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是化學課,老師要講試卷。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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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節課我們講試卷,我帶了這麽多年學生,還沒有教過這麽差的。”她瞪了我一眼,我不敢再看她,而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卷子。

……59。

這個差一分及格的數字真他媽的嚇人。

“我們班過90的只有陽光一個,不及格的有三個,我就不點名了。”

聽到這,我才知道,陽光是個化學很好的妹子,只不過這樣下去,我真怕她成為什麽恐怖分子什麽的。

王妖怪繼續分析著成績,眼鏡邊緣是不是放出銳利的光,照到誰的臉上一定是一道血淋淋的傷痕。

“譚贏盛,你的名字就那麽貴嗎?去給我到後黑板寫30遍,誰以後考試或者作業上不寫名,就把自己的名字寫100遍。”

我的名字也不好寫,可是上一位同學更慘一些。

“等依夏,你站起來。”

我聽到自己的名字,回過神,看著站在講臺上的化學老師,我也欠她錢,不止200,一定是這樣。

我站起來,看著她,她的眼神裏告訴我:我要收了你這在化學課上作怪的小崽子。

“你給我解釋一下什麽是玻璃棍,為什麽鐵和稀鹽酸反應需要的條件是點燃,為什麽銅能和稀鹽酸就能反應生成氯化銅,你們家的銅怎麽這麽活潑。”

我怎麽可能知道,但是我記得當老師說完“玻璃棍”的時候,大家都笑了,那個“棍”字是沒有兒化音的,聽起來有兩三米長。

最後,可能是她批我批累了,就讓我坐下了。

鄧歡跟我說:“你考59啊,我都比你高。”

我伸過頭去,看了看他卷子上的“61”。

“我借給你一分?”他笑笑對我說。

不用!

40

清茶這個人挺機靈的,他似乎發現剛剛那會兒自己做的不對,下了化學課來找我,鄧歡很懂事,去“上廁所”了。

“嗨,化學考多少分啊。”他拿起我的卷子瞅了一眼。

可惜被我一把奪回去,團成團扔進墻角的垃圾桶裏。

“59!”還是被他看見了。

我趴在桌子上,不再說話。

“要不我哄哄你?”他趴在鄧歡的桌子上,側著臉跟我說話。

“不用!”我背著他吼道。

“嗨,我跟你說啊,我可沒哄過別人呢,你真是有福氣,你說說你生什麽氣啊,不就沒考好嗎,下次就能考好了,我的分數也不高,也不挺高興的嗎……哦,對了,你那雪碧喝了嗎,你還是給我吧,我覺得吧,我都這麽高了,喝這玩意兒不長個,我也不想長個了,要不以後跟你走在一塊,你比我矮這麽多,多不好,還有啊,你可不能喝……”他的聲音真好聽。

開學這麽久了,我漸漸發現,清茶這個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樣,清清的茶,越品越有味道,他就像一首被循環播放的歌,越聽越好聽。

我回過頭去看他,他也在看著我,一臉笑,我突然很想知道,這個男孩眼裏的我是什麽樣子的。

這時候,韓信從我身邊走過去,他沒看我,也沒摸我的頭,我倒是自在了不少,清茶沒有看到韓信。

“別生氣了,我知道錯了。”他站起來,摸摸我的頭,“我回去了,上課了。”

我看著他溫暖的背影,還有突然的一個回頭,嘴角浮現出一層貪婪的笑。

41

我們的音樂課是讓我最期待的課,教課的是一位年輕的男教師,我覺得他適合當男模特,記得剛見到他的時候,我們班的女生都差點流鼻血了。

我該從哪裏開始形容他呢,他皮膚很白,肩膀很寬,臉上總是浮現出一抹不被發現的笑,他的眼睛狹長,眉毛很濃。

我喜歡他的聲音,很有磁性,聽他說話總有一種細水長流的感覺。

他不會在乎我們上課的小動作,也不給我們講樂理,他上課就是用多媒體放一些流行音樂,讓我們跟著唱,跟著哼也行。

我喜歡林俊傑的歌,他放過一次,是那首很好聽的《江南》,那天他又在放林俊傑的歌,我搖擺著身子跟著唱。

突然,一張紙條飛到我桌子上,我擡頭四周望望,看到韓信抿著嘴往我這邊看,等到我們目光對上,他沖我意味深長的點點頭,臉上寫著:紙條是我寫的。

我打開紙條:清茶是不是喜歡你?

