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Chapter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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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51 種樹
早飯過後, 唐局並沒有等著顧和年補充昨晚的“細節”就告辭了，順便還把常山跟胡芳也一並提走——昨天的行動驚動了山城妖管局總部, 唐局得去善後；同時這起妖怪販賣團夥的案件也得掃尾，顧行周這個組長抽不開身，常山跟胡芳就得代勞。
胡芳剛接下紅娘重擔, 還沒發揮她的本領就被調離了崗位, 萬分不甘地抱著唐局的大腿嗷嗷哭。
“唐局, 顧隊他們不能沒有我啊！”
唐局翻了個白眼, 拎著她的後頸皮就扔上了車：“你家顧隊是不能沒有你，這個案子的辦理報告給你留著的呢, 放心吧。”
胡芳：“…………”
我恨！
送走了常山他們, 顧和年好整以暇地看向了蘇白跟顧行周：“現在談嗎？”
昨晚說好的“詳細的”今天再說，但從他早上起來到吃完早飯的現在, 當事人之二的兩人卻都沒有提起這個話題的打算的樣子。
顧行周跟蘇白倒不是真忘了，只是對他們來說, 比起顧行周怎麽變成人類的細節, 都不如“一家團圓”的事實來的重要。
“不著急, 我把樹栽了再說——這會的太陽是最好的, 過會時間就不對了。”
蘇白摸出了大樹化成的墨綠色玉珠，又問顧行周：“顧行周, 我把它栽在後院好嗎？”
顧行周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 語氣也是公事公辦的生硬：“隨你。”
——只要蘇白高興，栽房頂上他都沒意見。
蘇白像是從顧行周冷冰冰的臉色裏看出了他的內心活動，笑了。
“那就在後院吧。——賀狄, 我這裏有棵大樹，你要跟它好好相處哦。”
賀狄沒敢擡頭——絨絨又爬到他頭上去了，他一擡頭絨絨就得掉。
“嗯。哥哥，它也是妖怪嗎？”
絨絨仰頭看過來，似乎記起了什麽，眼睛“唰”的一亮。
“媽咪！當當高！”
蘇白已經知道了這是“蛋糕”的意思，也記起了他給絨絨的承諾。
“嗯，就是能長好吃的果子的那棵樹。晚上我就用這個給絨絨做蛋糕——賀狄吃蛋糕嗎？”
絨絨跟賀狄異口同聲。
“嗯呀！”
“要！”
蘇白笑了笑，“那我們去種樹吧。”
兩小只高興地答應：“嗯！”
他們雞媽媽領雞崽似地在前面走，顧和年跟顧行周就慢悠悠跟在後頭。
顧和年對賀狄的事情還不太清楚，就問了顧行周一下。
顧行周把賀狄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顧和年聽完點點頭，並沒有露出憐憫或者什麽同情的神色——自大崩塌以來，賀家這樣的家庭並不少見，某種意義上來說，賀狄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而且比起賀狄的身世，顧和年對他的身體狀況很感興趣。
顧和年：“你是說，那個小孩之前入魔了？”
顧行周搖搖頭：“蘇白說只是靈氣異化——也就是我們說的魔氣。還不到成魔的地步。”
顧和年不置可否，又問道：“那蘇白是怎麽把他治好的？”
顧行周：“放在土裏曬太陽。”
顧和年：“？？？？”
恕他孤陋寡聞，當了十年妖研所首席研究員，他還真沒聽說過這種“驅魔”的方式。
顧行周看顧和年一臉的“你玩我”，沈默了一瞬，說出了自己的分析：“可能是跟賀狄的種族有關，蘇白很了解這些妖怪。對一些妖怪的魔氣，我是說這種靈氣異化，應該知道一些扭轉的辦法。”
理論上這樣是沒錯的，但在九州，這還是顧和年聽到的第一例成功的例子。
究其根本，還是人類對妖怪的了解太少。
說起來，昨晚聽到蘇白說的話來看，如果他跟三弟在太荒就相識，那以三弟當年掉進九州時候的等級來看，蘇白也是只大妖。
