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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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已經有好幾天沒睡好了。”史蒂夫再一次看到郁春長在廚房裏沖泡咖啡的時候, 上前幾步,攏住了他的杯子,按下。

一個一向起早了就有起床氣的人, 突然天天醒的比自己還早。卻沒有起床氣, 怎麽都覺得不正常。

自己也不正常, 怎麽都是睡在自己旁邊的人,有的時候還是抱著睡得。但是郁春長起早似乎從沒有哪次驚動到自己。一次兩次他還可以理解為自己對他不設防, 但是連哪怕一次模糊的印象都沒有, 是不是有些對不起自己四倍的感官了?

郁春長回頭望了他一眼,神色正常:“只是點認床而已。”

史蒂夫倚到櫃子邊上,皺眉看著郁春長:“到底怎麽了?”

郁春長抿抿嘴, 眉毛皺了一瞬, 隨後舒展開:“真的沒什麽事。”他從史蒂夫手底下救下自己的咖啡, 抿了一口。

“我今天還要帶著兩個小孩兒去看查爾斯呢,”郁春長笑笑, 轉開身, “晚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囚禁他們了呢。到時候蘭謝爾找我麻煩就完了。”

“蘭謝爾?”

“…口誤。查爾斯…”

郁春長…果然一天只睡不到三個小時對自己還是有些影響的,嘴都禿嚕了。

“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史蒂夫視線隨著端著杯子離開的人轉, 表情有些無奈。

“天哪!你們終於也吵架了嗎?”托尼拿著自己的杯子準備來接咖啡, 正好圍觀了史蒂夫那一臉被拋棄的表情。

小胡子焦糖色眼睛的男人這會兒穿著一身工裝,上面還沾著些機油,幸災樂禍的臉上也帶著些黑乎乎的痕跡。

“托尼, 我們不是吵架。”史蒂夫半彎起嘴角,強調道,“你也該少喝點兒咖啡。你昨天幾點睡的?”

史蒂夫看著托尼眼底的黑眼圈,這麽看,郁春長看著可比托尼要精神多了。起碼自己雖然知道他睡的不多,但是疲態是沒有的。

“誰管你們,愛怎麽樣,怎麽樣……郁把我的咖啡都喝了!?”托尼隨便揮揮手,走近,看了眼咖啡機,怒了。

“沒有咖啡,我的實驗怎麽繼續!”托尼吹胡子瞪眼。

史蒂夫嗤笑了一聲,搖頭,隨後拉開上面的櫥櫃門,咖啡豆已經見了底。楞了一下,他關上櫥櫃,看向門口,臉上是沒怎麽掩飾的擔憂。

“咳…你們,怎麽了?”托尼沒喝到咖啡,就打算轉身走了。但是看著史蒂夫的側臉,又停了腳步。

史蒂夫看了托尼一眼,糾結了一下,總覺得跟托尼說有些不靠譜,但是…

“春長從睡在這兒以後就一直睡的很少,我擔心他不適應這裏,”史蒂夫捏捏自己的鼻子,“這麽下去,他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總覺得自己就是白操心的托尼抽抽嘴角,扔下一句:“他又不是小孩子。認床的話,過幾天就適應了。”

“不對,隊長,不會是你做了什麽?嗯?你也知道你的體力驚人吧。”托尼一指挑著杯子,指向史蒂夫,臉色奇異,語帶揶揄。

“我還沒那麽……”史蒂夫側頭,按了按自己的額頭,就知道什麽事到了托尼這兒味兒都不對了。

“那可不一定,誰知道九十幾歲的處、男會做出什麽事?”托尼一臉認真。

“他只是很淺眠,”史蒂夫咬牙,加重語氣,看著托尼,“這裏人挺多的。”

“新基地不是正在建嗎?圖紙你也看過了,肯定比這兒地方大。到時候你們想聽到別人的動靜都不可能,那不就沒事了。”托尼一副沒事人的樣子,“cap,你就是年紀大了,瞎操心。”

史蒂夫嘆了口氣:“是你們都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

“另外,我也有些擔心原因不只是這個,”史蒂夫轉頭,“我總覺得春長有個很重要的事,是…”

他皺緊眉,沈吟了一下,記憶有些模糊。

“是那天我弄傷他手腕的事嗎?”史蒂夫話到口邊,卡殼了一下,“…怎麽總覺得有些…不對呢?總是記不清。”

“喲,老冰棍,你還有記不明白的事情!”托尼打了個呵欠,樂呵呵的,“你不是看過一眼的東西就絕不會忘記嘛?”

