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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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正在尹度國家寶庫裏挑挑揀揀的二大爺,忽然感覺鼻孔裏癢癢的,然後一股暖流順著鼻腔就進了大腦,有一股非常微弱的意識在告訴他前面的寶塔雕塑上有好寶貝。

能驚動小碗的好東西,那絕對差不了,二大爺兩步沖過去,打開玻璃罩子(感謝這年頭還沒什麽紅外線激光安保設施),直接把那寶塔取了出來。這是個造型飽滿的三層佛塔,最引人註意的是塔頂上有一顆碩大的金珍珠。

二大爺靜靜的感受了下腦海裏那股微弱意識傳來的信息,又反覆看了看手裏這個寶塔,嘴角慢慢咧開,笑意再也無法忍住,一個人張著大嘴無聲地傻樂了半天。

這個金珍珠,據小碗說,其實就是金精,將它和任意一種金屬放在一起,就會開始不斷地生成該種金屬。只不過由於鑲嵌它的這個佛塔中含了特殊處理過的與之相克的火精,這才使得兩個寶物都沒能發生作用,也不知當初是哪個高人想出這個方法來保存他們的。

而據小碗說,火精是用特殊能量處理過的,隱藏在每層塔中的三根細小的針狀物。另外包括之前二大爺無意弄到過的水精在內,這類寶物都有個使用限度,一旦它開始生成物質,那麽不間斷的工作五十年後就會自然消失。而現在二大爺手裏的這三種寶貝中,金精大約還能用三十年,水精大約二十年,火精只有不到十年了。另外,如果不想等那麽久的話,小碗能消耗一些能量催發這些精能,讓其在短時間內加速爆發,只不過每催發一次精能,小碗就會有一到三天時間無法使用,所以一般來說還是不要這樣做比較好。

雖然有點瑕疵,但是只要用小碗不停覆制這三種寶物,就算覆制出來的也是瑕疵品,那也足夠用了。如果這樣還不滿足,那真是要遭雷劈了。

有了好寶貝後,二大爺頓時心裏湧起一萬個念頭,不過這並沒妨礙他在寶庫裏的搜刮行動。就算對自己沒多大意義,但是只要能讓敵人難受的事情,做一做又何妨呢?

當二大爺再次出現在高大峰面前時,已經是六二年的最後幾天了。看著大哥大嫂一家和高大峰都過的挺好,就約好等放寒假了再來接兒子回去。

就這樣,二大爺一個人返回了高家坳,正趕上村裏大喇叭廣播,周末會有人來村裏放電影。

整個村子簡直比過年還興奮,人人見到二大爺的第一句話就是“周日晚上放電影,知道波?”

二大爺本來還想把鄭家夫妻都喊來,可因為電影是晚上放,等他們看完了,肯定趕不上禮拜一的班了。算了,等過年的時候請他們就在城裏看一次好了。

轉眼到了周日,晚飯前,村裏牛車終於把放電影的宣傳隊拉了回來。村裏男女老少都圍著他們看熱鬧,這群人也習以為常了,笑呵呵的一邊忙一邊和村民們拉家常。

今晚放的是《五朵金花》,不得不說,就是拿後世的眼光來說,這電影也是拍得很好看的。聽著電影裏“有心摘花莫怕刺哎,有心唱歌莫多問,有心撒網莫怕水喲,見面好相認。”的歌聲,二大爺的思緒也飛到了天邊。

一轉眼,自己到這裏已經五年了,一直都在不停的忙碌,似乎連停下來想一想的時間都很少,眼見三年困難時期已經過去了,而那場運動似乎也受到了影響,好多這幾年就會發生的事情都沒出現。看來自己也可以稍微緩一緩,好好琢磨一下自己的小日子了。

年底的日子總是過的飛快,陽歷六三年一月六日這天,二大爺忽然收到了橋山苗的一封信,信裏除了家常問候之外,還提到謝青磊受傷覆員回家了。

二大爺看到這消息,心裏猛跳了一下,如果他沒算錯的話,謝青磊這受傷的時間似乎應該是在尹度出任務啊,他們百來號人到底去做什麽了,怎麽弄到要覆員的程度了?

