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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我家家教特別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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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要。”

君令儀搖了搖頭。

男人的眸子瞇了一下。

君令儀的表情甚是隨意,仰頭看著男人無奈道:“可惜我家家教特別嚴,每日出去,去了哪裏,見了什麽人,都要一一向王爺匯報,你要是不說名字,我怕是不能和你進行愉快的交流了。”

說罷,君令儀還從懷中拿出一個小本本,攤開準備往上記錄什麽,道:“哎,每天見的人太多,我也實在糾結,你放心,我把你的名往本上一寫,就是個記錄,我每天見那麽多人,明天自己也就忘了。”

君令儀擡起頭,一臉認真地看著男人。

男人看了君令儀半晌,喉間發出一聲輕笑,道:“王妃和我想象中的果然一模一樣。”

君令儀打了個哈欠,“先說名吧,要不和你聊天太多沒有記錄在冊是會被查出來的。”

男人笑道:“許諾,許下諾言的許諾,我的名字。”

君令儀拿著毛筆,一筆一劃地在紙上記上,一邊記還一邊呢喃道:“許……諾。”

許諾始終笑瞇瞇看著她,此刻又開口道:“王妃最好在後面寫上,我也叫煙槍,是最近王爺一直在找的人。”

“好嘞。”

君令儀答著,沒有任何地遲疑。

她的眉眼認真,動作甚是連一絲一毫的停頓都沒有。

許諾看著她的目光越發認真。

這個王妃,和傳說中的一樣,卻又不完全一樣。

她到底是極致的愚昧?還是極致的聰穎?

許諾更願意相信是後者。

他註視著君令儀,直到她將手中的筆放下,將小冊子收了起來。

她看著許諾,眉眼含笑,道:“對不起,清風酒樓不歡迎癮藥,也不歡迎您,你的茶很好喝,請你出去。”

她起身,指著門口的方向,表情不帶半點馬虎。

許諾擡頭看著她,果然,她是極致聰穎的人。

從她進來的那一刻起,便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

畢竟是被鬼魅忌憚的人,許諾也想好好地看看她。

他端著茶杯,也不著急站起來,只笑笑道:“王妃這麽討厭癮藥?讓清風酒樓斷了我的貨。”

“沒錯,清風酒樓再也不會接你的貨,我們賣的是飯,不是貨。”

“嗯。”

許諾點了點頭,道:“很有道理。”

他揚起頭,又道:“可王妃有沒有想過,吃飯這個事,本來就是成癮的,我們的良藥只是讓大家在吃飯之餘又多了一樣必不可少地可以讓自己開心的東西,這兩者本質是沒有區別的。”

君令儀聽著許諾的話,捏著下巴思索道:“嗯,你說的很有道理。”

她擡起頭,看著許諾,嚴肅道:“滾。”

她的人生是有底線的,對於有些人,她連插科打諢都懶得多用。

“王妃真的不準備再考慮考慮?”

君令儀的眼神更加淩厲,道:“滾。”

如今,這是她唯一能對許諾說的字。

許諾垂首笑笑,起身道:“女人這樣的性子,很不容易討男人喜歡的。”

他擡起手,似是想要摸君令儀的頭。

君令儀向後退了一步,冷冷地看著他。

許諾搖搖頭,紳士地將自己的手拿了下來,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道:“不過我好像有些喜歡這樣的性子。”

他說著,嘴角的笑容更甚,卻讓君令儀覺得更加厭煩。

他拿起披風,轉身離去,不帶一絲停留。

他走出暖陽閣,臨走前留下了一句話,“王妃,我們很快還會見面的。”

話音落下,隨之而來的是門關上的聲音。

君令儀的眉心微皺,盯著桌上的茶杯。

他好像……是算準了時辰,在等著她來。

君令儀坐在桌邊,又端起許諾的茶品了一口。

吳掌櫃走進來,垂首站在君令儀身側。

君令儀打了個哈欠,道:“賬本,吃的。”

吳掌櫃點點頭,唯唯諾諾道:“王妃放心,這些我都讓人去準備了。”

君令儀不再言語。

吳掌櫃在她身邊站了半天,忍不住又舔了舔嘴角開口道:“王妃,你把他趕出去了……”

“嗯。”

“可是他……”

吳掌櫃的話吞吞吐吐,半天說不出來。

君令儀將自己的茶杯滿上水,毫不在乎地開口道:“有背景。”

“對對對,有背景。”

君令儀的眼眉挑起,“那就讓他有背景去吧。”

就算今日吳掌櫃說破了嘴皮子,君令儀也不會允許癮藥在清風酒樓裏銷售。

吳掌櫃見君令儀的態度,表情更急了,道:“王妃,小的知道你在京城的背景也能罩著酒樓,只是小的聽說,他的背景,就是您身後的那位。”

君令儀的動作滯住了。

吳掌櫃抿了抿嘴角,索性一股腦的全都說出來。

“王妃經常在王府,外面的事情可能聽說的不多,煙槍這陣子在京城真的是只手遮天,根本就沒有人敢查他,就差直接拿著癮藥到大街上去叫賣了,他的背景是誰,大家其實都知道,之前王爺還和他一起……”

他說著,又看了一眼君令儀的表情,話適可而止的地停了。

少傾,君令儀擡起頭,看著吳掌櫃的眼睛。

吳掌櫃低下頭,聲音變得有些小,道:“王妃,小的也是為您著想,王爺許是不方便和您提起,您說若是等到王爺提起的那一天。”

“本妃等著,如果癮藥進了清風酒樓,就算是王法不治你,本妃親手摘了你的腦袋!”

君令儀一字一頓地說著,每個字都咬的特別重。

吳掌櫃咽了咽唾沫,額間的冷汗更多了。

菜肴和賬本被送進來,君令儀依舊坐著,連看都沒再看吳掌櫃一眼,只問道:“記住了嗎?”

雲淡風輕的四個字,吳掌櫃的身子卻打了一個寒顫。

本是背了很久的話沒有說出口,舌頭也僵硬的厲害。

君令儀的筷子在桌子上懟了兩下,吳掌櫃站直了身子,“記住了。”

君令儀沒理他,只一邊吃飯一邊翻看賬本。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道:“這道獅子頭鹽放多了,讓廚子改進一下。”

吳掌櫃唯唯諾諾地點頭,“小的知道了。”

剛才煙槍的話似是又響在吳掌櫃的耳邊,吳掌櫃的拳頭攥著,手心卻密密麻麻地都是汗。

下一步,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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