙介紹:“永安郡王。”

元戎太子點頭:“永安郡王覺得哪裏不妥?”

“我天司嫡公主不是用來寫在條約中的交易貨物。”

的確,雖說和親性質就是這樣,但這樣拿到臺面上來說的確有失皇家威儀。

許多大臣站起來覆議。

忽然,只見元戎太子摔了盟約,朝著太子沖了過去。

被太子侍衛擋了下來。

忽而朝著太子桌旁的宏王沖了過去,眼看就要沖撞到宏王,太子妃卻站了出來。元戎太子出了一掌,打完沒等人來抓,便倒在地上了。

替宏王挨了元戎太子一掌,太子妃吐了一口血,無力支撐,倒在了宏王的身上,又吐了一口血出來,看起來也是一副要氣絕的樣子,染得宏王心口的衣服上都是血。

☆、入殮

宏王完全呆住了。

全身的血仿佛都凝固了,臉上表情僵硬在上一秒。怎麽會這樣的,他沒看到,他沒有想到。不應該是這樣的。

蘭離離站也站不穩,手中攥緊了他的衣襟,咳了一下,不料喉間腥甜又是一口血咳出,更是沾得宏王身上衣裳一團血汙,全在衣服胸口的位置。

蘭離離頭腦有些發了昏,竄了一口氣。她看著宏王,眼中淒楚,才開口出了個“我”字,又惹得一口血噴出。

宏王的卻是被嚇到,見她這樣只會道:“你別說話……太醫!太醫……你別說話!”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電光火石之間的事,快得一眨眼就已經變了天。

離得最近的太子沖了過去,從宏王身上搶過蘭離離:“商九暮!人呢!”

商九暮也很快地過了來,不過他心是沈著的,看這幅樣子……兇多吉少。把起脈來,臉色更是黑沈了下去,搖了搖頭:“無救。”太子妃身子一直就弱,單被今兒這事嚇著就好不了,更別說被打了那麽重一掌。

城南不知道蘭離離用了什麽法子假死,總之很看著非常嚇人,絕癥要死的都沒她吐血吐得兇。

“不,我不信。”太子握緊了蘭離離的手,忽然發出了一聲困獸的吼叫,透著一股悲哀和憤怒:“有辦法的,藥呢!”

商九暮看著太子要拿他自己身上的常備解毒丸出來,不忍地道:“太子殿下,太子妃不是中毒!” 不是中毒,用不得解毒丸,解毒丸裏面的東西很多都是珍貴藥材,有大補之效,太子妃那身子骨根本受不得藥勁沖撞。

太子沒聽勸告,還是將那顆白色藥丸給蘭離離遞到了嘴邊,放進了嘴裏。

“咳……”一下了又混著一口血吐了出來,根本咽不下去。

太子眼中全是不可置信,抱著蘭離離,跪坐在地,滿是無措:“為什麽?”

為什麽?蘭離離努力擠出一個笑,可能覺得過於勉強難看,又放棄了,收了笑,半睜半閉的眼中漫上深深的哀傷:“我……”頓了頓,歇了口氣:“我不該……”又是一口血吐出,這次吐完血,開始抽搐著,一會兒停了,便完全閉上了眼。

太子根本不相信。

太子顫抖著手,伸過去攏了攏蘭離離額前一縷散落的發絲,撫上了她的臉,用袖子擦了擦蘭離離半張臉的血汙,聲音也是顫著的:“素雅,你起來。阿雅,你話還沒說完。”

城南見此忍不住了,眼眶也是紅紅的:“人都死透了,你是不是還要折騰她!”

司馬師蒼拉住了城南,握緊了她的手:“娘子。”

太子搖了搖頭,更是摟緊了蘭離離,一言未發。

太子抱著人站了起來,什麽事什麽人都沒管,一個人抱著一具屍體,踉踉蹌蹌半步半步拖著身子,回了東宮。

迎風宴突發情況,搞了一團糟。元戎太子突然發難,襲擊宏王誤傷太子妃,太子妃反應不及,不治身亡橫屍當場。

各方都猝不及防。

最擔心的是元戎陪著太子來的使臣,各位使臣都是一頭霧水,他們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太子會來這一出啊。這下好了,能不能活著回去都不知道!

