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廈外圍漸漸圍起數量可觀的群眾， 距離大廈一段距離的地方有三個戰甲站在外邊保持著圍觀人群的安全距離。但是在不能傷人的前提下，它們對於人們圍觀大戰的熱情其實並沒有什麽辦法，除了不停重覆‘請不要過於接近’這種有等於沒有的話。

布魯斯倚在自己的車邊仰頭瞇著眼睛看向不停發出巨響的頂層， 一個金紅色和眾多暗銀色的鐵甲不斷地從樓上窗戶排隊出來又沖進去。一會兒， 及目的空中有個東西由小及大， 布魯斯拉著自己的女伴往旁邊讓了下，看著摔到地上的半個機械腦袋， 他眨眨眼睛， 舔了舔自己的唇瓣：“有趣。”

他拉過自己的女伴親了一口，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往她胸前深不見底的溝壑裏一塞，湊在她耳邊暧昧道：“寶貝兒， 給自己買點兒東西， 就當是我讓你受驚的賠禮了。”

棕色卷發的大波美女露出一個艷美的笑容， 知道這是這個風流的男人結束自己一天陪伴的信號了。雖然識趣但她還是輕佻地咬了咬他的下巴：“記得聯系我。”

布魯斯手隨意地縮回，似醉非醉地笑了笑：“當然。”但是他們兩個都知道這不可能了。

看了看四周， 忽視眾多視線， 他帶上墨鏡似是看的無聊了就搖搖晃晃開著車子往遠處去了。所到之處，倒是沒人敢擋他的路。畢竟一個醉鬼的車可給不了人安全感。

幾分鐘後，上了主道，布魯斯眼鏡掩飾下的眼睛清明起來。自己自然是不能以蝙蝠俠的身份在紐約做些什麽的， 但是…也許悄悄地也沒關系。看他們這麽手忙假亂， 或許自己還能趁機撈點兒什麽。

半仰頭他註意著路邊的監控，這裏不是他的哥譚，不能冒險。就在這個時候後視鏡裏一個人影讓他瞇起了眼睛。猛地踩下剎車， 他把車直直插進了一個露天咖啡館，撞翻了幾個桌椅，嚇得裏面的人往旁邊跑去。

而他似乎是醉的不行了垂著頭掛在車邊，大著舌頭沖服務員點了杯咖啡。等服務員無奈回到店裏準備咖啡，他的眼神就如炬一樣看著後視鏡裏的人。

這個人自己最近格外的眼熟，Mr.YU。覆聯對外的聯系人，自從他越來越頻繁的出現在公眾視線裏後，覆聯這個組織就像突然從神壇上被拉了下來，變得觸手可及了。

當然聰明的人都知道這是假象，事實上，覆聯本來漏洞重重，現在卻越來越像個鐵桶了。對外洩露的信息也越來越無關緊要，畢竟不是誰都會關心鋼鐵俠今天又超標攝入了多少甜甜圈，索爾在健身房裏做了多少個引體向上這種麻痹人的小道消息的。

而這個人，按照那個外星人的說法，既是X戰警和覆聯聯系的主要紐帶，本人似乎也有些奇怪的能力。他瞥著後視鏡裏站在路邊遙望著覆仇者大廈不知道在想什麽的人，眼睛漸幽。

就讓他來瞧瞧這到底是個什麽罕見的人才吧，以及這種情況，普通如他準備做什麽呢？

至於要問郁春長自己要做什麽…他也不是很確定。

按照他以往的習慣，對於打到自己門前，屬於正當防衛範疇內能揍的敵人。他這會兒應該是掐住旺達的脖子把人弄得半死不活，服氣了再說理。理說通了就可以著手把人的魂涮一涮，涮白了，拘在自己身邊奴役。旺達這種能力奇異的雖然弱了些，但是變成自己的傀儡預備役勉強夠格，死後還能繼續使。

但是長時間普通人的生活，倒是讓他猶豫了起來。也許…這麽直接不是很好。倒不是什麽心軟，而是…史蒂夫還在呢。自己這麽一下子毀形象似乎不太合適，總得給他一個適應時間…？

正糾結些有的沒的，若有所感，郁春長視線滑過旁邊。

布魯斯收回自己的視線，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杯子，仰頭也不管燙不燙就灌了一口。他餘光瞥著郁春長慢慢轉回頭，不由暗嘆他的敏銳，隔著一個鏡子居然還能發現窺視的目光。

