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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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藍聽到他的話,不由瞪大了雙眼,心口一窒,呆呆地看著他,原本就俊美的臉此時被柔和的月光籠罩,完美得不真實,她的心中不由一動,砰砰亂跳起來。

得不到她的回答,王翅就當作是默許。

他傾過身子,左手撫上她的臉,右手托在她的腦後,臉俯下來。鄭藍呆呆地看著他慢慢靠近的臉,心狂亂地跳著,嘴唇微微發抖緩緩閉上了雙眼,一時竟然有些期許即將落下來的吻。很快溫熱的觸感從嘴上傳來,他的唇慢慢的摩擦著她的,然後一點一點地親吻著,逐漸張開了嘴含著她。不知不覺地鄭藍也張開了嘴,生澀地回應,兩人的舌頭慢慢地糾纏在一起。

突然王翅擡腿,一步跨到了副駕駛,將鄭藍逼在放平的車椅上,一只手悄悄地將她的腿搭在自己腰間,然後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摸。鄭藍被他的舉動和自己身體裏陌生的酥麻感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渾身發抖,“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王翅跟著也嚇了一跳,停下來捧著她的臉,看到她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很快就淋濕了整張臉和兩鬢頭發,真的是在傷心哭泣,鼻子還一抽一抽地,身子在瑟瑟發抖。

“別哭了……”王翅抱著她不敢再做什麽了,一邊哄一邊拍她,嘴裏說著,“對不起,我剛剛太激動了,對不起……”

鄭藍一邊抽泣一邊拼命讓自己別流淚,但是一點也起不了作用,她只好斷斷續續地說:“我也……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我我我……突然就很……很想哭……”

“沒事沒事。”王翅安慰她,“別害怕,我不會那樣對你了。”

鄭藍有些抱歉地看他,然後抱住他把腦袋靠在他肩上,說:“我沒有準備好,我突然很怕……”

“我知道我知道,不急,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鄭藍點頭:“嗯。”

二人這麽抱了一會兒,鄭藍恢覆了平靜,王翅身體也有些酸痛僵硬,他回到駕駛室,兩人都有些不大好意思,鄭藍理了理頭發,問:“王翅,你愛我嗎?”

“愛。”他幹脆地回答。

鄭藍話一問出口有些懊惱,怎麽問這麽白癡的問題,每個女人問這個問題時,一定很笨。當她聽到王翅的肯定答覆後,整個人變得不知是錯愕還是驚慌,她不敢擡頭看王翅那含情脈脈的雙眼,心裏更加懊惱為什麽要問這個愚蠢之極的問題。

王翅看著她,她沈默良久,也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什麽,於是反問她:“你愛我嗎?”

“我……”鄭藍有些慌亂,迷茫地看著他說,“我不知道……”

王翅有些失望,隨即他又問:“那你討厭我嗎?”

鄭藍搖頭,開始是挺討厭的,後來慢慢的,竟然不討厭了。

“那你可不可以試著來愛我?”

鄭藍咬著牙,想了想點頭。王翅一陣欣喜,伸手過來握住她。

鄭藍有些不習慣,想要躲開他,卻被他握得更緊,她只好紅著臉埋頭細聲細氣地說:“我沒想到我們會發展成這樣。”

“我想過。”王翅說。

鄭藍驚訝地看他,問:“什麽時候開始的?”

“看到你第一次過敏的時候,我就莫名其妙的對你動心了。”

“啊?”鄭藍楞住了,想不到這麽早,那時他們不是還在鬥智鬥勇著麽,而且他還老是換著花樣整自己。

王翅看著她,笑起來:“我不知道怎麽對我愛的人好,有時候挺傻的,就當我是在學習怎麽追女人吧。我突然覺得,我混得好慘啊,結婚都大半年了,還沒有把老婆追到。”

鄭藍臉更加紅了,聲音低低的說:“我們是假的結婚啊。”

王翅緊了緊握著她的手,說:“那從現在起,你試著和我以真夫妻相處,行嗎?”

鄭藍點頭:“我盡力吧。”

王翅釋然不少,月光裏一對璧人相視而笑。

辦理完向可英的事後,兩人返回C市。自從在紫桐的那晚說開了之後,王翅開始十八般武藝齊齊上陣,對鄭藍展開了熱烈的追求。鄭藍慢慢的也轉變過思想,他給自己做飯,給自己熬藥喝,還有關心自己的身體情況,她第一反應不再是認為他不懷好意了。她不知道對於王翅,究竟是抱有什麽樣的情感,是朋友或是戀人、夫妻,她說不出來,因為與他相處時她沒有當初跟付海波在一起的那種歡欣和激動,以及時時刻刻都想粘著他的那種感覺。這讓她很迷茫,一邊享受著王翅的好一邊看不透自己的內心,她特別的不好受,但是一看到王翅,又狠不下心跟他劃清界限,因為只要一想到要跟他斷絕關系,她就特別舍不得。

就這樣到了元旦,兩人約好元旦那晚去C市最大的廣場見證跨年倒計時,結果王翅臨時放了鴿子,說公司需要他去處理一些事情,約定的跨年倒計時只好放棄。

元旦那天王翅依然早早地出門了,鄭藍一個人有些無聊,想起了老媽,好久沒有回去看她了,打定主意會娘家一趟。不過不帶禮物回去,老媽是不會答應的,於是她坐公交車到新世紀商場專櫃買了一套老媽最愛的那個牌子的護膚。

買完禮物鄭藍剛走出商場,聽見有人叫她:“鄭藍?”

鄭藍回頭張望,看到一個陌生的高個子美女在對她揮手。鄭藍一頭霧水,她是認錯人了吧?