“我家老頭子可是跟我炫耀過的。”

史蒂夫聞言猛地回頭看托尼,那是為什麽自己會記不清楚那天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

托尼被看得手一抖,驚醒了:“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史蒂夫意識到自己過度反應了,他扭回頭,盯著自己腳邊的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托尼視線四處滾了滾,以為自己拿人痛處開玩笑開過頭了,咳了一聲:“所以…嗯…”

史蒂夫越去想,心裏就越是詭異地亂。他清楚的知道有什麽事情在心裏,但是到底是什麽卻怎麽都記不清楚。

無意瞥到每天都被清理幹凈的垃圾桶,他目光凝住,打斷托尼的話:“托尼,你記得韋恩的卡片嗎?”

“…卡片?”

“原話是對於我的粗魯,我很抱歉,是嗎?”史蒂夫低聲說了一句,求證道。

“嗯,是的吧…”托尼有些楞,不知道話題怎麽跳到這裏來的。

“為什麽是這一句?”史蒂夫擡頭,“為什麽是粗魯?怎麽想送花示愛,都不該是這麽一句話。”

托尼遲疑了一下:“確實…這話說的…”好像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麽一樣…

“你說他們只見過一次面,還是你在旁邊的時候。”史蒂夫站直身體,看向托尼。

“嗯,是…”托尼拖長音,他總覺得史蒂夫分析的口吻怪裏怪氣的。

“他們肯定不止見過一次。”史蒂夫斂住眼睛,“並且還發生了什麽。”

托尼挑眉,好麽…就是怪裏怪氣的。

“不要告訴我,你懷疑韋恩對郁做了什麽?”

史蒂夫目光沈沈,他想起了那束沒去刺的玫瑰。

“…我承認他是荒唐了一些,但是人品還是有保證的。”不自覺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上去的托尼幹巴巴說了一句,“何況郁也不是什麽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啊。”

史蒂夫站直:“我不是那個…”

想到郁春長手腕上過了三四天才完全消幹凈的淤青,他想說的話猛地頓住。史蒂夫抿平嘴,驀地轉身離開。

端著空空如也的杯子,試圖做個好人的托尼……

“…很好。任何時候你想傾訴,盡管找斯塔克,他可是個非常善於傾聽的對象,絕對不會被好奇心打敗,也不會追著要求別人解釋,”托尼四處看了看,空蕩蕩,沒人。

他手一攤:“這些他媽和我有什麽關系!?”

走了幾步,他一咬牙,轉回頭,碎碎念:“布魯斯,你最好是不要做了什麽。美國隊長真的要揍你,我可攔不住。”

“給我調出上次布魯斯來這裏的時候,樓裏所有的監控錄像。”斯塔克揉揉自己的脖子,呼出一口氣。

“是,sir。”

回到自己的實驗室,他扒出自己的電腦。

“好吧,布魯西寶貝,原諒我吧,我可是為了你好。”說完,他就黑進了布魯斯。韋恩那天開過來的車的行車記錄。

順便瞥了眼監控上,布魯斯在樓梯口攔住郁春長的景象,斯塔克翻了個白眼:“哦——布魯西——”

看到郁春長上了史蒂夫的電梯,留下布魯斯一個人待在門口。托尼樂了一下。在美人堆裏游刃有餘,名頭幾乎和自己一樣大的布魯西寶貝,自從自己鋼鐵俠的身份公布後,在歡場上他就總輸於自己。自己有佩珀管著後,他就又成了最受歡迎的那個。

但是這會兒,吃癟了,哈哈。

他註意力重新回到行車記錄。

“一個餐廳你呆了這麽久?”斯塔克看了看上面的地址,皺眉。手指動了動,他左右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黑進了郁春長的手機。

當GPS記錄顯示地址交叉重合,時間上也差不離的時候,托尼閉了閉眼睛。嗯…他有種不妙的感覺。

“還真是家很棒的餐廳…”斯塔克粗淺的查閱了一下那家餐廳的資料,皺眉,“需要多久,我能把這家餐廳買下來?”

“sir,是私人餐廳。應該不需要太久。”

“很好,”斯塔克手指繼續在鍵盤上點,“那我就提前觀摩一下我產業的經營狀況吧。”

沒過多久,他看著店裏監控的影像,懷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這…特麽是什麽?”托尼死死皺緊眉毛,“這不是那個魔法師嗎?郁在哪兒?”

