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關燈
、有苦同享

鄭藍以為他們晚上逃走了就算逃過一劫了,事實證明她太年輕,完全不可能正確預料一個無所事事的婆婆催子境界。

第二天上午,王翅急促地來敲她門。

鄭藍從夢中驚醒,心驚肉跳地打開門,緊張的問:“地震了?”

“我媽來了。”

鄭藍大松一口氣,揉著眼轉身。

王翅喊住她:“鄭藍,你給我立刻清醒過來,認真點兒!”

鄭藍木著臉,沒睡醒,耷拉腦袋帶著濃濃的睡意說:“我都跟你媽保證了,還不夠認真啊?”

王翅一把扯過她:“要睡就到我床上去,否則你就立刻起床。”

鄭藍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下,翻了個白眼兒就溜回去,一腦袋栽進被子裏,留給他一雙腳丫子。

王翅站了一會兒,徑直過去,一把掀開她的空調被,飛快抓住她的腳踝往外一拖,鄭藍半個身子立刻就懸在床沿。

鄭藍嚇得抓緊床單,大叫:“王翅你發什麽神經,我要掉地上了!”

王翅輕車熟路地將她抱了起來,鄭藍依然抓住床單不放手。

“怕掉就放開床單,把我抓緊點兒。”王翅微微低下頭說話,溫熱的氣息噴在鄭藍臉頰,她一時別扭得渾身汗毛直立。

她很認真地反抗:“王翅,你不要動不動就抱我行不行啊?男女有別!”

王翅沒有理睬,直接抱起她走向自己的臥室,鄭藍抓住門框用力掙紮,王翅使勁把她往裏面拽,兩人僵持幾秒,王翅突然一松勁兒,嘴角一勾,眼帶笑意,對著鄭藍的臉蛋埋下頭來。

鄭藍下嚇了一跳,立即用雙手去擋他的臉。

王翅順勢就將她抱進了主臥,一丟,她就跌進了他的大床。

就在這時,“咚咚咚”,有人敲門。

“誰呀?”王翅大喊。

門外傳來他媽媽的聲音:“阿翅,我!”

王翅對著門口喊:“來了,媽你等等。”

然後他對鄭藍指了指,告誡:“給我老實的裝睡!”

說完他就用鑰匙將客室反鎖了,去給他老媽開門。

“還在睡覺呢?”婆婆的聲音清晰的在門口響起。

主臥裏豎著耳朵聽外面響動的鄭藍也不顧及這是誰的床了,飛快地躺下拉過被子蒙住全身,覺得還不夠,隨即瞇緊雙眼,屏住呼吸。一時間她全身包裹著王翅的氣息,鼻子裏充滿了他的味道,她不由全身發熱,也不知是被悶的還是其它。

外面傳來王翅故意壓低音量的回答:“嗯,藍藍還在睡呢。”

“都十點半了。”婆婆的聲音也放低不少。

王翅說:“昨晚睡得晚,都有些累了。”

“睡得晚?”婆婆疑惑,“都幹嘛呢,年輕人不知道早睡早起身體才好?”

王翅賊兮兮地笑了:“您說幹嘛呢?”

過了一會兒,婆婆哦了一聲,兩人都不再說話了,然後兩人似乎走到廚房去了,依稀傳來了兩人的談話聲,內容聽得不十分真切。

鄭藍受不了被子裏那種令人蕩漾的男性氣息,掀開被子坐起來,歪著腦袋好奇地用力聽他們談話,聲音依然不是很清晰,她只好作罷,下床轉了轉,觀察王翅的臥室擺設。

這是她第二次來王翅的臥室,第一次是為了迎接老媽的檢查,她急急忙忙的搬自己的東西進來,都沒有認真看,這次有的是時間看,她打算好好欣賞。

冷色調的被子床單,暗色系的定制整體衣櫃,床頭幹幹凈凈什麽也沒有,她猜想他的東西肯定亂丟在抽屜裏面,絕對亂得慘不忍睹。

她忍不住在心裏鄙視他:哼!馬屎湯圓外面光,裏面包的是粗糠!(巴蜀一帶的俗語)

床尾有一張簡潔的文案,上面擺放著幾本書和幾個Q版和尚玩偶,非常可愛。鄭藍一時好奇,下床打算拿過來看看。就在這時,王翅推門進來了。

他冷不丁看到鄭藍光著腳丫站在屋裏,楞了楞,接著看到她的手正在伸向那些和尚,揚了揚眉毛,開口:“藍藍你醒啦?”

這不廢話嗎?

“藍藍醒了!”婆婆從客廳很快地走到臥室門口,在王翅肩膀後面露出笑臉,說,“醒了的話,趕緊去洗個臉,來喝湯吧。”

鄭藍有些不自在地背起手站好,問:“什麽湯啊?”

王翅率先答了:“專門給你補身體的,好東西哦,快點兒出來喝了,趁熱。”說完他不懷好意地眨了眨眼睛。

鄭藍嗅了嗅,屋裏彌漫著的淡淡的中藥味,她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她很快看到了給她滋補身體的“湯”。湯?這真是湯麽?明明是藥好吧,欺負我沒文化?

婆婆獻寶似的端到她面前,她趕緊點頭哈腰地接過來,臉上愁雲慘淡。

婆婆看她皺著眉頭,一臉的憂愁,趕緊告訴她:“這是全C市最有名的中醫大夫開的方子,除濕熱,補氣血,最適合調節你這種體質。”

說完還示意她快點兒喝了,鄭藍感覺手裏端著的碗無比沈重,那悠悠的苦味通過鼻子傳遍了她的五官,胃裏跟著開始泛酸水了。

她非常抗拒喝中藥。

不過反抗也沒用,王翅在一旁補刀:“鄭藍,這是媽的一份心,快點兒喝了吧。”

“可是……”鄭藍端著碗,拼命找理由,突然靈光一現,她說,“我還沒有吃早飯,空腹吃藥對胃不好吧?”