信裏沒有更多的消息,二大爺想不明白幹脆放下,決定等過了年就去首都一趟,看看大家順便也去搞清楚謝青磊的傷勢到底如何。

村裏過年比去年還要熱鬧些,各家因著今年交完統購糧,剩下的糧食足夠一年吃的還有多,大人孩子都心情愉快的過了個好年。

二大爺父子倆,大年初三時去陳家鄭家拜了年,之後還特意去魏巴超家看了看。

魏巴超今年不能回家過年,還拜托過二大爺過年時來看看,添點熱鬧就行。二大爺自然不會空著手上人家拜年去,帶著村裏的“土產野味”和其他日常實用的東西就進了魏家。這天中飯,父子二人算是好好品嘗了下川味辣子雞的美妙,吃得直吐舌頭還要大喊過癮。

大年初七這天,父子倆帶著幾只“天兵天將”再次住進了首都橋山苗家。把帶來的土特產一分後,第二天一早,二大爺就帶著兒子拎著東西去看謝青磊了。

當他們走到謝家門前時,就聽見屋子裏似乎有什麽人在吵吵。二大爺朝高大峰揚了下眉毛,上前敲響了謝家大門。屋子裏的聲音頓時停了下來,接著就見到謝青磊的媽媽朱蕓蘭打開了大門。

看了看臉色不太好的朱蕓蘭,二大爺笑著說道:“朱阿姨,我們來給您拜個晚年了,別嫌棄啊。”朱蕓蘭有點尷尬的將他們迎進了屋子,就見客廳裏大喇喇的坐著個胖乎乎的大媽。這年頭見到個胖子那是真難得啊,全國人民都很苗條呢。

這位胖大媽撇著個嘴,也不說話,只拿眼睛上下打量二大爺父子倆。

對這種人,二大爺基本都懶得搭理,直接無視了她。只對朱蕓蘭說道:“阿姨,我聽橋隊長說,謝青磊受傷覆員了,怎麽樣,嚴重不?”

“嗤”旁邊那胖大媽冷笑一聲說:“少了只手,你說嚴重不嚴重,這有些人吧,就是腦子不清楚,也不看看自己都什麽情況了,還在那裏挑三揀四的,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你!”朱蕓蘭一聽自己的寶貝女兒被人嫌棄,直氣的發抖,偏偏平時少與人爭執,一時倒被哽的說不出話來。

胖大媽鄙視的看了眼朱蕓蘭說道:“要不是看著你丈夫謝餘謹是我們謝家的人,鬼有精力來給你那不男不女的怪物女兒說親啊。也就你自己還當她是個寶,也不看看都多大年紀了,現在更離譜了,還成了個殘廢,嘖嘖嘖!”

二大爺越聽眼神越冷,剛要出聲,就聽外面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接著就看到謝青磊拎著一籃子東西走了進來。

她先看到二大爺父子倆,臉上微微露出點笑意,可轉眼又見到胖大媽二五八萬的坐在那兒,那點笑意瞬間就消失了。接著,謝青磊冷冰冰的的直接下了逐客令:“我爸走的那年,你們一家子不是都說過以後再不登門了嗎?怎麽,說出來的話就當是放屁嗎?真不知道你脖子上長的到底是個什麽玩意。”二大爺沒忍住“呵呵”笑出了聲。

那胖大媽一個彈跳,叫了起來:“哎呀呀,這真是好心遭雷劈啊,要不是看你娘倆可憐兮兮的,誰願意上你們這兒來啊。想著你都成了個殘廢了,趕緊給你找個下家,嫁人算了。結果你這個媽竟然還給我說要考慮考慮。有人要就謝天謝地了,錯過這次,你就等著一輩子做個老姑婆吧,哼!”

“你還是少操點歪心思吧,就你這樣的都結婚了,可見嫁人也不是多光榮的事情。”謝青磊嫌棄的看著這位胖頭魚大媽。

就在謝青磊轉身把籃子放到了旁邊桌上時,二大爺註意到她左邊的袖子竟然空蕩蕩的!

一股難言的酸澀瞬間淹沒了二大爺的心臟,這是個多好的女孩啊,繼承了父親的志向,忍受了艱苦的磨練,保家衛國默默做出多少奉獻,如今受傷回到家,還要面對胖大媽這種刻薄嘴臉。二大爺只覺得仿佛看到了上輩子的自己,忍不住心頭一股怒意直沖他的腦門。

“我說這位肥婆”二大爺斜著眼看著旁邊的胖頭魚,開口說道“我就奇怪了,國家現在到處都在講節約講勤勞,你到底是怎麽好吃懶做胖成個豬頭三的?難道是偷吃了別人家的糧食,挖了社會主義墻角嗎?”

胖頭魚可受不住這麽大一頂帽子,但她明顯不是嘴炮十級的二大爺的對手,才說了幾句就被二大爺懟到南墻上去了。

憤憤離去時,胖頭魚陰陽怪氣的說道:“我說怎麽不稀罕人介紹對象呢,敢情是早就找到下家了,真是王八看綠豆,一對狗男女,我呸!”