“等一會兒,這個抓住魔法師的人是怎麽出現的!?”托尼不停回放監控。有過一次經驗的托尼有意識的放慢了監控的速度,上面只有一道殘影,“速度增強者?”

“我這是…發現了什麽?”托尼目光漸漸凝住。

“哦,布魯西寶貝…”托尼莫名覺得自己的指尖有些發麻。

“給我調出那天郁春長的所有行動記錄。”托尼深呼吸了一下,“還有布魯斯…”

“全天,二十四個小時的。”

“是。”

站在辦公室門口和珊迪說話的人,手機震動了一下。郁春長拿出自己的手機,是自己設定的防火墻預警了,指尖動了動,他短暫地陷入了沈默。

能讓自己的防火墻預警而不是直接攔截的只有兩個人,夏洛克和托尼。

所以會是哪個?

“boss?”珊迪試探出聲。

“嗯,我…”郁春長擡了擡眼。

“春長!”史蒂夫的聲音由遠及近。

郁春長轉頭,看向靠近自己的史蒂夫。手機在手裏捏了捏,就被他收回自己的口袋,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他彎起唇角,笑了笑:“cap?”

本來是想問些什麽,臨了臨了,史蒂夫看了看郁春長,又看了看四周,所有話都吞了回去:“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去查爾斯那裏嗎?”

“你也想去?”郁春長挑眉,示意珊迪可以先離開了。

珊迪乖乖退下去,只是和辦公區不少人一樣悄悄打量著他們兩個。

“嗯。”史蒂夫半垂頭,“畢竟我算是他們的直接負責人,我總不能一直讓你去充數。”

郁春長一笑,笑意不達眼底:“行。”

手半懸空,郁春長頓了頓,最後輕輕拍在了他的胸口:“那就去準備吧,我們一會兒就出發。”

抓住郁春長要收回的手,吻了一下他手上的戒指,史蒂夫擡眼看他:“好。”

郁春長楞了一下。

不知道是在場的誰倒抽了一口氣。

“你——”郁春長看著史蒂夫,“嗯…”

“總不能有人給你辦公室送玫瑰,我還要無動於衷吧。”史蒂夫笑了笑,半摟住他,“你可是我的未婚夫。”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在場的絕大部分人都聽見。

郁春長手沒有收回,他倚著史蒂夫,半晌一笑:“好,隨你。”

史蒂夫看著他彎起來的眼睛,俯身親親他的側臉:“我去換身衣服。在樓下等我。”

郁春長肩膀微縮,一動不動地隨著他動作。等人離開了,他站在原地,四下掃了眼。半天也沒琢磨出來自己是不是應該要說些什麽,最後只是沈默地看了一眼,滿臉興奮,臉都紅撲撲的,站在不遠處,完全不打算掩飾自己偷聽行跡的珊迪。

“你們好好工作,而我也許要假公濟私去約會了。”郁春長牽唇,微妙地笑道。

“boss!”

轉身沒走多遠,郁春長回頭看喊他的珊迪。

“婚禮會邀請我們嗎?”珊迪眨巴眼睛,皮卡皮卡地散發著光芒。

郁春長垂頭,看了眼自己手上簡單的銀白色戒指,隨後看向幾乎都是翹首以盼地看著自己的眾人。這個小班子完全是他自己一點點帶出來的,看著他們總有種在看自己宗門那些孩子似的,雖然那群孩子一個個都比自己大就對了。

居然有些想念他們了…

“如果我能一直守著這個的話,”郁春長擡手晃晃,笑了,“你們每個人我都會邀請的。”

“耶!”

郁春長看著他們樂呵呵的樣子,斂起眼睛,擺擺手,離開。

如果是自己的宗門上下知道這件事,會開心嗎?

