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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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必定會使得戰火焚燒至我們的國土上的。”瑪格麗特厲聲說道。

“其實你也不過是想說‘我的國土’吧。你所謂的為了國家,也不過是居於你自己的野心吧。你將自己的婚姻作為籌碼,掌握兵權,由你自己喜歡,我也不會阻止你。但是你想拿海麗的幸福作為你自己野望的犧牲品。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答應的。”克裏斯冷聲拆穿她的內心。

再怎麽大義淩然也不能掩蓋,她犧牲海麗幸福的真實。誰都不能犧牲掉海麗的未來。他決不允許。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每個人看事情的方向不同,都會得到不同的結論,唯一相同的是人人都堅持自己是正確的。所以沒有絕對正確的想法,和絕對錯誤的想法。

艾尼:你說了這麽多是想說什麽?

作者菌:就是想說我是正確的。

愛麗絲:聽不懂……

淚。

☆、第 37 章

從態度強硬的克裏斯那裏出來,瑪格麗特氣得臉都青了,連連摔了三個純白陶瓷花瓶,還沒有消氣。一個女仆在收拾地毯上的碎片時,紮傷了手指,流出的鮮血在純白的地毯上留下少許紅色的痕跡。

瑪麗格特可是在射箭大會上大出風頭的公主,一眼可看到五十裏外飛過的雄鷹。“怎麽回事,連一點小事也做不好。你知道這種純白的獸毛毯需要花費多少人力和金錢嗎?像你這樣的人花上一輩子也不可能賠得出來的。”

那名女仆在被好一番懲戒之後,瑪格麗特又大發慈悲地赦免了她,本來惹怒公主的代價是十分嚴重的,就是流放也不足為過。女仆感激涕淋地跪在那裏,直到瑪格麗特喝完下午茶離開。

另一邊,從愛麗絲那裏得知皇姐已經離開的海麗終於松了口氣。“我們回去吧。還有愛麗絲,你已經吃了三碗了,不要緊吧。”

“三碗很多嗎?艾尼。”愛麗絲轉過頭就去問艾尼。

艾尼立刻搖頭。“不會啊。愛麗絲正在長高嘛。海麗已經不會長高了,所以才會這麽說的。”

海麗被戳中痛楚,身高矮一點招他惹他了,這樣說人家。但是沒辦法反駁,確實好幾年沒有再長高了。愛麗絲聽了只是點了點頭。“那我們回去吧。我想吃蛋糕了。”

“好啊。回去叫廚師做吧。克裏斯家的點心師父做千層蘋果檸檬派,確實不錯。再配上頂級的紅茶,那滋味~”海麗輕松地說。

艾尼這時候才發覺,制止了想站起來的愛麗絲,蹲下身來捉住了她的腳踝。“愛麗絲,你怎麽沒穿鞋子就跑出來了。”對於愛麗絲來說大概就是甜蜜的指責了,所以她完全不在意地傻笑著。

艾尼溫和地將她的雙腳擦拭幹凈,然後將她抱了起來。愛麗絲很自然地摟住了艾尼的脖子,有點像孩子一般,撒嬌似的晃了晃蕩在空中的雙腳,歡快地笑起來了。“哈哈哈……艾尼。”

“好啦,別動了,傻丫頭。很重的。”艾尼顛了顛她,輕輕地用手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小饞貓。”

“明明是艾尼說我吃得不多的。”愛麗絲捉住一縷艾尼的灰色頭發玩了起來。“艾尼,騙子。”

“我哪有說你吃得不多啊。算了,反正你想吃就吃吧。”艾尼無語地嘆了口氣。“走吧,海麗。”

明明是從同一張嘴中,用同樣聲調說出的話語,卻給人完全不同的感覺。對待愛麗絲時,溫柔得如同春日綻放的粉色的花瓣;但是到自己的時候,連平時聽起來親密的簡稱,也變得十分地冷淡。

