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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都沒想過這孫子居然同時和那麽多姑娘搞不清楚。更蠢的是,圈裏圈外那麽多人都知道,偏偏她一人當局者迷。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譚希說的沒錯,打游戲的男人是真不靠譜。

計言十輕嘆一聲,起身就要離開。

“誒?木木,你去哪?”小南朝她招了招手,“Mul神快來了啊!”

“沒興趣~”她提著包,無力地揮手,就這麽灰心喪氣地走了。

她現在,對什麽Mul神,什麽八卦,一點兒都不來勁。

計言十就這麽精心打扮去雜志社溜達了一圈,又灰溜溜地走了。她覺得自己就跟傻子似地,成天不知道在瞎忙些什麽東西,連被人騙了那麽久都絲毫沒有察覺。當時她居然還心存愧疚,認為他不當心的出軌也有她自身的原因。

這下子算是真相大白了,她簡直想抽自己兩巴掌。

……不對,為什麽不抽那孫子呢?!

她越想越氣,開始在心裏默默詛咒孫澤每場比賽都踢掉網線。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言十還沈浸在悲憤的情緒中,低著頭往電梯外走去,猝不及防地就撞到了什麽人。

那人被她撞得後退了兩步,她擡起頭,就看到了一雙清淺透徹的眸子。

大名鼎鼎的Mul神,就這麽跟她撞了個滿懷。原本她該挺歡喜的,可現在她卻半點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那張好看的臉,長在一個打游戲的男人身上。

她不得不承認,這時候被一股子窩囊氣沖昏了頭腦的自己,已經把對孫澤的情緒轉移到Mul身上了。

不知哪根筋出了問題,一時沖動朝他“哼”了一聲,於是甩頭就走。

原本應該是高冷離去的背影,卻在她許久未穿的高跟鞋突然崴到腳的那一秒,徹底low了下來。

計言十恨恨地咬牙,在心底裏祈禱Mul沒看到這一幕。

可她緊張地回過頭,卻看到他還站在原地等電梯。

那微微側目的視線,似乎捕捉到了剛才滑稽的一幕。

她現在進退兩難,生怕一挪動步子,腳下的高跟鞋又出什麽岔子。於是便幹脆不走了,站在那裏雙手抱胸故作淡定,欣賞著旁邊墻上的海報。

而餘光還是不自覺地滑到那人身上,她看到Mul朝她看過來,註視了她有一會兒,神色似乎略帶疑惑。

就這麽十幾秒鐘的時間,計言十覺得跟過了大半個世紀一樣煎熬。

等到電梯門打開,Mul才不再看她,兀自走了進去。

她這才深深舒了口氣,胸口的跳動達到了史無前例的高頻率。

正打算邁步離開,卻無意間看到剛才她假裝欣賞著的那張海報,一瞬間她就明白了為什麽他剛才那樣看著自己。

海報上的年輕男人身披五星紅旗,一只有力的手高舉水晶獎杯。

而他飛揚的唇畔和眉宇之間,洋溢著清風般俊逸灑脫的笑容。

-Mul_FIN_CHINA-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聽到田馥甄的《小幸運》,看MV哭了。是真哭了,眼睛腫了的那種。想到以前一些開心不開心的事情,有點心塞。放個歌詞上來記錄一下||

