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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溫柔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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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餵餵……”庫讚一頭栽在辦公桌上:“這都是什麽事啊。”

“不要啰嗦了,你還是乖乖工作吧!”戰國元帥目不斜視:“現在墨撒不在,你也就沒有機會偷懶了,好好把文件都看完了,你到底還想不想出這個門了?”

庫讚心說他倒是想出,戰國先生你也不讓啊。

戰爭結束才一個星期,世界各地都有各種糟心事讓海軍頭疼。白胡子的死所帶來的負面影響遠遠超出了海軍的預料,有著“世界最強的男人”稱號的愛德華·紐蓋特,他生前所牽制的力量實在是太多:先是白胡子所有附屬島都無一例外的遭到了海賊的入侵,範圍從新世界到四海都有涉及;再是白胡子所壓制的幾股黑暗勢力,也就是黑市,因為沒有了顧慮開始肆無忌憚的發展,已經牽涉到了幾十宗大型案件;最要命的是,因為“四皇”之一的隕落,世界各地又開始了新一輪“海賊起義”,下海當海賊的人數開始暴增,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比那些在新世界搗亂的家夥更頭疼,搶劫屠城的事件源源不斷的傳遞到海軍總部,雪花片一般的文件幾乎要把還沒有修繕好的海軍總部淹沒。

這還沒算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戰國元帥拍拍手直接宣布下崗,雖然保留了元帥頭銜,並且留在了海軍,但已經撒手不管了。就為了這事,五老星開了好幾天的會議,到現在還沒有得出一個靠譜的結果。

可現在人家在一邊啃著仙貝一邊提溜著他的耳朵逼著他看這些該死的文件……哦,我的天啊。

“戰國先生,看我看文件應該不是您現在應該做的事情吧?”庫讚相當郁悶的看著戰國:“現在那幾個老頭不應該和你吵起來麽……海軍群龍無首,世界各地還有各種糟心事,我三十分鐘之後還要出海,您就啃著仙貝看著嗎?”

“我已經不是元帥了,現在我不用幹任何活,只要看著你們死去活來就好了。”戰國很是愜意的說:“放心吧,我已經打算把你拖下水了。”

庫讚頓時一臉的生無可戀。

“戰國先生……到底是……”

“我把你推薦給五老星了,反正都是天花亂墜的說了一通,簡而言之就是下一任元帥我打算讓你來擔任。”

“……”

思考了三秒鐘人生之後,庫讚很果斷的站起來。

“對不起戰國先生我要休年假我要去找妹妹和時光機所以先再見了就此別過後會無期……”

“給我回來!”戰國一把揪住了庫讚:“墨撒休年假和你沒有什麽關系,你沒那個時間和機會了。”

“所以說戰國先生,墨撒到底去了哪裏您倒是先告訴我啊。而且在這種要緊關頭墨撒為什麽可以休假?居然連個電話蟲也沒帶,根本就沒法聯系,對外還要說她待在海軍總部……戰國先生,您和墨撒不是瞞著大家什麽事了吧?”庫讚一邊垂死掙紮一邊問。

“和你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戰國一巴掌把庫讚拍會桌子後面:“她已經不是什麽事情都要報告給哥哥的小姑娘了,這次休假是在戰爭之前我就已經批準了的,只不過為了大局著想,不能對民眾公布這個消息而已。她出門的時候也沒有和你說過嗎?”

“要是有的話就好了,那樣子的話薩卡斯基那個混蛋也不至於追著我問了三天。”哥哥大人翻了一個白眼,模樣像極了鹹魚:“不管怎麽說墨撒是他的徒弟啊徒弟,又不是女兒,我都不知道墨撒去了哪裏,他這麽著急幹嘛?嘁,女孩子長大了果然就留不住了,居然敢離家出走……”

“凱利也不知道嗎?”戰國突然問。

“凱利先生?他也不知道,還問我來著……說起來,凱利先生還說要搬家,搬到四海去,說是比這裏要安全得多,就是沒有和墨撒告個別,很遺憾的樣子。”