我×,這是什麽問題?我又擡頭看看他,他依然往我這邊看。

於是我給他回:不知道!

後面畫了一個很大的感嘆號,表示我的憤怒。

我把紙條給鄧歡,讓他幫我扔給韓信。

過了一會兒,紙條又傳回來:我喜歡你。

硬生生的四個字把我噎住了,其實我是有預感的,沒想到發生的這麽快。

我想了很久,終於在上面一筆一劃寫道:我不喜歡你。

還好韓信不是很纏人的男生,從那以後他就沒再找我,也沒有找我後桌說話。

42

“等依夏,明天放假,早上出去吃點好的?”晚自習結束之後,清茶來找我。

我倒是記得明放假這回事,一個月沒回家,真是想爸媽。

其實我也有玻璃心過,軍訓那幾天,幾乎天天晚上哭,現在適應了好多了。

“吃好的?吃什麽?”我一邊收拾一邊問他。

他不急不慢,剝了一塊糖,放在我嘴裏。

“學校東邊開了一家餡餅,聽人說還不錯。”他也吃了塊糖。

“行啊,我請你。”我笑著對他說,“你這段時間還是挺照顧我的,明天我要請我的小白臉搓一頓。”

“小白臉?”他臉上五味俱全。

我笑著點點頭,好像在對他說不服咋滴。

“這怎麽行,你是女生,我是男生!”他的臉恢覆一本正經。

他認真起來還是蠻可愛的。

“你大男子主義!”我揭穿了他,他沒話可說,最後沒法說了,回了我一句:明兒再說。

43

第二天,餡餅店。

“還真不錯!”我咬了一口餡餅,又用餐巾紙擦了擦指尖的油。

“哎哎哎。”他湊到我臉前小聲說,“你註意點吃相啊,你看看周圍哪有女生跟你一個吃相,男的也沒有!”

我放下餅,底下身子看看周圍,像個偷了人家東西的賊,這周圍還真的沒有跟我一個吃相的。

吃飯的時候,我裝作無意的問他:“那天……你為什麽給我搶試卷啊。”我沒看他。

“看你被欺負了唄。”他的話輕描淡寫,就像那天守著整個教室的人對我說:“等依夏,你晚上吃韭菜了吧。”

我忍不住繼續問:“打抱不平嘍?”

“英雄救美。”他用筷子夾了點土豆絲放進嘴裏。

“就你,還英雄!”我捂著嘴笑了起來。

“怎麽,要不是我救你,你那59分的卷子不得讓全班知道。”他又給我夾了一筷子土豆絲,放在我的盤子裏。

我心裏美滋滋的,沈在自己的幻想裏。

“我說,別人怎麽能欺負你呢,要欺負的話也只有我能欺負你啊。”我被他這句話從幻想喚回了現實。

還是現實比較好。

“行了,吃飽了就走吧。”他站起身,把我的包一並背在肩上。

他這套動作很連貫,我都懷疑他是不是之前經常像這樣撩妹,想著想著,他已經走到門口笑著向我招手。

我看著他,笑著跑了過去,那個不遠處的少年,我可能要纏住你了。

☆、好,我拒絕你

44

一個月不回家的我,帶回來的是一堆話,我很耐心的回答著老爸老媽問的問題,忽然發現以前不愛問這問那的老爸,今天也搶著問我。

家裏的家具依舊是原來的擺放,我只是感覺我出了很久門,它們還是很親切,以往用完什麽東西都是隨手一扔,但是這次回家好像對任何東西都輕拿輕放的。

我真是矯情。

晚上我又可以在我兩米寬的大床上翻滾了,它柔軟,比學校的硬床板舒服多了,雖說都是床,但是還是有三六九等的。

我撲騰累了,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

起床的時候就已經上午十點了,這才是我的真實實力,突然想到學校裏遲到的那次,八點十分,真的不算什麽,我媽應該都去幼兒園上班了,我爸這個點也應該出門了。

起床之後,我意識到,做完夢到清茶了,是一個不太美好的夢。

我咯噔咯噔跑到寫字臺前面,打開抽屜,拿出一個月不見的小手機,之前在學校還問了清茶的手機號。

我想了想,給清茶寫了條短信:我昨晚夢見你了。按發送鍵之前,我覺得這麽發太酸,太不矜持,又加了一句:夢的不太美好。

他幾乎是秒回的:你不會現在才起吧?!