我聽見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我聽見遠方下課鐘聲響起

可是我沒有聽見你的聲音

認真 呼喚我姓名

愛上你的時候還不懂感情

離別了才覺得刻骨 銘心

為什麽沒有發現遇見了你

是生命最好的事情

也許當時忙著微笑和哭泣

忙著追逐天空中的流星

人理所當然的忘記

是誰風裏雨裏一直默默守護在原地

原來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

原來我們和愛情曾經靠得那麽近

那為我對抗世界的決定

那陪我淋的雨

一幕幕都是你 一塵不染的真心

與你相遇 好幸運

可我已失去為你淚流滿面的權利

但願在我看不到的天際

你張開了雙翼

遇見你的註定

她會有多幸運

青春是段跌跌撞撞的旅行

擁有著後知後覺的美麗

來不及感謝是你給我勇氣

讓我能做回我自己

也許當時忙著微笑和哭泣

忙著追逐天空中的流星

人理所當然的忘記

是誰風裏雨裏一直默默守護在原地

原來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

原來我們和愛情曾經靠得那麽近

那為我對抗世界的決定

那陪我淋的雨

一幕幕都是你 一塵不染的真心

與你相遇 好幸運

可我已失去為你淚流滿面的權利

但願在我看不到的天際

你張開了雙翼

遇見你的註定

她會有多幸運

☆、Chapter4

譚希下班後去了趟計言十家裏,她還特地去小區邊上的菜市場買了點新鮮菜,想著給這個病人好好補補。門鈴按了半天沒人開門,她就掏出計言十給她的備份鑰匙自己進去。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客廳裏兩只東倒西歪的黑色高跟鞋,計言十平時總愛穿帆布鞋和球鞋,高跟鞋這種東西會出現在她的鞋櫃裏已經算是詭異了,更別提出現在客廳裏了。

譚希第一反應是,糟了,不會是遭竊了吧?

她二話不說,加快腳步沖到計言十的房間猛地開門。

蜷縮著坐在床上帶著耳機的計言十被她破門而入的舉動嚇得臉色慘白。

“你TM幹嘛呢?!”譚希沒好氣地質問道。

“我還想問你吶,我差點被你嚇暈過去你知道嗎?”言十拍了拍胸口,調整了會兒呼吸,“我還能幹嘛,畫畫啊!”

“客廳裏的高跟鞋怎麽回事?”譚希的目光掃了這個亂七八糟的房間一圈,又落到扔在地上的那條連衣裙,詫異地問道,“你出去過?”

“出去過,怎麽了?”言十非常不滿意她這大驚小怪的樣子,“我不能出去嗎?”

“重點是,你穿高跟鞋出去?!”譚希的表情跟見了鬼一樣。

“那又怎樣,我高興就好~”她厚著臉皮挑了挑眉,言語中沒什麽好情緒。

譚希放下手上的東西,坐到她床邊上繼續追問:“告訴我,你去見誰了,搞得這麽隆重?”

“沒見誰,不重要~”言十擺擺手,目光依然註視著屏幕。

“這什麽東西?”譚希見狀,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秀恩愛的一百種死法》第一話……什麽亂七八糟的?!”

“我的新事業啊,已經有上千人點讚了。”她豪情壯志地握拳道,“下個月又要七夕了,我要懲惡揚善,為讀者傳遞正能量。”

“……有病吧你。”

計言十也不知道有病的究竟是誰,是那見異思遷的負心漢,還是愚蠢被騙的自己。

晚飯後,譚希要拉著計言十出去散步,她懶得重新換衣服,就賴在床上打死都不肯出門。這副德行譚希也是見怪不怪了,扔下一句“你自生自滅吧”就獨自離開了。

譚希走後,她又開始埋頭畫畫,她的畫風偏黑暗詭異,在大學時就頗受導師喜愛。早些年人們愛看小清新,如今幾年裏大家的接受能力都提升了不少,計言十的恐怖漫畫系列也贏得了越來越多人的青睞。才剛發出第一話的一兩頁,就已被粉絲瘋狂轉載,好評如潮。

她翻了幾頁評論,就沒再看下去。倒是鬼使神差地又點開了悄悄關註的列表,那孫子還在直播。

真是要錢不要命,計言十翻了個白眼腹誹道。

她在□□好友列表裏面找了半天,找到個許久不聯系的好基友洛梓信,他是曾經的DOTA路人王,去年轉戰DOTA2去了。

那洛梓信算得上是她的師傅,她剛開始學DOTA那會兒,從游戲下載到英雄選擇,都是洛梓信手把手教的。她玩得最好的英雄風行者,就是洛梓信曾經的代表英雄。

“陪我打局DOTA吧。”她開門見山地說道。

“DOTA?你還玩著吶?”洛梓信難以置信地說,“來DOTA2吧,我帶你上分。”

“不要。”計言十倔強地答道,“就DOTA,不打我找別人。”

她就甩出這麽一句話,洛梓信沒辦法只好妥協了,不過他還是提前告知:“說實話我已經很久不打DOTA了,我估計會不習慣。”

計言十知道他不習慣,她就是想知道,一個人從不習慣到習慣,究竟要多久。

洛梓信不喜歡打低分局虐菜,所以拿了他的高分大號出來,他的id一出現,就被匹配到的路人認了出來。

“L7?本人?”

