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回過頭，就聽到身後傳來一些細小的動靜，一轉身，白景鑠就看到世顯撐著額頭從桌上坐起身。

“醒了？”白景鑠走過去。

“我沒睡。”世顯看著他，蹙眉：“你怎麽在這兒？”

大腦一陣陣眩暈，讓他的意識有些模糊，剛剛都怎麽了，倒是記不大清了。

“對，你是沒睡。”白景鑠冷冷譏笑，拆穿：“你是直接暈死過去了。”

“……”世顯沈默著。

白景鑠清了清嗓子，正準備教育他一番“酗煙”是不對的，一擡頭，正對上世顯黑如潭水的眸子。

眼的外觀輪廓很流暢，眼裏面卻是空洞的。

就這種行屍走肉的狀態，他說了也是白費口舌。

白景鑠閉了嘴。

“出去吧。”世顯隨手拿起一份文件，表現的沒有絲毫破綻：“我要工作了。”

他只願意沈浸在他自己的腦海裏，不願意動，也不願意多說話。

“……”他這副模樣不禁讓白景鑠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莫非之前那個差點羽化成仙的不是世顯吧？

可他才體檢過，兩只眼都沒毛病。

那麽，是世顯刻意在壓抑情緒？

明明不好受，偏偏做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是做給別人看？還是給他自己看？

“到底怎麽了，有事你就說出來，兩個人總比一個人頂用吧。”

世顯頭也沒擡：“你想多了，這裏不需要你，出去。”

他從來沒有把私事說出來給人看笑話的習慣。

“世顯！”白景鑠徑直朝他走過去。

橫眉冷目：“再不出去我就告你竊取商業機密。”

白景鑠有些發怵，不是害怕，是被世顯的眼神嚇得。

吞了口口水，白景鑠吞吐站在原地道：“昨天晚上……”到底怎麽了。

“啪”世顯壓著怒氣，將筆往桌上一扔：“白景鑠，最後一遍，關門出去！”

可憐的鋼筆，也不知道摔壞沒有。

白景鑠心頭抖了一下，胡思亂想了一番以後仍舊堅持不懈，“你們是不是鬧別扭了，我給你講，有誤會就要開誠布公的講清楚，初雪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夠了。”世顯站起身，雙眸隱含冰霜，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此刻正處在盛怒之中：“我不想聽任何人提起她，你再說一句，就別怪我不客氣。”

白景鑠隱約明白過來兩個人大概不是普通的吵架，雖然他不知道具體怎麽了，但不管發生了什麽，總要積極面對，退縮也不是辦法吧？

“行，我不說。”知道凡事都有個度，眼前的世顯明顯已經不能再惹了，白景鑠也不再胡攪蠻纏，轉身朝外，細碎的聲音卻飄進室內：“到底是不想還是害怕你自己心裏明白。”

是不想，還是害怕？

一句話直戳進世顯的心臟，映照出他的內心。

對啊，他就是不敢。

不敢聽到她的名字，怕自己忍不住再去找她。

從小的家教告訴他不能那樣，他必須忍住，人之所以是人，是因為人有底線，有理智。

她都丟了他了，再死纏爛打下去，不僅為難了她，也作踐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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