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一袋子打包回來的餐點， 史蒂夫看著背著手走在自己前面哼著小調的人，笑了笑。總感覺很久沒有見過他這種自己樂陶陶的狀態了，看來是心情很好了。擡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巴， 嗯， 當然自己的心情也不錯。也許， 花些時間兩個人獨處是對的。

不用繼續隱瞞自己的事情，感覺也很不錯的。春長…很努力， 而自己也需要對他更好才行。

這麽想著， 他悠閑地跟著郁春長的腳步往家裏走去。

“快點兒，我餓了！”郁春長回頭沖史蒂夫道。

“那為什麽我們不在外面吃？”史蒂夫提提手裏的東西，都挑好餐廳坐下來準備吃飯了， 郁春長突然非要打包回去吃。

“我這不是帶著口罩嗎？”郁春長癟嘴， 他在考慮要不要把口罩換成別的東西了。眼鏡兒？還是別的？

“所以為什麽要帶著口罩？”史蒂夫挑眉。

郁春長回頭睜著大眼睛瞅史蒂夫， 眨巴眨巴。

史蒂夫……

“好好，我不問——任何你覺得可以告訴我的時候…可以了吧？嗯？”史蒂夫無奈哄道。

郁春長眼睛彎起來， 嘿嘿嘿直笑：“史蒂夫～～就知道你最好了～”

史蒂夫嗤笑一聲， 搖搖頭，上前挑了挑他的下巴：“你呀——神神秘秘的。一天到晚，做些稀奇古怪的事。”

“遲早讓你把什麽都交給我…嗯——”不過癮似的，史蒂夫捏住他的下巴晃晃， 伸手按他的腦袋， 哼了一聲。

郁春長抱著自己的腦袋：“羅傑斯先生，你貪心了啊！”

“是我貪心了嗎？啊？郁春長——”史蒂夫瞪他，隨後不費力地把人拉過來， 但也伸長脖子才夠到親了親他的腦袋。

看他一副生怕自己突然襲擊的樣子，史蒂夫嘆了口氣。其實不管怎麽樣，只要不是排斥自己就好。看著偷笑的人，他手上使勁兒，側頭咬了一口他的頰肉：“讓托尼知道我們之間稀裏糊塗的帳，又要說我不開竅了。”

“給他能的！一堆鶯鶯燕燕，還不是被佩珀搞得慘兮兮的。我男朋友世界第一棒！他們那是嫉妒！”郁春長一邊往後賴保持距離，一邊兒相當上道地拍馬屁。

史蒂夫拽住他的鼻子捏一捏：“行了，不願意，我不會抱你的。”

史蒂夫看向剛剛路過他們皺眉瞥了自己一眼的大媽，捏了捏鼻梁：“別躲那麽遠，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非禮你呢。就沒見過我這麽憋屈的男朋友。”

“誒呀——那你都說了自己像耍流氓的，你撒手。”郁春長救下自己的鼻子，拿指頭戳戳戳開他拉著自己的手，“開門！”

“……不要總是亂用詞兒！”史蒂夫翻眼睛，松手，拿鑰匙開門。

進了玄關，樓上樓下沒見到人影。他就拽住要往裏跑的郁春長，把人堵在門口，往後是鞋櫃。往前是他懷裏，動彈不得。

看著縮成一團的人，史蒂夫壓近自己的臉。

郁春長……

“我們說好的！親親可以，但是不可以親嘴！也不可以抱我！”

史蒂夫一言不發，看著郁春長。心裏莫名有個猜測，盡管自己之前一直刻意地隱藏自己的情緒，但春長果然還是有所感覺，所以才會有今天這麽一出的吧？

想著，心莫名又軟了幾分。還真是素狠了…隨便一點兒甜頭都能讓自己昏頭。低頭拽過他的手腕，在腕內側親了親嘆息道：“我知道。”

狹窄的空間裏，漸漸因為某人的體溫，烘地發熱。郁春長吞了口口水，看著湊得極近的臉，底氣不足地道：“那你幹嘛？”

說起來要真幹嘛…自己估計也沒那個意志力拒絕…

史蒂夫蹭蹭他手腕內側柔嫩的皮膚，壓低聲音有些委屈地道：“認真的，我什麽時候能真的親到你？”

如果自己一直沒辦法的話，嗯，兩年後……

“看…看你表現啊。”郁春長咂嘴，怕癢地縮了縮自己的手。

史蒂夫也學他眨著眼睛直勾勾盯著郁春長。

“……暫時得啦——”郁春長小聲道，“會…盡快的。”