大概,可能…不會吧。

距離X學院沒多遠,郁春長外放的神識就敏銳地感覺到了小黃歡脫的迎接。

【春春~~~你來看我嗎?】一口濃郁甜軟味道的蘿莉音。

郁春長一瞬間起了雞皮疙瘩,抽抽嘴角,他還給自己改了動靜了。

【你這是什麽動靜?】

【你不喜歡嗎?可是這是男生們最喜歡的蘿莉嗲音啊~!】小黃的聲音有些委屈。

郁春長……

【我喜好男。】

【啊!對,春春不是正常的男生!】

【我很正常。】郁春長按按自己的頭。

【可是你不是喜歡娘親嗎?】

【……】那確實是不正常。

【這個呢?】相比較軟萌蘿莉,奶糊糊的正太音大概還行。

郁春長不想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

【就這樣吧。】

【好~】

郁春長看了眼坐在旁邊開車的史蒂夫,閉上了眼睛,假寐。

【玩的很開心?】

【嗯~這裏很有意思。特別是我能利用主腦去到各種地方,這個世界好大,好好玩~】

【各種地方?】

【昂~】

【你都去過哪兒了?】

【嗯,好多地方。我認識了一個好聰明的人,不過她被關起來了。啊,對了,春春,我發現了一個可能是你情敵的人!】

【情敵?】

【嗯!那個人一直在關註著娘親的信息,任何信息!還有照片,還一盯就半天,可癡漢了!】

【…你這個詞匯量見長啊。】

【春春,這不是重點!要不要我去弄他?】小動靜挺躍躍欲試。

【…弄他?】X學院都教了他些什麽…

【嗯!】

【暫時不用。我這次是讓你幫我個忙。】情敵什麽的,自己還不至於弱到搞不定一個癡漢。

【啊,這樣啊,】小黃的聲音帶著些可惜,之後又提起精神,【什麽忙啊?】

【知道阿卡姆瘋人院嗎?】

【嗯?】

【去那兒找一個小醜,然後毀了他的意識,住進去。】

【啊?春春,你不是不讓我毀壞別人的意識嗎?】

【因為他是壞人,我怕你直接住進去會被教壞。】

【哦。只要這樣就好了嘛?】

【嗯,然後收拾整齊了去找一個叫布魯斯。韋恩的人玩。】

【玩?用新身份嗎!?】

【對。】

【我喜歡!】

【喜歡吧——記得收拾整齊啊。如果你遇到了什麽麻煩事,或者後面布魯斯欺負你的話,你就喊超人救命。】

【喊超人?我不能欺負回去嗎?】小黃的正太音流露出不滿。

【額,當然可以。但是如果你打不過他的話,就喊超人。】

【我怎麽會打不過!打不過我就毀了他!】

【他不可以。】

【…啊,他不可以嗎?】小黃聲音矮了下去,委委屈屈的,【可是我只是找他玩,他為什麽要欺負我呢?】

【因為他很調皮。】

【啊,那我不想和他玩…】

【不要和他玩?那就算了,你不用去阿卡姆了。就用主腦玩吧。】

【啊,不不不,我去找他玩,找他玩!】小黃的聲音急急的,隨後小心道,【那我可以除了和他以外的人玩嗎?我保證不暴露自己。】

郁春長勾勾唇角,果然逛久了,小黃自然就想找個身體了。

【可以。整個哥譚,你隨意。記得,遇到麻煩了,就喊超人。如果超人不打算幫你,你就大哭大鬧。】

【啊!好!最愛春春了!!】小黃就跟個被拘了很久的孩子一樣,樂開了花。

史蒂夫開著車,側頭看了眼閉上眼睛,但是眼珠子還是在不安分地亂動的人。

郁春長若有所感地睜開眼睛,側頭看向史蒂夫。

史蒂夫放低聲音:“睡吧,還要一會兒。”

郁春長在座位上轉了個身,半面對他的方向,閉上了眼睛。心情稍微回暖。

不就是找麻煩嗎?呵。

即使史蒂夫再怎麽開的平穩,開的慢,到地方的時候,郁春長還是準時睜開了眼睛。眼神清明到不像睡過,史蒂夫暗嘆了口氣。

“到了。”

史蒂夫回頭的時候,佩特羅已經跑不見了。旺達沖史蒂夫點點頭,下了車。

“你們…可以到處玩玩——”史蒂夫看著旺達逐漸消失的背影,就像個面對叛逆期孩子的無力老父親。

郁春長伸了個懶腰:“查爾斯應該知道我們來了。”

“我猜也是。”史蒂夫看著往學校內走的旺達,回頭道,“春長,你覺得我們是不是對他們太嚴格了?”