“艾尼,艾尼的頭發和我的眼睛好像啊。我喜歡艾尼頭發的顏色。”愛麗絲在手指上繞了好幾圈,玩得很起勁。

“是嘛。我也很喜歡愛麗絲眼睛的顏色。好啦,別玩我的頭發啦,都要扯斷了。”艾尼無奈地說。

對待愛麗絲的時候,這種無聊的問題也會一一回答;但是對於別人卻往往連一句多餘的閑話也懶得理。這世上怎麽會如此極端的人,像將火與冰同時蘊藏在那英俊的面具之後。

海麗忍不住地希冀有朝一日也有這樣一個人,如此對待自己。然而擺在她面前還有一個非常難題,那就是國家之間的聯姻。一向□□的皇姐恐怕沒有那麽容易放棄她自己做的決定。

“海麗~你去哪了?人家好寂寞哦~”一推開門,第一個撲上來的就是久候多時的克裏斯,一個堂堂大男人發出如此尖的聲音也實在是驚悚。連愛麗絲都為此驚訝不已。

“艾尼,艾尼,他吃錯藥劑了嗎?”愛麗絲被艾尼拉到旁邊,走了進去。早就有女仆站在那裏等待,為他們解下沾了灰塵的鬥篷,不過愛麗絲根本沒有穿去。“天哪,愛麗絲小姐您就穿成這樣跑出去了,實在是太有違淑女風範了。”

“恩,恩,露娜,有點心嗎?”愛麗絲不肯從艾尼懷裏下來,摸了摸肚子,說。

“是的,已經為您準備了上好的紅茶和蘋果檸檬派。”露娜謹慎地回答道,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嘴角上揚的角度都是訓練好的。愛麗絲只需一眼就能看穿她的虛假。“露娜,你好像很難過的樣子。”

露娜震驚地楞住了。雖然也穿著得十分鮮亮,但是女仆的本身也不過是平民被貴族雇傭而已。即使內心痛苦不堪,也不能帶到臉上,連微笑的幅度也不能與訓誡的不同。就算有人會看出她們內心的痛楚,他們也不會在意的。說到底,只是一介平民。

“如果難過的話,就不要笑了。難過的時候應該要哭哦。”愛麗絲這樣一字一句地說,孩子般天真的話語,雖然殘酷卻是真實的。“這是艾尼說的,沒有錯的。”

“好了,小孩子家家的不要說些大道理。我們去吃蛋糕吧。不好意思了,露娜。”艾尼輕巧地帶過這件事,替愛麗絲穿上鞋子,牽著手往餐廳去了。

天空隨著光芒的沈睡,漸漸地灰暗起來了。

吃過了精致的晚餐,兩個人到花園的涼亭裏玩耍。吃飽肚子的愛麗絲有些昏昏欲睡了,靠在艾尼的身上,半瞇著眼睛望著灰紫色的天空,連雲朵的形狀也是如此有趣。“艾尼,艾尼,你看那朵雲,好像棉花糖啊。啊,那個好像一只小狗……”

“恩,恩。”艾尼點了點頭,應和道。

兩個人相互依靠著,一副祥和的模樣。但是海麗就完全體會不到這樣平靜的心情,她心急如焚地找到克裏斯,與他商量。“克裏斯,皇姐她實在是太過分了。今天她都到這裏來了。怎麽辦?我不想和不認識的人締結婚姻,就這樣度過下半生,克裏斯。”

聽了海麗的哭訴,克裏斯立刻覺得心都要被她說化掉了,堅決地說。“我不會允許的。海麗嫁人什麽的。我絕不會允許的。”

但是事實上,克裏斯在這件事中並不可能有太大的決定權。這畢竟是皇家內部的事,雖然在謝爾菲德帝國有很大的權勢,但是他也不可能直接幹預。但是貴族向來在暗裏的手段不會少。

從瑪格麗特這邊入手是不太可能的,但是從另一邊科茲沃德下手,還是有機會的。克裏斯立刻進書房寫書信,交由親信快馬帶了出去。對於這封被克裏斯和海麗寄予厚望的信,卻在還沒有出亞波多爾,就被攔截下來了。

