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最懵懂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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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裏爾把煮好的咖啡無聲的倒進白瓷咖啡杯裏,散發著淡淡的白霧。瑞德坐在一張風格古老的躺椅裏,面對著滿墻的書。這裏是瑞德的房間,除了一張大躺椅和一張桌子以及一套咖啡機,剩下的東西就是多得過分的書了。克裏爾是整個康可海賊團裏跟隨瑞德最久的人,也是煮咖啡煮的最好的人,連大廚薩佛曼都自嘆不如。他把手指貼在杯子上來確認溫度,然後才用銀托盤端著呈給瑞德,隨著他的走動,咖啡的香氣才彌漫開來,漸漸充滿了整個屋子。

書本的油墨味和咖啡的香味混合起來,瑞德閉著眼睛,輕輕的抽動鼻尖,像只小動物一樣嗅著這迷人的味道。

“船長,您是在她的身上感覺到了什麽嗎?”克裏爾低頭詢問。

“唔,朕有的時候真的挺討厭自己的能力。”瑞德皺著眉頭嘟囔了一句,更像只任性的野獸了:“就像在羅格鎮的時候,那種不受控制的沖動的感覺,朕不喜歡。”

“沖動?”克裏爾意外的呆滯了一下。

他一直以為當年船長為了和一個死胖子貴族搶一本老得一碰就掉灰的破書,把整個南海的海軍基地都轟炸了一番的行為已經夠沖動了。

“馬爾科帶來的那個女孩,她會是這個時代結束的鑰匙。”瑞德依舊閉著眼睛說:“克裏爾,你知道的。”

“這個時代……名為白胡子!”克裏爾一怔:“船長,您到底預見到了什麽?”

“只是有種恐怖的感覺。”瑞德睜開半邊眼睛:“她可能會做出一個瘋狂的決定。”

克裏爾下意識的繃緊了神經。

極少數人才知道,甚至是擁有著無與倫比的情報間諜機關的海軍都不清楚,康可海賊團的船長瑞德·西可瑞斯,是個惡魔果實能力者,之所以沒被發現的原因是這個惡魔果實能力非常雞肋,幾乎派不上用場。瑞德得到的不是什麽大自然的力量,也不是動物的軀體,只是個不起眼的,連超能力都算不上的東西——直覺。

超人系的直覺果實,食用它的人可以得到遠遠超出常人的、成倍的直覺。雖然是惡魔果實,但是這個能力就算你玩出花樣來都沒有用,直覺能殺敵嗎?直覺能刺探情報嗎?還不如瑞德的炸藥管用。

只有偶爾,這個能力會給瑞德一點小小的驚喜,比如在“海賊王”處刑的時候,又比如剛才。

“克裏爾,你還記得多李多亞神父給朕的那個祝福嗎。”瑞德鐵灰色的瞳孔裏透露出一股子空虛:“就是朕第一次洗禮的時候,他給我的祝福。”

“是,船長,我當然記得,我就在旁邊呢。”克裏爾輕聲回答:“多李多亞神父祝福您,幫助每一個偉大的時代誕生。”

“偉大的時代皆有誕生。”瑞德拿起咖啡:“正如每個時代都會結束。”

正當兩個瘋子沈浸在傷感春秋的氣氛之中無法自拔時,和小姑娘一起呆在會客廳裏的一番隊隊長卻是處於整個人都幻滅了的狀態。他們和瑞德的談判結果居然是好的不能再好了,瑞德和卡爾萊茨的約定是瑞德不管卡爾萊茨讓她瘋個夠,條件是不能回船上,而瑞德和他們的約定是在這期間他們住在瑞德的船上,之後把書給瑞德。

話說救了他們的居然是一本曾經讓他無比糟心的書,馬爾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糾結了。剛開始馬爾科還沒有看出來墨撒和瑞德在說啥,經過克裏爾一番指點之後才看到了那個巨大無比的“朕”字,看得他目瞪口呆,小姑娘卻在進去的第一眼就註意到了,還巧妙的化為了優勢。墨撒確實適合和人談判,這種必不可少的政治手段把她武裝的就像一把利刃。

神經病的世界果然不是他可以懂的……等等,這話是不是哪裏不太對。馬爾科的瞟了墨撒一眼。

不得不說,她現在的狀態真的有點神經病。

墨撒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胸,低垂著眼瞼,蔚藍色的眼睛裏一片混沌。她實在是搞不清楚,為什麽剛才會有一種,必須讓瑞德承認她的想法,這種毫無征兆也毫無根據的想法讓墨撒少見的不安了。

“墨撒。”馬爾科稍稍猶豫了一番:“那個……我想可以趁現在談談我們的事嗎?”