婆婆好笑地看著她說:“小藍,中藥就是在飯前15分鐘喝下。”

“啊?”鄭藍一時無話可說,擡頭看著婆婆,她此時此刻,正目不轉睛地註視自己,那眼神那架勢,勢必要親自監督她喝下去才能作罷。

鄭藍認命般低下頭,深吸一口氣,張嘴將碗裏的中藥大口大口地灌進嘴裏,她沒有心情去細細品味但味蕾還是將純粹的“苦”反射到大腦,引得全身打顫。

她“咕咚咕咚”喝到碗立了起來,才大吐一口氣,放下碗擡頭,對上了婆婆滿意的笑容。

婆婆接著叮囑她:“我給你抓了一個月劑量,三副藥摻三碗水煎,反覆煎三次後混合分三天喝完,早晚一碗。這些我都告訴阿翅了,也給你說一下。你一定要堅持喝下去,大夫說了,這樣連續調理幾個月,不但對你的身體有好處,你們的孩子過敏體質幾率也會小很多。”

鄭藍:……

婆婆又循循誘導:“小藍,為了孩子,你一定要堅持,你不怕吃苦,孩子吃苦幾率就幾乎沒有了,你最清楚過敏體質的有多苦,所以你不能讓孩子也跟你一樣,對吧?”

鄭藍點頭,我的確吃了不少的苦,我也不想讓孩子跟我一樣,所以我就不要孩子了,所以……這些中藥喝它幹嘛?

婆婆滿意她的“乖巧聽話”,提起包包撤,走前還叮囑鄭藍“一定要按時喝”,同時讓王翅“提醒她別忘了喝”,最後下命令,等這次的藥喝完,就去做孕前檢查,這次她要親自監督。

兩位年輕人心裏叫苦,頻頻點頭,終於將她送走。

鄭藍看她走後,跑去漱了漱口,還是一嘴的苦味。只好吃了一顆糖,嘴巴才舒服點兒,她倒在沙發上,問王翅:“孕前檢查怎麽辦?”

王翅思考一會兒,說:“你不能檢查的項目,偷用別人的結果就是,簡單得很。”

鄭藍猶豫:“真的有那麽簡單?”

王翅倒在另一頭沙發,輕松地給她比了一個OK。

鄭藍有些埋怨他:“那你一開始造假怎麽不認真點兒,那時用點兒心至於現在這樣嗎?”

王翅也郁悶:“我怎麽知道我媽拿著報告去咨詢她老朋友啊?她最近也真是夠無聊。”

鄭藍點頭認同,體檢的事解決了,她放松下來,晃蕩著雙腳,抱怨:“這中藥好苦,喝的我打冷顫,還好只喝一碗,把剩下的丟了吧。”

哪知王翅聽她這麽說,立刻坐起來嚴厲地制止:“不行,你必須堅持喝!”

鄭藍傻了眼,不解地問:“為什麽!這是給生孩子準備的,我們又不要孩子,幹嘛要我受那個罪?”

王翅諷刺她:“又不是公主,幹嘛那麽嬌貴,古代皇帝病了一樣喝中藥呢,你怎麽就不能為了自己遭遭罪?”

鄭藍有些氣:“我身體很好,不需要喝藥!”

“鄭藍,是過敏遭罪還是喝藥更遭罪,你不知道啊?”

鄭藍也起身,對著王翅淡淡的說:“對我來說,一樣遭罪,我從三個月起就開始喝中藥,一直喝到十四歲,你有種你試試!喝了十幾年聞到藥味兒會不會吐!還想要我喝這種藥,沒門兒!”

說完她就去自己臥室,發現打不開門,才想起王翅已經反鎖了。

於是她指著門對王翅命令:“給我開門!”

王翅楞楞的看她一會兒,拿鑰匙一聲不吭地將門打開,他的表情一時有些高深莫測。

鄭藍不想去深究他到底憋著什麽壞,反正不管怎麽樣藥是絕對不會喝的,堅持立場絕不動搖,不管敵人如何威逼利誘,絕不退步!

晚飯前鄭藍不出所料地看到飯桌上有一碗黑乎乎的藥,她醞釀一下,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神聖不容侵犯:“我不會喝,你自己喝去。”

王翅看了她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麽,突然他點頭說:“好吧,我喝。”

“啊?”鄭藍一時詫異,他真的要喝,開玩笑的吧?

王翅沒打算開玩笑,坐在鄭藍旁邊,端起碗眼睛都沒眨張嘴喝了一口,鄭藍看得目瞪口呆:他這是要做好榜樣麽,然後想用榜樣的力量感染我,最終心服口服地喝藥?

想得美,我才不會上當!

“嗯,是挺苦的,不過我可以讓它變甜。”說著他又喝了一口。

鄭藍一邊感嘆他用這種方法引導自己太愚蠢,一邊思考他要怎麽把藥變甜,難道往裏面加糖?沒用的!加再多都壓不住那洶湧的苦味兒。

就在鄭藍胡思亂想的時候,王翅放下碗,突然轉頭朝她這邊湊過腦袋,兩手一伸撈過她的脖子,手一用力,兩人面對面吻在了一起。鄭藍腦子“嗡”一聲後一片空白,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王翅已經一手托住她的後腦勺,一手按住她的下巴,將她嘴唇微啟,緊接著一股苦味兒緩緩註入到她嘴裏。

“唔……”鄭藍反抗,卻完全沒有效果,王翅將她牢牢地掌控住,苦澀的中藥順勢滑到了喉嚨,一路高唱凱歌順利的湧進她的胃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