“真的？”史蒂夫看著他，問道。

“真的啦——”郁春長踢踢他，自己…再努努力…唄…

“撒開，撒開。”郁春長推他，這個姿勢實在太危險了。

史蒂夫看著耳根已經泛紅的人，勾勾嘴角，低頭親上他的嘴。所以，還是不要老忍著，對身體不好。不逼一逼他，就不知道他對自己可以心軟到什麽地步。

不表現出來，他可能也就當自己真是清心寡欲了，養出習慣了，可不好。反正…嗯，他們是戀人。

沒關系。

到今天，這個概念才根深蒂固地紮進了史蒂夫的心裏，跟負重的人突然解了枷一樣。總覺得輕飄飄的，就像陷在了自己睡不慣的軟床墊裏。

不過是心甘情願罷了。

若說小心對待是溫柔，也是因為缺了些安全感。那稍微放肆一些，就該是情難自禁，也是被給足了安全感。

一時間心裏沈甸甸的，就完全不想去計較春長那些含含糊糊的小動作，小秘密。只要對他自己無害，史蒂夫覺得這些都可以當做樂趣了。

郁春長可不知道史蒂夫還被他憋升華了，只條件反射嚇了個機靈，後來才想起來……自己口罩還沒摘。嗯，還行…有沒有薄款口罩…

停留了一會兒，史蒂夫猛地松開他，朝樓上看去。

從房間裏出來的夏洛克撇嘴：“你們真惡心。”

“再亂說，你沒有晚飯吃了！”郁春長條件反射地警告道。

史蒂夫微妙地嘆了口氣，站直身體，順便給準備開門進來的梅林拉開了門。

“回來了？”

“你們在這兒幹嘛？”有些蔫搭搭的梅林看著玄關裏兩個人，傻傻地道。

史蒂夫努努嘴，示意他看向放下的餐點：“帶了吃的，剛回來。”

準備偷偷踢一腳史蒂夫的郁春長默默縮回了腳……當著梅林的面，他沒臉跟小孩兒似的和史蒂夫鬧。嘖，誰把好好男人史蒂夫教壞的？

“哦，你們吃吧。我不想吃飯…”梅林蔫頭耷腦地往裏走。

史蒂夫開口：“怎麽了？”

梅林癟嘴，不說什麽只是搖了搖頭。

“嘖，你和亞瑟還有完沒完？”郁春長沒好氣地道。

史蒂夫扽了他一下，溫聲道：“梅林，想聊聊嗎？”

梅林看向史蒂夫，頗有些可憐兮兮的：“可以嗎？”

“我們先吃點兒東西。”史蒂夫提起東西，“也許沒有春長做的好吃，但是勉強。夏洛克你也下來吃吧，我猜你又沒有吃午飯。晚飯沒有煎餃，但你得吃。”

郁春長翻翻眼睛，轉身進了他一樓右側的房間，史蒂夫的房間和他挨著。而樓上左邊梅林，右邊夏洛克。

等他進了自己的房間，準備換身衣服，而後突然僵在原地。……見鬼的，他怎麽覺得自己和史蒂夫帶著夏洛克和梅林有點兒像一對父母養了一個熊兒子，和一個別扭女兒！！

他剛剛自己還想了什麽……不能在梅林面前和史蒂夫鬧…！？他這什麽詭異的自覺！！還有為什麽史蒂夫要負責開解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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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r，羅傑斯先生把郁先生帶過來了。”AI管家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毫無波瀾。

托尼正窩在實驗室裏研究新的設備，聞言一呆，擡頭道：“誰？”

“sir，是郁春長先生。”

“這兒，覆仇者大廈？”托尼詫異道。天上下紅雨，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把人藏著掖著就差拿個罩子給他蓋上的老冰棍居然主動把人領到這兒來了？

托尼一想這事兒稀奇了，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了手裏的工作，決定去看熱鬧，啊呸，不是，迎接客人。

沒等他下去迎接，電梯就已經把人送上來了。

“嗨，托尼。”郁春長進門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兒，沖呆滯的托尼笑了笑。

托尼看著郁春長，再看看旁邊的史蒂夫：“cap——有任何…提示嗎？”

史蒂夫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沒說話。事實上，他也不知道。早上起來看到春長的時候，他已經是短碎發，一個細框的淡茶色平光鏡，淺米色襯衫加西褲的樣子了。

