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回來的太晚了一點。”薩卡斯基放下報告，冷冷的說：“雖說因為途中遭遇了海賊，那也不應該這麽晚，只是視察支部基地這種小事而已，這種嚴重遲到的行為不能有第二次。”

“是，我知道了。”墨撒低頭示意自己已經反省過了：“我會自己……”

“懲罰就算了。”薩卡斯基打斷了墨撒的話，他的語氣裏帶著一點習慣了的無奈：“你能反省就好了，不用每次都自己懲罰自己。過來，幫我按摩一下。”

“謝謝，元帥先生。”她微微笑了笑。

墨撒先是用一旁的茶具給薩卡斯基元帥泡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然後繞到元帥大人的身後，伸手熟練給他按摩肩膀。這種事情墨撒幹過不止一次兩次了，準確的說，自從薩卡斯基坐上元帥的位置開始，她就沒少給老師端茶倒水捏肩捶腿。因為元帥的責任比薩卡斯基預想到的還要沈重，以至於這個可以隨時不眠不休看文件的男人都染上了抽雪茄提神的惡習，否則薩卡斯基自己都不能保證自己什麽時候會控制不住的打瞌睡——他現在總算是明白了庫讚那個家夥為什麽整天都睡不夠了。

好在有一個徒弟無論什麽時候都可以讓他使喚，墨撒無論是在工作上還是在私生活裏都是各種技能MAX，堪稱是全勤保姆，不管是什麽事情幾乎就沒有墨撒解決不了的。托萬能弟子的福，薩卡斯基的工作量已經比剛開始的時候少了三分之二，除了那些不得不由他來決定的事情以外，剩下的都是讓墨撒包攬了。當然，這種可疑的關系也讓總部裏面流言四起，不少人都不能容忍墨撒這個只是中將的女人簡直就是和元帥同一個地位，像墨撒是薩卡斯基的心腹這種和事實差不了多少的說法以外，還有“墨撒中將想要架空元帥”、“墨撒中將被元帥潛規則”和“墨撒中將和元帥的關系很不一般”這種非常混賬不像話的傳言。要不是因為墨撒攔著，薩卡斯基早就把那些整天胡言亂語的人抓出來丟進監獄裏面去了——對墨撒來說，這些不過是小事，說就說吧，反正她老早就說不清了。

“最近大海上的人渣真是越來越多了。”薩卡斯基龍飛鳳舞的在報告上面留了一個潦草的字跡，接著遞給身後的女人，示意墨撒也看看：“‘海賊王草帽小子’路飛，這個家夥還真是享受他的新頭銜，卻給海軍惹了這麽大的麻煩啊。”

“這就是所謂盲目追捧啊。說起來我小時候不是也這樣憧憬著您嗎，大概也是這種感覺吧？”墨撒一手拿起文件閱看，一手仍然殷勤的給老師按摩：“時代又開始改變了，真是有一種自己已經老了的錯覺。”

“你只不過二十四而已。”

“用女人的眼光來看，二十四已經不算是年輕了，要知道女人老得可是很快的，不像是男人呢，四十幾還是富有魅力的時候。”她把文件放回去：“關於各地海賊數量暴增的情況，大概會持續很長的一段時間把，畢竟新世界的海賊勢力和幾年前可是大不相同的，要是在幾年前的話這種熱潮很快就可以結束了，不過在原來的勢力嚴重削弱的時候，恐怕就不好說了，今年的情況會比之前要嚴重大概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七十。”

“不能更精確一點嗎？”

“時局動蕩，還不包括特殊情況，這已經是最保守的範圍了。”墨撒搖搖頭：“眼下事態會不會朝著更加棘手的狀況發展下去，也不太好說。”

“好不容易把那幾個老頭差不多架空了，如果再讓海賊們為非作歹，他們豈不是就要死灰覆燃了。”元帥大人一想到五老星那一致的嘲諷表情，就有點坐不住了：“不關怎樣想讓他們閉上嘴再說，我可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來聽他們的牢騷。”