就算現在蘇白的法力不再，可是關於太荒跟妖怪的知識儲備卻還在。
而這個知識儲備，對如今的妖研所乃至全人類來說，都是非常珍貴的。
想到這裏，顧和年的目光就變了，看向蘇白的眼神也變得異常專註。像是看著什麽寶貴的東西一樣。
顧行周：“…………”
雖然大致明白他二哥的腦回路，但這個眼神還是讓他有些不爽。
顧行周默了一秒，然後長腿一跨，先顧和年一步踏入了後院農田一樣的黃土裏，“剛好”擋住了顧和年看向蘇白的視線。
顧和年：“？？？”
顧和年：“…………”
……
蘇白在征求過賀狄跟絨絨的意見後，最終決定把大樹放在了後院的正中心。
選定了具體位置後，蘇白一臉高深莫測地對身邊的兩小只說道。
“賀狄跟絨絨讓開一點哦，我要變一個很大的魔法！”
“哇——。”
兩小只眼睛放光地看著蘇白，然後緊張兮兮地挪遠了一米左右的位置。
蘇白故作神秘地把動作誇張化了，其實他做的就是把墨綠色的珠玉放到了土裏，然後三秒開始後，一棵參天大樹拔地而起，枝葉“嘩啦啦”地散開，像是撐開了一把大大的綠色雨傘。
“哇！”
“咪呀！”
絨絨跟賀狄都嚇了一跳，賀狄帶著絨絨直接蹦開了三米遠，藏在顧行周的大長腿後面暗中觀察。
蘇白轉身叉腰看著他們，得意得很：“厲害吧！”
賀狄跟絨絨緩過神來，看看那忽然出現的大樹，再看看蘇白。
四只小眼睛裏齊齊放光。
“哥哥你好厲害呀！”
“媽咪！絨絨噠！”
像是生怕被搶走這麽厲害的媽咪，絨絨一下從賀狄的頭上跳下來，落地成球地滾了兩圈，然後噠噠噠地跑到了蘇白跟前，勾著蘇白的褲腿就往上爬。
蘇白連忙彎腰把絨絨抱起來，還不等他給絨絨撣去身上的泥土，絨絨就用兩只小短腿抱住了蘇白的手。
蘇白：“？”
絨絨抱著蘇白的手，看著蘇白，兩只眼睛像是裝了兩個電廠，“皮卡皮卡”地放電。他眼神期待，擲地有聲：“媽咪！”
“……”
蘇白迷茫了一秒，然後語氣不太肯定：“哎？”
絨絨空出一只小短腿，收回來，“噗”一下拍在他自己軟乎乎的心口。
“絨絨，大呀！”
說完又指著蘇白身後的大樹，“浪樣噠！大！”
媽咪用魔法，把絨絨也變得那麽大！
一巴掌能拍平一座山的絨絨！
蘇白：“…………”
各位父母，以後請不要隨意跟孩子撒謊。
會出事的。
對著絨絨期待萬分的眼神，蘇白嘴裏的話軲轆滾了幾圈，然後點頭：“好呀。”
絨絨驚喜：“咪呀！”
一邊的顧行周跟顧和年不約而同挑了下眉，兄弟倆對視了一眼。
顧和年：他真能？
顧行周：應該不能吧。
“可是，絨絨變大了後就變不回來了。”
如同顧行周了解的那樣，蘇白幹脆應了一聲後，又露出了一臉糾結的表情。
他用一種很失落、很寂寞的眼神看著絨絨，說道：“那樣的話，媽咪就沒法這樣抱著絨絨，不能跟絨絨一起洗白白，也不能抱著絨絨睡覺覺了。”
絨絨：呆住.jpg
蘇白：“不過絨絨想要變大，那媽咪就幫絨絨變大吧。”
“噗呀！”
絨絨立刻回身，按住蘇白想要擡起來的手，著急地拍著蘇白的手背，“媽咪，噗呀，絨絨亞媽咪呀！”
蘇白立馬作出感動的表情來：“絨絨為了媽咪不要變大了嗎？”
絨絨用力點頭：“嗯！”
蘇白笑了，親了一口絨絨的小腦袋：“絨絨真好，媽咪好開心呀！”
絨絨有些遺憾地看了那棵大樹一眼，然後又舉起小短腿，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媽咪，麽麽噠。”
一個親親是不夠的，至少要十個親親才能撫慰他放棄的“偉岸”身軀。
蘇白失笑，抱著絨絨又親了好幾口，兩父子鬧成一團。
他們身後，賀狄已經跑到了大樹跟前去探險，大樹對賀狄的靠近沒有半分排斥，過了會還伸出根樹枝跟賀狄玩。
顧行周看著他們，嘴角不自覺就噙起了笑意，像是看到了什麽極其滿足的畫面。
顧和年：“…………”
感覺自己仿佛是多餘的。
好在蘇白還沒忘記顧和年這邊的事。
蘇白跟絨絨鬧了一會後，就把絨絨放到地上，讓他跟賀狄和大樹去玩。自己則走到了顧家兄弟的跟前。
“關於顧行周的事情。”