高個子美女過來一臉高興,親熱地挽起她的手臂,寒暄起來:“鄭藍,你一個人逛街啊?買什麽呢?”

鄭藍一臉疑惑,臉上寫著幾個字:我們認識麽?

高個子美女顯然發現了鄭藍不認識她,大方地自報家門:“我叫粱靜雅,溫志業的老婆啊,你可能記不得我了,你結婚那天我們鬧了不少,我還認得你。”

“哦!”鄭藍想起來了,那次在江邊吃燒烤,她還逮過溫志業一次,鄭藍對她笑著打招呼,“你好嫂子。”

“叫我梁姐吧,你們結婚這麽久了,咱們都沒在一起玩兒過,這個王翅把你藏得夠緊的,他肯定是怕你跟我們女人幫混一起了久了,你會學會怎麽對付他,讓他家裏日子不好過,他太壞了!”

鄭藍幹笑幾聲,想起溫志業老是讓王翅背黑鍋的事,她這麽說,肯定是在有意提醒要自己管管王翅,只好敷衍道:“梁姐,我還有事,我先走了,改天一起玩吧。”

哪知梁靜雅並沒打算放她走,而是緊緊地拉著她出商場,八卦兮兮地問:“小藍,姐問你,王翅今天去哪兒了不知道嗎?他是怎麽跟你說的?”

鄭藍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好說:“他公司有事。”

梁靜雅立即憤憤不平,拍著手大罵王翅:“我就知道,他是這麽騙你的,他們那破公司,哪裏那麽多事啊,三天兩頭我家阿業不著家,還指不定兩人怎麽胡鬧呢。”

鄭藍搖頭:“不會的。”

梁靜雅馬上反駁她,熟絡地數起男人的不是:“男的嘴裏沒有幾句實話,寧願相信豬會上樹也不要信他們,不然吃虧的是咱們女人,小藍,姐不當你是外人,真的是為了你好,我剛剛……看到王翅和阿業幾個去旁邊的娛樂會所了。”

這個時候去娛樂場所,應該是有事的吧,鄭藍不在乎地笑了笑,說:“他是有事吧。”

梁靜雅難以置信地看她,問:“你真的這麽信他?”

“嗯!”

“那會所是C市出了名的煙花之地,他們去會有什麽事?小藍,你別傻了,姐今天帶你去抓他個現行,狠狠地懲治一下他們這花花心思!沒事的,有梁姐給你撐腰,不要害怕!”梁靜雅非常義氣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鄭藍心裏暗暗叫苦,梁靜雅也許真的是看不過王翅背著老婆幹的“王八事”,出於仗義要替被欺騙的老婆出頭,可是這樣像一個深閨怨婦一樣,跟蹤丈夫地去抓奸,她真的做不出來。

可是梁靜雅根本就不聽她的,直接拉著她,一路殺氣騰騰地闖進了會所。梁靜雅拖著鄭藍,熟門熟路地找到一個熟人,問清了王翅他們的包間,然後風風火火地殺去。

到了一間門前,梁靜雅停下來,指了指裏面,說:“他們就在裏面,小藍,去抓他個正著,一定要給他一個厲害瞧瞧,以後他就再也不敢出來尋花問柳了。”

鄭藍躊躇不前,搖頭說:“梁姐,謝謝你的好意,我不想抓什麽,我走了。”

梁靜雅恨鐵不成鋼,將她一把拽回來,在她沒有反應過來時,率先推開門沖了進去。

梁靜雅一臉殺氣,狠狠地掃視包廂一圈,發現屋裏有五男四女,溫志業一個人規規矩矩地坐在那裏緊握話筒一臉緊張,他旁邊坐著的女人大半個身子都已經靠近了王翅懷裏,親密非常。

其中有一個男的站起來,打著哈哈:“哎喲,梁姐也來了啊,你看溫大哥多老實啊,一個人乖乖地唱著歌……”

梁靜雅的臉色瞬間變得輕松無比,她舒了一口氣,望向王翅,他此時兩手抱緊美人附和著哈哈直笑,

梁靜雅一時很為鄭藍抱不平,手一用力就將門外不肯進來的鄭藍拉到門口,王翅瞬間笑不出來了。

此時鄭藍很不情願地站在門口,一邊聽著她不斷唆使“小藍去跟他算賬,梁姐在你別怕他”,一邊無意的瞟了一眼裏面。當看到暧昧昏暗的包廂裏,王翅在她眼前摟緊著一個火辣美女時,她楞住了,腦袋一片空白,胸口有種痛牟然炸開迅速擴散至全身,她差點兒腳一軟摔倒在地。

幸好此時梁靜雅拉了她一把,將她再一次往包廂裏面送了送,嘴裏滿是對王翅的討伐:“小藍,這種情況你扇他一耳光都是輕的,姐告訴你,一定要教訓到他長記性,姐給你撐腰!”

鄭藍被推搡著走了一步,仍舊呆在原地沒動,眼睛死死地盯著王翅,說不出是難過還是心酸,見他手還緊緊地摟著那個漂亮的美人,一副生怕被人搶走的姿態,心裏特別不是滋味,她一時不敢確定王翅依然是幫溫志業頂黑鍋還是……還是這個女人本就是他點的,的確那個女人太美了,身材也很好,正是王翅喜好的那一款。

她不敢再繼續想下去,用力掙脫了梁靜雅的手,一扭頭加快步伐走出了包廂。裏面的空氣太壓抑,她一刻都不想多待,她此時只想快點兒離開這裏,找個地方把自己好好隱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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