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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一輩子都不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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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那是什麽時候,君令儀和秦止坐在床上。

秦止餵君令儀吃東西,君令儀的眼眸彎彎,笑起來便化作月亮的模樣。

秦止看著她微微失神,手中的動作一偏,沒有餵到君令儀的嘴巴裏。

君令儀佯做生氣,非讓秦止認錯。

秦止一臉狐疑,卻不知自己錯在了哪裏。

那時候的君令儀還是一臉無憂無慮的模樣。

她仰起頭,看著秦止道:“以後我生氣了你就說你錯了,只要你一說我就不生氣了,騙你是……”

秦止擡手,捂住了君令儀的唇瓣。

他的身子靠近,目光和君令儀的撞在一起。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禍水般的眼眸像是裝滿了天上的星辰,溫柔如水地看著君令儀。

他道:“好,娘子,我錯了。”

只要君令儀生氣……

他便說……娘子,我錯了。

心更疼了。

君令儀要多少力氣才能讓眼淚不會奪眶而出。

她看著秦止的眼神,伸手甩開了秦止的手。

她道:“秦止,你還不明白嗎?!你沒錯,是我在欺騙你,是我在和燕寧私通,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是燕國的細作,是煙槍的臥底,我的存在對於你來說就是一種可笑,只要我在你身邊,你永遠過不上好日子,你永遠都會被我的美人計所束縛。”

她的聲音近乎嘶吼,如果細細聽著,還會聽見聲音之中帶著的幾分哭腔。

她快要繃不住了,她就要繃不住了。

可她說完了這些話,秦止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的變化。

秦止看著她,道:“你不會。”

為什麽!

為什麽不管她說什麽秦止都不相信。

秦止擡手,準備重新將君令儀的手掌握回掌心。

君令儀的手掌縮回,不讓秦止碰她。

她道:“你是色迷心竅了嗎?你醒醒好嗎?我不是你的真命天女,我是禍水,會把你拉入無盡的深淵,如果你再這麽瘋狂下去,只會……”

話音未落,卻是秦止起身將君令儀擁入懷中。

熟悉的懷抱,單單一個動作,就將君令儀所有的話都吞了下去。

她的身體僵硬在這個懷抱裏。

此時此刻,她多麽想擡起手也抱住秦止。

可是她不敢,也不能。

秦止道:“你禍的只有我的心。”

溫柔的情話此刻只能是無形的利刃。

君令儀伸手,想要推開秦止。

可秦止將她抱得很緊,怎麽也推不開。

君令儀道:“沒用的,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的話,現在我已經被你們發現了,我連裝都懶得裝了,為什麽你……”

“到底發生了什麽?”

在君令儀激動的聲音之中,秦止的聲音顯得格外平靜。

君令儀已經放棄了希望。

她的眼眸合上,在秦止看不見的懷裏,一滴淚滑過臉頰。

她道:“什麽都沒有發生,只是這場戲演的長了,我該脫離出來了。”

她道:“秦止,我們註定不能在一起。”

他們之間隔著的不光是恩恩怨怨,是兩國的爭鬥,是數萬條人命的救贖……更是……兩個時空之間本就不該存在的碰撞。

轉身一步,安靜地恨她,不好嗎?

為什麽他要無條件的相信她。

讓她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一次次的動搖。

為什麽他要永遠如此的溫柔?

為什麽要如此執迷不悟?!

為什麽?!

君令儀一遍遍地在心底嘶吼著,卻找不到那個屬於她的答案。

事已至此。

她寧願從未遇見過秦止,更寧願秦止不要愛上她,千萬千萬不要愛上她。

可秦止擁著她,將她擁得那麽緊,似是一輩子都不會放手。

他的聲音響在她的耳畔。

他道:“漫天星辰,百鳥朝之,天地為證,你嫁給我,我們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如果差了一場大婚,我補給你一場更盛大的。

如果差了一個燕國,我還你一個燕國。

如果差了一場國仇家恨,我便用這天下祭祀這國仇家恨。”

“秦止,你瘋了嗎!?”

“在喜歡上你的時候,我就已經瘋了。”

他抱著她,任由她掙紮也不松手。

君令儀道:“我們兩個之間隔得東西很簡單,不差大婚,不差燕國,更不差什麽國仇家恨,我們之間差的,只是你對我心甘情願,我卻對你毫無感情。”

冰冷的話說出口。

刺痛秦止的心,也刺痛君令儀的心。

秦止的喉間輕動,眼眸合上,終是開口道:“既然你對我毫無感情,我就將你鎖起來,鎖到你對我有感情為止。”

“你瘋了嗎?你從北疆回來本來就是違抗君命,只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也可以躲過一劫,可如果你把節奏,事情很快就會敗露,你是要掉腦袋的。”

“你是在關心我嗎?”

他手臂的力道漸漸加重,君令儀的呼吸一滯,道:“那你就鎖起來試試,看看到底是你能鎖住我,還是我能把你所有的一切都毀滅幹凈。”

目光擡起,和秦止的撞在一起。

秦止的眼眸微瞇,道:“好。”

這一次,輪到他們來下棋了。

君令儀看著眼前的秦止,她從未想過,他會如此瘋狂。

秦止也看著君令儀。

他的眉心驟然蹙起,手指輕動,一枚飛鏢向著窗外飛去。

白翹翹本躲在窗邊,此刻看著飛鏢襲來,身形一轉,頭發被飛鏢割掉了一縷,好在沒有受傷。

她從房子上跳下來,穩穩落在地上,擡頭看了一眼已經被釘在墻上的飛鏢。

看起來君令儀的計劃失敗了,她要去找燕寧想想別的辦法。

而且……秦止現在從北疆回來,到底是打的什麽主意。

他真的準備為了君令儀和皇上反目為仇,承擔叛國的罪名?

愛情,可以這般可怕嗎?

秦止的飛鏢飛出,君令儀的目光擡起,擔憂地看了一眼窗邊的方向。

沒有慘叫聲傳來,白翹翹應該沒事吧。

她轉過頭的時候秦止依舊看著她。

秦止退去鞋子睡在床上,手臂一伸,便將君令儀攬入了懷中。

君令儀掙紮了一下,秦止的聲音有些慵懶,道:“我已經三天沒有合眼了。”

聞聲,君令儀的心裏咯噔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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