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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畜牲的神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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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這是我們最近的支出和收入。”

“放在那裏吧。”

克裏爾看著瑞德意興闌珊的擺擺手,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他把銀托盤放在桌上,那上面是一只精致的瓷杯,畫著華麗的彩色碎紋樣式,像是教堂的彩色玻璃,拼接出一個天使的形象來。咖啡的香味從被子裏淡淡的溢出來,在瑞德的鼻尖環繞著。

“船長,‘頂上戰爭’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了,您也不必介懷那些事情,畢竟我們只是受人之托而已,何況對於我們來說這是一樁虧本買賣,這場戰爭我們沒有任何收入,而且又被新聞報社大肆點播了一番,輿論影響非常不好,可以說是百害無一利。”克裏爾往咖啡裏面放了幾塊方糖:“以您的性格來看,不應該在這種事情上受到這麽大的感情影響,我們只不過是小角色,還要很多事情等著您打理,所以請好好的打起精神來。”

瑞德不太愛吃甜的東西,她唯一喜歡的甜點是巧克力蛋糕。不過在咖啡裏面加點糖分倒是可以給她緩解一下情緒,她現在太緊張了。

“朕還是很頭疼這件事。”瑞德不太高興的看著克裏爾往杯子裏放了好幾塊方糖,不過沒有制止:“說實話,這確實是愧對於白胡子海賊團,朕在良心上過不去。”

“但是這也是墨撒要求的吧。”克裏爾不動聲色的繼續拿起糖塊:“約定的事情,船長您是絕對不會違反的。”

“嘛,這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吧?”卡爾萊茨說:“畢竟這樣做也沒有什麽錯啊,這不都是為了墨撒小可愛好嗎?難道你們就忍心看著她一個女人承擔這麽多麽?所以才說天底下沒有一個男人是可靠的……”

“滾蛋吧你,卡爾,這種時候你還要惹克裏爾生氣嗎?”萊特貝曼嘲諷的看了一眼雙手雙腳都被捆在背後吊在甲班正中央的船醫,不用說都可以體會到航海士眼神中的鄙視:“說起來還真是蠻適合你的嘛,這種雙手雙腳都捆在背後的羞恥綁法。”

親自動手的克裏爾笑容滿面的看著卡爾萊茨,成功引起後者一陣發毛。

“我知道擅自就把那些事一股腦的都告訴馬爾科是不對,可是患者的情況我難道還要瞞著病人家屬麽。”卡爾萊茨為自己辯解著:“再說我也沒有什麽事都和他說了啊,我只是把孩子的事情告訴他了而已,這種大事還得瞞著孩子他爸不成?你們自己捫心自問,難道不覺得墨撒小可愛不委屈?!”

“再委屈,也和我們沒有關系,不如說我們已經幫了他們很多了。”湯米照常坐在角落裏,不知道又在鼓搗什麽玩意。他一面用工具在機器上敲敲打打,一面沙啞著嗓子說:“我們又不是墨撒,怎麽可能知道她到底想要什麽,她的立場是什麽,她的為難之處是什麽。我們什麽都不知道,怎麽能擅自毀掉她苦心經營的最好的結局。”

“湯米說得對。”克裏爾拆開一袋新的方糖:“不管怎樣我們始終只是旁人,我們能做的只是遵守這個約定,其餘的只要看著就好了。”

“可是朕很不安。”瑞德輕輕的悶哼一聲:“道理固然是這樣,可這實在是違背了朕的道德底線,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最想保護的人誤解,朕忍受不來。這和汙蔑沒有什麽區別,老是讓朕寢食難安。”

“我知道,但您要想清楚,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會是個什麽樣的後果。”克裏爾說:“先不說違反了約定,而且可能還會帶來無窮的災難也說不定。”

克裏爾說的很對。畢竟墨撒和白胡子海賊團立場不同,何況海軍裏面也有墨撒的親人,這些不是能輕易拋棄的。

“這件事還是到此……恩?”湯米發覺了些異樣。他捋了捋過長的額發,把他們撩到腦後,眼皮往上微微擡了擡:“瑞斯,有客人,我們要轟走嗎,最近我剛開發了一種效果不錯的毒氣彈。”

“……雖然無緣無故的闖入,但是不能失了禮儀。”瑞德全身陷進柔軟的躺椅裏,翹著二郎腿,一副慵懶的樣子:“下來吧,找朕有什麽事情?”

