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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弋的家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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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叫聲、咒罵聲混合著馬蹄拍打地面的聲音響徹整個臨州城。那一夜,對於這個小小的邊陲城池是一個災難的不眠之夜。

“哎呦,姑娘們,拿著自己的首飾往外跑啊!楚軍要打進城了!”一個沙啞卻不失暧昧的女聲響起,隨之整個幽香樓都開始躁動起來。三層最裏面的房間裏,一個絕色女子仿佛聽不見老鴇的話語似得,仍坐在梳妝臺前用一個精巧的銀梳梳理著那一頭青絲。這女子大概二十歲左右,眉眼間並非溢滿青樓女子的嫵媚與賣弄,相反的,在那俏麗的眉眼下,籠罩著一層說不盡的憂傷與無奈。

“哎呦餵,我的姑奶奶,趕快隨媽媽走吧。咱們到衛城裏去,咱們幽香樓還全指著你呢。”一抹殷紅的羅裙撩動著屋內的空氣,本來淡淡的花香被老鴇一身胭脂味攪擾,屋內氣氛瞬間壓抑下來。

“媽媽,我不會離開這裏。我攢了這幾年銀子都給你,你就放了我吧。”那女子輕啟朱唇,不急不惱地說。

這老鴇卻火上心頭,怒道:“你當老娘瘋了,你可是我的搖錢樹,必須和我走!”說著便直接上手來拉扯那位絕色女子。

“咚!”門被一腳踢開,二人的拉扯被一道精明的男聲打斷:“怕是誰也走不了了!”

年輕的封樹也謂英姿颯爽,手上也未曾沾染錢財的銅臭味,是一位在京中頗受女子愛慕的英雄。這次出任將軍攻打衛國邊境以示楚王威嚴不可侵犯,卻沒想到,在那臨州城內,遇到了自己的一生摯愛——徐嬌娘。

那晚將整個幽香樓俘虜的封樹理所應當地獲得了青樓頭牌,他其實已有妻室,雖然談不上愛,但都保持應有的尊重,他曾想,這輩子,就她一人好了;可惜,她卻走進了他心裏。

封樹永遠也忘不了那天,她一身淡綠色羅裙,長發披散著,沒有一星半點的裝飾,眼睛裏,也寫滿了少女的純潔,她的嘴唇像兩片玫瑰花瓣,仿佛飄散著誘人的香氣;但那張嘴卻說:“將軍若是想要小女子的身體,我一個青樓女子,倒也不吝惜著身子,只是,小女子卑賤的心,卻是給了別人。”

封樹以為,小女孩心裏都有一個人,但卻不唯一,他只是想對她好,用自己的心換她的:“嬌娘,你放心,我會對你好的。”

可是,行軍的六個月,徐嬌娘的疏遠與冷淡卻一次次戳傷他的心,這個讓他一見鐘情的女人,是不是早就將心丟失了呢?

返回楚國的路上,一片麥地裏,一束星辰下,酒精作祟,他終是先要了她的身體。他還記得,那一晚,她身體迎合著,卻眼神迷離,寫滿黯淡。住在她心裏的男人究竟是誰竟讓她在自己身下婉轉承歡時,口中依舊念著他的名字。

回到京都,封樹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曾經無欲無求的他每天與一□□佞老臣窩在一起,在酒桌下交易著金錢與良心,在青樓女子的衣裙下綻放著歡愉。回到府中,封樹也從不踏入徐嬌娘的院子,他以為他恨透了她,卻不曾想,夜深人寂,喝醉的自己,摟著妻子王氏,口中卻喊著:“嬌娘,我想要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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