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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為夫等了娘子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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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風樓前站著的人,是白如深。

這世上的事情說來也奇怪,你想要看到一個人的時候便怎麽也見不到,你想要躲著一個人的時候出門就會碰到她。

君令儀回到京城是為了躲避白如深,可不過一日,就撞見了兩次。

對視之後,君令儀很快移開眼,裝作沒有看見白如深的樣子轉身準備離開。

怎知白如深大步從沐風樓走到君令儀的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見已經躲不過,君令儀擡眸,看著白如深佯做驚訝道:“白神醫?好巧,又見面了,你也在這兒。”

聞言,白如深頷首,很有禮貌。

他的眉頭微蹙,看著君令儀的目光中帶了幾分擔憂,開口道:“沐風樓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你沒事吧?”

君令儀搖搖頭,道:“我很早以前就從沐風樓離開了,沐風樓的一切都和我無關,今日回來,不過是也聽到了一些消息,想要看看到底蕭條到什麽程度,現在看起來還真是人走樓空,不忍直視。”

創下一片輝煌可能需要一年兩年甚至十年,可毀掉一個輝煌卻只需要一瞬間。

她嘆了口氣,白如深的目光還落在她的臉上。

白如深看著她臉上的面紗,眉頭皺的緊了些,道:“天氣炎熱,怎還帶上了面紗?”

和平日裏一樣溫和關心的語氣,可現在的君令儀卻要躊躇思考一番。

思考這話的背後會不會有其他的意思,思考她的動作會不會讓白如深想多了。

白如深的手掌擡起,想要觸碰君令儀的臉頰。

君令儀還沒有讓他碰到,就趕忙後退了一步,甚是禮貌地向著白如深一笑,道:“畢竟我天生麗質,走在路上還需要多加註意,萬一被強盜看上擄去,我相公會傷心的。”

她說著,用調笑的語氣和白如深之間隔開了一段距離。

可白如深依舊蹙眉看著她,她向後退了一步,白如深也向前走了一步。

白如深開口道:“是不是蠱蟲又作祟了,如果是在臉上的傷一定要告訴我!”

說著,還未等君令儀反應過來,白如深便扯下了君令儀的面紗,露出了她遮蓋的半張臉,也包括那微微有些紅腫的唇瓣。

白如深並非完全不懂風塵之人,他明白眼前的景象到底意味著什麽。

拿著面紗的手掌就這樣僵在原地,雙眸怔怔看著眼前的人。

兩人相對,稍稍有些尷尬。

君令儀的反應還算是快的,她將面紗從白如深的手中拿了過來,重新罩在自己的臉上,遮住了稍微有點尷尬的嘴唇。

雖然現在是夏天,可蚊子叮的這個理由還是不太妥當。

君令儀清了清嗓子,看著白如深好像還沒有從剛才的事情回過神來。

她笑了笑,道:“我就說了我天生麗質,不能隨便摘掉面紗的,對了,我今天看到了子華姑娘,她是你的人吧?”

白如深一怔,又站直了身子頷首道:“嗯。”

“抱歉讓你的朋友拿了那麽多的金子,我這人小心眼的很。”

“沒有,是他們自作自受。”

君令儀邁開步子,準備離開白如深。

她向前走了兩步,和白如深擦肩。

白如深沒有動,一直站在原地。

君令儀的腳步卻頓住了。

她道:“子華姑娘長得挺好看的,可是白神醫千萬不要自欺欺人,騙了自己。”

說罷,君令儀大步離去,再沒有任何地停留,只剩下白如深一人站在原地。

他也不知站了多久,暖風吹過,帶來一片燥熱。

白如深的眼眸擡起,眼底又帶了幾分猩紅。

一直站在沐風樓不遠處的姑娘將所有的一切盡收眼底。

直到看著君令儀退場,她才緩步向著白如深的方向走來。

白如深轉身,迎接著子華姑娘。

子華穿過街道,站在他的面前,手掌擡起,攥住了他的。

她也帶著面紗,只剩下那雙和君令儀幾乎相差無二的眼睛。

可這雙眼睛永遠是溫順的,沒有太多的頑皮,也沒有太多的拒絕。

她攥著白如深的手,笑道:“天氣炎熱,公子的手怎還這麽涼,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白如深垂首,眼眸在子華的臉上看了許久。

眼底的猩紅漸漸退去,剩下的又是一片溫柔。

他的嘴角彎起一抹弧度,道:“好。”

說罷,他牽起子華的手,一起向著遠處走去。

……

彼時,平西王府子規閣。

秦止正在洗涼水澡,杜宇隔著一方屏風,將今日在沐風樓發生的一切都匯報給秦止。

秦止道:“誰?”

杜宇垂首,“是刑部下達的命令,按得是漏稅的罪名,可是現在就這樣被抓了起來,應該不會如此簡單,皇上此局,要將沐風樓趕盡殺絕。”

“紫霄閣?”

“羅霄那邊也沒有動靜,好像是被什麽東西困住了手腳,燕寧這次是被圍攻,想要救出來,很難。”

秦止泡在浴桶之中,聽著羅霄的話,頭擡起,看著屋頂不知在想些什麽。

杜宇也沒有說話,只是隔著一方屏風站著,畢恭畢敬地等待著秦止下命令。

秦止和杜宇都沒有開口,卻是三聲敲門聲響起,門外的人不等回應,便大步走了進來。

杜宇擡眸,見來人是君令儀。

君令儀也看見了杜宇,狐疑開口道:“子規閣裏怎麽只有你一個人,王爺出去了嗎?本妃現在這裏等他好了。”

君令儀說著,腳步卻從沒有停下。

杜宇的手掌擡起一點,還沒有伸出去,君令儀就已經繞過了屏風,看見了眼前的景象。

浴桶……美男……裸體……

單單一個畫面,已有三個詞語在君令儀的腦海中閃過。

她的雙腮驟然發燙,身子也轉了過去,無奈地籲了一口氣,道:“王爺,你在子規閣怎麽不出聲啊……”

秦止看著君令儀的背影,剛才面上的凝重頃刻煙消雲散。

他開口道:“杜宇,你下去。”

雖然和平日的話沒什麽不同,可這幾聲明顯柔和了許多。

杜宇應聲,退了下去。

屋內只剩下秦止和君令儀兩個。

君令儀還是沒有轉過來,秦止看著她道:“為夫等了娘子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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