我臉突然紅了,因為我明顯感覺他熱了,這麽快就被揭穿了,我轉眼一想,這是在家裏,沒必要這麽註意形象,於是我抱著枕頭哈哈哈哈笑了起來。

像個傻×一樣。

我笑夠了,給清茶回覆:你能不能找重點?

他回:重點是我經過分析得出來的,你就是剛起床。

我氣氛的踢了一腳床頭櫃,床頭櫃很委屈地發出了一聲“咯噔”的碰撞聲,我繼續發:好吧,我承認剛起行了吧,那你想不想知道我做了啥夢?

他回:說吧,我聽著呢。

就是你和我坐在一張桌子面前,桌上有一個包子,我們都很想吃,但是你連看我都沒看我,就直接拿起來吃了。

他回我:我幹的真漂亮!

45

放假時間很短,周一就得回學校了,雖然不舍得,但是爸爸依舊是把我送往了這個充滿夢想和神秘感的地方,我們每天都在做著相似的事,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會表現出不同的反應,有的劇烈,有的柔和。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天氣漸漸變冷,樹上的葉開始枯黃,墜落。

我討厭大冷天的去上廁所,而就在那天,我意外聽到了一個讓我很意外的消息。

就在廁所的拐角處,我剛要拐過去,就聽到有人在談論我。

“哎,你倆知道等依夏嗎?”

“七班那個?”

“對啊,有看頭。”

“是有看頭,可是人家可看不上你。”

“嗨,我就遠處看看,又沒有別的想法,不過我聽說他們班有個叫清茶的對她挺好,等依夏本人也挺中意的。”

“是嗎,咱們班鐘玄松聽說要追她啊。”

“那可不得了啊,鐘玄松學習那麽好,人緣好,人也仗義,我看八成能行。”

我咽了一口唾沫,掉頭跑了,跑到二樓廁所,回教室之後,我還跟掉了魂似的。

這種事聽起來挺荒唐的,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還是早想想辦法。

清茶走過來,他準備了一臉笑,問我:“怎麽了,又犯什麽事了?”

我打了他一下,又拽著著他的袖子說:“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他一臉茫然,問我:“見死不救?你到底還是犯事了啊,說吧……”

“算……算了,不用你了,也指不上你!”說完,我一扔書,一腳把鄧歡的凳子踢的老遠,跺著腳出了教室。

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

就是突然替清茶擔心起來。

46

而就在我剛剛知道有個叫鐘玄松的人要追我,我還沒有想好對策的時候,一切都沒有等我做好準備,一場風雨在第二天晚上爆發了。

我和清茶道了別,就各自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他的宿舍離我們宿舍很遠,所以不是同一個方向,每天晚上我都是和蕭雨陽光她們一起走。

路上,我正和蕭雨陽光談論下個周末去逛商場的事,就聽見前面一陣嘈雜。

還有人說:“來了來了來了,大家準備啊。”

我看見前面舉了一群人聚在一塊,等我走近了,就聽見一個男生的聲音,像念散文兒一樣,挺深情的:“等依夏!我是高一一班的鐘玄松,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是我這輩子要等的人,我們在一起吧!”然後周圍那些人開始鼓掌。

這時候,地上有人點起了一圈心形的蠟燭。

那晚風挺大的,他們是活生生用人墻把風擋住,蠟燭才能平穩燃燒,真是煞費苦心。

“依夏,找你的,還搞這麽大陣勢。”蕭雨看看我,也不知道說啥好了。

陽光已經被嚇傻了。

我停住腳,看著眼前的一切,腦海裏就一個字:俗!