他也不知道該從哪個角度去…解釋。他去接受春長突然的變化也花了些時間…畢竟春長之前從沒像這個樣子…

史蒂夫看了郁春長一眼，喉結動了動。轉回視線，嗯，他猜大概就是…春長想這樣了唄。男裝自己當然見過，但是這樣一本正經的，帶著…迷之氣息的…

嗯，就還怪好看的…

就是早上自己也完全…沒認出來是他…

“這是誰？”托尼上下打量郁春長，不是說帶的棉花糖嗎？

等會兒…棉花糖？！

“斯布林？”托尼遲疑地開口。

“嗯，兩分鐘。”郁春長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對，為了配合自己的眼鏡兒，他還帶了塊手表。他應該得一個最佳著裝獎。

“史蒂夫，你輸了。”郁春長回頭看史蒂夫，“你真是我男朋友嗎？”

史蒂夫……這關他是過不去了。

“我們出門的時候梅林都還沒有看出來是你。”史蒂夫補充道，所以除了夏洛克和托尼，至少梅林是眼力不如自己的。

“你已經要和梅林比了嗎？他是我的誰？”郁春長看向史蒂夫，小脾氣上來了。

“…我很抱歉我沒能第一時間認出你。”史蒂夫看向他，小聲道，“別生氣了。”

“誰說我生氣了。”郁春長看了他一眼。

史蒂夫深呼吸了一下，看著目瞪口呆的托尼，咳了一聲。是，真是沒生氣啊…

“你對棉花糖做了什麽？”托尼睜著大眼睛看著史蒂夫，“你把他從一個漂亮的女人變成了書呆子！”

郁春長推了推眼鏡兒，嗯，書呆子。他覺得，大概還行。

史蒂夫突然頓悟…他就說那種迷之氣息是什麽呢…

“這是哪來的乖乖小先生？”娜塔莎穿著深藍色緊身衣從外面走進來，看到郁春長好奇道。

史蒂夫…乖乖小先生，為什麽這麽合適…？為什麽他們每個人都比自己更能找到合適的詞…

“嗨，娜塔莉，或者娜塔莎。你喜歡哪個稱呼？”郁春長笑了笑。

史蒂夫看著郁春長的側臉恍神，這一笑更乖了…

娜塔莎驚訝了一下，看著郁春長：“嗯，你是……”她疑惑地看向在場的另外兩個人。

“斯布林。”郁春長指了指自己。

娜塔莎楞住了：“斯布林？”

郁春長點點頭。

“哦——你看上去…不錯！”娜塔莎不吝嗇地誇道。

郁春長笑了：“你看上去也很美，親愛的。”

這聲親愛的讓娜塔莎找回了一些熟悉感：“哦，我有些些遺憾你放棄了你的小愛好。”

郁春長聳聳肩膀：“如果你喜歡，我還是可以變回去的。”

“那隊長可能會責怪我了。”娜塔莎笑了，隨後想起什麽，臉色微妙了一秒。

“沒關系，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他不知道我知道而已。”郁春長晃晃手，示意娜塔莎沒關系。

史蒂夫……

托尼很不給面子地笑了一聲：“我就說隊長怎麽可能瞞得住棉花糖…他都有紀念館了，還想著要瞞著你，哈…”

“托尼，周四了。”郁春長轉頭看向托尼，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一份簡歷，“我是來應聘的。”

托尼接過簡歷，看向史蒂夫，眼神詢問怎麽回事。

“他想試試在這兒工作，”史蒂夫開口，“我不會幹預什麽。合不合格，我想由你來定。”

郁春長歪頭看著史蒂夫：“你對我沒信心？”

“我很信任你，所以我不會幹預。”史蒂夫轉頭看向郁春長。

“啊，這次算你過關了。”郁春長似笑非笑。

史蒂夫…好吧，還是有些生氣。在心裏嘆了口氣，史蒂夫瞄著郁春長的側臉，思考怎麽讓人消氣。

托尼看著郁春長和史蒂夫一眼，嘖嘴：“既然你都知道的話，也沒什麽別的大問題。我覺得你可以先熟悉一段時間這裏的工作，我們有特殊的要求，但我覺得你會應付地很好的。還有一條，你絕對不能在隊長身邊工作。”

史蒂夫看向托尼，滿臉的為什麽不能。

“你和他一起工作還是談戀愛？”托尼涼涼地看著史蒂夫。

“我可以暫時帶著斯布林，”娜塔莎開口道，“最近我大概不出外勤？”

“好的，就這麽定了。”托尼拍板。

史蒂夫…………

郁春長笑了：“我會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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