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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他是你的夫君?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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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子放在一邊,君令儀看著床榻上熟睡的秦止,輕輕嘆了口氣。

她走到銅鏡邊,換了一身女裝,又帶了一塊面紗,出門了。

這夜,無風,很靜。

唯有雪花輕悠悠飄落,在地上自然鋪開一層,腳踩上去,嘎吱作響。

君令儀撐一柄傘,獨自向著餘霞亭而去。

白雪為餘霞亭裹上一層銀裝,餘霞亭的兩側立了兩個火把。

亭下,一身蒼青色衣裳的男人負手而立,只留一個背影對著君令儀。

他的手中拿著一把劍,劍未出鞘,可男人身上的殺氣卻絲毫不加掩飾,足以讓靠近之人汗毛豎起後脊發涼。

君令儀看著他的背影,咳嗽了一身,道:“大師兄。”

男人應了一聲,徐徐轉過身來。

火光映著男人的臉頰,剛毅的臉頰棱角分明,一雙漆黑的眸鑲嵌在臉頰之上,兩片薄唇抿著,一臉嚴肅地看著君令儀。

這個男人,是讓人聞風喪膽的“鬼孤煞”,亦是君令儀的大師兄,姜旭堯。

氣氛顯得有些尷尬,君令儀先開口道:“大師兄,你為何要殺劉勇德?”

“他害你。”

醇厚的嗓音響起,君令儀一怔,道:“大師兄,你也在……”

“若我不在,你必在劉勇德的劍下受傷。”

君令儀一怔,這才響起劉勇德用劍刺她的時候,貌似有一塊石頭打在劉勇德的手腕上。

她一直以為是秦止或者白翹翹,卻不成想是大師兄。

姜旭堯也看向君令儀,道:“你為何會在這?”

君令儀道:“我之前在平西王府發現了偽造的‘孤剎之圖’,擔心大師兄卷入危險,就一路跟隨,順便點醒秦止此事和大師兄並無關系。”

“平西王?”

姜旭堯的喉間輕動,緩緩念出這三個字,繼續道:“你嫁的人?”

君令儀眼眸微偏,應道:“嗯。”

姜旭堯的目光移到君令儀的身後,冷道:“就是他嗎?”

君令儀楞了,她看著姜旭堯的目光,良久緩緩轉過身,看見秦止站在不遠處。

秦止著一襲白衣,似要和漫天白雪融為一體,卻只靜靜看著君令儀的方向。

君令儀的瞳孔微縮,一瞬失神。

卻是姜旭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大師兄替你殺了他。”

話音落,姜旭堯的劍已出鞘,無常劍在月光下泛著幽幽冷光。

伴隨著君令儀的一聲“不要”,秦止的蝕血劍也已出鞘,兩劍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月光之下,白雪之中,兩柄劍的速度之快,已讓人看不清動作,唯有兩劍相撞之時的響聲,訴說著劍局的激烈。

君令儀慌了神,此刻見著兩人打的不可開交,趁著兩劍分開的瞬間,她趕忙跑上前,張開雙臂擋在秦止和姜旭堯中間。

君令儀閉上眼,只覺兩道劍氣向著她襲來,卻又在同一時間停了下來。

她睜開眼,見無常劍的劍尖已抵著她的咽喉。

她將後背留給秦止,道:“大師兄,別打了,此戰毫無意義。”

姜旭堯微瞇眼眸,“你不想他死?”

君令儀點頭。

“理由。”

君令儀仰起頭,道:“他是我夫君,他死了我要陪葬。”

姜旭堯輕笑,“放心,大師兄護著你,沒人敢讓你陪葬。”

“可他要是死了,我就不能在京城繼續待下去了,我放不下京城的榮華富貴,燈紅酒綠。”

君令儀的眉目焦急,將身後的秦止護的更嚴密了些。

姜旭堯看著她良久,喉間方發出一聲輕笑,劍回鞘,連帶著冷冽的劍光也一起收了回去,他道:“為了你的榮華富貴燈紅酒綠,大師兄不殺他。”

君令儀拱手,“多謝大師兄。”

姜旭堯摸著劍鞘,又道:“十三。”

君令儀應聲,“嗯。”

“大師兄此行本是帶著任務的,現在看來,好像不用了。”

話音落,君令儀狐疑擡首,卻見姜旭堯轉身離去,邊走邊道:“小子,在我劍下逃脫的人可不多,你算一個。”

姜旭堯的身影漸行漸遠,逐漸消失在雪夜之中。

君令儀的皺緊眉頭,看著身後的人,她猶豫片刻,開口道:“我……”

剛說了一個字,不遠處有馬蹄聲響起,君令儀望去,見逐影從雪中跑來,停在她面前。

秦止從逐影身側的口袋裏拿出一方手爐遞到君令儀手中,道:“天冷,手涼。”

君令儀木訥地接過手爐,楞神的功夫,秦止已坐在逐影之上,向她伸手道:“上來吧,回去遠。”

心裏的滋味是說不出的,手爐很暖,君令儀擡起頭怔怔看著秦止,終是擡起手放入他的掌心,隨著秦止一起乘逐影回去。

逐影沒有跑,只徐徐前行。

君令儀低下頭,看著自己懷裏的手爐和秦止環著自己的胳膊。

雪緩緩飄落,染白了他們的頭發,明明還欠了一堆的解釋,君令儀竟莫名的覺得心安。

月亮升的高了,君令儀的眼眸合上,倦意襲來,竟就這樣窩在秦止的懷裏睡著了。

秦止低下頭看著她的睡顏,手中韁繩未松,眉宇之間皺的很緊。

……

另一邊,姜旭堯一人在雪地裏走著。

地上的雪反著月光,無常劍被他緊緊握著。

他面帶微笑,臉著地,倒了。

白色的馬蹄停在他的身子前面。

白翹翹從馬上跳下來,兩下將姜旭堯扶上了馬。

白翹翹牽著馬向前走,開口道:“大師兄,把你打倒的人可不多。”

“鬼孤煞”趴在馬上,“幾日勞頓,想睡罷了。”

“呵,大師兄,我可是’俏醫仙‘白翹翹,你要不要讓我檢查一下,你身上的傷到底是劍傷還是困傷?”

姜旭堯沈默,良久方開口道:“他就是齊國的戰神?”

白翹翹點頭:“是呀,君令儀嫁的人,酷不酷?”

姜旭堯沒有回答,只看著地上的白雪,眼眸漸漸合上,道:“困了,睡覺。”

白翹翹撇撇嘴,牽著馬繼續前行。

她的眼眸看著前方,卻不自覺有些擔心,帥王爺今日看見了不該看見的,也不知回去之後君令儀要如何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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