這也就是韓劇或者青春劇裏出現的老橋段,沒想到今天我卻身臨其境的體驗了一回。

然後,我就見到了這位神秘的鐘玄松同學,他一頭自然卷,大約比清茶高那麽一兩公分。他捧著一捧花向我走過來,停到我的面前。

“我……我認識你嗎?”我雖然有點吞吞吐吐,但是語速很快。

“現在不是認識了嗎?”他依舊用很深情的語氣,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哦……是哈,認……認識了,那沒事了吧,我……我先走了,我還有事兒。”我禮貌的回敬了一個微笑,拉著陽光和蕭雨繞道逃跑。

可是鐘玄松拉住我,說:“你給我一個答案行嗎?”

我無語,待在原地,他把花送到我面前,我沒接。

後面的人開始起哄: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我們僵持了很久,最後我實在忍無可忍了,就對他說:“要是你非要個答案,好,我拒絕你,行了啊,我……我要回去睡覺!”

說完,拉著陽光和蕭雨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你現在連欺負我都不願意了嗎

47

第二天,我進教室,原本吵鬧的教室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清茶的是其中之一,我看看他,他臉上好像寫著:我有話跟你說。

我低著頭,快步走到自己的位子,敲了敲鄧歡的桌子,意思是我要進去,他站起來,手裏還拿著啃了一般的面包,對我嬉皮笑臉的說:“請~進~”

他以往都是使勁把身子往前,讓我從他後面進去。

我白了他一眼,把水杯扔進桌洞,趴在歷史書上看向窗外。

“哎,”鄧超拍拍的我的肩膀,說:“昨天晚上怎麽回事啊。”

我不理他。

“到底怎麽一回事啊,你就跟我說說唄。”

我回過頭,一敲桌子,瞪著鄧歡,撒潑似的說道:“我路上碰見一瘋子,行了吧!”。

所有人都往我這看,我又趴在了歷史課本上。

第一節課我什麽都沒聽下去,心裏亂成一團麻,我從小到大還沒談過戀愛呢,初中的時候偶爾收個情書,那時候真的認為就是一些男生整天瞎想,沒事幹了吃飽了撐的。

我看了看坐在前排的清茶,他好像在跟他同桌竊竊私語,還點了幾下頭。

下課之後,陽光跑到我這裏,一屁股坐在鄧歡的桌子上,拽了拽我的頭發,我擡頭一臉苦惱的看著她,她反倒笑了:“哎,等依夏,我聽別人說,那個鐘玄松很厲害的,中考的時候考得特別好,他爸爸是十三中的校長,因為這個他才來十三中上學的,要不他早去二中了,你可以放心大膽的攀高枝了啊。”

呆了幾秒,陽光用手杵了杵我的頭,“想啥呢,快快快,說說你怎麽想的,現在大家都在議論你呢。”

“我……我不談戀愛,煩死了!”我沖著陽光說,那個“不”字我還加了重讀。

我又想起昨晚那場腥風血雨的告白儀式,還有那個叫鐘玄松的那番讓人很不自在的話,如果昨晚告白的人是清茶,我會怎樣呢,但是我又否定了這個念頭,清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他是一個很理性的人,雖說學習成績一般般,但是他的眼神總是讓人很踏實。

無論什麽時候,他都會告訴你:不要急,慢慢來;別怕,有我呢。

他不是慫,而是比別人理智,真正慫的是我,平時上課的時候會偷偷瞟一眼,課間操的時候總是看他的步子,盡量和他一個步伐,我期待他看到我,上來摸摸我的頭發,問我有沒有吃早飯,吃的什麽。去逛超市買營養快線好像想很久,要不要買兩瓶,有時候買了一瓶想想不對,又去貨架子上拿了一瓶,有時候買了兩瓶想了想又去貨架子上放下一瓶。

“等依夏,有人找你!”後門口的同學負責幫外面的同學喊人,要不是天生嗓門大,就是練出來的。

我看看陽光,她一臉羨慕的笑,她似乎猜到了是誰。

我出去,看到鐘玄松,轉身就要往教師跑,卻被他一把拉住。

“送你的。”他把一杯熱牛奶送到我手裏。

我想了想,看著他說:“你以後別來找我了。”

“我喜歡你為什麽不能來找你?你也可以去找我呀!”