一道藍色的影子在半空頓了頓,然後輕巧的落在聖亞豐索號上,他的周身燃燒著不可思議的藍色火焰,吸引人的眼球。

“真高興你們沒有把我一炮轟下來。”他歪了歪嘴角,看著甲板上的眾人:“還真是悠閑啊。見鬼的,我為了找到你們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你們這幫瘋子掃尾工作倒是做的該死的好。”

“不勝榮幸,”克裏爾微笑著回答他:“那麽,白胡子海賊團一番隊隊長,馬爾科,我想你應該不是為了這種事在白胡子海賊團最需要你的時候吃飽了撐著的跑到這裏來吧?要知道你們的那些破事可是數也數不清呢,浪費這麽寶貴的時間真的沒關系嗎?”

“別廢話了,我來這裏不是為了和你聊天的,我有要緊的正事。”

馬爾科啐了一口。他看上去很是落魄,想必為了尋找瑞德等人的蹤跡花了不少功夫。

“虧得你還能找到我們啊。”被五花大綁的卡爾萊茨還有心情和馬爾科搭話:“一路趕來累了吧?要不然喝點什麽解解渴?”

“沒那個心情。”馬爾科開門見山的說了:“我來就為了一件事:你們是不是知道點什麽,比如說,這場戰爭背後的真相。”

瑞德眉頭一挑。

“戰爭已經過去了有一段時間了,你應該知道的很充分了吧?”克裏爾問:“先不說白胡子海賊團的事情。這場戰爭的原因、導火索和結果,你應該是再清楚不過了,又有什麽可問的,何況還是來問我們這些路人。”

“我可不覺得你們是什麽路人,相反,你們應該是最清楚這場戰爭的。”馬爾科反問:“一向行為怪異的康可海賊團,你們自恃甚高,從來都不會、也不可能放下身段幫助別人,而你們卻突然出現在戰爭中,協助我們,最後突兀的用暴力結束了戰爭,這些行為本來就不合理,放到你們身上,那就是用見了鬼來形容都不夠。”

“這還只是第一點。戰爭結束,我們卻不知道為什麽出現在了裏海軍總部相差甚遠的新世界各處,這種事情不是普通人可以幹出來的,最有可能的就是惡魔果實的力量,有個我們不知道的惡魔果實能力者用能力救了我們,可是你們卻沒有一起離開,這應該是信任你們實力的行為,畢竟按道理來說,把幾千人憑空轉移到離原地無數公裏遠的地方,想想也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因為信任你們的實力,所以那個能力者故意把你們留在哪裏,而不是和我們一起——當然,這其中還有你們要留下來營救艾斯的原因,因為海樓石手銬,能力會被影響——這種情況下來推斷,要麽就是你們和這個能力者合作,要麽就是這個能力者就在你們中間,總之,你們一定知道他是誰。”

“還有,我和所有人都聯絡過並且統計了人數,發現了一個很不可思議的事情。”馬爾科頓了頓:“白胡子海賊團,只有一個人死了,其他所有人都只是程度不同的傷勢而已。還有不少人反映說是在戰場上受到了致命傷,但是全都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愈合了。”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冷氣。瑞德和克裏爾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一開始他們都還無動於衷的樣子,好像這些事情他們從一開始就料到馬爾科會說出來一樣,可一番隊隊長的最後一句話讓他們這幫唯我獨尊、無所畏懼的瘋子們心生涼意。

白胡子海賊團唯一的人員損失,就是愛德華·紐蓋特,白胡子本人而已。可是在那種末日般的戰場上怎麽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情?僅僅只有一個人死了,這種事情……

“這是何等的可怕……”瑞德的臉色慢慢變得鐵青起來,她不由自主的擡手按著發緊的太陽穴。這個情報實在是太突然了,瑞德她完全沒有發覺到這件事,不如說她根本就沒有預料到這事。戰爭之後最大的損失就是人員傷亡,海軍應該死去了將近一萬人,而白胡子海賊團只是死了老爺子一個人?這分明就是一件絕無可能的一件事情!這事完全沒有寫在計劃裏,墨撒也根本沒和她說過,那個卑微的、為別人活著的女人,她竟可以做到這般匪夷所思的事情出來!

這已經不在詭異的範疇裏了,這是無所不能的能力!

卡爾萊茨的臉色比瑞德還要可怕。在和瑞德相遇之前,她曾和墨撒的“前輩”,上一代的“千年狐”果實能力者相處過一段時間,她不敢說是完全了解這個果實,畢竟惡魔果實的力量是人類傾盡了幾百年都沒有得出任何有價值的研究的詭秘力量,光她一個人怎麽敢這麽說。可要是說原理的話,卡爾萊茨還是有把握的。簡單的來說,用自己的身體、生命、精神和一切可以代表“我”的東西來作為代價,便可以視線所有的願望,單刀直入的來解釋,大概就是“等價交換”的意思,只不過被交換的代價被鎖定在了“我”的範圍裏面。

她用了什麽,來換白胡子海賊團的平安無事?