蘇白看著顧和年，眼神異常認真，跟剛才哄孩子的那個判若兩人。
蘇白：“他的封印要怎麽解除？以及要怎麽才能拿回他的脊骨？”
顧行周聞言，也看向了顧和年。
顧和年神態自若，“先說後一個吧。國際妖管局的總部在u國，安保也非常嚴密，想要從那裏拿走封存的脊骨幾乎是不可能的。至於他的封印，我的建議是不要貿然去動——這也是我為什麽會來這裏的原因。”
顧和年伸手對顧行周打了個手勢，顧行周頓了下，然後露出一臉無奈表情，配合轉過身去。
顧和年修長的手指點在顧行周的後頸脊骨上，就像是數學老師拿教鞭指著黑板一樣的利落動作。
顧和年：“這裏埋進去的東西是有一個類似於蠱的東西，如果封印被破壞到一定程度，國際妖管局那邊就會發現，然後根據當年簽訂的協議，他們有權把行周帶回國際妖管局。
我過來就是為了修覆這道封印的。不過，與其說是修覆，倒不如說是上了一層偽鎖。”
顧和年說完，等著蘇白的反應。
蘇白動了，他伸手拉住顧行周的衣擺，把人往自己跟前拽了點，脫離了顧和年的手指指著的範圍。
顧行周看了眼蘇白，然後莫名就不好意思起來了，腳下卻挪到了蘇白身邊站好。
顧和年：“…………”
這兩個小兔崽子。
蘇白滿意了，這才咂摸著顧和年說的那個詞，“偽鎖？”
顧和年收回手，隨意揣在兜裏，點點頭：“可以理解為在他的封印鎖外面又套了一層鎖。這層鎖有替代封印的作用，也有隔絕封印裏那只蠱反饋封印信息的作用。”
蘇白的眼神一動：“你有辦法解開他的封印？”
顧和年：“有，但我不建議解開。——當然，如果你有把握他恢覆妖怪形態的時候，能消解他入魔狀態的話，也可以解開。”
蘇白沒有絲毫的猶豫：“那就解開吧。”
顧和年一楞，眼裏有些喜色：“你有消解他入魔狀態的辦法？”
蘇白卻搖頭：“如果是其他妖怪我還有辦法，但對先生我沒有把握。——可也不能一直讓他這個樣子，總有辦法的。”
顧和年微微蹙眉，但沈默了幾秒後，他忽然露出個笑來。
他跟顧行周一樣平時都是不茍言笑的人，這樣忽然爽朗地笑起來，就有種讓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顧和年：“你倒樂觀。不過也是，那就先從了解行周的事開始吧。”
蘇白有些楞，沒想到顧和年會這麽輕易松口——畢竟其實他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來證明他跟顧行周的關系。
然後蘇白就眼前一黑——顧行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下。
蘇白：“？？？”
顧行周見蘇白收回視線看過來，若無其事地說道：“你不是要跟絨絨做蛋糕嗎？家裏材料可能不夠，趁時間還早，我們去鎮上買點吧。”
蘇白沒意見：“好啊。那我去跟絨絨他們說一聲。”
顧行周：“好。”
目送蘇白離開後，顧行周回過頭，對上了顧和年的視線。
顧和年的眼神仿佛看透了一切：“你這醋廠會不會開太大了？”
顧行周避重就輕：“二哥一會就留下看家吧。”
顧和年：“…………”
嘖。
作者有話要說： 顧和年：也有點想結束單身。
顧和穗：哎喲，可算開竅了！我這就跟爸媽說讓他們給你安排相親！
顧和年：…………
（顧和年撤回了一條消息）
顧和穗：？？？？
今天沒有評論貼，因為評論太少了。（不
因為跟主任吵了一架，然後各種意義上的down…（今日份想辭職（1/1））
晚安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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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芳剛接下紅娘重擔, 還沒發揮她的本領就被調離了崗位, 萬分不甘地抱著唐局的大腿嗷嗷哭。
“唐局, 顧隊他們不能沒有我啊！”
