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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把所有的一切都作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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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想著,卻不知是應該高興還是應該傷心。

所有的一切終成虛無,眼前好像只有手中的這杯茶是真的。

君令儀捧著茶杯,門又被推開了。

不需要側頭去看,聽著腳步聲她就知道是秦止。

他們彼此都已經太過了解,可如今君令儀想要剝離出來,她就只能盡量裝的完全不了解秦止的樣子。

曾經的那些註意,終化作如今的不註意。

她繼續喝著她的茶,捧著她唯一擁有的東西。

秦止用一種極其緩慢的腳步走到她的身邊。

秦止的腳步落在地上,沒走一步,君令儀的心臟就忍不住跳的又慢了一點。

秦止在君令儀的面前站定。

兩人都維持著這樣的動作沒有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最先開口的人是秦止。

秦止道:“想去勾引白如深來救那個人嗎?”

聞言,君令儀的指尖不禁顫抖了一下。

可她把自己的小動作藏得很好。

她將茶杯放在桌子上,擡眸笑盈盈看著秦止道:“對呀,王爺好聰明。”

就算白翹翹再傻,也不會將她剛才說的那些話轉告給秦止,至於偷聽更是秦止不會做的。

當秦止從這個屋子走出去的那一刻,他便已經知道了君令儀要和白翹翹說的話。

與其在屋子裏生氣,秦止選擇出去仔細想個明白。

看著秦止現在的表情,他應該還是沒想明白,不過,他對君令儀的態度好像比之前更靠近君令儀所期許的了。

君令儀保持著臉上的笑容,就像是一個瓷娃娃,永遠都不會變表情。

秦止看著她,這幾天來一直繃著不說話的臉頰終於露出了疲倦的表情。

他的眼底帶了幾分猩紅,甚至有些殺氣。

面對君令儀的時候,他從來沒有露出過這種表情。

君令儀道:“王爺如果殺了我,可不會有任何的好處,王爺不殺我還能讓我幫你頂著罪名,到時候天下怪罪下來,你只需要說是我這個紅顏禍水搞的鬼就好,可是如果你殺了我,對你的將來無益,燕國人也不會饒了你。”

偏偏在這個時候,她還在冷靜地分析著。

就像是在秦止瀕臨沸騰的血液下點起了一把火。

秦止的手掌擡起,一拳砸了過來。

君令儀的眼睛閉上,想象之中的疼痛卻沒有來臨。

秦止的拳頭砸在了君令儀身後的墻上。

這一拳很重,君令儀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椅子微微顫抖了一下。

縱然秦止武功蓋世,這一拳下去怕是也流血了。

心中有擔憂,卻不能回頭。

睫毛輕輕顫抖,君令儀緩緩睜開了雙眸。

她的目光和秦止的撞在一起,一個帶了怒氣,一個太過平靜。

平靜地讓另一個只會更加心痛,更加發怒。

秦止看著君令儀,開口道:“所以當初只是因為我的身份,所以是我?”

讓人心痛的聲音,帶著可憐巴巴的小奶音。

高高在上的王爺,終究說出了乞求的話語。

可心痛只能讓心變成石頭。

君令儀看著他,特別堅定地點了點頭,道:“沒錯啊,只要是為了我自己的利益,換了其他的阿貓阿狗都是一樣的。”

隨意的語調。

秦止的嘴巴張開,想要說些什麽。

可話到嘴邊,卻好像什麽都不剩了。

他的拳頭還在墻上砸著,血從墻上流了下來。

他看著君令儀,唇瓣蒼白,道:“君令儀,你到底有沒有心?”

君令儀也看著他,道:“當然有,只是我的心裏裝的只有利益。”

“呵,你就那麽希望我恨你嗎?”

嘴角的笑是最後的無奈。

君令儀看著他,道:“我當然不希望給自己找麻煩,我也希望和王爺能夠好聚好散,我的希望很簡答,只要王爺不再纏著我不再喜歡我,不再給我造成負擔,如果一定要恨才能完成這所有的一切的話,那王爺還是恨我吧。”

秦止的身體又下傾了一些,臉頰和君令儀的貼的很近。

可這一刻他的眼眸之中不再是滿滿的溫情,也不再是那份只屬於君令儀的美好。

他的眼眶微微發紅,好像真的沒了任何的感情。

他看著她,道:“如你所願。”

一字一頓。

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好像已經耗盡了渾身的氣力。

他的拳頭從墻壁上收了回來,整個人也站直了身子。

他轉身,沒有再看君令儀一眼,一步步向著門口走去。

拳頭上的血滴落在地上。

血痕映入君令儀的眼眸之中。

君令儀便坐在那,怔怔看著秦止的背影,無動於衷。

秦止好像已經離開了很久,門好像已經關上了太久。

可她依舊坐在那兒,依舊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她總算得到了她想要的,總算不再需要靈魂。

嘴角勾起,不過就是失戀一下,她還有五年的時候來彌補失戀的傷口,沒準哪天遇見一個小鮮肉的時候她就把秦止忘了。

她就記不起來了。

記不起曾經他的傲嬌和腹黑,記不起他讓她餵飯的時候可憐的小眼神,記不住他在戰場上的英姿颯爽,記不起他對她的好,對她的寵。

或許,都會忘了吧,畢竟,她的心就是鐵打的,沒有一丁點的溫度,也沒有一丁點的柔軟。

君令儀的眼眸合上。

大堂之中的燭光越來越暗。

君令儀倚在座位上,喉間輕動,喃喃自語道:“君令儀,你終於把所有的一切都作沒了。”

這一夜,君令儀就睡在陸府的大堂之中,沒有人管她,也沒有人叫醒她。

她一個人縮在座椅上,卻睡得很熟。

她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年之後,她騎著馬在北疆游走,聽說秦止已經娶了新的美嬌娘,成親大典就在北疆舉行。

人流湧動,她隨著人群而去,看見了那個近乎奢華的典禮。

她聽著嗩吶聲陣陣,看著十裏紅妝萬人空巷。

眾人擁簇之中,秦止將帶著紅蓋頭的新娘從花轎之中接了出來。

他的眼眸溫柔,臉上帶著笑容。

將士起哄,說著秦止的一樁樁戰績,也說著新娘子是戰場上巾幗不讓須眉的英雄。

他終於過上了該過的日子,終於找到了該找的人。

一覺醒來,君令儀的衣服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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