向來靠認人各自身上的氣辨別危險性的郁春長自然沒註意到什麽異常，畢竟除去蝙蝠俠這個身份，布魯斯本身就是個普通人，即使他精通所有的格鬥術，武器，還有個完美的大腦。

他依舊是個普通人。

沒有需要關註的人，嗯，只除了一個看上去很棒的男人。俊，結實，明明頹靡卻意外有種隱隱的厚重感。

額…收心！郁春長！

收住自己發散的思維，郁春長遠望了一眼大廈，抿抿唇。看看情況吧，幹撂著等查爾斯他們救場也不是辦法。

不大的神識範圍讓春長用起來不大順手，但是集中精力他還是看到了大廈內的情況。

旺達正被托尼的戰甲小隊圍在中間，手上異樣的紅色能量場若隱若現。她的對面史蒂夫和黑寡婦站著，班納站的遠遠的，只圍觀著。

似乎在僵持？

郁春長閉上眼睛，繼續延展神識。當掃到潛入僵持雙方的頂層，正在慢慢靠近旺達的鷹眼，郁春長挑眉。他們的神奇男孩們居然會使計了，額，也許是娜塔莎的計劃。

勾勾嘴角，肩膀微微松弛。也對，一個小女孩兒而已。

“旺達，是吧？”史蒂夫顯得有些狼狽，身上非特制的T恤已經劃破了。剛剛旺達猝不及防沖進來，他和娜塔莎兩個人即使有所警覺，也毫無懸念地被扔飛了出去。托尼穿了戰甲來救場，才沒有讓他們更丟人。

局勢在旺達一通鬧以後趨於穩定，他半伸出手，有些無奈順便慶幸索爾去找他的女朋友了，不然自己又要被嘲笑了。被同一個人掀飛兩次…索爾也許會笑到千年以後。

“我們真的不知道你的弟弟現在在哪兒，即使他來過這裏，他也可能已經離開了。”史蒂夫看著被圍困住的旺達盡量真誠道。

旺達盯住史蒂夫：“不！你撒謊。”

“哦，這可是我們的cap！美國隊長！想從他嘴裏聽到謊話才是難事。”娜塔莎舉手打岔，若有似無地掃了眼他們的頭頂。

“oh，God！你們還和她廢話，這個小孩兒已經失控了！我說了那個袒護蘭謝爾的查爾斯就不是好人！”

“那不是查爾斯的錯。”史蒂夫搖頭。

“你們把他怎麽了！？”隨著旺達的喊聲，她手上的能量團紊亂了起來。

因為實驗失敗而焦躁的托尼抿緊嘴，回頭看向旺達，提高聲音：“你有在聽我們說話嗎！？我們這裏沒有你的弟弟！”

“鬧夠了嗎？”托尼懸到空中，掌心炮對準旺達，“你在我們的地盤鬧成這個樣子！不要以為我們沒穿制服就是什麽普通人，我現在有四臺炮對準了你。我有一種感覺，也許我們把你捉住，你才能聽進去我們在說什麽！”

頂層的鷹眼拉開弓箭對準旺達。

旺達偏頭，看著斯塔克，嘴角彎起：“哦，斯塔克——”

“你們永遠不會捉到我的！”隨著她的聲音落下，她手中的能量飛快地往史蒂夫、娜塔莎和遠遠站著的班納去了。

不知道旺達為什麽不先攻擊圍住她的機器人，反而是對準了其餘幾個人，但是感覺很不好的鷹眼果斷的放開了箭。

電箭頭在空中展開，叮上了旺達的額頭。

有過一次經歷的斯塔克覺得有些不妙，他轉頭扶住陷入恍惚的史蒂夫和跪倒在地的娜塔莎：“嘿——你們還好嗎？”

“啊——”

聽到巨大的動靜，斯塔克猛地回頭，而安靜圍觀他們的班納博士已經變成了巨大的浩克。

“哦——不好，不好，不好！”托尼飛快地往後退去，圍住旺達的機器人轉瞬將炮對準了班納毫不遲疑地轟了出去。

地板頓時一片塵土飛揚，浩克雙臂擋住炮彈，沖斯塔克嘶吼了一聲，將他撞飛了出去。

托尼飛出窗戶幾十米才勉強在空中穩住：“哦，班納，班納，班納！”

頂層的鷹眼打了個滾，才避開亂吼亂叫的浩克毫無章法地亂錘，他咬牙：“這兩個孩子真的需要好好教育！”

