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最終章:看到過的蔚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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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撒和愛德華的旅程非常順利,安安分分的一路下來倒也什麽事情都沒有。墨撒本來還擔心自己半路上又發生吐血事件,不過這次雖然身體不是很舒服,不過好歹是還沒有當著愛德華的面突然出了什麽毛病。即使是墨撒心裏想著這大概也是回光返照,也忍不住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真的好了不少。愛德華也十分享受這個舒舒服服的旅行,一路上見到了不同的島嶼和風土人情,和許多能把愛德華的吸引住的東西。

能提早見見不一樣的東西,對未來的選擇也會多一點。墨撒欣然答應了兒子的要求,讓愛德華有空就在客船上走動走動,靠岸的時候就帶著愛德華到島上看看。

愛德華應該見識一下不一樣的東西,這對他有好處。

至於愛德華,他對外面的世界確實是很期待。他從小到大一直都在家裏,那個小小的、平凡的小鎮的範圍裏面活動,愛德華期望自己能見識不一樣的人。可他從細節上發現,媽媽的身體其實沒有像他們兩年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麽好了,而且媽媽在不和他一起出去的時候,都是盡量避免運動,也會按時服用藥物。即使媽媽說只是幫助睡眠的藥——愛德華也不得不信,因為藥瓶子上面沒有標簽,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用——每次睡覺之前都會吃,可從來不願意細說。

媽媽一定有什麽很嚴重的問題沒有和他說。愛德華認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很失落,也很理解,畢竟媽媽和他再親也是兩個人,總有一些事情是媽媽不願意告訴他的,這很正常,他要明白自己並不是世界的中心,不是每個人的生活都要圍著他轉。

——然後墨撒就發現兒子越來越喜歡偷偷的一臉沈思的看著她,被發現了還死不承認。

總之,墨撒和愛德華還是到了海軍總部。

“緊張嗎?”墨撒緊了緊牽著愛德華的手:“第一次來這裏,肯定都是緊張的。其實以前的海軍總部更好一點,現在的海軍總部更加軍事化,沒有以前的影子了。”

“以前的海軍總部是什麽樣的?”愛德華小心翼翼的跟在媽媽後面,這裏是海軍總部專門給客船之類的船停靠的港口,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感覺空氣裏面都充滿了肅殺的氣息。

“以前的海軍總部,大概是……更像是家的吧,那個時候。現在的海軍總部,嗯,更像是海軍總部。”墨撒描述的棱模兩可:“以前海軍的家眷和原住民都是和海軍總部的軍人住在一起,說是海軍總部,但是其實並不是單純的軍事堡壘。不過現在已經裁剪了很多不必要的建築,除了海軍和直系的家眷以外的人就不能在新海軍總部住下去了。”

“這樣不行嗎?海軍總部有海軍總部的樣子。”

“這樣也不是不好,只是像媽媽這種,知道舊的美好的人,就會忍不住對新的東西產生抱怨的。”

墨撒揉揉愛德華的腦袋。這樣的事情,想讓愛德華明白的話還太早了。

旁邊似乎是等了很久的海兵沖她行了一個禮,接過墨撒手裏的行李,低聲說薩卡斯基元帥已經等了您很久了,請您盡快過去報告任務。墨撒匆匆說了一聲辛苦了,深吸一口氣,跟著海兵,帶著愛德華進入海軍總部的大樓。

“接下來要見薩卡斯基先生了,愛德華能有心理準備嗎?”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小孩手牽手的在海軍大樓裏面本來就引人側目,墨撒還低頭在愛德華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說;“薩卡斯金先生不是一個壞人,可是板著臉的樣子還是稍微有點可怕的。”

“媽媽……?”

“媽媽接下來要有別的事情,所以要把你托付給薩卡斯基先生照顧。”墨撒腳步匆匆的往薩卡斯基的辦公室走;“這件事我沒有提前和你講,這是我的錯。不過接下來的時間我必須要把愛德華托付給薩卡斯基先生……這是媽媽最後能做的。”

愛德華一楞,這麽幾個月下來他完全沈浸在第一次出遠門和可以跟媽媽在一起的喜悅裏面以至於他完完全全忘記了為什麽他會被帶到海軍總部來。他可是海軍和海賊的兒子啊,大搖大擺的進海軍總部,這種行為無疑是在質疑海軍總部的總戰鬥力——直接一點,就是在找死。

“媽媽呢?!”愛德華的聲音因為驚恐變得尖銳:“媽媽要離開我嗎?!”

頓時整個走廊裏面所有人都看著他們兩個。

“……是,媽媽要去執行一個很難很難的任務,非常難,如果是從媽媽的角度來看,媽媽肯定是回不來的。所以才要把愛德華帶過來,這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墨撒只是猶豫了一會就承認了:“因為我不確定我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果然事實還是太殘忍了——看到愛德華表情的時候,墨撒心裏第一個反應是這樣的。

她對周圍的人露出抱歉的表情,然後把愛德華抱起來,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墨撒這一動作已經覺得非常吃力了,卻依然不肯放手。

“對不起,媽媽覺得愛德華一定有可以面對的勇氣的,對不起。”

不行。

“……我好不容易可以和媽媽在一起了。”愛德華把頭悶在墨撒的脖頸裏面,他可是個男子漢,不能掉眼淚的:“我還不想這麽快就離開媽媽,媽媽才回來多久,我舍不得媽媽。”

現在果然還不行。

“是,媽媽知道,但是這已經是沒法改變的事情了,愛德華。”墨撒揉著愛德華的腦袋:“如果……如果沒有準備好的話,今天就先算了吧。”

今天絕對不行,還太早了,愛德華還不能面對這個。

一旁帶路的海兵害怕薩卡斯基元帥會因為時間浪費的太多所以打算催促墨撒和愛德華。墨撒卻揮揮手,抱著愛德華轉身就走。

她第一次,在大庭廣眾的面前違抗薩卡斯基的命令。

“對不起,我先帶愛德華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又卡文了。

媽的,說好的暑假完結。

又他媽要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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