雖然一臉的“長大的妹妹潑出去的水”的表情,不過庫讚說歸說,心裏還是放心的。墨撒多大的人了,也不至於不知道照顧自己,她出事的概率比庫讚會做飯的概率還要低,庫讚只是覺得自家妹妹最近有點喜歡瞞著家裏人了,心裏難免有那麽一丟丟類似於老爹看著女兒瞞著自己和小兔崽子出去約會的酸楚感和惱怒。

長兄如父,就算是庫讚這種渣哥哥,還是有那麽些底線的。

知道那麽一點內情的戰國看著毫無防備的庫讚,心裏不免有些愧疚——不是他不想說,只是這事已經是覆水難收了,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大概就只有幫著墨撒把這事隱瞞下來而已。也算是為了給自己一個機會吧,這大半輩子他也確實做過一些難以啟齒的事情,權當是積德好了。

也不知道那孩子現在逃到哪裏去了……

“真是的。”庫讚嘟嘟囔囔的又站了起來:“我要出海了,戰國先生。”

“給我拿出點幹勁來!”前元帥大人噴了他一臉的唾沫星子和仙貝渣:“我可是已經把你舉薦上去了!”

“是是是……”

暴風雪怒號著撲打在不死鳥的身上,雖說有著強大的覆原能力,可是這種令人畏懼的自然力量倒是略勝一籌。因為天氣的影響,馬爾科的動作可以說是踉踉蹌蹌的,他好不容易才能在這種天氣裏維持著艱難的飛行,還時不時的從天上往下摔一段距離。

也不知道到底花了多少時間,他才看到了聖亞豐索號船頭那嘶吼的天馬,即使在這樣的環境裏,那展開的雙翼和清晰的筋肉還是如此的震懾。

當然,一番隊隊長已經沒有那個心情再欣賞這個堪稱是藝術品般的裝飾了,他落在甲板上,哆嗦著踹開一扇門,迫不及待的鉆了進去。

“喔……見鬼的……”馬爾科毫無血色的嘴唇邊上吐出白色的霧氣:“真是要把我冷死麽?”

早知道他就老老實實的穿好衣服再走了,只不過他覺得在那種場景下瑟縮著脖子回頭再去穿一件衣裳——說實話他當時真的很想這麽幹——確實是太慫了點,未免掉價,所以他就梗著脖子硬著頭皮佯裝瀟灑的飛了出來。事實證明,瀟灑確實是要有的資本才可以的。

使勁搓著手臂的馬爾科左右看了看,什麽人都沒有。瑞德、克裏爾和湯米都在紅發哪裏,那麽守在船上應該是卡爾萊茨、愛麗絲、布克、萊特貝曼、星巴克和方索斯,外加一只寵物狗蘋果。一想到馬上就要面對這麽多神經病,馬爾科頓時覺得腹部一陣絞痛。

“餵餵,餵餵。”走廊裏突然響起來一個毫無波瀾的聲音:“馬爾科,你聽得到嗎,聽到的話請吱個聲。”

馬爾科擡擡眼皮,天花板的角落裏有一個喇叭,這聲音就是從喇叭裏傳出來的。

坐的筆直的方索斯擡手敲了敲話筒,他正坐在監控室裏面看著監視器的屏幕,一邊喜聞樂見的看著他抖落了一地的雪花一邊說:“卡爾就在病房裏面等著你,老爺子的遺體早點帶走吧。”稍稍頓了頓,方索斯難得好心的提醒道:“要是把地板弄臟了話克裏爾會發火的。”

去他的吧,這時候他哪有那個心情管這個。

馬爾科二話不說扭頭就走。他也算是熟悉這裏了,起碼卡爾萊茨的病房他是知道在哪裏的,畢竟當初被拐進來被各種蕾絲裙子包圍的場景他至今都歷歷在目。

他很快就找到了房間。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先敲了敲門,聽到一聲“進來”之後,馬爾科才緩緩的擰開門把手。卡爾萊茨確實就在裏面,臉色比平時嚴肅了很多,看不出以前的樣子了。

