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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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表白惹到了王翅

鄭藍過去喊王翅:“你出來,我有話問你。”

王翅看了看冒著熱氣的鍋,跟向可英叮囑幾句什麽時候調成文火燉,然後出來。

“親愛的,要對我說什麽?”王翅嘻嘻地笑著,沒個正經。

鄭藍很不滿意他此時的言行,批評他:“別那麽惡心,家裏有未成年人呢。”

王翅“嗯嗯”點頭,依然沒有變嚴肅,鄭藍也沒心思斤斤計較地糾正他,指了指桌子上的蠟燭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哦。”王翅立即嚴肅認真地回答,“在英國逛街逛到了,志業特別激動,說是買回去送給老婆肯定拍馬屁拍得杠杠的,然後他做好人順便也給我買了一對,讓我回來拍拍你的馬屁。”

鄭藍聽他說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又指了指玫瑰,問:“這個也是從英國帶回來拍馬屁用的?”

“呃這個不是,下飛機時有人把我當明星了,跑上來又哭又叫,還送給我一大捧花。志業把一整捧搶走了,說是正好拿回去給他老婆,Romantic!不過他還是沒有徹底喪心病狂,好心的給我留了一只玫瑰。”

鄭藍有些好笑,這些男人都什麽人啊,就這麽隨隨便便敷衍自家老婆,真是該噴他一臉鹽汽水。

“你怎麽跟溫志業一起出差去了?”鄭藍不敢想,他們會湊一塊兒工作?一起花天酒地還差不多。

王翅奇怪地“咦”了一聲,反問:“我沒告訴你嗎,公司就是我和溫志業一起創辦的,平時他負責經營管理,我負責技術指導。”

鄭藍:……

好吧,她才不想過問他們的事,更不想知道他在外面幹了什麽。

不過王翅倒腦洞大開了,歪著腦袋奇怪地笑起來,問她:“怎麽,我跟志業一起出去,你不放心?怕我幹壞事?”

鄭藍被他戳破了心事,一時間有些慌亂,故作鎮定地朝他大聲說:“關我什麽事!我的學生是客人,不許你指使她做事,煮你的飯去!”

王翅樂呵呵地行了個軍禮:“遵命!”

鄭藍吐槽無力,將向可英從竈臺前拉了出來,吃水果看電視,並教育學生:“現代女性要懂得獨立自尊,用新觀念武裝自己,不要覺得女人就是家裏的保姆,天天必須圍著家務轉啊轉,能偷懶就偷懶,知道嗎?”

向可英是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兩人瀟灑地靠著等待晚餐。

家庭煮夫王翅已經戰鬥力十足了,沒多久搗鼓了一桌子菜,伺候著鄭藍先喝湯。

“我出差前你就說要喝番茄牛尾湯,所以我一回來就給你燉上,對你好吧,快喝快喝。”

鄭藍被他這一舉動弄的渾身不自在,怎麽發覺他從英國一回來就變得奇奇怪怪的,老是做一些讓人浮想聯翩的事,說一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他真是無可救藥了,鄭藍在心裏這樣想。

三人坐下來吃飯,突然王翅想起什麽,“啊”了一聲。

鄭藍問他:“怎麽了你?”

向可英也擡起頭來,看著他們,她還不怎麽習慣倆人在家裏旁若無人的“秀恩愛”,一時有些害羞。

王翅起來找火柴,將桌上的兩只燭臺點燃,滿意地說:“反正都買回來了,不用也是浪費,點上吧!”

他擺了擺,將燭臺玫瑰安置好了,關了燈,才坐回去繼續吃飯。鄭藍沈默地看了看叉子一般的歐式覆古臺上,燭光閃閃,與一桌子的中餐顯格格不入,鄭藍忍住想要把那倆洋燭臺扔垃圾桶的沖動,心裏想溫志業的老婆要是喜歡這樣不倫不類的東西還真是撞鬼了!

飯後鄭藍讓向可英給家裏打個電話,把情況大致說一遍,好讓家裏人放心,然後安排向可英在自己臥室睡了,她才到書房去算賬:向可英三姐妹目前還是義務教育階段,現在他們家最大的困難是不能報完的醫藥費和生活費,兩樣對鄭藍來說都是未知,不好預計。那麽高中大學的學費呢?如今每年的物價都不一樣,似乎也不好預計!

那麽,這該如何計劃這筆開支呢?鄭藍嘆氣,為什麽這麽難算,跟亂麻一樣越理越亂,真想拿腦袋磕桌子。

王翅聽到她在書房“哇哇”慘嚎,過去關心她:“你在幹嘛呢,大晚上嚎嚎?”

鄭藍擡頭看見他,大倒苦水:“我在算未來十幾年的開支。”

王翅驚訝:“未來十幾年?你什麽時候這麽有遠見了?”

“我答應要供向可英和她的兩個妹妹讀書,當然她家裏的日常開支我也不會不管。”

王翅靠在桌邊,八卦地問:“我一直想問,你的這個學生是什麽情況?你帶她到家裏幹嘛?”