“我靠,匹配到L神!”

“77不是老早轉DOTA2了嗎?我昨天還在看他直播,這個肯定是冒牌的。”

“待會兒載入畫面看他是什麽牌子不就知道了?”

這個牌子代表了在整個天梯系統中的分數排名。前100名是金星,100~500名是藍星,再後面就沒有星星了,是大多數普通人的金牌、銀牌和銅牌。這和LOL中的段位是差不多的概念。

洛梓信在巔峰時期是金星選手,不過若幹年沒玩了,後起之秀此起彼伏,就被擠到了藍星。

不過這已經足夠證實身份的了。

第一局,計言十就在眾人的膜拜和圍觀當中躺贏了。她不過是覺得無聊,想再次體驗一下打DOTA的感覺而已。兩個許久沒玩的人都沒怎麽認真,邊打游戲邊語音閑聊瑣事。

到了第二局的時候,匹配到的分數比剛才那局高出了許多。

而且……對面的id,讓計言十看一眼就爆了粗口。

所謂的冤家路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高端玩家的圈子總是小得很,洛梓信一進游戲,就逐一和隊友跟對面幾個人打起了招呼。

可言十的註意力,卻始終停留在那個負心漢和他弱智女朋友的id上。

洛梓信一邊敲著鍵盤和其他人聊天,一邊在語音那頭用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語氣說:“哦喲喲,對面這是誰呀?”

她和孫澤那檔子破事兒,洛梓信再清楚不過。所以他也裝傻,打字和對面的孫澤打了個招呼。“Z神,好久不見哈~”

“哈你妹妹啊!”言十怒摔鍵盤,“你到底是哪一邊的?”

“別急啊!”洛梓信笑道,“我跟他逢場作戲呢,這叫先禮後兵,懂不懂?”

“……逢場作戲。”她咬牙切齒地重覆道,“那我又怎麽知道,你跟我不是逢場作戲?”

“小十,你放心,我對你絕對是真真的!日月可鑒!”

“……”

這一局打得沒有前面那樣順利,局勢在50分鐘的時候陷入了焦灼。兩邊都不敢輕易開團,無論哪邊團滅了一波,就有可能被上高地,一波帶走。

孫澤那邊除了他的弱智女友,其他都是職業圈裏有名的選手,其中一個是從前她和孫澤在一起時經常一塊玩兒的,人稱錢爺。他其實只是個20都不到的普通小男孩,不過是姓錢而已。至於為什麽會有這麽霸氣的外號,是因為大家都說,有“錢”的就是爺。於是就“錢爺錢爺”地叫開了。

錢爺一開始就認出了言十的id,他是打輔助的,到這個節骨眼上,線上不能冒頭,野區又被大哥占了,只好掛機蹲在大哥邊上,無聊地給言十發了句私聊消息。

[私人]QianY(戴澤):十姐,我受不了了。

[私人]十人為木(巫妖):?

[私人]QianY(戴澤):這個喵嗚,真是太坑了,除了賣萌什麽都不會……Zs在這,咱們又不好直說T T

[私人]十人為木(巫妖):嘿嘿嘿~那就給姐刷把聖劍送過來,我幫你早死早超生?

[私人]QianY(戴澤):……哈哈,姐,還是你性格好,真的。

[私人]十人為木(巫妖):過獎過獎。

[私人]QianY(戴澤):前些日子還沒公開的時候,有一天他倆視頻,小毛正好看到,隨口問了句:這女的誰啊,下巴削得這麽尖,不怕戳破假胸嗎?然後就……悲催地被Zs給揍了……

[私人]十人為木(巫妖):23333333真揍啊?

[私人]QianY(戴澤):真的,實實在在的一頓胖揍啊!後來經理把兩人都訓了一頓!

[私人]十人為木(巫妖):他現在脾氣這麽差?

[私人]QianY(戴澤):沒,Zs以前還算好,向來開得起玩笑。就是那個女的,被小毛這麽一說居然就哭了,跟Zs作了許久,這才把他氣惱了。

[私人]十人為木(巫妖):誒,小毛也是的,瞎說什麽實話!