“來的挺快的。”卡爾萊茨沖他點點頭,或許是因為場合吧,連她都不再擺出那副不正經的樣子了:“就在那裏,自己看看吧。”

一番隊隊長順著卡爾萊茨的視線看去,那是安置在角落裏的一張大病床,上面躺著一個魁梧的人,就算蓋著白布,也可以依稀看出些許特征來。馬爾科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然後走了過去,杵在床頭,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這種時候該說什麽話?該幹什麽?馬爾科現在才想起來他什麽都還沒有考慮。其實現實壓根都沒有給他考慮的時間,他在幾個小時之前才知道這一切,根本猝不及防。

他猶豫的摩擦著手指,訕訕的看著那塊白布,又轉頭看了卡爾萊茨一眼。她什麽表情都沒有,僵硬的樣子有點像湯米那張陰郁的臉,漠然而又帶著點諷刺的味道。

很顯然卡爾萊茨不會給他什麽指示和建議了。於是一番隊隊長回頭,茫然的盯著從白布底下露出來的半截手臂,那條手臂他是該死的熟悉,它是那個男人的的手,分布著些許老年人常見的青筋,寬大的和臉盆似得。馬爾科嘗試伸手輕輕觸碰一下,看上去和石頭一樣硬邦邦的手臂居然軟的不可思議,像是裝了水的氣球。

“不要亂動。”卡爾萊茨冷不丁的說:“老爺子是溺水死的,雖然為了保護遺體,我一直把他埋在冰塊裏,但是海軍那幫家夥實在是蠢得可以,遺體保存的技術太糟糕了,要是太用力的話,皮膚會被戳破的,搞不好整張皮都會剝落。”

馬爾科觸電般的縮回手,臉部肌肉微微抽搐。

“謝謝……謝謝你們幫我們把老爹帶回來。”

一番隊隊長掀起白布的一角,再看清了那半張臉之後,他把白布蓋了回去,低沈著聲音說:“白胡子海賊團欠你們一個人情。”

“白胡子……海賊團?”卡爾萊茨輕笑,她拉開書桌抽屜,從裏面拿出一份報紙,看上面的日期,應該是最新的報紙:“雖然這麽說實在是過於失禮了,不過現在啊,白胡子海賊團已經不覆存在了,剩下的只是白胡子海賊團殘黨而已,最強的‘四皇’隕落,部下失蹤或生死不明,全世界都在猜測你們的去向和今後的道路。你們能撐到什麽時候?”

“這個無需擔心,我們自有打算。”

“真是消沈的男人。”卡爾萊茨瞟了他一眼:“也真是沒有想到……只是一個女人,卻讓白胡子海賊團不覆從前了,樹倒猢猻散,大概也撐不了多久吧?”

馬爾科嘴角抽了抽。卡爾萊茨說的也沒有錯,白胡子海賊團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確實是因為養虎為患,結果老爹死了,艾斯半身不遂,大家的安危也尚不明確,只剩下了“白胡子海賊團殘黨”仍在茍延殘喘著。這一切和那個女人無不有關系、這一切都是墨撒造成的,白胡子海賊團就算是到死都要把她碎屍萬段——

見鬼的,一想到那雙眼睛,他就腦袋一空,什麽都思考不下去了。馬爾科很清楚的知道,在戰場上,他每一次對墨撒的攻擊,都讓他的心臟生疼,血淋淋的傷口往外翻著。他甚至想逃避和墨撒對上,可是在萬不得已的時刻,他只能一邊摧殘著自己,一邊摧殘著她。

他做不到。

他怎樣都恨不起來。

他到了這種時候還愛著她。

這是何等可怕又可笑的事實,這個事實就那麽活生生的擺在他的眼前,他找不到任何理由來推翻或者粉飾這個糟糕的事實,只能屈辱的接受了它。

“女人,就是這麽可怕的生物啊。”卡爾萊茨嘆息了一聲:“為了自己的目標,不惜一切代價,甚至是自己,她都要達成那個誰都不知道的目標。為了什麽呢?有著血緣關系的海軍?給予了她真正親情的海賊?還是她的孩子?不管怎樣……”

“你說什麽?!”一番隊隊長陡然拔高了聲線,可以說是驚恐的說:“什、什麽孩子?!”

