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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 子規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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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她。”

秦止開口,打斷了子規的話。

他的眼眸垂下,沒有再看子規。

倒是子規托腮看著秦止,道:“王爺的問題回答完了,我可以走了嗎?”

秦止點了點頭,子規起身,又警惕地看了一眼秦止,看他沒有什麽要反悔的意思,便火速從屋子裏逃了出去,生怕秦止突然反悔又將她抓回來。

子規走了之後,秦止在桌邊待了半晌。

他的眼眸合上,心裏暗暗嘆了口氣。

是呀,就算是再過相似,就算是再過想念。

秦止也該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她,也永遠都不會是她。

就像是南柯一夢,做夢的時候想的越好,夢醒的時候就會越多的失落。

與其如此,不如早早醒來,當那個夢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當夢中的人也不過是一片虛無。

他放走了子規,也是放走了自己。

放走了那個虛無縹緲的夢境。

如果有下一次,刀劍相撞之時,他或許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從秦止的手心裏逃脫了之後,子規一路走出了鄭國,走到了一個狹窄的小巷子裏。

小巷子的最末端是一件幹凈整潔的院子。

子規走了進去,看著少年正在熏眼睛。

少年的眉目清秀,只是眼角落了一塊疤痕。

這個少年,是燕寧。

待子規走近,燕寧方看清了她,道:“回來了?”

子規點了點頭,順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燕寧看著她,嫌棄道:“沒多待一會兒。”

子規扯了扯嘴角,道:“他不把扣在那兒我就已經謝天謝地了,我還在那兒多待一會兒,你是不是嫌我的命不夠長。”

燕寧撇了撇嘴角,道:“我不是以為你要舊情覆燃嘛。”

“去你妹的。”

子規瞪了燕寧一眼。

燕寧道:“他沒發現你?”

子規搖搖頭,道:“我當年死的那麽真,他得多厲害才能發現我。”

水杯攥在手心裏,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卻讓她的心跳稍稍有些加速。

隔了這麽多年,以為已經不會再想起,只可惜有些東西從很早開始就已經深入骨髓,再也剔除不掉。

她揚起手,將一杯水咕咚咕咚都喝了下去。

她是子規,也是君令儀。

她曾和秦止說過,子規聲裏雨如煙。

秦止好像很喜歡這個名字,後來君令儀假裝失憶的時候,秦止告訴她,她叫君如煙。

君令儀在這地方待著,總不能再用自己之前的名字,也不能用君十三。

她想了想,便將自己喚做子規。

每次別人叫她的時候,她好像就又看見了那個住在子規閣裏的人。

她的眼眸輕動,時光好像又回到了四年前。

那時候她想盡了辦法脫離秦止,到最後卻都是無濟於事。

萬般無奈之下,她給自己出了幾條後路。

第一條,她假裝逃離,卻失敗了。

她撞在石頭上,不顧額頭的血昏倒在石頭邊。

秦止看到她,將她抱了回去。

君令儀裝作失憶的樣子完成了自己和秦止之間的告別。

在離開的時候,他們總算可以不再彌漫著火藥的味道,他們總算可以甜甜蜜蜜,她可以再叫一聲寶貝兒,再親他很多很多下。

可甜蜜的背後終究還是要離別的。

君令儀騎著逐影離去,看著秦止追了過來。

她站在懸崖邊,頭也沒回,直接跳了下去。

不是因為她已經為了躲秦止躲到了命都不要的地步,是因為所有的一切都是布置好的。

她跳下去的一瞬間便打開了身上的跳傘。

跳傘讓她穩穩著陸,也讓秦止的人沒有找到她的屍體。

秦止想過所有的可能,卻最終還是不了解現代的技術。

這一次,君令儀成功了。

她讓秦止以為她死了,便是讓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

她聽說了那個消息,秦止將虛空子打的很遠,遠的幾乎沒有再翻身的機會。

她也聽說了有關秦止的豐功偉績,雖然秦止變成這樣,她有時候會覺得有些心疼。

君令儀離開了齊國,聽著秦止的消息,卻再也沒有見過秦止。

或許這就是屬於他們之間最好的狀態。

她將燕寧也帶出了齊國。

雖然她沒有機會接近白如深,但是後來有個神醫給他們找到了方子,說是只要每日用癮藥熏一熏,就能讓燕寧的眼睛重見光明。

這些年君令儀到處為燕寧尋找癮藥。

每次熏眼睛的癮藥的量並不大,但漸漸的,燕寧的眼睛真的能看見了。

雖然看起來還是模模糊糊,有點像是現在的近視眼,可是還是比最開始好了許多。

從此之後,哪裏有癮藥君令儀就帶著燕寧去哪兒。

燕寧的眼睛因為她而出現了異常,而燕寧也和她一樣是在大家心裏已經死掉的人。

既然這樣,他們倆索性一起到處走走,君令儀準備將他一直照顧到時空之門打開的時候,等到平安將燕寧送回了現代,君令儀也能放心了。

她以為自己的日子就會這麽一直過下去。

誰知道會在鄭國遇見了秦止。

匆匆一瞥,君令儀的心跳便已經快的不像話。

四年未見,他眸中的冰冷多了許多,面容卻好像絲毫未變。

君令儀拼了命的逃離,離開秦止之後險些墜馬。

人啊,就是不能嘗到一丁點的甜頭。

嘗到了甜頭之後她就會想得到更多。

見過秦止之後,君令儀在床榻上輾轉難眠。

她想了想,雖然她不見秦止,可是她也應該去見見慕煙。

貪婪的想法種下就不能剔除,君令儀很快將這個想法付諸於實踐。

她看著慕煙長大,心裏感慨萬千,可也正是這個舉動,差一點害了慕煙。

秦止攻打鄭國,君令儀在城池內看著。

看著他已經不追求勝利,卻追求殺戮的感覺。

這不是秦止,至少不是她心中的秦止,不是曾經在她生辰的那一天吹下戰歌的秦止。

她不希望秦止變成這樣。

她出手,卻又險些被抓。

抓的次數多了,君令儀反而皮了。

她需要癮藥,秦止卻將所有的癮藥都藏了起來。

既然如此,何不拼一把。

夜上摘星樓,果然躲不過秦止的眼睛。

見面的次數多了,好像也沒有那麽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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