大皇子也目睹了全程,事出蹊蹺。元戎太子身處異國,絕不會如此魯莽行事,想不通透。這件事如果真有一個策劃者,那是誰?誰受益最大?太子?不,太子妃一死,草原王的怒火會直接對著他去,沒好處。而且太子那性子,做不來這種事。宏王?可是如果不是太子妃離他近替他擋了受傷的會是他,那時候關系破滅的也是天乾和元戎,看起來對他也沒好處。難道是巧合?

商九暮趁此諫言,指著元戎太子說用心歹毒,欲謀害天乾的宏王爺,太子妃為天司殉國,使天司痛失了一位外賢內淑的太子妃。如此虎狼之心,怎可將嫡公主遠嫁?和親之事尚需三思。

永寧當即也出來,她寧願陪著太子妃嫂嫂死也不會嫁給一個殺人兇手的!

一群大臣覆議。現在在他們地盤上都敢出手了,要是他們的公主真嫁過去不就是受盡欺淩死路一條嗎!

皇後哭紅了眼眶,甩了袖子離了席。這態度,也是明擺著不同意永寧嫁了。原本皇後就是最疼太子妃的,念著太子妃是遠嫁而來,對太子也是放在心上的,一直就多多照顧關懷,可如今……皇後只怕是最心痛的那個。還要她女兒嫁給殺她兒媳的人,怎麽可能!

皇上扶額,這是阿桐坐上後位以來第二次甩袖子給他看。和親之事就此作罷,盟約之事押後再議。

可到底是殺了人,眾目睽睽之下。殺的還不是一般人,是草原王的小郡主,還是天司儲君的結發妻子,今後天司的母儀天下之人。

元戎使臣坐不住了,立馬就道事出蹊蹺,要等他們太子醒來再說,定罪也要等他們太子醒來問清楚。

的確很是有些蹊蹺。但不管,殺了人,總要先抓起來再說。還要派人遞個消息給草原王,一起商量著拿個處置方法,以平息草原那邊的怒氣。

於是元戎太子和大多數使臣被抓起來軟禁在了某個宮殿。

放了個使臣,讓他回去告訴元戎,和親作廢,盟約另談。最好給個交代,不然元戎太子和那些使臣都得死。

太子妃薨,舉國發喪。

城南一晚上都沒能睡著,總是很擔心蘭離離能否成功脫身,不知道太子抱著她屍體去東宮是想怎麽樣。

第二天很早就一身縞素,去了皇宮。所有命婦都得去,挨個兒的吊唁蘭離離。

棺木擺在東宮正殿,整個東宮弄成了一個大大的靈堂。

還沒蓋棺,棺中人覆了一層白孝布,走近了還能看見她的臉。

城南看著靈堂中間大大的黑字“奠”,就忍不住紅眼眶想哭,雖然知道這是蘭離離一手設計,可這太像真的了。總是很讓人懷疑,她到底還能不能醒過來。

京城命婦都來了,圍著棺木哀哀淒淒了三天,倒是繁華得很,做出來大家都是那一副哀傷樣子,也不知道幾人真心幾人假意。

城南圍著那棺木,總是在想,如果蘭離離從未踏進過這邊繁華之地,是不是就沒有這樣的結果。不過,人生是她自己的,還得她自己去選擇自己去過,誰也幫不了她。

宏王來過一次,臉上的表情也是陰沈的可怕,眼中痛色更是掩都掩不住。不知道的人看了,還得以為是他死了結發之妻。看來倒也是一個重情之人,念著太子妃幫他擋下一掌的恩情。

三日已過,收棺下殮,入皇陵。

德惠太子妃之墓。

這棺木一下,蘭離離是徹底和皇家脫了關系,跳出了這繁華的重重宮門。她本人,該是高興的吧,策劃得那麽辛苦,終於是到了這步。照她的話來說,終於可以去天乾吃海東青了。

人下葬的第五日,她在花月坊裏看見了一盒被換過的胭脂盒子,那盒子上不是普通的各種花的花紋,而是個符號,一個寫得飛揚的“easy”。字母上還刻了花,倒不至於很另類。

把胭脂收了,城南心才安了下來,人沒事了就好。

元戎太子這邊的事情還沒完,在元戎太子和一幹使臣被軟禁後,出現了一個自稱元戎國師的人物來談判。

這元戎國師是個神人。曾經元戎還是三個大部落的民族,元戎皇室這一支當時是最弱的,眼看要被另外兩個國家吞掉,這個國師出現了,陰謀陽謀,各種手段,終是挑撥了另外兩個部族,元戎這一族成了最後的贏家,並在國師的和當時的大國交好,變成了一個有主權的國家。