“看來這件事情你們也不是很清楚啊。”馬爾科把他們的反應一一看在眼裏,悶哼一聲:“既然這樣,那就是說這個神秘的家夥是你們的合夥人嘍?”

他說的有理有據有節,瑞德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樣搪塞過去。

“那又如何?”克裏爾聳聳肩膀,一副無所謂的架勢,他慢條斯理的拆開方糖的包裝袋,一塊一塊的用小鑷子把白色的糖塊整整齊齊的碼在盤子上,又一塊一塊的加到咖啡裏面:“這些不都是你的猜測麽?你有什麽證據來證明這些理論?”

“這需要證據嗎?很明顯的事情吧。”

“凡事都要講證據,你沒有證據還好意思捏造這些臆想嗎?”大副好笑的看著他:“小心我揍你哦,就因為這種事情浪費了我們寶貴的時間,你知道這可是天大的罪孽嗎。根本就沒有這個人,再說我們長得也不像是那種會別人合作的那種人吧。退一步來講,就像是你說那樣,有個不知名的強大惡魔果實能力者和我們合作,神不知鬼不覺的幫助你們,那麽請問我們為什麽要告訴你呢?和你有什麽關系嗎?再怎麽說,康可海賊團始終是康可海賊團,沒有這個義務要回答你的問題。”

這番堪稱是胡攪蠻纏的理論成功的讓馬爾科啞口無言。克裏爾這嘰裏呱啦繞來繞去長篇大論說了一通,無非就是在表達一個意思:“我說沒有就是沒有,就算是有,我就是不告訴你你能把我怎麽樣?”

這不就是變相的死不承認麽,簡直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一番隊隊長沒有料到這幫神經病們居然畜生到這種地步,原本就不太好的臉色越發的可怖。而神經病們卻是集體用一種“你這個畜生真是幹的漂亮”的眼神看著他們的大副,大副一笑而過,並不做任何表示。

這不是廢話麽,這種時候當然應該要畜生咯。不然他們還能怎麽辦?告訴馬爾科他的女人都做了些什麽讓他們都覺得瘋狂的事情嗎?那個在幾年前就在謀劃著這個機密計劃的女人,她已經付出了很多了,她甚至已經註定了不能看著自己的孩子長大,對於一個母親來說,在自己拼命保護的孩子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多少年好活,這是多麽痛苦的事情。這些應該要埋藏在地下的秘密要是告訴了馬爾科,墨撒那沒剩下多少的餘生會變成什麽樣,又有誰可以預料呢?最好的辦法就是什麽也不說,什麽也裝作不知道,這就是他們現在可以為墨撒所作出的,最大的幫助了。

雖然馬爾科也許會因此和他們結下梁子,但是康可海賊團裏從瑞德這個船長到水手方索斯,沒有一個人會抗議的。神經病們都知道自己名聲那是有多麽壞,反正他們也早就已經不是什麽好人了,畜生就畜生唄,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他們什麽畜生事沒做過?也算是名副其實。

“所以,關於你那個聽上去還蠻有道理的推測,我們不發表任何意見。”克裏爾笑瞇瞇的說:“好了,還有其他事情需要我們來幫忙的嗎?”

“所以?所以你們玩我呢?”馬爾科皮笑肉不愛的回答:“事情我都說的這麽明顯你們居然還厚著臉皮和我說沒有?那個能力者是給了你們多大的好處?我也退一步來講,就算沒有這個人,你們怎麽解釋我說的那些詭異的事情?別和我說什麽我不知道,你們從頭到尾都沒有對這件事情產生過興趣,這不是你們的風格,按道理來講,只要是異常的事情你們都要興趣。除非是你們早就知道,不然你們怎麽會有那麽正常的反應?”

“我們一直都很正常。”萊特貝曼昧著良心說。

突然哽住了的一番隊隊長面無表情的比了一個鄙視的手勢,眼神裏面只透露出“呵呵”二字。

“你們幫了我們很多……我很感謝你們,我也沒法用什麽來報答這種大恩。”最後,他只能嘆了一口氣:“說真的,我已經不想再錯過些什麽了,老爹已經不在了,我做什麽都沒辦法讓老爹覆活了。死去的人已經死去,我為什麽不珍惜還活著的人?不會聽我的話,自顧自的替別人做決定,甚至還打算把這些事情都瞞下來,這種事情我不想再有第二次,我也已經沒法再承受第二次了……”

“這是我一生中最鄭重的請求了。”馬爾科眼一閉,心一橫,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額頭貼在冰冷的甲板上:“拜托你們——告訴我一點,哪怕是一點點都可以,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瑞德的瞳孔猛的放大了一瞬間。她坐正了身子,微微俯身,凝視著他。