鄭藍嘆了一口氣,語調深沈地將向可英今天發生的事情連同她們家裏的情況原原本本告訴了王翅。最後她很是同情的說:“她們太可憐了,我想幫幫。”

王翅點點頭,問:“所以你就在這裏做預算?”

“是啊,我也從來沒有好好計劃過怎麽用錢,工作這四年我的工資不高,基本上都是這個月用下個月的錢,一直沒什麽存款,如果將來要送三個孩子上學,如果不好好計劃,我害怕到後面會供不起啊。”鄭藍說著說著,就覺得身上有好大的壓力。

王翅看了她一會兒,問:“你存款有多少?”

鄭藍想了想,算了算,說:“有三四千……吧……”

王翅鄙夷地斜她一眼,匪夷所思道:“你都工作四年了,才這麽點兒錢?我真是佩服你,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鄭藍也很羞愧,給自己找借口開脫:“我前三年是合同期,只有幾百塊的補貼,今年才漲到一千多。還有每次回家我要逛街,要給我媽買禮物,有時候還要借給學生家長一些錢,所以……我有存款就不錯了,我認識好多人還不如我,他們還向家裏要錢,欠一屁股債的。”

王翅無語地看她,真是不明白這個女人,自己都這麽窮了,還哪兒來的勇氣去管別人,真是不知者無畏,她這點兒經濟條件養小半個學生都為難,何況是三個,且家裏還有重病的倆老人。

當然王翅的算法是結合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而言的,他不知道自己一件衣服一頓飯就足夠向可英全家吃幾個月,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底層勞動人民家庭開支狀況。

他終於在心裏將鄭藍吐槽完畢,才開口說:“我們結婚的彩禮存在我這兒的,你拿去資助她們家吧。”

“彩禮?”鄭藍奇怪地看他,“我怎麽不知道?”

王翅沒好氣地瞪她,說:“那天你一看到付海波,就跟丟了魂兒似的,還有心思管這些俗事嗎?彩禮和紅包都存在我這裏的,沒有動過!”

鄭藍不接受他的說法,反駁:“我哪裏是看到付海波就丟魂兒了,我明明是……”

王翅期待地看她,問:“明明是什麽?”

鄭藍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怎麽回答他,於是無恥地轉移話題,笑嘻嘻地問:“彩禮有多少?”

王翅沒想到她會回避這個問題,黯然地不再追問,回答:“一百多萬吧,具體多少忘記了。”

“一……一百……多萬?”鄭藍驚訝得張大嘴巴,好大的一筆巨款啊,如果全部拿來,那就再也不用擔心供向可英三姐妹讀書的問題了,還有她們家的困難也能解決了。

她獨自美好地設想了一番,看著沒有說話的王翅,猶豫地問:“那些錢,是我們一人一半,還是四六分,還是……”

王翅大方地說:“你都拿去吧,就當是做好事算我一份。”

鄭藍高興得跳起來,一把抱住他,大叫:“王翅你太好了,我愛死你啦!”

王翅頓時楞住,整個人呆呆的,任由她抱著自己還在懷裏著又蹦又跳。鄭藍抱夠了,又在屋裏面轉圈圈,張牙舞爪跟猴似的。

良久,王翅才一字一字地吐了出來:“你……剛……剛……說……什……麽?”

“呃……”鄭藍停下,想了想,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你太好了,你是大大大好人!”

王翅並不滿意,繼續問:“還有呢?”

鄭藍接著想了想,眨著眼睛,沒有了啊!

王翅堅持地問:“你再想想?”

鄭藍努力地想,一臉茫然,有些擔憂地看臉色變得越來越壞的王翅,他怎麽了?是不是自己剛剛太激動,說了什麽話惹怒他了?千萬別啊,他怒不要緊,萬一怒了要沒收那筆錢,那不是虧大了,還沒把錢拿到手呢,千萬別激怒他。

於是,鄭藍想了想,大丈夫能屈能伸,不管有沒有說錯話,先道歉,道了歉他總不能還那麽小肚雞腸跟自己計較吧。

鄭藍規規矩矩地站好,清了清嗓子,認真地擡起頭看著他。這個時候她驚訝地發現王翅突然也僵硬地直立著,臉上帶有掩飾不住的激動和期許。

鄭藍心裏有些氣,不就是不小心說錯了話嗎,至於這麽斤斤計較嗎,道歉就道歉,又吃不了什麽大虧,重要的是錢!

“對不起!”鄭藍清脆地說。

王翅楞了楞,非常不高興,問:“你說什麽?”

“對不起,我剛剛說錯話惹你生氣了。”

王翅趕緊搖頭:“我沒生氣,你再說一遍,把前面的話再說一遍。”

鄭藍想了想:“對不起。”

“不是……還在前面的。”

鄭藍努力的回想,有些為難,求饒似的看他:“我想不起來了……”

“鄭藍你故意的是吧!”王翅突然對她憤怒地吼起來,氣沖沖地走出書房,隨即他“砰”一聲摔上了他的臥室門。

鄭藍一臉的迷茫,莫名其妙!他發什麽火啊,那錢……

她突然想扇自己:為什麽不等錢到手了再惹火他,還有,到底是為什麽惹火了他啊?有沒有誰能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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