所以元戎人都非常尊敬這個國師,甚至比起國王也有著不低的地位。所以他來談判,天司沒有輕視。

國師說了,太子,他們元戎可以不保,由著天司殺了洩憤報仇都行,畢竟繼承人不止他能做。盟約之事勢在必行,兩國友誼還是在的。戰馬賣給天司,可以再少些白銀。不過和親一事還要再商量,隨便換個公主就行,或者元戎公主嫁過來也行。

為了迎合國師之言,元戎那邊馬上就傳來了消息,廢太子,另立。

天司這邊也有考量,其實殺了他也沒有用,那天晚上迎風宴的事情他根本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元戎那邊顯得如此誠意大度,他天司可是大國,還比不得他元戎大度不成,這人怎麽處置還得考量著來。

主要還是,為了一個女人的一條命破壞與一個國家的關系,在朝堂之上的人看來,是不值得的,已經死了的太子妃和戰馬比起來,還是戰馬重要些。

司馬師蒼提議,這個元戎廢太子應該交由草原王處置,畢竟草原王是太子妃的父親,這人交給他處置再好不過。

這個主意贏得了所有人滿意,天司不丟面子,草原那邊還能洩憤,結局還算是圓滿的。

其實元戎廢太子去了草原那邊的下場可想而知,天司這邊送著他到了草原,剛到就被草原王一刀砍下了頭。到頭來天司也是大度的,沒殺人。草原王也為自己女兒報了仇,如願以償。甚至元戎也是如願的,盟約繼續。

☆、永安侯

作者有話要說: 漲了兩個收藏,好幸福啊。

元戎太子這個下場也算是可悲可嘆了。到底也是個政治犧牲品,皇家就是這樣,他的元戎皇上父親眼睛都不眨就犧牲了他。

經過多天協商敲定,最終還是確定還是三十萬兩白銀,但是戰馬往上加了,二十五萬。還有和親,元戎送個公主過來,還帶了五千駿馬為嫁妝。蘭離離用命換來的,也不過十五萬戰馬而已。

想起蘭離離,城南又把那盒在花月坊發現的胭脂盒子拿出來看,一看到那個easy,就能想起她那神奇活現的模樣,仿佛她人就是在自己面前說著小菜一碟不必擔心。

見城南在鏡子面前看著胭脂發呆,司馬師蒼脫了官袍走了過去,也看了那胭脂一眼,問道:“這是花月坊的?”

城南眼神收了收,擡眼瞧著他,沒回答問題,只問:“今天母後還好麽,有沒有那麽傷心了?”說著,低了頭梳了梳頭,摘了一支簪子,把簪子和那個胭脂盒子一起收到了妝奩中。

司馬師蒼接過梳子給城南梳頭:“好些了。”

城南嘆了口氣,司馬師蒼左右不過在寬她的心。哪是那麽容易的,皇後是那麽一個容易動感情的人。

“我明天進宮去陪陪母後。”

“有永寧呢。”司馬師蒼在幫城南梳頭的手頓了頓,又道:“也好,母後向來也是偏疼你的。”

城南轉過頭,抓住了司馬師蒼那只幫她梳頭的手:“你說母後為什麽這般疼我,難道是我長得格外的好看討喜?”

司馬師蒼笑了笑:“對啊,娘子長得最好看最討喜了。”

城南輕輕笑了笑。又問:“相公公,說起永寧,不用和親了,她和商九暮現在什麽情況啊?”