讓人不舒服的東西離開後,二大爺和謝青磊對視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起來,高大峰趁著大家沒註意,把蹲在窗外的黑箭派去跟著那位胖大媽了。

謝家又恢覆了溫馨寧靜,只是朱蕓蘭眉間時不時閃過一抹憂愁。

聊了會天,發現謝青磊對自己負傷的事情避而不談,二大爺自然也不去戳那個傷疤。轉頭問她今後有什麽打算,謝青磊搖了搖頭說:“我以為我會像父親那樣,幹一輩子軍人,直到……現在突然退下來,我也沒想好,該去做些什麽。不過我也不急,總得先把傷養好再說的。”

二大爺看她狀態還不錯,趁朱蕓蘭起身去做飯時,小聲說道:“我看你媽媽很有些擔心你,多和她談談心,免得她愁出病來,那就麻煩了。”謝青磊目露感激的點點頭說:“我知道,我不在的時候,你常來看她,離那麽遠都不忘記給我們帶東西,真是謝謝你了。可是我媽愁的事情,我也無能為力啊,總不能隨便搶一個回來結婚吧。”

二大爺笑了一會說:“你要實在沒轍,幹脆我仗義點,給你當一陣擋駕牌,就說我倆正在談,等過了這陣再說,怎麽樣?”

謝青磊上下看了二大爺幾眼說:“主意倒是不錯,就是你可千萬別當真啊,回頭說我玩弄你的感情什麽的,那我可冤死了。”

二大爺一個沒忍住,哈哈大笑出聲,朱蕓蘭都被驚的跑過來看發生了何事。

中午吃飯時,高大峰才發現他喜歡的“謝叔叔”竟然真的少了只手,還不懂隱藏感情的小孩,飯都吃不下了,抹著眼淚問他萬能的爹,能不能想法子把手再接回去。

高大峰一鬧,朱蕓蘭本來強做出的笑臉徹底繃不住了,像個孩子似得趴在桌上哭了起來。

這個女人實在承受了太多失去,如今唯一安慰的是女兒從今後再不用去冒著生命危險工作了。那些心疼的話還不敢對別人說,就怕被看作是自私的表現。可做為孩子的母親,又如何能忍得住心中的痛苦,這可比讓她自己殘疾還要傷心啊。

謝青磊無奈的看了眼二大爺,忽然她眼珠轉了轉,低頭附在她母親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朱蕓蘭猛擡起頭來,一臉驚喜又忐忑不安的看著謝青磊。謝青磊面帶微笑地點了點頭,朱蕓蘭趕緊掏出手絹擦了擦臉,整理了下頭發,再坐起來時,整個人氣質精神都為之一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不廢話,直接來,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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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邊境戰役結束後,特種連連長陸黎在報告中提到了那位給部隊提供了重要物資裝備的藏民老鄉,說他對山路極為熟悉,為部隊作戰爭取到寶貴的時間,而且一路上跟著部隊作戰非常勇敢,希望上級能想辦法給予獎勵和表彰。

然而他的報告交上去沒多久,就被罵了一頓,因為後勤部的伊兼墨早就在找這位老鄉了。可是自從人跟著特種連上了山後,就再沒他的消息了。如今看到陸黎還敢來提找人的事情,頓時就炸了毛,“老子把人交給你,你是怎麽搞的,搞丟了不說,還好意思要我們去找,最後見到的可是你啊!”

陸黎尷尬的撓了撓頭說:“我們後面的任務不能帶著他啊,他又極熟悉山路,就……”

“就,就,就,就你個大頭啊,你們一起那麽多天,也沒問下人叫啥住哪兒?”伊兼墨氣呼呼的說。

陸黎幹笑了聲說:“我們都喊他黑哥,後來習慣了,就忘記問人名字了。”

“黑哥……”伊兼墨看著陸黎直咬牙,最後兩人都沒辦法,只好以後再想轍了。

三個月後,全軍通告的嘉獎令中,出現了一位藏民老鄉,因他雖然不是軍人,卻為軍隊做了很大的貢獻,最後又不求任何回報的悄悄走了,這樣高風亮節、愛國奉獻的好藏民自然是要好好表揚一下,只是大家看著這“德勒?黑哥”的名字,都覺得念起來怪怪的。起這名字的伊兼墨表示,翻譯過來就是“大吉大利?黑哥”,挺不錯嘛。

若幹年後,那條被二大爺弄出來的秘密小路已經被修成了盤山大道。這條大道就叫做黑哥山路,而在路的入口處,一座黑黝黝咧嘴大笑的藏民雕塑靜靜地屹立在晨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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