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負天下人只為換卿為我披紅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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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艷的紅色將半個楚國大都照亮,仿佛像將這喜氣直通上天去。霖王府迎來了多少年皆沒有的喜慶熱鬧,倒像是王母蟠桃會般集聚了各路才子佳人。因新娘子娘家太遠,楚瑜只得安排將她從霖王府擡出,繞走整個楚都,再擡回喜堂。還沒有到迎親的時辰,文汐一身紅裙曳地,大紅上又綴有白色中微微泛藍的茉莉花,卻是好不美麗。

“皇後娘娘到。”門外侍候的公公出聲道。

文汐纖手揭開頭上的蓋頭,擡眼向門口看去,只見司徒筠一身明黃鳳袍正巧笑看她。

“筠姐姐。”雖是知道,司徒筠已是做了皇後,卻還是忍不住喊。

“汐兒。”司徒筠邁步上前,挨著文汐坐下,伸手拉過文汐死揪著紅色喜帕的手,微微撫摸:“倒是沒料到,你我二人竟是誰也沒有得到封弋。”

文汐一楞,卻又立刻說:“是呀,倒是都嫁入這皇家。”

“我也不說什麽勸你再想想的話,我既已是楚瑨的皇後,自是要為了楚家說話;”司徒筠毫不避諱地說:“也許你覺得太後當年無情,楚瑨也是個不講兄弟情義的人,可我想,你能勸勸楚瑜,楚瑨其實一直很惦念他,他一直記得楚瑜小時給他讀書的情景。”

“這是自然。”文汐低頭應聲答道,卻忽是想起了什麽,又有些愧疚地說:“司徒淮的死,還請娘娘節哀,也放過封弋。”

司徒筠聽到這裏竟是大笑,笑完很不客氣地說:“那是自然。想來你不知道,我能嫁給楚瑨,倒也是托封弋的福。”

“你的意思是,是封弋將你送進宮的?可是為了荻兒?”

“正是。卻不想,顧珩封荻二人卻實是沒有緣分。”司徒筠即使身在深宮,卻還是聽到許多消息,也是為那二人嘆惋道。

文汐的頭更加低垂,一時說不上話來。

“罷了,不說這些事了。我還要去應付那些官夫人的奉承,倒得先行一步。”

司徒筠告辭不久,就到了擡轎游街、拜堂成親的時辰。一陣顛簸回來,剛剛坐下,禮官就又要宣讀禮單。文汐蹙眉,卻還是與楚瑜並肩坐下。

“丞相宋烏,攜妻女送上夜明珠兩顆。”

話音剛落,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子忙招呼身邊的一位中年美婦和一個世家小姐上前行禮。楚瑜也是高興地起身,帶著文汐斟酒飲下,以示感謝。

“兵部尚書顧宜陽,攜妻送上錦緞五十匹,以賀新人。”顧氏夫婦能來,其實也是給了文汐面子。兒子剛去不久,送上錦緞已是表明了心意,文汐直接端起一大杯酒,仰頭喝下。

“刑部尚書李巖……”

“戶部尚書胡澤宇……”

“工部尚書張顯……”

一位位大臣美婦從眼前走過,文汐的臉也隨著酒精的暈染越來越紅。封弋呢?不來嗎?

正當禮官正欲宣讀結束時,一位小太監匆匆而來,在禮官耳邊低語幾句,只聽禮官又說:“將軍封弋,攜妹送上密禮一份。”

話音未落,只見封荻也如顧夫人一樣,一身白衣素袍而來,不同的是,上面繡有黑色的梨花式樣,倒也脫俗。

“封大人呢?”起初楚瑜臉色黯淡下來,可看見文汐的眸子忽是真正亮了起來,只得斂去面上的慍色,和聲道。

“兄長只讓民女我獻上密禮,叮囑文汐姑娘當場打開。”封荻話音剛落,滿座皆是嘩然。這話裏卻是有話呀。霖王明明已同這位王妃拜堂成親,這封小姐卻是喊“姑娘”,倒是讓人摸不清頭腦。

“哦?那顧少夫人為何不隨顧大人一行來呢?”楚瑜自是聽出封荻話裏有話,也顧不得照顧顧家情緒,直言道。

封荻臉上一白,正欲開口辯解,就聽上座的文汐說:“不必計較了。”封荻忙投去感謝的微笑。

文汐回以一笑,說道:“打開吧。”

隨著封荻上前打開,那絕大的箱子裏竟是站起一個人——封弋。

今日的封大將軍並不如其他大臣身著官服,而是一身喜袍,那火紅絲毫不比楚瑜遜色。

“汐兒,我來娶你。”

別說是眾位來賓,就連皇帝皇後以及新郎楚瑜都怔怔呆在那裏。

文汐臉上一會泛紅一會發白,良久才說:“這位公子說笑了,我已經成親,莫再說出這不忠不孝之言,更不要毀我霖王府的名譽。”

聽到文汐的話,楚瑜是笑了,封弋卻冷下臉。良久,封弋又開口說:“這裏兩個紅衣新郎官,你說的倒是輕巧。”

旁人聽不出,可文汐卻是實實在在聽出了封弋語氣裏的發抖,卻是狠狠心說:“我與我夫君的喜袍是一對的,公子莫再說笑。”

“大膽封弋,我皇室的人也敢搶了嗎?當初你和顧珩大鬧皇宮,如今又闖入霖王府搶人,把我楚瑨放在何處?!”一直沒有出聲的皇帝忽地怒罵道。

“皇上贖罪。”司徒筠見事態不妙,忙帶領百官跪下。

“皇伯伯定要為哀兒做主。”當眾人好不容易又討來一份殺人的安靜,一直坐在一邊的楚哀忽是站起走上前來請求道:“哀兒好不容易有了疼我愛我的娘親,定饒不得這等亂臣賊子。”

“霖王妃,你怎麽看?”楚瑨扭頭。他其實早早發現這文汐面熟,苦思冥想倒是記起曾是打扮成封弋的丫頭進過皇宮。

“這……”看著臉上流滿淚水的楚哀,再想起這麽多年苦心等自己的楚瑜,既是已經嫁了,就莫要再生出這許多事端:“還請皇上饒恕顧珩夫婦罪責,其餘的,但憑您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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