她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為了愛情而下跪的男人。

有句古話叫做“男兒膝下有黃金”,男人是不能輕易下跪的,海賊就更加看重這件事了,就算是面對生死也很少會有人會下跪,更多時候卻是為了情義而舍棄尊嚴。可就憑瑞德在海上橫行霸道了二十年左右的時間,她都沒有見過有那個海賊為了愛情而給人下跪的。愛情對自由的海賊來說是最致命的事情,它太容易拴住一個人,從大體上看,陷入愛情的海賊一般都沒有什麽好下場,就連那個“海賊王”哥爾·D·羅傑,也是一樣的。

這個聞名世界的大海賊,只忠於愛德華·紐蓋特的男人,“不死鳥”的馬爾科,他已經被那個名為愛情的繩索拴住了脖子,他被套牢了,怕是一輩子都沒法脫身。

這是要多可怕啊,愛情的力量。

如果她是馬爾科的話,大概也會喜歡死那個被他糅雜到生命裏的小姑娘吧?有多少個男人能有這樣的好運呢,能夠遇到一個全心全意為了自己而活的女人,話是說的悲慘了些,可這也不證明了那份感情的純粹嗎,世界上能有多少個這種純粹得一塌糊塗的女人呢,是個男人都應該知道她的好吧。

“沒有人可以逃脫感情的枷鎖,就算是嘴巴上說著冷漠的話,心裏總歸還是有一塊柔軟的地方,這就是人吧?只要是人就總會有弱點的,尤其是感情上,看上去越堅強的人感情往往會越脆弱,有些人相反,他們的精神強大的讓神明都為之落淚,聽上去不是很感動嘛。”記憶裏那個男人合上手裏的書本,神父的白袍把他那一頭亂糟糟的、幾乎沒有打理過的淩亂短發襯得都美好了些:“說什麽不能有人類的感情,這見鬼的不是廢話嗎?沒有感情的東西那不叫人,再說了,丟掉感情是嘴巴上說說就可以做得到的嗎?”

多李多亞神父,你說的對。沒有人可以隨隨便便的丟掉感情這種重要的東西,沒有感情的東西不叫人,那和行屍走肉沒有什麽區別。

說到底,還是當年的朕,太天真了,到現在也是,太天真了。

“為了顧全大局,朕也不能告訴你太多,”良久,瘋子老大慢慢的說:“去北海吧,在哪裏應該會有一點線索的。”

“順便一提,你順路去趟南海。哪裏空氣不錯,是個度假的好地方,尤其是一個叫做安多昂裏奧的小島,說不準會有點驚喜。”瑞德難得露出一絲笑容:“你現在可是比以前還要引人側目,路上盡量能低調點就低調點,不要在那麽美好的地方鬧出什麽糟心事。”

“……謝謝你,瑞德。”馬爾科從地上爬起來:“該死的,我好像又欠了你一個人情?”

“克裏爾,送客。”

“是,船長。”

結果,到最後一番隊隊長還是在瘋子老大的指揮大副的炮轟下屁滾尿流的活著逃離了康可海賊團,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呢。

目送著馬爾科離開,克裏爾收回視線,註視著自家船長的側臉。瑞德仍在思考著什麽,表情很是有些耐人尋味。他嘆了一口氣:“船長閣下,我們就這麽透露給他線索真的好麽,萬一他的行蹤被海軍發現,那可就功虧一簣了喔。”

“沒有人可以逃脫感情的枷鎖……無論誰都是一樣的。”瑞德重新躺了回去:“既然他執意這麽選擇,那就成全他好了,剩下的事就和我們沒有任何關系。要是惹出什麽禍,那就讓他自己來承擔好了,朕可不會幫他處理後事。”

“畢竟我們可是天才、瘋子和神經病,也許還要加上個畜生,不是麽?”湯米擡眼看著眾人:“我們可不會做些沒有意義的事。”

“況且,就那樣瞞著他,那就太遺憾了。”卡爾萊茨說。

“是啊,確實,有點遺憾呢。”

瑞德端起咖啡,輕輕呷了一口。

不管過了多少年,她都沒法反駁多李多亞神父的話。那個頂著一頭淩亂短發的男人,和他的身份一樣讓人覺得不可思議,或許他確實是神在人間的福音吧,他確實是救了不少人……靠!

瘋子老大滿臉菜色的轉頭,只看見大副不動聲色的把五六包方糖包裝紙揉成一團塞進船醫的嘴巴裏,笑得明媚而燦爛。

——甜死人了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好像很久沒有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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