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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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夫人是今天回來吧。”紫粉奪目,身段又是婀娜,玉手輕輕研著磨,媚笑照付。

“對啊,夫人正午方歸。”郭旭停下筆,“你難得這麽關心夫人。”

又下筆填了幾劃,也沒看上她一眼。

“人人都說,盟主夫人不僅一手雙刀武的好,還有一身剛正不阿,寧折不彎的品行,是最讓人敬佩的。

如此強如男兒的女子,難道不讓人好奇麽?”

郭旭聞言輕笑一聲,“你那是好奇夫人的武功品行,你是好奇夫人的相貌,和脾性吧。”

郭旭端著筆,看手中的畫像,幼蛾端著笑臉,看著眼前的男人,男人擡起筆,用末端輕輕點了下她的鼻頭,她便笑出聲來。

“盟主大人,取笑幼蛾。”粉紫衣衫的女人,拿住筆端,輕笑怒罵。

“那幼蛾是生氣了?”郭旭將筆放下,靠了過去。

一張粉帕揮舞過去,照扶著他的臉,滑落下去。

“收拾好,正午迎接夫人回來。”郭旭不著痕跡的收回手,幼蛾也自覺無趣。

“是。”

盟主夫人的位子,是我的!

空氣中的沈香夾雜了許多中藥味,謝清涵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這是多少次看到這個頂了?

好像從出生便很少離開這裏,桃花端著一碗藥,慢慢走了進來,將東西放在一旁桌上,要扶她起身。

“小姐,該喝藥了。”她隨著桃花的服侍,慢慢坐了起來,不知想到什麽,嘴角扯開一個笑容。

不這樣,還能怎樣?像小時候一樣躲到被子裏,等哥哥來哄麽?

桃花端起碗,一勺一勺攪拌著,將藥慢慢吹涼,謝清涵眼角溢出的淚水,慢慢風幹,‘果然還是要做的。’

“桃花,我能成麽?”被謝清涵突然一問,桃花攪拌的手,不著痕跡的停了一下,又開始攪拌。

“小姐說什麽胡話呢,從小到大,但凡是小姐想要的東西,哪有拿不到的。”

桃花淡淡看著藥碗,像個木偶一樣,只會不停的吹涼,攪拌手中的湯藥。

“包括這次麽?”如果成功了,哥哥會怎麽樣?

“小姐,在不喝,藥就要涼了。”謝清涵接過碗,“我去給小姐拿蓮花糖。”

謝清涵接過碗,眼也不眨一下,一口喝了幹凈,曇花突然沖了進來,“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慌忙查看她的病情,“桃花,你是怎麽的照顧小姐的?小姐怎麽會成這樣?我走前明明還好好的。”

“不怪她,都是我自己。”

謝清涵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曇花慢慢蹲下來,俯在她床前,“小姐,還是讓曇花回來吧,在這裏曇花也是能幫上忙的。”

“不,你要留在藥鋪,”謝清涵突然低下頭,看著她,“賬目都看過了麽?”

“按照小姐說的,都看過了。”曇花蹲直身子,眼神堅定的看著她。

“怎麽樣?”

“總賬目確實沒有問題,問題在各地送來的賬目上。”

“果然,我們離開京城太久了。”

“那些旁支怕是早走預謀。”

“本家離開太久,當然會有雜碎想要欺壓上來,借著近幾年發展得利,想要做大,

哼!旁支就是旁支,怎能騎在主家頭上。”

“不管怎麽說,醫藥百家的馬首是瞻的還是小姐家,還是謝家主。”

“曇花,好好在下面看著,給我看緊了!”謝清涵命令到。

“是,曇花定不辱命!”

“你過幾天,跟隨來往的商隊,一起去各地送上主家的禮,哥哥和爹爹,都不喜問此事,今年還是由我來打點。”

“曇花明白。”

“你今天來的太早,呆的也太久了。”

“曇花這就走。”曇花擡頭看了看她。

“我沒事的。”

“有老爺和少爺在,小姐當然沒事,只是曇花怕……”

“怕我動搖,是麽?”謝清涵嘆了口氣,“還是你最懂我心意。”

“小姐。”

“你多慮了,不論是為了我自己,還是為了爹爹,哥哥,還是謝家,我都必須這麽做。

對於這件事,我是不會動搖的。”

謝清涵冷漠的說完一切,‘對啊,她是不會動搖的。’

“是!曇花定不辜負小姐。”

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桃花,突然眼睛一亮,“小姐,曇花,有人來了。”

謝清涵輕點一下頭,桃花立即收拾好藥碗,走了出去,曇花上前扶她躺下。

“見過少爺。”謝清歌正要掀簾進去,桃花就走了出來。

“桃花,我妹妹怎麽樣了?”

桃花大大咧咧的一笑,“少爺可算來了,小姐都等的不耐煩了。”

“這麽說,就是好多了麽。”謝清歌臉上的擔憂,也隨之一掃而空。

“桃花,我可警告你啊,絕對不能有下次了,否則看我怎麽收拾你!”謝清歌突然嚴肅的警告桃花。

桃花端著藥碗,笑得開懷,“是是是,我要時候在把少爺心肝寶貝一樣的妹妹照顧不好,少爺就要好好修理我了。”

“哥哥,”謝清涵突然出聲,謝清歌連忙指了指她,便進了屋。

謝清涵與曇花相視一笑,“哥哥又嚇唬我的貼身丫鬟了。”

謝清歌撓撓頭,坐在了曇花搬來的板凳上,曇花行了個禮,謝清涵揮揮手,她便走了出去。

“要我說啊,妹妹何必讓曇花去藥鋪,留在身邊照顧豈不是更好?”謝清歌不滿的控訴。

“曇花志不在此,繼續留在身邊,豈不是耽誤了。

再說,她確實有學醫的天賦,還肯吃苦,我這也算為家裏做貢獻了。”

“哪有人這樣的啊,妹妹還是要以自己的身體為重。”謝清涵不放心的將被角幫她往裏塞了塞。

“先不說這個了,哥哥帶回來的那個公子現在如何?”那個公子好像還是什麽比較重要的人。

“還能怎麽樣?就那樣唄。”謝清歌嘆了口氣,“現在每日為他施針,餵以湯藥,粥水供養,死不了,也醒不過來。

他在這樣下去啊,真怕有哪天沒病死,就要餓死了。”

謝清涵忍不住笑起來,“你笑什麽?”

“難得見哥哥這麽關心一個人,我為哥哥高興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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