“我是決不允許有人危害帝國的利益的,即使是我的親妹妹。”瑪格麗特從跪在前面的騎士那裏,得到了這封連墨水也許都沒有幹透的書信。在她的勢力強盛的亞波多爾,就像編織了一張嚴密的網,絕不可能有漏網之魚。

雖然不會有漏網之魚,但還是有漏網之龍的。有著超乎人類想象力量的愛麗絲絕對不在瑪格麗特的計劃之內。“艾尼,艾尼,我把兩封信對調了。我厲害吧。”愛麗絲洋洋得意地撒嬌。

“恩,很厲害哦。小乖乖。”艾尼輕輕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柔軟的頭發手感很好。“現在,我們去另一個地方吧。那裏有很多有趣的東西。”

“真的。”愛麗絲的眼睛變得亮晶晶的。

艾尼的目標是康德伯爵府邸的那本珍貴的手繪游記,想要知道什麽地方人類沒有去過,先排除掉最廣泛的地方就好了。第一位薩默賽特紳士就是憑著這一份地圖才在帝國占有一席之地。

“艾尼,你還真是喜歡書啊。”愛麗絲聽從他的指揮,潛入到被層層把守著的密室之中。

“還好啊。因為有的確實很有趣嘛。比如說寫有食譜的書,愛麗絲也會很想要吧。”艾尼舉了個例子。

“說的也對。”愛麗絲點了點頭。“不過,這裏好容易進來哦。”

“因為衰敗了。不然以他們的爵位,這樣一點的看守是不可能的。不過,也是因為主人的愚蠢,一家的密室必然是絕密的,居然就因為客人的幾句吹捧,便透露出去。這樣的敗家子,恐怕那位祖先在墓地裏也不會安穩吧。”艾尼一邊嘲諷,一邊也不耽誤抄錄。

如果直接將書帶走是很省力,可惜這樣立刻就會被拆穿了。畢竟白天才來看過就失竊,黑名單上的人選也太少了。艾尼在這裏還有想要準備的事情,要是現在被趕出去,就太傷腦筋了。

愛麗絲有些無聊地翻了翻寶庫之中的其他東西,角落裏有一個十分顯眼的藏寶盒,大概有手臂那麽長。愛麗絲好奇地打開來,裏面居然是一套十分漂亮的水晶打造的首飾。連愛麗絲這樣不愛漂亮的姑娘都有些心動了。“艾尼,這是什麽字?”

“什麽?”艾尼擡起頭。原來是那套首飾之中的項鏈上有一顆心形的藍色鉆石,愛麗絲翻來翻去的時候發現,那顆心的後面刻著幾個字,恰巧是愛麗絲不認識的。“我……你……薩……特……上?什麽意思?人名嗎?艾尼,艾尼,幫我看看啦。”

“好好。”艾尼無奈地答應了。他仔細地看了看。“是我愛你,謙卑的薩默賽特上。”

“是送給誰的嗎?”愛麗絲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麽還在主人家裏呢?沒有送出去嗎?還是被退回來了呢?不喜歡嗎?可是我覺得好漂亮啊。”

“等等你的問題也太多了一點吧。不過,答案倒是統一的:不知道。因為以這樣的落款,一定是古早時候的人了。現在可不會這樣。”艾尼將項鏈放回藏寶盒,轉過頭笑著問。“愛麗絲也想要嗎?”

“想要。”小孩子總是坦誠得可怕,喜好也是,野心也是,全然不會婉轉。“愛麗絲想要。我能拿走嗎,艾尼?”