“也許他們應該留在學院裏繼續學習,而不是跟著我們出任務。”經過這段時間,愈發理解查爾斯對姐弟兩包容態度的史蒂夫心裏總隱隱有些愧疚,“我看他們現在對我們的誤解也沒那麽深了。”

“哪怕是托尼對他們態度也好了很多了,他甚至還單獨給旺達設計了一個房間。”史蒂夫想起什麽似的,一笑,“說是要全用粉色。”

“然後被娜塔莎一票否決了。”

“他們現在是你的隊員。”郁春長看向窗外在操場上活動的學生,開車門,“怎麽處置他們是你的權利。”

史蒂夫眨眨眼睛,也打開車門下車:“我想讓查爾斯和他們聊聊。如果他們希望留在這裏的話,我覺得挺好的。”

郁春長倚在車邊,遠目看向大樹下一個人獨自坐著的小姑娘,彎彎唇角:“一段時間不見,那個小姑娘出落的更漂亮了。”

史蒂夫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你什麽時候對一個小姑娘這麽關註了?”

郁春長神秘地眨眨眼睛:“你就不覺得你們這群人都老了嗎?需要一點點新活力。”

“什麽?”

“我這可是在做長遠打算。”這個小姑娘可是相當的厲害,只要稍作引導,成就不可限量。

“…你不是打算挖查爾斯的墻角吧?”史蒂夫奇妙的get到了郁春長的意思。

“琴是我的好友托我照顧的,如果可以,我不希望她牽扯到一些激烈的事件裏去。”查爾斯坐著嶄新的輪椅,滑出來笑道。

“查爾斯,”史蒂夫站直身體,“你怎麽出來了?”

“作為一個知道我的能力,還能時不時來探望我的朋友,我必須表示歡迎。”查爾斯看向史蒂夫,笑的溫和,湛藍的眼睛閃爍。

史蒂夫嘴角微微抿平,斂下眼睛。看來查爾斯是知道自己這趟來的原因了…

“我說了你們會成為朋友的。”郁春長趴在車頂,看著他們兩笑道,“新輪椅?”

查爾斯拍了拍‘座駕’,笑了笑:“一個生日禮物。”

郁春長哦了一聲。

查爾斯看著他:“你想和琴聊聊嗎?那個女孩兒也許會喜歡你。”

“嗯——是因為她不會不小心闖進我的腦袋?”

史蒂夫看看郁春長,隨後看向查爾斯:“她是和你差不多能力的變種人?”

“琴比我更特殊,”查爾斯遠遠看向女孩兒,微笑道,“我不能進入你的意識,也許她也不能。她會喜歡你的安靜的。”

郁春長權當沒看到史蒂夫驚訝的神情,揮揮手:“那我就去和她聊聊唄。”

“不要挖我的墻腳,郁。”查爾斯含笑警告道。

“遵命。”郁春長比了個OK的手勢,往遠處走去。

“那我和查爾斯聊聊佩特羅和旺達的事。”史蒂夫看向郁春長。

郁春長揮揮手,示意知道了。

看著人走遠了,史蒂夫松了口氣。

“查爾斯你不能進入春長的意識?”史蒂夫看向查爾斯。

查爾斯皺了下眉毛:“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史蒂夫沈默了一瞬。

查爾斯轉頭看向郁春長的背影,那為什麽郁要誘導自己說出來?自己一直沒有說出他的特殊之處,是因為他身邊的人似乎都不知道。

既然是他的秘密,自己就從未提起。但這會兒又為什麽毫無顧忌?

並且,史蒂夫也是……

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查爾斯皺皺眉,在心裏嘆了口氣。

“那麽,史蒂夫,跟我來吧,”查爾斯轉頭看向史蒂夫,“我來試試幫你。”

史蒂夫看了看走開的人,眼底有淡淡的猶豫,隨後他逐漸堅定:“好。”

走了一會兒,史蒂夫低聲道:“謝謝你幫我支開春長。”

“先不要謝謝我,我不確定我是不是在幫你們。”查爾斯微嘆道。

史蒂夫呼出一口氣,笑了一聲:“說實話,我也不確定。”

查爾斯帶著史蒂夫進了相對密閉的房間,關上門:“所以,你覺得自己的記憶被做了手腳?”