“我有病啊我去找你!”我翻了個白眼。

“哎你生氣的時候還蠻可愛的。”

“行了行了行了,你趕快回去吧,以後別來了啊,快上課了!”我轉身要走,想了想,又回來,把牛奶塞到他手裏,“這個你還是拿回去吧,我不喝!”

“哎哎哎”他又拉住我。

“你幹嘛啊!”我有點煩躁。

“我好不容易跑大老遠買的,你就不能賞個臉啊,周圍人都看著呢!”

我看看周圍,他們確實都在看,等我的目光照到他們臉上的時候,他們有裝作沒看見。

“行行行,那你快回去吧。”

……

我拿著牛奶回到教室,隨手放在鄧歡桌子上。

“送……送你杯牛奶喝,不用謝,起來,我要進去!”

“我……我不喝,人家給你的,又不是給我的。”

我笑了,看著鄧歡,這人還挺有原則的,我沒管那麽多,撕著鄧歡的耳朵,一臉笑面虎,咬牙切齒地說“老娘要進去,你聽不見嗎?”

48

鐘玄松這個人和韓信不一樣,他不是那種會放棄的人,他還是利用每個課間,放學的時間來找我。

而我明顯感覺,清茶對我冷淡了,我有點接受不了他從一個愛笑的陽光男孩變成這樣,想到這我心裏有點自責。

我知道,肯定是因為鐘玄松的緣故,我這個人膽量小,也不敢去找他,我怕看到他對我失望的臉,清晨的小小陽光像細雨牛毛一樣灑在清茶的身上,讓人看著有一種慵懶的愜意,我想去找他,告訴他:你在陽光裏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等依夏,有人找你!”這個後門的同學這兩天為我付出了很多,我著實很不好意思的,我彎著腰走過去,悄悄告訴他:“哎,以後這個人再來找我,你就說我不在,謝謝啊。”

臨出去之前,我往清茶那邊看了一眼,他也在看我,但是發現我在看他,他立馬低下頭看課本。

“等依夏,明天放假,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小時代拍電影了。”鐘玄松遞給我一張電影票,在聖華商廈的影院,金色的VIP坐異常耀眼。

“我不去,我回家。”說完我就往教室裏面走。

“等等等等等等……你……”

“我什麽我,你別來找我了,我有喜歡的人了!”我實在沒辦法了,只能這樣拒絕了,我本以為他會放棄,卻激怒了他。

鐘玄松一把拉住我的袖子,問我:“是誰?!”

我甩開他的手,說:“要你管!”

就在他重新抓住我的手腕的時候,我被人一把拉過去,我站穩之後,發現眼前這個人是清茶,他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很冷峻,像一座冰冷的山峰,把每個人都冰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以後別來找她了。”說完沒有管鐘玄松說的什麽,直接推著我進了教室門口。

他沒笑,也沒有看我,而是直接回到了教室的座位上。

我跟上去,坐在他身邊的位子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對他說:“明天一起去看電影怎麽樣?”

他看著我,臉上沒有了那些日子的調侃,他思考了很久,還是對我說出了我最不期望的那兩個字:不去。

清茶,你現在連欺負我都不願意了嗎?

49

晚上下了一場雨,把我的心澆的濕淋淋的,陽光和蕭雨都睡得很熟,我卻怎麽也睡不著。

我睡著的時候應該是半夜,因為早上我帶著起床氣九點多起來的,陽光和蕭雨已經回家了,宿舍就剩我一個人。

昨晚我好像又做夢了,夢裏那個背影我看不出是不是清茶,真想在夢到一次,讓我看清楚他是誰。

拎著大包小包,打了個出租回了家,外面還在下著雨,不過比昨晚小了一些,我的心還是濕漉漉的。

家裏依舊是那樣,沒人,我羨慕那些回家就能看到一桌子菜肴的人,那樣更能體現出我是一個在外奔波的游子,游女!