“不能。”艾尼簡單地拒絕了,但在愛麗絲還沒有生小脾氣之前,又加了一句。“那上面寫了別人的名字啊。下一次,還是帶著有我的名字的項鏈送給愛麗絲吧。”

“恩。約定好了哦。”愛麗絲一下子就被哄好了,開開心心地坐在一邊等艾尼做完事情。艾尼奮筆疾書,只花了三個小時,便仿制了一本出來,單從字跡和紙張的陳舊度來說,就連最好的行家也分不出來。

“可以走了。”艾尼將仿本放回原位,拿走了真跡。

海麗除了瑪格麗特一個皇姐,還有一個弟弟。之前瑪格麗特大張旗鼓,氣勢洶洶地去克裏斯家裏找海麗的事情,幾乎在亞波多爾的上層人士中流傳開來了。不過,亞爾弗列得是最後一個知道這個消息的。

一聽到這個消息,他就沖到了克裏斯面前。“我姐姐是被你藏起來嗎!”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菌:上火了。

艾尼:上火了。

愛麗絲:上火是什麽?

艾尼:想掀桌的那種!

作者菌:嘴巴兩邊爛得紅通通的那種。

淚。

☆、第 38 章

“姐姐~我好想念你啊~你去哪了呀~”亞爾弗列得一見到海麗就撲了上去,拽著她的裙子怎麽也不肯松手。

“好啦,好啦,你都多大了,還撒嬌。等等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好像聽過這句。”海麗有些糊塗了,一邊撫摸著抱著她的大腿的亞爾弗列得,一邊奇怪地想。

“海麗,一天沒有見你,我好想你哦~”海麗滿臉黑線地推開了也要撲上來的克裏斯,對了,就是這個家夥。

“我不幹啦,為什麽克裏斯這個笨蛋可以和姐姐撒嬌,我就不行呢。”亞爾弗列得搖著頭,將自己埋進了姐姐的裙子裏。

“啊,笨蛋。”海麗趕緊把他拉了出來。“會長不高的。對了,亞弗,你今天來的時候,有沒有註意到皇姐在幹什麽?”

“我有看到哦。因為栗子的毛有點掉了,女仆很是抱怨。”亞爾弗列得立刻就將自己掌握的情報全部都告訴了他們。即使年幼,他也是在人心覆雜的宮廷裏長大的。

“昨天邊境發生了國界沖突,雅爾曼又帶兵去了。但是皇姐很不滿他將新的情婦也帶去了這件事。之前他的情婦莉莉已經被皇姐尋個理由流放了。現在雅爾曼的情婦也叫莉莉,說起來這已經是第三個莉莉了。我會盡快去打聽她的資料的。對了,皇姐她好像截下了誰的信,很要緊的,上面有加急的印章,但是沒有家徽,我並不知道是哪家的信。”

聽完亞爾弗列得的話,海麗不禁地心臟一緊。“那封信是什麽時候到她手裏的,亞弗?”

“昨天黃昏,大概是六點半左右,可能更晚一點。是凱撒騎士帶回來的,但他腰間的佩劍上並沒有血”亞爾弗列得仔細地回憶起來。

聽得越多,海麗越是心驚。細節都對上了。那封信一定是克裏斯寄出去的。“皇姐真的是如此絕情嗎?”連她的一線生機都要剝奪。

亞爾弗列得有兩個皇姐,但是同在爾虞我詐的宮廷長大,兩個人的性格居然完全不同,一個從小就精通心計,另一個卻傻傻的保有純白的天真。雖然他也並不向往那些總是單純愚蠢的人們,但是如果要選,自然是和這樣的人在一起更加輕松自在了。

說海麗皇姐有些天真,並沒有說錯,一起生活這麽多年,她居然還沒有看清大皇姐的本性。大皇姐向來□□霸道至極,凡是違背她心意的都不會有好結果,而她下定決心的事情是決不允許改變的。

“沒有想到,她連各家的書信也監視了,如果不是發生了這件事,恐怕我們還會一無所知。她的野心膨脹得太厲害了。亞波多爾已經變成了一個鐵籠。而我們都不過是她豢養的小鳥。無論我們如何反抗,對她來說都只是鳥鳴罷了。”

克裏斯意識到了更深層次的危機,有著兵權,已經掌握了絕大多數權利的大殿下,恐怕還不會滿足於現狀,想要登上頂峰吧,那頂閃耀著世間最美好的光芒的王冠才是她最終想要的東西吧。

