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三章 寵著,寵著,再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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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了定神,趁著秦止還在猶疑的時候,趕忙點了點頭道:“對呀,王爺,床太小了,睡起來也不舒服,你還是先回王府好好地睡一覺,這幾日朝堂上必定有很多太後的餘黨會做最後的掙紮,而且,慕煙還在王府,需要你的照顧。”

話音剛落,秦止的沒有又蹙起來看著她。

君令儀被他的目光看的一楞,眼睛又眨了眨,她剛才,是不是說錯什麽話了?

她把剛才自己說的話又回憶了一下,好像也沒說什麽?

心中狐疑,卻是秦止的目光又溫柔下來。

他擡起手,指尖輕撫君令儀的臉頰,道:“好,一切小心。”

“嗯。”

秦止的眉頭緊皺,又看了君令儀半晌,準備轉身從窗戶跳出去。

他還沒有打開窗戶,秦止便拽住了他的手。

秦止一怔,又轉身看著君令儀。

君令儀從衣櫃裏拿出一套衣裳遞給秦止,道:“外面冷,濕著身子出去會感冒的。”

秦止低頭看著君令儀手中的衣裳,嘴角稍稍勾起一抹笑意,目光又落到君令儀的身上。

他道:“還好有你。”

君令儀被他的目光包圍著,臉頰的溫度似是又升高了些。

她清了清嗓子,道:“盡我王府女主人的一片心,總不能讓王爺凍壞了,讓慕煙擔心。”

又是慕煙?

秦止的嘴角動了動,沒有再多說什麽,將衣裳從君令儀的手中接過來,走到角落裏換上。

秦止換上的是一件侍衛的衣裳,君令儀瞧了瞧,倒也覺得不錯。

她向著秦止擺擺手,道:“王爺,再見。”

招財貓的動作還沒有做完,秦止又伸手把她的頭攬過來。

一個溫柔的吻印在君令儀的額頭。

秦止道:“一切小心,別硬抗,遇見危險,我一定回來的。”

蘇炸天的聲音響在耳畔,君令儀的嘴角抿起,有些機械地點了點頭。

心底的感覺難以言喻,心底的感覺難以言喻。

君令儀擡起頭,便看著秦止已經跳出了窗戶。

秦止在窗外蹲了許久,身子抵在墻上。

她提起慕煙的時候,他的心裏竟也有些不快。

她難道,一點都不想他嗎?

嘴角揚起,是一抹苦笑。

吃醋的滋味,當真無奈。

現在更是連慕煙的醋都要吃個不停。

君令儀,我該拿你怎麽辦?

寵著,寵著,再寵著。

君令儀在原地站了許久,目光始終落在窗戶上。

這樣的姿勢也不知維持了多久,她的唇瓣張開,道:“一切小心,你也是。”

這句話或許秦止聽不見,可君令儀一定會說出來。

秦止走的時候沒有關好窗戶。

君令儀走到窗邊關上,順便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真的很晚了。

她打了個哈欠,懶懶躺在蘇嬤嬤的小床上。

手掌在枕頭下面摸了一把,拿到眼前的時候手心裏已經多了一張字條。

君令儀將字條展開,指尖摸過字條上的四個字——“殺虎取子”。

這是她被太後關在密室之前收到的任務。

字條被她摸了很多遍,上面的字都變得有些不清楚了。

剛收到這張字條的時候,她還在想師父的命令到底是什麽意思。

經過密室的事,她好像漸漸懂了。

“虎”是秦止。

“子”是慕煙。

從她嫁入平西王府開始,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個局。

師父想要的,是秦止的命,是慕煙這個孩子。

紙條被死死攥在手心。

既然如此,她就嘗試一次背叛師門。

她要和師父賭一把,就賭她能保住秦止的命,也能抱住慕煙平平安安,在她身邊。

師父一直說不近權謀,不理朝政,可他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心中的疑惑解不開,可她相信,真相的迷霧一定會被揭開的。

當初和師父在一起,是因為師父說他們都是被二十一世紀拋棄的孩子。

而師父是這個時代的拾荒者,他能看到這些孩子的不同,能找到他們,說要給她們一個家。

他把他們匯聚在一起,讓他們彼此團結,在這個時代裏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他不近朝政,教他們如何在時代活下去,教他們如何互相團結,互相努力。

沒有師父,他們或許會過幾年楞頭青穿越者的日子,莽莽撞撞找不到組織找不到方向。

可君令儀在密室裏想了很久。

越想越覺得細思極恐。

這些年的種種都在眼前回放。

師父的教習,師父和他們說的話。

她開始嘗試著不去相信任何人。

如果師父從一開始就只是布了一盤棋。

她,燕寧,白翹翹,還有不是穿越者的姜旭堯,所有人都是師父握在手中的棋子。

而現在,就是執棋的時候了。

燕寧可以聽師父的指令把她推入無盡的深淵。

燕寧說的對,他可以保住她的命,可現在這已經不是她想要的了。

君令儀要玩一把大的,她要保住自己,保住慕煙,更要保住秦止。

這一局,她要做執棋的人。

君令儀攥著這張字條,竟然連床邊的蠟燭都沒有吹,就帶著這個疑問睡著了。

她已經好多天沒有睡在床上了,這樣的感覺,很舒服。

舒服的她想要睡一覺,再想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在床上睡了一覺之後,君令儀果然變得神清氣爽。

因為昨日的尷尬事件,進入君令儀屋子裏的人都從侍衛變成了宮女。

君令儀洗漱完畢,宮女端著早點進來。

門打開,聽見外面吵吵鬧鬧的聲音,還有太後像是瘋婆子一樣的吼叫。

她拿起筷子,狐疑問了一句,“外面怎麽了?”

宮女垂首道:“是太後娘娘吵著要見陛下。”

聞言,君令儀點點頭,繼續吃自己的飯。

太後相見皇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外面的那些人都是被太後折磨地快要失去了意志的人,此刻太後沒有癮藥可以餵他們,就要一夜都被他們瞪著。

太後做了許多的虧心事,就算她不信鬼,也要害怕這些已經被她折磨得半人半鬼的人。

這只是第一夜,她如何能承受之後數不清夜晚。

當初君令儀的話,也只是讓聖上給這些中了癮藥的人一個機會,讓他們能夠努力地戒除癮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不要因為被太後迫害就丟了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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