我約了陽光和蕭雨一起吃飯看電影,就給我媽打了個電話,說中午不回家吃飯了,我媽提醒我要多穿點,我隔著電話點了點頭,說嗯。

我們這片地方,有兩個電影院,一個是聖華那邊,那個電影院無論是裝修還是熒幕都要高檔一點,但是對於我這種低消費人群還是不太適合的;另一家就在BE商場,那裏有許多小攤,賣水果的,做小吃的,編手鏈的,這才是適合我的地方。

我不確定所有女生都跟我一樣,但是我知道我,受打折商品的誘惑,一些小玩意外表比實用性更加重要。

外面的天還是灰蒙蒙的,我也沒帶傘。

我不矯情,這點雨算不了什麽。

但是在遠處我卻發現了一個讓我詫異的背影,我敢確定,那個人是清茶,就憑他平時穿的那件深色的帶領毛衣,還有他喜歡把左手□□口袋走路,錯不了。

矯情的是,他打傘了。

我弓著腰從他後面走過去,雖說心裏很確定,但是還要走近了確認一下,萬一認錯人,我的尷尬癌就要置我於死地。

不過他怎麽會在這裏?

最終我確認了,他好像在打電話:“我中午不回去了,我約了同學……恩恩……我知道了……掛了。”

他約了同學?

我從後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好像被嚇了一跳,轉過身,一看是我。

“怎麽是你?”

“這話應該我說吧,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地方是你開的嗎,我憑什麽不能來這?”

我被他一句話噎的死去活來的,就白了他一眼沒說啥,他笑笑,把傘撐到我頭頂上,我一把把他的手打開,很爺們的說了一句:“我才不打傘。”

“行行行,隨便你隨便你隨便你。”他只能用這種重覆三遍的方式表示自己的不服氣,也告訴我:他認輸了。

☆、你不道歉以後別來找我了

50

我和清茶到了商場裏面,BE裏面處處是打折商品,清茶指著這些大甩賣的商品告訴我,這都是商家把商品擡高一個價位,再來打折坑害我這種無知的少女的。

我說:我又不買。

我們找了個飲品店,坐了下來,他給我買了一杯熱牛奶,自己點了一杯橙汁。

牛奶的溫度剛好。

“你不是約了同學嗎?”我喝了一口牛奶,問他。

他楞了一下,伸手按住我的頭,然後靠近我的臉說:“好啊,你竟敢偷聽我講電話。”

我連忙辯解:“我才沒有,我只是路過這……”

還沒解釋完,口袋裏的手機響了,清茶也聽見了,就把我放開,意思是讓我接電話,屏幕上顯示是陽光打過來了,我站起身,對清茶笑笑,對他說:“我去接個電話。”

然後用眼神告訴他:你要是敢偷聽你就完了。

“依夏,我和蕭雨來了,在BE東邊那個買鞋子的地方……”

“哦……那個……陽光啊,今天中午我突然有點事,不能去了……”我吞吞吐吐的說,還好是隔著電話,要是當面說,我一定得露餡。

“那好吧,那我和陽光去吃飯了。”

……

等我回到位子上,老遠看著坐在位子上的清茶用吸管喝著飲料,無憂無慮的神情讓我在原地呆了一會,直到有人推了推我,說我擋他們的路了我才回過神,順了順頭發回到位子。

“打了那麽久,你奶都涼了。”他指著我的杯子。

我奶都涼了?你有奶嗎?×!

51

結果是,中午我和清茶在外面吃了頓米線,吃飯過程中,我們倆一拍即合,決定下去去看電影,我從來沒有覺得兩個人商量一件事這麽簡單過,也許之前跟我商量事的那個人毛病多,也許我就是這麽與眾不同。

我笑笑,不再繼續想下去,跟著清茶來到電影院。

這兒小情侶真多,基本都是女的挽著男生的胳膊,要麽就是男生摟著女生,再看看我倆,女的一手爆米花,一手拎著包;男的一手拿著傘,一手插在口袋裏。

我瞅了一眼清茶,他倒是挺好的,臉上寫著“無所謂”三個字。

電影結束之後,我哭得稀裏嘩啦的,清茶往我嘴裏塞了兩個糖多的爆米花,對我說:“就這電影讓你哭成這樣,我看你是笑點低,淚點也低,真不爭氣。”

我哭不是我裝出來的,而是真的很感動。

“你要哭也行,別哭得跟個三歲小孩兒似的,你看人家姑娘都是梨花帶雨。”