[私人]QianY(戴澤):噗~姐姐,你太有勁了,還是跟你聊天輕松。

“劈裏啪啦打什麽字啊?”洛梓信抱怨道,“我耳朵都快炸了。”

“我突然心情大好~”計言十不顧形象地大笑了一通,原來打游戲的男人裏,還是有正常人的。

一想到這,她就重新燃起了希望,試探著問道:“洛洛,你知不知道職業圈有個叫Mul的人?M-U-L”

她怕他不知道,還特地拼了一遍。

結果洛梓信自然而然地答道:“知道,就是我們這邊的惡魔巫師啊~”

“……”言十一時語塞,“你跟我開玩笑吧?”

“誰有空跟你開玩笑~”洛梓信輕描淡寫地說,“剛才一進來我就和他打招呼了,你沒看到麽?”

她大驚失色,立刻點開聊天記錄,鼠標往前滾了好幾頁到最前面。

[盟友]L7(德魯伊):Mul神好啊~

[盟友]1nW(惡魔巫師):好。

就這麽簡單的對話,她默默看了許久。忍不住在心底裏琢磨起來,他怎麽這麽高冷呢,就回一個“好”字。

她又去看他的戰績,25殺3死20助攻……

這三圍性感的。

她居然到游戲快結束的時候才知道,這個游走全場的小惡魔巫師就是今天下午在雜志社樓下撞到的那個人。

她當時還腦抽似地朝他“哼”了一聲呢……

“1nW是什麽意思?”

“就是Mul,倒過來看。”洛梓信解釋道,“這是Mul神的一個小號。”

她還當真吃力地轉著腦袋倒過來看,又揉了揉脖子感慨道:“感謝Mul神,治好了我多年的頸椎病。”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進擊的巨人》真人版,刷一發三浦春馬~~

動畫剛出來的時候好像是兩三年前,時間過得也太快了點。

☆、Chapter5

自從知道隊友裏面有個Mul神以後,計言十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Mul很快就發現了她奇怪的舉動,在屏幕上打出了一個點。

她想知道這個男人究竟有多少耐心來應對這麽個跟蹤狂,潛意識裏不斷計算試探著他的脾氣如何,會不會像很多沒素質的路人玩家一樣對她罵粗口?

結果是,他後來就沒再發言,該怎麽打還是怎麽打。

這讓計言十又悄悄在心裏給他加了十分,他的所有優點在她的腦袋裏被一一羅列出來。

長得帥、游戲打得好、話少、脾氣好、清冷、難以接近……

至於為什麽把“清冷”和“難以接近”列為優點,是因為那樣的男人出軌率較低,言十現在可怕極了被劈腿。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嘖嘖稱奇。

原來這Mul還是一個典型的貓系男啊。

不過花癡歸花癡,游戲還是得繼續的。

大半年沒打DOTA,還是在這種高端局裏,言十自然成了眾人的提款機,連著死了二十幾次。

這對她而言倒沒什麽,最可恨的是,那孫澤知道她的實力,還專門盯著她殺。

“嘖嘖嘖,瞧瞧你前男友。”洛梓信都看不下去了,不削地吐槽道,“為了做直播,居然對你下這樣的毒手。”

她冷笑一聲:“這也是情有可原,他不找人來刷點戰績的話,誰願意看他直播?”

簡單明了的一句“貼心”解釋,順便還嘲諷了孫澤一番。

洛梓信對她詭異的行為表示不解:“你成天跟在Mul身後幹什麽?他有控制技能,是要跳上去打先手的,你這個小身板一上去基本就回不來了。”

“他的血量還沒我多呢!”言十認真地對比起兩人的血條,她可是買了很多撐血量的裝備。

“可他是Mul神啊姑奶奶!他就算只有一格血,戰鬥力也比2000血的你強。”洛梓信的一句話把她說蒙了。

確實,他是Mul神啊。

這場游戲終於在70多分鐘的時候臨近尾聲。

錢爺大約是氣喵嗚拖累了他們,忍不住想嘲諷兩句,又想安慰一直被孫澤盯著殺的計言十,就故意在公屏打出一句——

[所有人]QianY(戴澤):十姐,打得不錯哦!