馬爾科的話讓小姑娘的臉窘迫的一紅,這麽突然的要求讓她完全沒有思想準備,為了掩飾,墨撒把頭低得更低了。

“也好,正好都有時間。”小姑娘看著一臉淡定,實際上她抓狂的有點神志不清了:“而且這麽嚴重的事也不能拖拉,時間一長就麻煩了。”

生孩子嗎你,馬爾科忽然就想笑出聲來。

“不用說的這麽嚴肅,不過就是我這個老大叔對自己隊裏一個未成年的小丫頭動了不該想的念頭了。”想清楚了的一番隊隊長反而比之前冷靜多了,他靠在墻上攤了攤手:“而且上次我確實激動過頭了,其實我自己都有點驚訝。”

墨撒扯了扯嘴角,不知該怎樣面對自嘲的馬爾科。

“之後我想了很久。其實我之前就有點不太老實,對你總有點放縱。”馬爾科自顧自的說了下去:“我自認為我可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也不會什麽憐香惜玉,但是你的惡作劇我從來就沒有追究過。現在想想我都覺得自己當時是不是就有非分之想了。”

“惡作劇嗎。”墨撒露出一個淺淡的微笑:“我一直覺得我那是沒有理由的無理取鬧,沒想到居然只是惡作劇的級別。隊長真是心胸寬廣啊。”

“真高興你有自知之明,我自己都在偏袒你呢。”馬爾科聳動著肩膀,表情很有趣:“簡單的說吧,老大叔覺得你是個值得共度一生的人,你也可以理解成大叔老了想找個老伴什麽的,所以我等不及出手啦。”

“值得共度一生的人嗎?”墨撒卻很認真的聽著他半開玩笑的話:“我有馬爾科你說的那麽好?”

我可是個臥底啊,小姑娘在心底裏輕聲的問,你知道你這是在幹什麽嗎?沒準我轉頭就一刀捅到你胸口了啊,海賊怎麽就這麽笨呢?

“你不止這麽好。”馬爾科平淡的說:“我覺得你就是那個可以一直待在我身邊的女人,不是嗎?”

平心而論,一個男人這麽堅定、反覆的告白,一個年華正好的女孩早就該答應了,就算不接受,起碼也會說些“你是個好人”這樣的話。但是對象是墨撒,結果就掉進了一個這麽一個尷尬的怪圈裏。

“我只是個不懂事的黃毛丫頭,只會給你找茬,還一直讓你擔心。”墨撒望著馬爾科的眼睛,慢慢的說:“除了給你添麻煩以外我就沒有專心幹過別的事,你怎麽就會覺得我可以和你在一起呢?再說了,你一直強調說我可以一直待在你身邊,那我也可以僅僅作為你的朋友,沒必要是這種關系。”

要是在往常,墨撒絕對不會一本正經的承認自己故意找茬,但是今天居然這麽坦誠的說出來了。馬爾科也有點意外,他就像是重新認識了一遍眼前的女孩,又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眼底裏多了一抹濃厚的笑意。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馬爾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比劃了兩下:“你大概是不知道吧,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你趴在一個旅店的二樓窗臺上,歪著腦袋,看著我和老爹他們從鎮子上走過去,看我的時候還笑了兩下,眼神倒不是很集中,大概是我讓你聯想到了什麽。”

小姑娘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馬爾科說的就是當初她第一次親眼看到白胡子海賊團的場景,想不到馬爾科居然也看到她了,還記得這麽仔細入微。

“然後在晚上的宴會上,你就變成一只小狐貍出現了。”馬爾科笑了起來:“那時候你一門心思的接近哈爾塔,卻抓了我一下,還用一種莫名其妙的方式安慰、不對,你那種態度簡直就是挑釁,一只狐貍居然敢用那麽囂張的方式憐憫我。我當時就覺得,我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你一把,不然我一個大男人就白白活了這幾十年了,所以才說要養你。”

“不過我沒想到你一只狐貍居然這麽厲害,會撒嬌,會算賬,居然還可以吃那麽難吃的餅幹。我心想還是算了,這狐貍都成精了,我算賬還不如它呢,沒準哪天我就被它給收拾了。然後我就幹脆真當寵物養了,讓你在床上打滾,給你買什麽裙子,晚上還讓你和我一起睡。我那個時候睡覺的樣子都被你看了一幹二凈了吧?”

“嗯,你習慣抱著枕頭睡,有點時候會說夢話。”墨撒記得倒也清楚:“大多都是‘薩奇你這個月的零花錢沒有了’或者是‘哈爾塔你給我出去罰站’和‘老爹今天不要再喝酒了’這樣的內容。”

“真是夠丟人的。”馬爾科啞然失笑:“然後你暴露身份,我就有點受刺激啦。一想到我居然和一個小丫頭同床共枕好幾個月,我現在都有點頭大。最讓我覺得麻煩的是,你還毫不猶豫的說要進一番隊,沒有那個女人可以忍受得了我這個一點風度都沒有的家夥,你還真是第一個。”

“後來你就開始,嗯,鍥而不舍的給我找事,給我頂嘴,我第一次見到一個女孩子嘴巴能毒成這樣,一點客氣都不講。但是我自己卻有點樂在其中,甚至還跟你杠上了,作為一個成年人,居然讓一個女孩幫我洗衣服,逼你給我看文件……我是不是很差勁?”

不,其實有點時候挺帥的。墨撒楞楞想到了馬爾科一邊發火一邊捧著她的手臂叫她趕緊包紮的樣子。

“也許是我說話方式的問題,我嘴巴一直都很笨。”馬爾科寵溺的看著她:“我是個成年的男人,不是年輕的臭小子,所以我不是在和你談戀愛,我也沒有什麽青春期的懵懂,我只能給自己喜歡的女孩一生的陪伴,只有這個我可以保證。”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乎我在寫什麽,越來越像求婚或者夫妻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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