“嗯。”

————————————

郁春長隨意仰躺到了女孩兒的旁邊,看著寬大的樹冠,仰視著顯得斑駁的天空,發著呆。神識從實驗室收回,攏住,不再發散。

世界清凈了下來,他莫名笑了一下。

琴動了動自己的腿,從上次在這裏看到郁春長和美國隊長出現,她就察覺到了郁春長的特殊。但是這會兒他給自己的感覺又變了,同樣是感受不到。

上次,她只是覺得自己被郁春長隔離了,什麽都看不到。但是這會兒,卻是毫無阻力地穿透了郁春長的意識,只不過這個意識是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有。

“他們是故意支開你的。”

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思,也許是同樣習慣了身旁的人猜忌自己。哪怕是同胞也覺得自己很奇怪,防備著自己一樣。

琴主動開口。

郁春長轉頭,微笑的看著琴:“我知道。”

“你知道?”琴皺眉,隨後頓了頓遲疑道,“你是我們當中的一個嗎?”

郁春長眨巴眨巴眼睛:“不是。”

琴默了下來。

“但是,我也許比你們更奇怪。”郁春長笑出聲。

琴轉頭看向郁春長,懶散躺著的男人眼睛似閉非閉,光影掃在那張臉上,漂亮又絢麗。只是有些憂郁,讓人難受的憂郁。

“羅傑斯是來求助教授的。”琴不受控制地開口,隨後意識到自己做的似乎很不對,尷尬道,“我可以讀取別人的想法,我現在還沒辦法像教授一樣控制自己的能力…所以…”

“是嗎?”郁春長腳一晃一晃的。

“你不好奇嗎?似乎和你有關。”琴小心道。

郁春長收回自己枕在腦袋後面的手,放到胸腹上:“嗯。”

沈默了很久。

“你是打算把我挖去覆仇者聯盟嗎?”琴看向郁春長,她一般不需要談話就能知道別人的想法,但是郁春長不一樣,自己可以和他交談。

“你這麽聰明,不知道我是在給他們提供甩開我的機會嗎?”郁春長斂了笑意,“與其看著他們絞盡腦汁,想辦法支開我,不如我主動一些。也省的我替他們累。”

琴……這話真的是傲慢了。

“你在生氣嗎?”琴歪歪頭。

“我聽上去像是在生氣?”郁春長好奇地看向琴。

“…一點點。”琴安靜道。

“那可能就是吧。”郁春長翻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隨後手指點了點,這記錄都黑到一個多月之前了,托尼是準備把自己的老底兒都給揭開了吧。反正自己想攔住托尼。斯塔克也有些難度,幹脆…算了吧。

史蒂夫的記憶自己只是單純地模糊了一下,刪除某部分記憶會傷到腦子的。以查爾斯的能力,大概自己做的手腳也很快就會被發現了吧。

那…自己是不是該收拾收拾準備…回老家了。其實,說收拾,自己孑然一身來,也該孑然一身去吧…大概也沒什麽好帶走的。

郁春長把手機扔到一邊,擡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手上的戒指。

“你結婚了?”琴有些驚訝道。

“沒有,”郁春長否認道,“只是訂婚了。”

“和…”

“史蒂夫。羅傑斯。”郁春長半是嘆息地慢慢說出這個名字。

琴顯得局促起來,她剛剛是不是…做了很不好的事情。

“別緊張,”郁春長笑了,“發生什麽都和你沒關系。”

郁春長翻翻身體,眼睛半闔,起了困意:“你叫琴?”

“嗯。”

“我叫郁春長。叫我斯布林還是郁都隨意。”郁春長抿嘴,低聲道,“待會兒幫我個忙,就說我和你聊了很久,然後睡著了…”

琴遲疑了一下,隨後應了一聲:“嗯。”

郁春長已經沈沈睡去了。

查爾斯沒費多大力氣就替史蒂夫找回了那部分記憶。

史蒂夫這會兒臉色有些泛灰,海藍色的眼睛沈甸甸的,如同被狠狠攪渾了一般。

查爾斯看著史蒂夫的神情,遲疑道:“你應該直接和他談談。”

“我一直都覺得郁可能是我們的同胞之一。我們這些和常人很不同的人,都有些難言之隱,”查爾斯看著史蒂夫的眼睛,溫聲道,“也許他有自己的原因。”

“謝謝了,查爾斯。”史蒂夫握住自己的手腕,“我…現在還不確定要怎麽辦…也許談談並不是很好的選擇。”

“我擔心他並不會選擇和我談談。”史蒂夫尷尬地笑了笑,隨後露出一個壓抑的表情。如果再那麽輕輕一拍,就把自己的記憶抹去,自己…大概也毫無還手之力了。

查爾斯能夠感覺到他的郁悶和無力,嘆了口氣:“我說了,不要謝謝我。我對於自己的行為覺得很抱歉。”

“查爾斯,別緊張。”史蒂夫苦笑了一下,“發生什麽都和你沒有關系。”

“嗡——”

史蒂夫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

[托尼:cap,現在你和郁春長在一起嗎?]