“放心，現在的五老星在天龍人的面前已經沒有什麽作用了，相比之下，還是CP組織更加討他們的喜歡。只是我怕五老星隱忍不下去，萬一對天龍人反咬……”墨撒突然頓了頓：“非常抱歉，我說了不該說的話。”

“沒關系，反正五老星又聽不到。”薩卡斯基只是看了一眼墨撒，她垂下的劉海依舊遮掩住了半邊臉。他喝光了杯子裏面的茶說：“幫我再去倒一杯。”

“是。”

什麽時候開始，他的弟子突然習慣了低頭，習慣了用頭發遮住臉，習慣了幫他做各種事情。這種突然發現卻早就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情況，讓薩卡斯基條件反射的覺得不快，他看著墨撒拿起茶杯，無比嫻熟的開始泡茶。

——等等，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薩卡斯基擰著眉頭，他突然開口：“停下！”

墨撒正要把泡過的茶葉換掉，突兀的喝止讓她不受控制的一抖，但仍然順從的停下了動作，保持著彎腰倒茶葉的姿勢詢問：“怎麽了嗎？薩卡斯基元帥。”

“……不對。”薩卡斯基站起來，盯著墨撒：“你的慣用手應該是右手，杯子明明就在你的右手邊，為什麽還要刻意用左手，那又不是你的慣用手，你的右手也沒有受傷。”

糟糕了。

“只是我用的手不一樣而已，有什麽可疑的嗎？”墨撒慢慢的站起來，把手上的東西都放下了，轉過身面對老師：“確實不是很習慣，不過我很早開始就是這樣的，難道說元帥先生現在才發現嗎？”

“不是很早就這樣的吧，我記得以前你用的不是左手。”薩卡斯基用冰冷的命令口氣說：“把你的頭發別開。”

墨撒的手輕微的動了動。

“快點，你沒必要這麽猶豫的吧。”

薩卡斯基冷淡的催促。

良久，她的還是挫敗的把頭發撩起來，無奈的、疲憊的嘆了一口氣。

“明明所有人我都瞞過去了，居然被您發現了，真是有種微妙的感覺。”墨撒展示的在右眼前面擺了擺手，黯淡無關的蔚藍色眼球完全沒有反應，可以說是全無光感：“不過能隱藏了這麽久，也是出乎了我的預料。”

她的一只眼睛已經失明了。

凱利不知道，愛德華不知道，就連馬爾科哪天晚上也沒有發現，更不要說庫讚那個四年左右沒見過面的哥哥了。她很好的把這件事隱藏了下來，連至親都不知道的事情，沒想到還是在明察秋毫的老師面前暴露了。

“……是什麽時候開始的，而且不只是眼睛吧。”薩卡斯基嘴唇蠕動了一下：“還有什麽？”

“痛覺、觸覺、味覺還有嗅覺。”墨撒依然笑得坦然：“三年前……不，那是眼睛失明的時候，準確的來講應該是在四年前吧，當時還不是很嚴重，不過確實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四年前，那就是頂上戰爭的時候？戰爭的時候詛咒就已經開始了嗎？

“那為什麽不報告？！”元帥大人一拳砸在桌子上，面無表情的說：“這可不是什麽兒戲！你以為你自己瞞下來就可以解決了嗎？”

“正因為我解決不了，任何人都解決不了，所以我才沒有報告的。”墨撒說：“也沒有什麽很大的關系吧，現在我主要的工作也不是在前線戰鬥了，反倒是幕後的這些小事越來越拿手，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我還有很多時間，十年以上不是問題。”

瞧瞧這話說的，真是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十年以上不是問題？難道她覺得再活個十年就可以心滿意足了嗎？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不過我認為有個更好的辦法，你覺得呢？”薩卡斯基敲敲桌子：“從現在開始，墨撒中將禁足在海軍總部，沒有命令不得擅自出動，也不得調令軍艦，不得參與一切政務，沒有我的許可，不能出去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 大事不好啦！墨撒娘娘被皇上啊呸！中將被元帥禁足啦！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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