但是那是絕不可能發生的,除非,現在的第一繼承人亞爾弗列得殿下喪失繼位的資格,或是死亡。

“下雨了,艾尼。”愛麗絲趴在窗戶上,說話時呵出的白氣,映在了窗戶的玻璃上,變得霧氣蒙蒙。“今天好冷哦。”

“是啊。已經是冬天了。”艾尼縮在暖爐旁,一邊烘手。他是最怕冷的了,到了這時節,若不是有要緊的任務,他是不會出小屋的。愛麗絲卻完全相反,到了冬天她就是一級棒的小火爐啦,還是可以隨身帶的那種。

愛麗絲看了一會窗外落雨的世界,就坐回了艾尼身邊,她握著艾尼的手,搓了起來。冰冷的手指觸碰到熾熱的手,像是兩顆星星碰撞在了一起,強烈得要將整個天空都照亮的強光。“愛麗絲的手好溫暖啊。”

“恩。艾尼的手冰冰的,好舒服。”愛麗絲將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艾尼覺得自己好像被一團肉給包圍了,軟軟的,又很嫩滑,突然覺得好想在那只紅撲撲的小蘋果上咬上一口。想完,他立刻搖頭否決,自己是不是被愛麗絲這個饞貓給傳染了。

正在這個時候,房間的門被打開了,悄然無聲。這樣的開門方式是仆從進門特意訓練出來的。艾尼看過去,果然是女仆露娜。“愛麗絲小姐,艾尼先生……十分打擾了,已經是用餐時間了,老爺讓我來請你們移步餐廳。”

愛麗絲聽了立刻就高興起來,拉著艾尼就往餐廳去了。露娜小步地跟在後面。“今天的晚餐是什麽呢?我好期待哦。露娜你知道嗎?”

“是的,非常豐富,愛麗絲小姐。我想您一定會喜歡的。”露娜臉上那兩抹胭脂紅使得臉色越發的蒼白了。

因為有帝國第一繼承人亞爾弗列得殿下來臨,克裏斯府邸的廚師可是卯足了勁,大顯身手。今天晚餐的菜色確實是愛麗絲非常喜歡的。

頭盤有魚子醬沙拉和鵝肝醬兩種選擇。愛麗絲最喜歡海鮮類食物了,當然點了魚子醬沙拉,艾尼也隨了她。黑得發光的魚子醬一粒粒的,一口咬下去在嘴巴裏爆裂來,實在是又有趣又美味。加上多汁的蔬菜和切碎的半熟蛋,配合得天衣無縫。小小的一碟,很快就吃完了,反而打開了胃口。

愛麗絲迫不及待地要了湯。今天的湯是奶汁培根松茸湯,山珍的鮮味在長時間的熬煮下全都進入了湯汁裏,若不是考慮到要留些肚子吃主食,愛麗絲恐怕還得要第三盤湯呢。

副菜是煎三文魚配香草豌豆。愛麗絲喜歡三文魚,粉紅色的看起來很漂亮,而且又嫩又多汁,但是她不太喜歡豌豆,吃起來太小了,都沒有什麽滿足感。迅速地解決副菜,愛麗絲非常開心地進入她最喜歡的厚實的主食階段了。

今天晚餐的主食是蕎麥煎餅包裹著黑胡椒烤牛肉碎,再加上一點芝士通心粉。愛麗絲足足吃了四盤,才被艾尼制止了,不然說不定她會一口氣將所有人的份都吃完。

就這點來說,亞爾弗列得不喜歡愛麗絲,這個家夥不僅一上來就直呼姐姐的名字,而且還吃了很多他最喜歡的烤牛肉。他對愛麗絲的第一印象就是討厭。這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直率,又沒有大腦的人。

“姐姐,為什麽那個家夥會住在克裏斯家裏?是你的情婦嗎,克裏斯?”亞爾弗列得氣憤地說。

克裏斯扶額嘆了一口氣。“你在胡說什麽啊。只是客人而已。還是你姐姐帶回來的。”