[所有人]十人為木(巫妖):啦啦啦~

[所有人]L7(德魯伊):……

“你可真夠行的,都死成狗了還啦啦啦。”洛梓信一直佩服計言十莫名其妙的樂觀,“好了我不打了,玩這個眼睛酸,我還是DOTA2去了,你乖乖找別人玩兒去吧。”

“你等等!”計言十忽然心生一計,可憐巴巴軟言細語地說,“你走了我找誰帶我玩?在這個冷漠無情的游戲世界裏,我形單影只,孤苦無依……”

“……”洛梓信很不習慣,無奈地問道,“姑奶奶,你想讓誰帶直說好嗎……你這樣我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她奸計得逞,忍不住捂著嘴偷笑起來。

計言十去孫澤的直播間看了會兒剛才的歷史彈幕,似乎所有人的關註點都放在意外匹配到的Mul和L7身上。

後來閑言碎語的彈幕裏,她看出了方才發生在對面的一些小故事。

錢爺最後的那句話,明明是誇計言十來著,但卻巧妙地讓喵嗚心裏不舒服了。

因為一場10人的游戲裏面,除了她,還存在著另一個妹子。

於是喵嗚抱怨似地關了麥,不知在跟誰發脾氣。

直播到最後,孫澤也沒怎麽講話,似乎在那一頭抽悶煙。Zippo打火機蓋子清脆的聲音被機敏的觀眾捕捉到,一個個都唯恐天下不亂地刷著“Z神,孩子我已經打掉了,你放心帶妹子吧!”

言十扼腕嘆息,這麽精彩的劇情,她竟然錯過了!!

再次切回游戲平臺的時候,計言十收到一條私人消息,來自洛梓信——“搞定了,你去加他吧。”

“哇~!”她跑去床上滾了幾圈自娛自樂,再次回到電腦前的時候,竟憑空生出一絲小女生的忐忑來。

她小心翼翼地找出歷史戰績,對著那個讓她無比期待的id點了添加為好友。

下一秒,右下角彈出一條提示消息。

1nW同意並添加您為好友。

有些轉折點不用天時地利的過度粉飾,對於計言十來說,就是當時“叮”的那一聲,將她的人生清楚地劃分成了兩個獨立的片段。

計言十看著好友列表裏多出來的那個人,灰暗的影魔頭像,隱沒在眾多離線好友中。

她思忖了片刻,發了條私人消息過去。

十人為木:在嗎?

1nW:嗯。

十人為木:Mul神好~

1nW:好。

怎麽這麽冷淡呢……計言十重新去□□上找洛梓信,他剛開了一局DOTA2,切出來和她開語音聊了幾句。

“又怎麽啦小姑奶奶?”他的話音裏還夾帶著敲鍵盤的聲音。

“我加他了,但是聊不下去……怎麽辦,在線等,急。”

“急你妹夫!”洛梓信輕笑出聲,“你加他不是要他帶你打游戲的麽,怎麽還聊上了?Mul不愛和人打交道的,你以為誰都跟我似的和藹可親啊?”

“滾!”計言十翻了個白眼,“話說,你是怎麽跟他說的,他知道我是誰麽?”

“我就和他說,我有事先走一步,有個妹子想托付給他帶一下。”

“然後他就同意了?”

“對,我跟你說啊,Mul這人從來不帶妹子的,我面子大吧?你就偷笑吧你!”

“……”

她懶得再搭理沈浸在自戀中的洛梓信,掛了語音,猶豫著接下來該怎麽開口。

這時突然就收到Mul發來的消息。

1nW:還打嗎?

十人為木:打!

1nW:等等。

十人為木:好,我會等你的。山無陵,天地合,才敢與君絕。

1nW:……

她是故意把話說得這樣暧昧不清的,為了看看他的反應。結果不出意料碰了壁,對方壓根就沒打算搭理她無聊的試探。可計言十還是傻傻地笑了。

1nW:有人找我一起打,介意嗎?

