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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秦止就是她的癮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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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被披風裹了起來,溫柔的聲音響在耳邊。

君令儀擡起頭,剛好撞上秦止的眼睛。

看著他,其他的聲音好像都不存在了。

許是許久沒有出來的緣故,秦止的面容好像有些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

唯有他的一雙眼眸,就這樣映入君令儀的眸中。

那雙眸中是有溫情,有疼惜,有君令儀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再有的東西。

君令儀是個怕死的人,任何時候,她都想要活下去。

不知不覺之間,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只小烏龜。

只要遇見事情,她就把自己縮在龜殼裏不出來。

外面的人拿著刀來砍她的殼,她就把自己縮的更緊。

她安慰自己,她是一只烏龜,她的殼是足夠厚的。

哪怕遍體鱗傷,哪怕龜殼疼的要命,她也不能出去,一定不能出去。

她一遍遍對自己說,不疼,一點也不疼。

她以為她什麽都不怕,她以為她只要不說話,只要不管,只要置之事外,所有的一切就都是好的。

可秦止是不同的。

秦止出現在她的世界裏。

他看著縮在龜殼裏的她,他把她捧在手心,疼惜地看著她的傷口。

他摸摸她的頭,溫柔道:“沒事,一切有我。”

他將她擁入懷中,送給她一個溫暖的懷抱。

刀槍火海她都已經頂過來了,可這一刻她卻撐不住了。

她卸去自己所有的偽裝,身子縮在秦止的懷裏。

她的鼻尖抽了抽,淚水劃過臉頰,流到秦止的懷裏。

原來,她也是個可以哭的人。

她也可以不用將自己捂得那麽嚴,可以把頭露出來,因為,秦止還在身邊。

可怕的信任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存在。

她是個不會對癮藥中毒的人,可對她來說,秦止就是她的癮藥,一旦服用,終生難戒。

秦止擁著她,她的淚水只會落在他的懷裏,不會被別人看到。

她的模樣可憐,像是一只受傷的小貓咪,蜷縮在秦止的懷裏。

大臣們停止了窸窣的聲音,目光都驚異地看向秦止和君令儀的方向。

片刻的沈默之後,是更大聲的討論和更加肆無忌憚的咒罵。

平西王是齊國的戰神,是齊國僅次於太後和聖上的存在。

如今齊國正在嚴厲地打擊癮藥,平西王妃被太後抓了個正著,滿身癮藥味道的被扔在大殿上已經是丟人至極。

現在平西王又在大殿上做出如此不雅的舉動,簡直就是齊國之難,齊國之災!

這樣的紅顏禍水,此刻不除,更待何時。

上了年紀的老臣皆是滿臉憤慨,甚至有些都大聲斥責了兩句,生怕秦止和君令儀聽不見。

可此刻的秦止和君令儀就像是和他們生活在兩個空間裏面的人。

他們相擁在一起,好像什麽都看不見,什麽也聽不見了。

這些聲音一一被太後聽去,太後的嘴角揚起,眸中亦帶了幾分得意。

她回首看了一眼燕寧,這一看,卻有些驚異。

燕寧站在那,面色發白,唇無血色。

他的目光怔怔看向秦止和君令儀的方向,拳頭緊緊攥在一起,關節異常地突出。

太後的眉頭皺的很緊,明明一切都是按照計劃之中的在進行,可國師此刻的態度……似乎有些詭異。

她的心裏正奇怪著,燕寧察覺到太後的目光。

心裏的感情在一瞬收起,他的眸子垂下,看著太後的眼睛,悄悄點了點頭。

所有的計劃即將實現,等一切都好了,他會慢慢解釋給君令儀聽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君令儀。

太後的嘴角揚起一抹輕笑,道:“老五,大殿之上,可不是親熱的地方!”

最初的話是笑著的,最後的話卻是嚴厲至極。

偏是秦止好像依舊聽不見。

太後的眸子瞇起,她未曾料到,秦止對於君令儀竟會如此上心。

不過這也正中了燕寧和太後討論的結果。

秦止對於君令儀越是上心,就越不能拋棄她,得到的罵聲就會更多。

此處是大殿,又有這麽多的大臣看著,等到秦止親手處置君令儀的時候,一定是好看至極。

燕寧的拳頭攥緊,目光一直死死地盯在君令儀的身上。

君令儀,我要你看好了。

看好了你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是如何為了一己私欲,到底是如何為了權勢拋棄了你。

我會讓你明白,全世界其實只有我一個人是真心的對你好。

我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你!

這些日子燕寧把這些話在心底念了無數遍,話漸漸在心裏紮了根。

就像是對於自己的催眠,生怕自己有一天少說了一遍,就連自己都不能相信這樣的說法。

太後冷笑道:“看起來,平西王是準備徇私舞弊?”

秦止沒動。

若是平常,場面或許就會有些尷尬,可如今在大殿上,太後說了這麽多的話,秦止和君令儀卻是毫無回應,只會讓大臣們更加憤慨。

甚至有些大臣看著君令儀和秦止的方向轉過身搖搖頭。

曾經被他們奉為戰神的人,為什麽到最後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樣的女人,一定要除去。

這一刻,所有的大臣們都和太後站在一起。

他們看著秦止和君令儀,指指點點,不留情面。

太後的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開口道:“來人,把這對不知廉恥……”

“王爺。”

太後的聲音還沒有落下,卻是有一個聲音驟然響了起來,這一聲不大,卻讓太後停止了說話,讓群臣停止了爭吵。

他們的目光都向著說話的人看了過去。

這一聲,是君令儀說的。

君令儀在秦止的懷裏待了很久。

消失的血條因為這個懷抱的存在一點點被填滿。

她開口,想要推開秦止,這種情況,不可以再沈默下去。

秦止抱著她,只會和她一起墜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秦止總算松開了君令儀,他起身,腰間的劍驟然出鞘。

大殿寂靜,唯有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劍指向太後的方向,秦止的臉色很冷,道:“母後,是你?”

秦止是唯一允許上大殿佩劍的人,可此刻這柄劍,卻指向了太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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