“今天謝謝你了。”史蒂夫擡眼扯出一個笑容,隨後回撥了電話。

被掛斷了。史蒂夫皺起眉,發生什麽事了嗎?

[托尼:你和郁春長在一起嗎?]

史蒂夫楞楞地看著短信,猶豫了一下,手指點點。

[這會兒沒有。]

下一秒,手機接通了。

“謝天謝地,哦,你甚至還和查爾斯待在一起!”手機屏幕上,托尼露出一個慶幸的表情,隨後嚴肅拉開距離,“cap,我接下來會告訴你一些消息。你也許不會想和…你的未婚夫一起看的。”

“做好準備。”托尼從旁邊拖過自己的電腦,史蒂夫還聽到他拖過了一個凳子,坐了下來。

“你在做什麽?”托尼看著傻站著的史蒂夫,驚訝道。

“嗯,我要做什麽嗎?”史蒂夫怔了一下。

“查爾斯!給我們隊長找個安靜的,獨立的房間,給他一個凳子。”托尼提高音量,“如果可以的話,給他杯熱飲。”

“讓…郁…離他遠一點兒。”托尼遲疑了一下,補充道。

“什麽?”史蒂夫頭疼。

“你想知道布魯斯和郁之間發生了什麽嗎?”

史蒂夫捏緊手機。

{有人用你威脅我,並且成功了。}

{所以,我就動了完全扼殺你的念頭。}

{這樣,你還會愛我嗎?}

重新回來的記憶,這短短幾句話,簡直就像是一個噩夢。

閉了閉眼睛,史蒂夫蹙緊眉毛,隨後苦笑出聲。春長,你還有多少事情是瞞著我的?

他轉回頭:“查爾斯,麻煩你——”

“這沒什麽,我會準備好的。”查爾斯看著他,“但是,你真的不打算先和郁——”

“不,我需要弄清楚一些事情,”史蒂夫按按自己的眉頭,“如果直接和他對峙,我大概又會被迷惑過去了。”

“我一點都不懷疑這個可能性。”托尼齜齜牙,對於史蒂夫的話不可置否。

等史蒂夫準備好,托尼看著史蒂夫的臉孔,一時有些詞窮。

“我不會對郁做出任何評價,”托尼側頭,“我只是把目前我查到的所有事情和你交代一遍,至於你要怎麽做,怎麽判斷,我不會做任何幹涉。”

“首先,史蒂夫,郁春長不是我們想的那個稍微強點兒的普通人。”托尼手合十,他拖出一張照片,“你還認識他嗎?”

“認識。”史蒂夫不適地動了動。光頭,綠眼睛,一個照面幹翻了浩克。應該不是那麽簡單就能忘掉的。

“我也覺得你不會忘記。”托尼撓了撓自己的臉,“給你看段錄像。”

史蒂夫瞥著上面只有畫面沒有聲音的圖像,皺緊眉毛。

“兩個人對一個人,槍和速度增強者,”托尼倒放錄像,放慢速度,“都沒能制住我們的魔法師。”

“反而是布魯斯有些慘,渾身都是傷口。”

“沒人阻止…”史蒂夫手半按在桌面上,看著畫面上手腕被鉗住的人,那個位置。他心裏湧上一個詭異的猜測。他驀地想起了春長那次變成小孩子的那次…

以及那個光頭男人對自己莫名的嫌棄。

“也許那個速度增強者還有力量增強。”史蒂夫聲音低低地道,“這個人和春長什麽關系。”後半句他提高聲音,似乎已經做好了準備。

托尼有些驚訝他反應的速度。

“嗯,他就是郁春長。”托尼沈默了一會兒,也沒兜圈子,直接道。

史蒂夫偏頭,閉了閉眼睛。

“證據呢?”

“我利用郁春長手機裏的GPS畫了一張郁春長那天的行動路線圖。”托尼拖出一張圖,“我標了時間,你可以自己看看。”

“當然還有這段錄像。”托尼拽出一個超市儲物箱口那兒的監控,先是穿著衛衣的光頭男人寄存了一個紙袋,然後是穿著一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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