十人為木:不介意啊~~

於是計言十就接到Mul的組隊邀請,興沖沖地點了同意。

而當她進了組隊房間後,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

除了她和Mul,房間裏還有另外三個人。一個是孫澤,一個是喵嗚,另一個是孫澤的隊友MKB。

短暫的震驚過後,她開始猜測孫澤看到她進來的時候是什麽表情。

那赤橙黃綠青藍紫般變幻莫測的臉色,簡直想想就過癮。

真不知道他的直播間裏現在熱鬧成什麽樣了,帶新女友裝逼遭雷劈,只好找個大腿抱,結果大腿還帶來了前女友。當然,前女友的事兒還沒人知道。

不過一想到這,計言十就樂了。

**

這一局游戲氛圍異常詭異。

DOTA地圖上一共有三條路,一般中路去一個人,上路和下路各去兩個人。

孫澤和他的新女友自然是去同一路的,而Mul擅長打solo位,也就是中路1v1,需要很好的操作和對技能、對血量、對局勢的把握。這樣的話計言十就需要和另一個算不上認識的MKB走一路了。

這個人她略有所聞,脾氣差得很,說話又直又不留情面。

所以她出門一個人往上路走去的時候,心裏忐忑不安,怕在Mul面前被人罵了,多丟臉。

正在腦補自己會不會送一血的時候,她的身邊出現了一個人。

見到這個人出現在邊路,所有人都難以置信。

[盟友]MKB(死靈飛龍):Mul神,你不走中?

[盟友]1nW(發條地精):中給你吧。

[盟友]MKB(死靈飛龍):……我擦,壓力山大了

[盟友]MKB(死靈飛龍):這你妹子?

[盟友]1nW(發條地精):不是。

原來他們把她當成了Mul的女朋友。

這樣看來的話洛梓信說得沒錯,Mul真的沒有帶其他妹子打過游戲,最起碼很少帶。

計言十又在心裏竊喜了一番。

她並不清楚Mul這個名字對於電競圈來說意味著什麽,只知道那是她遇到過的手長得最好看的男人。

一邊跟在Mul身後對線,一邊幻想著他敲著鍵盤的修長手指,不知不覺就被對面拿了一血。

屏幕上噤若寒蟬,她是Mul帶來的,Mul都沒發話,誰也不敢說什麽。

計言十厚著臉皮,發了條私人消息給他。

[私人的]十人為木(水晶室女):對不起啊Mul神,我太菜了……

[私人的]1nW(發條地精):沒事。

[私人的]十人為木(水晶室女):我不知道該怎麽打……

[私人的]1nW(發條地精):……

[私人的]十人為木(水晶室女):我一個人不知道該幹嘛,什麽局勢出什麽裝備,什麽時間該游走還是該占線。

[私人的]1nW(發條地精):隨便你幹嘛。

[私人的]十人為木(水晶室女):……

她原本是存了小心思想讓他教的,哪知道這Mul根本無所謂她怎麽打,不知道是過於自信還是對她徹底放棄。

但計言十也不是那樣輕易放棄的人,反正人死了在泉水等覆活,她幹脆蜷坐在椅子上,一門心思打字幹擾他。

[私人的]十人為木(水晶室女):Mul神。

[私人的]十人為木(水晶室女):你玩的這個英雄好玩嗎?

[私人的]十人為木(水晶室女):我從來沒有玩過。

[私人的]十人為木(水晶室女):是不是還有個很長的鉤子?

[私人的]1nW(發條地精):你到底想幹嘛?

Mul終於忍無可忍,抽空回了她一句,言語間透著微慍的情緒。

她的目的可算是達到了,屁顛屁顛地擺明來意:“我想你教我。”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原來想寫成Mu神的,but……dota圈確實有個Mu……

不過他不是我的菜(^(エ)^)只好在後面加了個l,變成Mul神

☆、Chapter6

計言十興高采烈地建好了YY號發給Mul,可等了半天都沒人來。

她一個人掛在頻道裏,百無聊賴地在DOTA地圖上到處亂跑。

被對面殺了幾次以後,還沒心沒肺地獨自跑去河道控符。

“別去。”耳機裏驟然響起一個細膩磁性的男聲。

計言十握著鼠標的手突然抖了一抖,她乖乖走回Mul身後,切出去看YY頻道,原本孤孤單單的名字下面,多了一個人。

“你是Mul?”她欣喜地問道。

“嗯。”他依然話不多,但僅說出口的三個字就足以證明一件事——他有著極清澈淡然的嗓音,和沈穩的性格。

她一時激動,原本打算調戲大神的,這會兒竟手足無措了,前言不搭後語地問了他一些有的沒的。

可那Mul倒好,除了和游戲有關的事情,其他問題他一概不答。

言十也就不多廢話了,歡脫地跟在他身後。

游戲過半的時候她在地圖上看到被敵人追殺的喵嗚,她玩了個卓爾游俠,一個背著弓箭的黑暗射手,是個沒多少技能的純物理DPS(Damage Per Second,秒傷害的意思,同時也指能夠高輸出高攻的單位)。

