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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良心上會過意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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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斯底裏的聲音沒有一點大家主母的模樣。

她吼著,已經完全瘋了。

桃兒擋在君令儀的面前,兩邊的臉都腫著,卻沒有哭,只執拗道:“大小姐不是王妃殺的!”

餘氏咬牙,猩紅的眸子像是一頭野獸,向著君令儀和桃兒撲過來。

君令儀拽住桃兒的身子向後退。

真讓餘氏這一下撓過來,桃兒如花似玉的臉頰還不知要留下怎樣的傷痕。

君止遙反應很快,上前抱住了餘氏,喚道:“母親,回去吧,別在外面說了。”

“你松開我,你們兩個庶出的賤蹄子,莫不是串通一氣要害我柔慧的性命,可惜了我的柔慧,年紀輕輕的就被你們害死了!”

餘氏哭著,大滴大滴的眼淚落下來。

君令儀的眸子瞇起,道:“既然母親把我的請柬撕碎了,宴席我怕是參加不了了,只是我今日來還有一件事。”

“你能有什麽事,你給我滾!滾出去!”

若不是君止遙拽著,此刻餘氏早已上前撕碎了君令儀。

她的眼眸中是熊熊燃燒的怒火,亦是對君令儀滿滿的恨意。

餘氏本就沒腦子,如今君柔慧也走了,她也顧不得什麽禮儀名諱,她要的,是君令儀死,為她女兒陪葬的死!

老君頭得了消息趕過來,怒道:“誰把夫人放出來的!”

小廝垂首,無人應話。

老君頭又看了看眼前的場景,開口道:“老二,把你母親帶回房裏。”

“父親,有些話要母親在這裏才能說。”

君令儀開口,目光落在老君頭的身上。

老君頭這才看見她,他的目光中帶了幾分嫌棄,最終又看向圍觀的人,陪笑道:“賤內自從家女去世,情緒一直難以自控,還望諸位見諒。”

說罷,老君頭看著君令儀,壓低聲音道:“怎麽只有你一人來,王爺呢?”

君令儀勾唇冷笑,“父親壽誕,到底是準備請我,還是準備請王爺?”

老君頭一時語塞。

君令儀這一聲聲音不小,本不準備看戲的人又都忍不住轉過臉瞧著。

君家內亂早已聽說一二,可卻不及現場旁觀來的痛快。

老君頭咳嗽了一聲,道:“令儀是我的女兒,我的壽誕,當然是希望你來。”

他說著,目光中露出和藹的笑容。

餘氏看著他,滿眼的難以置信,道:“老爺,你忘了柔慧是怎麽死的了嗎?!”

“是丫鬟的錯,和令儀無關。”

老君頭說著,又狠狠地瞪了餘氏一眼。

君柔慧死的不光彩,對外只說是丫鬟碰倒了燭臺。

可餘氏卻咬死了一切都是君令儀所為,她去王府前鬧,卻什麽好處都沒拿到。

所以她只能在家裏鬧。

她不讓老君頭去參加那些宴席,讓老君頭和她一起在家裏悼念著她的女兒。

可老君頭不是她,他不光有女兒,他還有利益,有官場。

五十歲的壽誕來臨,餘氏不讓老君頭辦。

老君頭早已膩煩,讓人把餘氏關在家中,卻不想被她偷跑了出來。

發請柬之前,老君頭也仔細斟酌過要不要君令儀過來。

畢竟柔慧出殯那日他們也說了重話。

可左右想著,君令儀終究需要個好娘家在王府擡得起頭,他也需要王爺在回門時喊得那句父親。

左右權衡,請柬還是寄出去了。

管她是否說過斷絕父女關系的話,血濃於水的親情終不能隔斷,有利用價值的就是好女兒。

君令儀在王府也待了半年,雖說傳出了不少不好的流言,可總算沒被休回來,還算是有點覺悟。

今日來的人多半不是因為老君頭的侍郎身份,而是因為他平西王老丈人的身份。

算起來,君令儀比餘氏要重要些。

老君頭看著君令儀,笑道:“請柬沒了我可讓人再去做一份,你都多大了,怎麽還和傷心的母親置氣。”

君令儀看著老君頭變化莫測的表情,就他心裏那點花花腸子,她早已一清二楚。

君令儀笑道:“我沒有和母親置氣,其實我今天來,除了給父親帶來壽禮,也是因為實在好奇,我都已經嫁去平西王府半年了,為何我的嫁妝還沒有到?”

話音落,老君頭的心裏咯噔了一聲。

餘氏也驚住了,怒罵道:“你是嫁給死人的,要什麽嫁妝!”

“嘶。”

君令儀吸了一口氣,蹙眉道:“母親,這麽多雙耳朵聽著呢,這話兒是要掉腦袋的。”

“你!”

君令儀眨眨眼,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樣子。

老君頭頓了半晌,道:“景晨!”

“在,父親。”

“去找賬房過來,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二小姐的嫁妝不是早就清點好了放在西廂房,還沒送過去?”

“是。”

君景晨離去,君令儀頷首笑道:“多謝父親大人。”

餘氏看著老君頭,目光中甚是驚愕,道:“君潤澤,你還有沒有心,現在這麽多人看著,你告訴我,西廂房的嫁妝到底是給柔慧的還是給這個賤人的!你說過的,只要柔慧嫁進王府,那些都是柔慧的,現在是只要入了王府,給誰都一樣了嗎?”

餘氏字字咬的真,她雖因君柔慧的死而激動,卻還沒有完全傻了。

聞言,君令儀也皺起眉頭,道:“父親,若是給姐姐的我便不要了,我和姐姐姐妹情深,要了她的嫁妝我良心上也過不去,你只要把我的那份嫁妝給我就好。”

話音剛落,老君頭便看著餘氏吼道:“閉嘴!就算柔慧走了,你也不能如此欺負令儀!“

“君潤澤!”

“來人,將夫人帶下去,她瘋了!”

話音落,幾個小廝過來,從君止遙的手中壓過餘氏,將餘氏拽走了。

餘氏走的時候,還不忘踹著腿,怒道:“君潤澤!君令儀!你們不得好死!”

厲喝的聲音回蕩在君府上方,府中之人皆不適地潤了潤喉嚨。

此事不知誰對誰錯,便不知該如何評判。

只是連嫁妝都不準備,君大人還真是和傳言中一般摳門。

不多時,君景晨就將嫁妝單子整理好拿過來。

君令儀攤開瞧著,不禁感慨老君頭真是舍得給君柔慧下血本,自己一分沒有,君柔慧倒是平常人家的兩倍。

老君頭看著君令儀的表情,只覺得自己有些肉疼,他想起上次君令儀待得久了些秦止便跟過來了,此刻忍不住開口道:“令儀好不容易回來,今日就住在家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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