“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覺得很生氣啊。為什麽姐姐不帶我一起走嘛?”亞爾弗列得任性地說。海麗也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不要無理取鬧了,當時那種情況怎麽可能帶上你?沒出城堡就要被抓回去了。”

皇姐她看亞爾弗列得看得很緊,就是現在,也有一隊的城衛在克裏斯府邸外面監視。海麗也並不是毫無知覺的,從很小的時候開始,皇姐就開始區別對待她和亞弗了。但是她還是不願意想象,皇姐真的會傷害他們這件事。

“姐姐,最近我喝的飲料變成了酒。是皇姐授意的。”亞爾弗列得仿佛是不經意的一句話,其實透露的是皇家最為殘酷的真相。天家無親情。普通的果汁不容易混入其他東西,因為味道很容易就被辨別出來。但是酒卻不同,即使是低度數的果酒,想要掩蓋一些別的味道,還是做得到的。

海麗畢竟是一位公主,在真正的城堡裏,處於權力爭奪中心的宮廷裏,見識過那些陰謀暗計。只聽亞爾弗列得這一句,她的腦子就已經轉了好幾個彎了。海麗緊張地抓住他的手。“你沒有喝完吧,亞弗。”

“沒有。可是最近宴會多起來。”亞爾弗列得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過這個冬天,再次見到明年的春日裏開的花。

“皇姐她,真的一點親情也不顧了嗎?”海麗雖然發出疑問,但是她自己內心已經得出了答案。真是殘酷的答案,比窗外的冬風更加的寒冷刺骨,割得整顆心都鮮血淋漓。

亞爾弗列得驚訝地望著她,他伸出的手指上竟落著一滴滾圓的淚珠。“姐姐,你哭了。”

海麗這時候,才吃驚地發現自己流淚了。“眼淚怎麽自己出來了?”她不停地擦著,可是眼淚怎麽也止不住。

“姐姐,你別哭了。從她將我們的畫收起來的那天,我們就該知道了。她早就下定決心,不要我們了。”亞爾弗列得淡淡地說。他心裏的血早就冷了。皇姐多年的經營,使得整個謝爾菲德只知道大殿下瑪格麗特治國有方,卻連第一繼承人亞爾弗列得王子的生辰也不清楚了。

“畫?”海麗這才回憶起來。那是亞爾弗列得三歲的時候,皇姐帶他們去小溪邊野餐,她和亞弗興奮得一直呀呀叫,到處摘花,還去追過小蝴蝶。就是那天,她和亞弗畫了一張畫給皇姐。

畫裏是年幼的亞弗、她和皇姐都戴著王冠,坐在花園裏一起野餐,大家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其實那幅畫畫得很幼稚,因為畫畫的人是當時只有九歲的自己和只有三歲的亞弗啊。皇姐很喜歡那幅畫,還掛在自己的臥室裏,最明顯的地方。

但是海麗已經回憶不起來,什麽時候開始那幅畫被皇姐拿下來收起來了的呢?還是什麽時候開始,他們都不輕易進入皇姐的臥室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傷心事集

作者菌:最近好饞,但是胃不舒服,吃不了太多,好傷心。

海麗:最近被逼著相親,好傷心。

克裏斯:妹妹被逼著相親,好傷心。

艾尼:最近沒吃藥,傷心不起來。

愛麗絲:艾尼,要保持隊形啦,好傷心。

伊森:傷心的人是我才對吧。

愛麗絲:你傷心什麽呀?

