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僵持了好一會兒，還是世顯先開了口，略帶著幾分疲憊：“蓁蓁是我的孩子，她身體內流著世家人的血，她只能留在世家。”

世顯是在和她解釋，也是在斷了她的念想。

他是不可能把蓁蓁給她的。

孩子和大人，他都要。

童初雪嘴唇哆嗦的厲害，她磨了磨牙齒，恨不得沖上去咬世顯一口：“你不能這樣，你的未婚妻會傷害蓁蓁的。”

世顯的眸色沈沈：“許蔓蔓不是我的未婚妻，我也不會再讓她傷害到蓁蓁，這次的事，我會讓她和許家都付出應有的代價。”

“你現在說這些不覺得太晚了嗎？不管你做什麽，都不能彌補蓁蓁所受到過的傷害！”她的聲音低啞，因為才哭過的緣故，聲音仍帶著一絲哭腔。

當所有真相被剝開，他們之間隔著的又豈止一個許蔓蔓，那些傷害都已經造成了，她的蓁蓁現在還躺在重癥監護室裏沒渡過危險期。

“對不起。”世顯身體往後，無力的靠在椅背上，他的衣衫褶皺，袖子上還沾著她和蓁蓁的血，更顯得滿面頹靡：“童童，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知道錯了。

他真的不知道會出事，否則他今天不會帶蓁蓁出門，更不會把她留在車上一個人下車買蛋糕。

他雖然一直在這裏守著，沒有去看蓁蓁被推出搶救室的那一刻，但是他聽白景鑠講了，蓁蓁渾身插滿了各種儀器和管子。

童初雪看著屋頂沒說話，眼底一片死寂。

世顯坐了良久，才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蓁蓁。”

童初雪依舊沒說話。

世顯輕輕的走了出去，輕輕的關上了病房門。

世母受不了這接二連三的打擊，昏了過去，住在病房休息，世父在那邊守著。

白景鑠把鐘靈送回了家，自己留在了醫院看著。

世顯到重癥監護室外時，白景鑠正倚著墻面看著對面的重癥監護室發呆。

“還有嗎？”世顯走過去。

“吸煙不好。”白景鑠掐滅了煙。

“……”世顯默了一下。

兩個人就這樣肩並肩站著，看著重癥監護室尚未醒來的小人。

監護室是全封閉式的，看不到外界一絲光線，天花板上掛著慘淡的白幟燈，代替天然的光線。

到處都是冰冷的儀器和監護儀，心電圖機，輸液泵，呼吸治療機一堆東西埋沒了女孩小小的身軀。

突然，一陣尖銳的警報聲響起。

兩個人臉色都是一變，一群醫生跑了過去，放下簾子，阻隔了他們的視線。

隱隱約約有聲音從裏面傳出。

“主任，患者血氧飽和度一直在下降。”

“到85%了。”

“註意擴容，抗休克……”

……

“第幾次了？”世顯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進ICU以後，這已經是第三次搶救了。”白景鑠垂下被簾子阻斷的視線，重重吐出一口氣。

每次看著醫生搶救就是像在紮他的心一樣，他很難想象，那麽小的小姑娘，怎麽受得住這樣一次又一次的人打擊。

“……我知道了。”世顯垂眸，沒有去看白景鑠，“你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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