“cap——”翻到安全的地方，鷹眼看向下面。

史蒂夫深陷幻覺，勉力拉拽過黑寡婦憑本能滾開浩克的攻擊。

“我…”史蒂夫額上滲出細汗，半跪在地上，但是看著面前沖自己微笑伸手的郁春長渾身漸漸滲血的樣子，死活說不出自己沒事的話。在地上掙紮了一下，他晃了晃腦袋，“我……”

“史蒂夫——”春長的聲音帶著些委屈，“為什麽不帶我回家？”

閉上眼睛，史蒂夫捂住自己的耳朵，喘著氣。一拳砸到了地上，痛感讓他恢覆些神智。

他擡眼，喘了幾聲，看向旁邊腿軟了，眼睛泛紅的黑寡婦。咬牙，站起身攔在她前面，面對浩克，苦笑：“嘿，班納博士，你不會希望我揍你的！”

“砰——”

托尼浮在樓邊，掌心炮轟上浩克的背：“嘿！大家夥，你的對手是我！”

“啊——”浩克擰了一下背，放棄了史蒂夫和黑寡婦，轉身沖斯塔克沖過去。

史蒂夫松了口氣，握緊自己的手腕。猛地擡眼看向鷹眼，藍色的眼睛詭異地泛出一層血絲：“克林頓，這個時間春長快回來了。你能替我聯系他嗎？”

鷹眼楞了一下。

“拜托。”眼睛泛紅的史蒂夫看著鷹眼，咬牙。

“…好。”鷹眼迅速轉身去找電話。

史蒂夫深呼吸了一下，有些渙散的眼睛逐漸聚焦。側側頭，他看向已經飛撲出去的浩克，擡腳就準備跟上去。

“嗚——”

沒等他隨著托尼他們跳下去，浩克就自己飛了回來。臉旁刮過一陣悍風，浩克打穿幾道墻，最後鑲在了同層他們武器測試室的墻壁上。

已經準備苦戰的史蒂夫臉色都維持不住了，他看著陷在墻壁裏掙紮著要起身，大喊大叫憤怒異常的浩克，失去語言能力。

托尼浮到被撞破的窗前，看著猛扭頭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史蒂夫，清咳了一聲：“我…很想說是我做的。但是事實上，我們有個幫手，cap——”

他的話音落下，樓窗邊就蹲上了一個人影，看他的動作就像是從樓頂跳上來的。

深藍色的衛衣，普通的牛仔褲。等人擡頭，史蒂夫一楞。

白色的頭皮上寸發不生，綠色眼睛狹長，國字臉，五官深刻的男人和他對視。

“啊——”浩克幾下扯開鑲住自己的鐵皮墻壁，沖門口沖過來，地板都被他踩得哐哐作響。

光頭男人施施然走過史蒂夫身邊，閑庭信步，但是卻兩步到了越過了自己。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史蒂夫的錯覺，總感覺這個人瞪了自己一眼…有點兒兇…

“嘿——他很——”史蒂夫回神想提醒那個人，托尼倒是不緊不慢地從外面飄進來，完全準備看戲的狀態。

只見藍色的背影腳尖一點，躍到和浩克齊平的高度，修長的手伸出去不輕不重地按在了浩克的額頭上。

“哐——”

地板劇烈的一晃，浩克一下子頭被砸進了地板。

粗壯的綠色四肢在空中劃了劃，最後猛地僵住，消停下來，垂了下去。

昏迷在廢墟中的浩克四肢以可見的速度恢覆正常膚色縮小，不一會兒，半、裸的班納躺在了那個巨大的坑中打起了小呼嚕。

“嘿，如果在空中走路你不能教的話，能教我們這招嗎？”托尼探頭，摘下自己的面甲看著藍色衛衣的男人，焦糖色眼睛充滿了真誠。

“不。”聲音很低，有些粗。

男人徑直擦過史蒂夫，看都不看他一眼，往被箭電暈的旺達走去。他蹲在昏迷不醒的旺達旁邊，不知道在思量什麽。但是看著他的側臉，史蒂夫直覺有些危險。

“她已經昏過去——”所以不需要對付她。史蒂夫聲音卡住，因為男人回頭瞪住了史蒂夫。

史蒂夫張張嘴，突然湧上詭異的心虛感：“額…你是？”

男人哼了一聲，不回話。

史蒂夫……為什麽他總覺得這個人在生自己的氣…？

“嘿，壯士，你有打算介紹一下自己嗎？”托尼飛到男人身邊，興沖沖，“也許留個聯系方式？”