伊森:你戲份多,不知道我有幾章沒出場了嗎?好傷心。

☆、第 39 章

一夜起來,世界變成了純白色是什麽感受呢?反正愛麗絲興奮地立刻打開了窗戶,吹進屋子的寒風帶著零星的雪花,將室內的空氣一下子就降低了。艾尼無奈地說。“愛麗絲,關上窗子。還有穿好衣服和鞋子再出去。”

“哦,哦。”愛麗絲看了看瑟瑟發抖的艾尼,把窗子關上,氣沖沖地跑了出去。

“咳咳咳,愛麗絲,衣服。”艾尼喊了好幾次,也沒有叫住她。“這個傻丫頭。真是記吃不記打。被雪凍傷的時候,連白色的東西都怕。到現在什麽都忘記了,居然還敢赤腳跑出去。”

沒辦法。艾尼只好穿上衣服,抱上暖和的手爐,跟了出去,卻正好碰上了露娜。這一次她的眼淚實在是止不住了。“艾尼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姐姐吧。”

“等等,現在說不適宜。晚上的時候再在這裏等我吧。”艾尼安慰了兩句,便離開了。雖然他對於這件事是有一些興趣,千裏堤壩潰於蟻穴,這種和主人相處最近的仆從對於上層階級的秘密知道得最為詳盡了。

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攔住愛麗絲那個傻丫頭,要是真的任由她這樣跑出去,一定會凍傷的。艾尼焦急地疾步走了出去,到了門口才攔住了她。“愛麗絲,愛麗絲,穿上鞋子,還有穿上這件衣服。咳咳咳……”

“艾尼,你是不是要生病了?”愛麗絲突然地憂愁起來,小小的臉蛋皺得十分有趣。艾尼笑起來,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沒事的。我穿暖和了就不會生病了。去吧,去玩吧。”

愛麗絲真是天真,被他這樣安慰過,便開心起來,立刻無憂無慮地跑出去玩了。雪地裏立刻布滿了她靈巧的小腳印,笑聲脆得好像被風吹響的銀鈴,只是聽了就叫人覺得開心。

“確實不能再生病了。”艾尼與其說是被寒氣入侵才會生病,不如說是被他自身帶的暗元素侵蝕了。如果能夠抑制暗元素,那麽他的身體也不會那麽容易就倒下了。

如果不是因為暗元素,他可能不會身體虛弱至生病,但是如果不是因為暗元素,他可能也活不下來。可是這樣的他活下來,對於世界又意味著什麽呢?大概是絕望的毀滅吧。

可是這樣的自己,為什麽還會有一個愛麗絲呢?上天怎麽還會允許這樣的愛麗絲留在自己身邊呢?艾尼又一次不禁地想到了那個蒼老的聲音,所做出的那個對他而言最殘忍的判決。

“愛麗絲,你真的會因為我,死嗎?”喃喃自語,比白雪皚皚的世界更加蒼涼。

就在這個時候,愛麗絲捧著一個小小的雪球跑了回來。“哈哈哈,艾尼,艾尼,你看你看,我做的饅頭。”

“確實很像。”艾尼一看她臉上的水漬,無語地問了一句。“味道好嗎?”

“恩,不好吃。”愛麗絲坦率地搖了搖頭。

“你還真的吃了。”艾尼真是拿這個小傻瓜沒辦法。“會腹痛的。拿來玩就好了。”

“什麽是腹痛?”愛麗絲捧著的雪球就這麽在手心裏化了,她緊張地大叫起來。“啊啊啊啊……”

最後還是艾尼花了好大的功夫哄她。“走吧,我們去吃早餐吧。你餓了吧。”

“餓了。”這個問題倒是不用回答就能知道答案。愛麗絲總是餓的。她很開心地牽上艾尼的手,蹦蹦跳跳地往餐廳去了。

對於亞爾弗列得來說,大清早就看到這個討厭鬼,一整天的情緒都不會好了。“真倒黴。”王子殿下對於不值得的人,可不會有什麽傳說中的入春風拂面般的溫柔,貴族禮儀是為了同階級的人準備的,像愛麗絲這樣的鄉野村婦,實在是沒什麽必要。

“艾尼,艾尼,我想吃炒蛋。也想吃松餅。恩,我想吃火腿的。”愛麗絲完全不在意呢。因為她向來都是隨心所欲的,對於不相幹的人就是多一眼,也覺得浪費。

“好啊。隨你喜歡。”艾尼坐在餐桌上,笑瞇瞇地任她挑。

在一旁被冷落的亞爾弗列得只覺得惱怒得不行,可是在生理上的直覺又告訴他這個看起來十分溫和優雅的男人很危險。他退了幾步,出了門去搬救兵。

愛麗絲毫無知覺地笑著坐到艾尼旁邊。“我喜歡吃火腿松餅,艾尼喜歡吃香蕉松餅對不對?”