我踢了他一腳,表示我的不滿。

52

而就在我走出電影院的時候,讓我最尷尬的事發生了,我發誓,這種幾率很小的事我確實考慮過,但也沒放在心上。

我正準備從包裏拿梳子,就被人從背後拍了一下。

“好啊等依夏,原來今天中午不跟我們玩是出來約會了啊。”陽光那聲音真的是很粗獷,而且壓制力很大。

我憋得臉通紅,被揭穿真的是一件很難受的事。

過了好大一會兒,清茶對陽光說:“是我約她出來的,她原本也想去找你們的,我沒讓。”

陽光一掐腰,斜著眼看我,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我看不像,好你個重色輕友的等依夏。”

蕭雨在一邊笑。

清茶也在一邊笑。

看到他倆笑了,我也笑了。

陽光也笑了。

53

陽光和蕭雨使了個眼神,說:“我……我倆去那邊買bra了,你倆也去逛逛,我們先走了……”

我們目送他們到了轉角,清茶拍了一下我,問:“你要買bra嗎?”我又踢了他一腳,咬著牙問他:“你說呢?!”

出了BE商場,外面的雨已經是嘩嘩的,我看看清茶,他拿著傘在我眼前晃了晃。

“這個世界還是有準備的人的世界。”

“切,活的隨心所欲也沒什麽不好的。”說完,我就沖進了大雨裏,還回過頭朝著清茶招了招手。

“你……你幹嘛,這麽冷的天,想感冒?!”他連忙撐開傘跑過來。

天色開始暗了下來,路上的車燈和建築上的霓虹把這個小城市裝點成了另一番模樣,白天裏的喧嘩仿佛在這一剎那變得五彩斑斕。

我回家之後媽媽已經在做飯了,她端著一碗小米粥。

“依夏今天去哪玩了?”

“哦……和同學去BE逛了逛。”我脫下外套,用紙巾擦了擦劉海上和鞋子上的水。

“喝點粥吧,你最喜歡的小米粥。”

“嗯。”我坐在飯桌前,小米粥碗裏生騰出溫暖的霧氣,媽媽和我就在霧氣裏變得模模糊糊。

回想今天一整天,我感覺腳好像飄在半空,清茶也沒有去找他口中那個“約了的同學”。

54

明顯感到,天氣越來冷了,四季輪回中真是遇見了一些讓我驚喜的人。

“歪,等依夏!”鄧歡一大早跑進教室就叫我。

我在一邊啃著面包。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見鄧歡這麽著急,但是我有預感,出事了。

“怎麽了?”我嘴裏塞滿了面包,噴著面包渣問他。

“昨晚……清茶被打了。”他喘的上氣不接下氣。

“為什麽?”我放下面包問他。

“鐘玄松……”他咽了一口唾沫,“昨晚把他堵住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心裏已經大致猜出發生了什麽,包括事情的前因後果。

“他在哪?”我拽著鄧歡問。

“一會他就來……來了。”

就在鄧歡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看到了清茶,他走路有些慢,鼻子很青,應該是被揍了一拳,但是他的衣服很整齊,大概不想讓別人看他太狼狽的樣子。

邊問他。

他擡頭看我,眼裏寫滿了委屈,但是只存在了一會兒就

他看到我在看他,立馬低下頭。

55

“清茶,怎……怎麽回事?”一下課我就跑到清茶座位旁被藏了起來。

“沒事,這事你別管了……”

“你都這樣了,況且這件事是因為我……”

他搖搖頭,伸手拍了拍我,“不是因為你,別多想了。”

我那時候特別想哭,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安慰他,也不知道怎麽去告訴他,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如果要選,我一定會選你的。

而他,反倒在安慰我。

56

“麻煩叫一下你們班鐘玄松。”

“你……你是等依夏?”

“我是……我是!”我禮貌的賠笑。

……

“鐘玄松,你看誰來了!”

我夾著腰等他,想著一會怎麽罵他。

就在這短短的幾秒鐘,我已經編輯好了所有罵人的話,一定能把他說的狗血噴頭,但是我看到他的時候卻噗嗤笑了起來。

這家夥也沒好到哪裏去,他的左眼圈也被打的腫了一大圈。

“你還笑!好你個等依夏!”

我收起笑容,問他:“你昨晚去堵清茶了?”

“怎麽,你是來替他打抱不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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