史蒂夫捏了捏自己的鼻子，他覺得自己大概…是被討厭了？

“你想加入覆仇者聯盟嗎？”

男人看了打蛇上棍的托尼一眼，頗有種沒眼看的意思。回頭，他伸手在旺達頭上碰了碰，扯開了那把箭。

鷹眼抱著一個手機跑進來，看著屋內的景象，腳步頓了頓：“額——”

“浩克安靜了。”史蒂夫看向鷹眼，“你聯系上他了？”

“我很抱歉，cap——”鷹眼晃了晃手機。

史蒂夫拽過手機，開始撥電話，一手拿電話，一手叉著腰難得焦躁的轉來轉去。

男人看了眼史蒂夫，眼睛眨了眨，小幅度挑了挑眉。轉頭看向斯塔克：“我是古一法師的弟子，她接到郁先生的求援就派我來了。”

“春長？”史蒂夫猛地轉頭，“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男人見他回頭，又閉上了嘴一言不發。

史蒂夫…………自己到底是哪裏惹到他了！？

“既然沒事了，我該走了。”男人擡腳往外走。

“嘿，聯系方式！”托尼試圖喊住他。

但是男人已經從樓頂跳了下去，輕飄飄地落到樹上後，幾步就淹沒在了人群裏。

距離大廈幾百米遠的亮黃色超跑，上面背部繃緊的男人抓著被捏的皺巴巴的咖啡杯，緊緊盯著那棵樹。如果能湊近，就會發現他的表情有些扭曲。

托尼從窗外轉回身：“我開始覺得棉花糖是真厲害了！他是從哪兒找到這麽厲害的外援的？”

“他說去卡瑪泰姬就是去找什麽法師…”史蒂夫從耳邊拿下電話，又開始撥。

托尼抱著自己的胳膊：“我覺得也只能是魔法了，太棒了。”如果這世上還有能輕易制服浩克的存在，也許他可以少操些心了。

“啊，今天可真夠難熬的，”從戰甲裏走出來，托尼看著躺在坑中的班納，“貨真價實的難熬。cap——你想要一杯酒嗎？”

“不——”史蒂夫低頭繼續撥電話，接不通。

“棉花糖能出什麽事，他還給我們叫了外援呢。”托尼看著史蒂夫焦躁的樣子，不解道。

“我知道！”史蒂夫聲音擡高，隨後他看著托尼有些驚訝的臉，呼出一口氣。

“他不會出事，我只是……”語氣有些混亂，他攥著手機，閉了閉眼睛。

半晌他重新擡頭：“嗯——托尼，嗯，索爾的那個酒你那兒還有嗎？”

“哦，那個變態酒！”托尼齜齜牙，“也就你和索爾能喝了！”

他眨巴眼睛，看著史蒂夫，微妙地嘆了口氣：“需要一杯？”

史蒂夫晃晃手機，訕笑：“也許。”

“哈——我錯過了什麽？”屬於門口安全通道的樓梯口傳來一個聲音，“你們把電梯都毀了！”

“你們知道這是32層是吧！？”郁春長從門口走進來，半扶著腰，“毀什麽都不能毀電梯好嗎？哦，累死我了。”

沒等郁春長擡頭準備好什麽表情面對讓他真的真的很生氣的史蒂夫，那個大金毛已經先一步一個動作，把他所有的訓斥都堵了回去。

不適地挪了挪，郁春長被迫仰著頭看著破破爛爛的天花板。眨巴眨巴眼睛，一口氣莫名散了大半。

幾秒後，他妥協似的擡手抱住身前人的腰，把頭埋進他的肩膀，悶聲悶氣道：“幹什麽？”

沒被推開的史蒂夫忍不住把人抱的更緊了些，幾乎揉進自己血肉裏。

郁春長倚著他，順著他的背扶上他的肩膀，皺眉。史蒂夫…似乎在抖。

拍了拍他僵硬的背，郁春長把臉往下埋了埋，倚到他極富彈性的肌肉上。嗯…看在四倍的份上…

郁春長蹭蹭他的脖子，一下下拍著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這麽沖過來抱著自己的大金毛：“好了好了…”

聽到奇怪的語段，正在享受溫度偏高，軟硬適中，非常舒服的大抱抱的郁春長猛地側頭，眼睛瞪大：“什麽？”

“I said ，marry me…春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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