這個英雄看似簡單,實際上很難打好。這一點連計言十都明白,真不知道這姑娘哪來的自信,還跟著孫澤那負心漢跑到人家野區裏去浪。這下好了,可不得雙雙殉情麽?

計言十操作的英雄有減速有控制,但就是不樂意救她,站在不遠處的地方欣賞她被敵人殺掉然後慘叫一聲,心裏別提有多爽。

喵嗚發現了在一旁看熱鬧的言十,盛怒之下發了一句:“冰女,你幹嘛不救我?”

計言十可不是什麽大局為重的人,她從來都是想幹嘛就幹嘛,打游戲圖自個兒高興。生活中也一樣,喜歡一個人便無條件對他好,討厭一個人就無視他的死活。

於是她冷哼一聲,不服輸地在屏幕上打出一句:“裝了逼還想跑?”

下一秒,她聽到耳機裏傳來一聲輕笑,那聲音悠然淡薄,剛好撓得人心裏酥酥麻麻的。

“Mul神,你說我該不該救她?”她順勢開口搭訕。

“隨你。”自然明快的一句回答,正說到了她的心坎上。

游戲結束的時候,計言十收到一條好友請求消息,來自那煩人的女主播喵嗚。

她不知道對方什麽來意,但心裏隱隱覺得若是不同意請求的話自己就敗下陣來了,於是沒心沒肺地同意並添加其為好友。

哪知道剛添加完,就接到了喵嗚的solo邀請。

誰想和這菜比solo?她還準備和她的Mul神雙宿雙飛去呢。

正打算拒絕的時候,對方發來了私聊消息:“直播呢,不敢來嗎?”

直播直播直播,又TM是直播!感情那喵嗚以為誰都跟她似地愛出風頭?

計言十還偏偏逃不過激將法,既然喵嗚想秀給觀眾看,那她就好好“配合”一下這缺心眼。

“Mul神。”

“嗯?”

“我去打場solo,等我會兒好嗎?”

“嗯。”

她也沒掛語音,就這麽跟進了喵嗚的房間。

游戲開啟前倒計時的時候,計言十突然有些慌了,她在想自己那點三腳貓solo技術,還真不知道打不打得過對手。

事實證明她的擔心是完全正確的,才開始沒多久她的鼠標右鍵就失靈了,時不時出現丟失的狀況。

這個小意外導致她漏補了很多刀,也被對方拿下了一血。

計言十有些懵了,立刻在房間裏翻箱倒櫃,也沒找出第二個備用鼠標來。

再次回到電腦前的時候她剛好覆活,鼠標右還是處於時好時壞的情況,這回真的是陰溝裏翻船了。

她哀嘆一聲,絕望地自言自語:“這犢子是趁我病要我命啊!”

Solo的規則是三血一塔:累計殺對方三次或者推掉中路的一座塔即算獲勝。鼠標失靈以後,計言十幹脆待在塔下,用技能補刀。可喵嗚似乎看出了她有什麽顧忌,毛毛躁躁地就沖上來要殺她。結果自己沒算好血量,又吸引到了塔的仇恨,被反殺了。

比分被拉至1:1。

計言十在電腦前翻了個白眼,不削地“切”了一聲。

她敢保證,如果鼠標沒問題的話,秒殺那個花瓶是分分鐘的事情。

奈何現實是殘酷的,喵嗚被反殺以後就改了戰術,開始無止境地清兵,最後速推掉第一座塔結束了這場戰爭。

走之前還不忘發了“呵呵”倆字給計言十,差點沒把她氣炸了。

她扔掉鼠標,氣呼呼地爬到床上去趴著,臉頰深深陷進床單裏,把自己蒙得險些窒息。

再次擡頭的時候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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