司馬師蒼挑了眉:“商九暮,娘子,他們的事情不是那麽簡單的願不願意和敢不敢。”

城南聽著像話中有話一般,忙挖掘信息:“誒,你好像知道嘛?那你給我說說看到底有多不簡單。”

司馬師蒼也不回避這個話題,但是也說得不是那麽詳盡:“聽說,商九暮從小一人空守永安侯府,是父皇造成的。有流言說過,商九暮的父親和祖父,都是父皇逼走的。”

城南瞪大了眼。

司馬師蒼還有話:“並且,商九暮其實並不是侯府嫡系血脈,是旁支的,當時他們那一支只剩下他一個孤子,當時是老侯爺抱養了他。”所以他對老侯爺很是尊敬。

城南點頭,意思就是,對老侯爺有多尊敬,對皇上就有多敵視,畢竟逼走了他唯一的親人。雖說這是傳言,但是據現在這般境況來瞧,這傳言也有著幾分真實性,畢竟商九暮在京城橫行許久,也沒遭皇上討厭,說不準就是愧疚呢!

唉,操心也操心不來,他們自己的路終究要自己選,自己的路也是要自己走的,只要他們自己不後悔便是,只是心疼永寧,只怕是有苦吃了。

城南想了一會二,還是覺得別人的事操心不來,眼下操心自己家的事妥當些:“相公相公,提到花月坊,我想問那王廣?”還老實吧?

司馬師蒼道:“把他掌櫃權利收了之後,我就讓花姑姑找人頂了上去。”

城南點了頭,花月坊那麽大少不得個主事的人,頂上了就好。看司馬師蒼這成竹在胸的樣子,新招的人應該靠譜的。

還有,花姑姑,那個手藝非常好的人。花月坊那些討人喜歡,被人追捧的名貴首飾,基本都出自這位花姑姑的手。而且,她似乎很得司馬師蒼的信任。

城南好奇了:“相公公,這個花姑姑是你去哪請的高人啊?”

司馬師蒼沒想到城南又關心起這些個問題來了,不過也如實回答道:“那是母後給我的人。”

竟然是皇後給的,那就是丫鬟出身了。

城南拉開抽屜,拿了一堆的畫紙出來,全都遞給了司馬師蒼:“相公,你瞧瞧,好看嗎?”都是一些她憑著記憶畫出來的簪子畫釵的模樣設計圖,看上次設計圖的反響,還不錯。

“嗯,”司馬師蒼將手中的梳子放下,一張圖一張圖地仔細瞧。

他看完了眼中出現讚嘆,誇道:“果然都好,難怪花姑姑都誇你。”末了加了句:“花姑姑一向很少誇人的。”

城南嘻嘻一笑,心中說不出的開心,少有的謙虛了:“好是好,可比起花姑姑來,還是差了些。”

司馬師蒼將畫紙一張張好好收好放了起來,很認真。

城南看了看窗外的圓月,覺得夜風吹得還是有些冷,關了窗拉了簾子。

回頭又問司馬師蒼:“那,花姑姑知不知道花月坊中另一些的暗樁?”城南想,王廣賴在花月坊,也許就是給那些暗樁打掩護的。

司馬師蒼上前打橫抱起城南,往床上去,還一邊回答了問題:“花姑姑不管這些。”說著兩人已經滾上了床。

一/夜/和/諧

城南和司馬師蒼一直住在威國公府,就當自己家,一點兒也不客氣。老夫人和二夫人都收斂了很多,不再來找大房麻煩,只盼著鎮遠王夫婦早點兒滾蛋。只是請神容易送神難,無論是司馬師蒼還是城南還沒有離開的想法,甚至連莊子鋪子的帳都搬到這邊處理了。

提到賬目,花月坊的進賬還是大頭的。

不管是怎樣的暗樁,盡早得通通拔掉,不然這麽重要位置上有別人安插的釘子,就像心尖上插著的一顆刺。

☆、暖鳳宮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慶祝漲收,今天晚上11點之前會有二更。

早上司馬師蒼要上朝,起得早。想起城南說的要同他一起進宮,便去叫她,點了點她額頭:“娘子,該起了。”

城南捉住了他的手,還模糊著:“我還想睡會兒。”

司馬師蒼又道:“你不是說要一起進宮,寬慰母後的?”

城南眼睛也沒睜,也不知道聽沒聽全,就應了一聲:“嗯。”

司馬師蒼好笑,見她睡得迷糊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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