“哈?你居然真的沒有意識到嗎?讓你們落到這個下場的女人,墨撒,她可是有了你的孩子,而且,她大概是打算要生下這個孩子,自己撫養呢。”醫生微笑的打了一個響指:“開心嗎,意外嗎?再過六七個月以後你就要做一個嬰兒的爸爸了,在那之前需要我給你科普一下這方面的知識麽?”

馬爾科被驚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慘白的。

“餵……別亂說了!你在瞎說什麽呢!”

“你是不相信醫生嗎?”卡爾萊茨頃刻之間又換了一個冰冷的表情:“在戰場上,我和墨撒交過手了,我可以確定,她懷了孕,而且百分百是你的孩子。”

“你大概是不相信吧。‘或許那是別的男人幹的。’你想這麽說麽?我可以很確定的說,她懷孕已經有了快一年的時間,她用了某種手段,讓胎兒一直保持著二到三個月的狀態,一直到今天,應該是為了瞞過海軍吧?”她好笑的看著馬爾科:“順便一提,她的神經系統已經開始崩壞,過不了多久,她就感覺不到疼痛、溫度、味道等等,成了一個殘疾人。”

“這是怎麽回事?!”

“你難道不知道‘千年狐’的由來麽?‘千年狐’,一百年生出一條尾巴,一千年就是十條尾巴,一條尾巴就是一百年的法力,它可以實現任何願望,這是堪稱萬能的果實。”卡爾萊茨壓低了聲音:“你知道為什麽那麽渴望力量的馬歇爾·D·蒂奇卻不要這顆果實嗎?什麽都不可能不付出代價就可以得到,這是這個世界的法則之一,連惡魔果實都不能逃過這個法則。幻獸種‘千年狐’果實的能力,是能力者自己付出代價,得到力量的果實,根據這個原理,只要付出代價,能力者什麽都可以做到。可是你知道能力者能付出什麽代價?‘我’能付出什麽?身體?思維?還是生命?”

“最開始是頭發,後來是血,最後是什麽呢……”

“順便來告訴你一個消息吧,墨撒應該吸食了大量的嗎啡和杜冷丁,用來緩解能力使用過度所帶來的身體的疼痛,那應該是可以致命的劇痛,否則以她的脾氣,是不會碰這些藥物的,最要命的是,她還是個孕婦,這些藥物可以直接害死她的孩子。為了保護孩子,她又不得不使用能力,結果造成了一個最惡的惡性循環。繼續下去的話,不到三十歲,估計就香消玉殞了喲。”卡爾萊茨蹲下來,拍拍馬爾科的肩膀:“我用我的生命保證,我說的話全都是真的。她已經不是我第一個見到的‘千年狐’的能力者了,再說,她還是我第一個見到的,脆弱得找不到生命的意義的女人。”

“對醫生的而言,這樣的患者我實在是沒法放著不管。”她拍拍手,打開門:“你就在這裏好好思考吧,我要去找我們家船長請罪去了。”

門被關上了,馬爾科目光呆滯的跌坐在地板上,靠著老爹身下的那張病床,瞳孔裏什麽都沒有,卻又在深處,劃過一抹微弱的蔚藍色。

“老爹……”他呻吟了一身,帶著隱隱的哭腔,仿佛一個孩子般嗚咽的哭著。

“我應該怎麽辦……”

最開始是頭發,後來是血,最後……最後……

“她……”

生命。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下一章墨撒上線_(:з」∠)_

不要打我_(:з」∠)_

不是虐。

不是虐。

不是虐。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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