“為什麽這個,你不喜歡吃甜的種類了呢?”艾尼一叉子卷起薄餅,吃了起來。

“因為這個火腿的更好吃嗎?”愛麗絲一臉饞像地將所有的火腿松餅都吃得完了。

“啊!你居然把所有的都吃完了,你這個大胃王。”雖然心思多多,但是毫無疑問亞爾弗列得還是個小孩子,置氣完畢,好不容易被勸好了,回來了一看他最愛的火腿松餅居然被對方吃光了。

這下可是火山爆發了。“我要和你決鬥!”亞爾弗列得氣憤地掏出自己的黑色小羊皮手套,直接扔到了愛麗絲臉上。他當然沒成功,畢竟是敏捷的愛麗絲嘛。愛麗絲一下子就抓住了還在空中的手套,滿臉疑惑。

“艾尼?他說的決鬥,是哪個決鬥?”愛麗絲很是輕蔑地瞥了一眼亞爾弗列得的小身板,就這麽一點身板恐怕還經不起她一擊吧。

亞爾弗列得立刻就看懂了她的眼神,更加生氣了。再怎麽樣年幼,他都有著身為一個男人自尊。“你等著。”

“艾尼,等著幹什麽?還有別的好吃的嗎?”愛麗絲很是奇怪地問。

連艾尼也要忍不住笑了。“不。我想他大概是想和你玩。”

“誰要跟她玩!”亞爾弗列得立刻就反駁道。愛麗絲卻完全不理睬他的話,轉過頭繼續和艾尼說。“那我們可以玩什麽呢?打雪仗嗎?我想玩這個。”

“不、這個還是不要了。來堆雪人吧。比誰堆得更有趣吧。”艾尼好心地出主意。主要是因為愛麗絲說的打雪仗,基本上屬於高危游戲,因為她收不好力道,砸出去的雪球曾經打到過野豬,小山一般的野豬,居然一球就打倒了。

雖然後來煮野豬火鍋的時候,味道很好就是了。

“等一下,誰說要跟你玩了。”可是聽完艾尼的建議,早就蠢蠢欲動的愛麗絲完全不采納他的建議,一把扛起了他,就往外面去了。“堆雪人,堆雪人,堆雪人……”

“你這個家夥,聽我說話啊!放我下來,放我下來!”亞爾弗列得這才知道,這個看起來討人厭的小小的女孩子居然有如此大的力氣,他用盡全力也不能掙脫她的手,猶如蚍蜉撼樹。

“你不想玩堆雪人嗎?太好了,我也好想玩打雪仗哦。”愛麗絲笑瞇瞇地看著他。她還沒有和同齡的小孩子一起玩過呢,一直以來都是和傭兵團裏的大人們一起玩的,有時候大人玩起來比孩子要瘋多了。

仔細考慮了一下,亞爾弗列得覺得如果以愛麗絲的手勁,打雪仗這種普通的活動大概會死人吧。“還是玩堆雪人吧。”屈於暴力,妥協了。

雖說是被迫的,但是亞爾弗列得到最後玩得十分的盡興,他全然像個真正的孩子,沈浸在單純游戲的樂趣裏。他堆了一個純白的高塔,比人還要高許多呢。他很是自豪地拉了姐姐來看。“你看,你看,我很厲害吧。”

“艾尼,艾尼,這是我堆的。厲害吧。”愛麗絲也對著坐在窗口看著她們玩的艾尼撒起嬌來。

亞爾弗列得下意識地看過去。“什麽嘛,你堆的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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