唐局翻了個白眼, 拎著她的後頸皮就扔上了車：“你家顧隊是不能沒有你，這個案子的辦理報告給你留著的呢, 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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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周跟蘇白倒不是真忘了，只是對他們來說, 比起顧行周怎麽變成人類的細節, 都不如“一家團圓”的事實來的重要。
“不著急, 我把樹栽了再說——這會的太陽是最好的, 過會時間就不對了。”
蘇白摸出了大樹化成的墨綠色玉珠，又問顧行周：“顧行周, 我把它栽在後院好嗎？”
顧行周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 語氣也是公事公辦的生硬：“隨你。”
——只要蘇白高興，栽房頂上他都沒意見。
蘇白像是從顧行周冷冰冰的臉色裏看出了他的內心活動，笑了。
“那就在後院吧。——賀狄, 我這裏有棵大樹，你要跟它好好相處哦。”
賀狄沒敢擡頭——絨絨又爬到他頭上去了，他一擡頭絨絨就得掉。
“嗯。哥哥，它也是妖怪嗎？”
絨絨仰頭看過來，似乎記起了什麽，眼睛“唰”的一亮。
“媽咪！當當高！”
蘇白已經知道了這是“蛋糕”的意思，也記起了他給絨絨的承諾。
“嗯，就是能長好吃的果子的那棵樹。晚上我就用這個給絨絨做蛋糕——賀狄吃蛋糕嗎？”
絨絨跟賀狄異口同聲。
“嗯呀！”
“要！”
蘇白笑了笑，“那我們去種樹吧。”
兩小只高興地答應：“嗯！”
他們雞媽媽領雞崽似地在前面走，顧和年跟顧行周就慢悠悠跟在後頭。
顧和年對賀狄的事情還不太清楚，就問了顧行周一下。
顧行周把賀狄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顧和年聽完點點頭，並沒有露出憐憫或者什麽同情的神色——自大崩塌以來，賀家這樣的家庭並不少見，某種意義上來說，賀狄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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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和年不置可否，又問道：“那蘇白是怎麽把他治好的？”
顧行周：“放在土裏曬太陽。”
顧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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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周看顧和年一臉的“你玩我”，沈默了一瞬，說出了自己的分析：“可能是跟賀狄的種族有關，蘇白很了解這些妖怪。對一些妖怪的魔氣，我是說這種靈氣異化，應該知道一些扭轉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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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其根本，還是人類對妖怪的了解太少。
說起來，昨晚聽到蘇白說的話來看，如果他跟三弟在太荒就相識，那以三弟當年掉進九州時候的等級來看，蘇白也是只大妖。
就算現在蘇白的法力不再，可是關於太荒跟妖怪的知識儲備卻還在。
而這個知識儲備，對如今的妖研所乃至全人類來說，都是非常珍貴的。
想到這裏，顧和年的目光就變了，看向蘇白的眼神也變得異常專註。像是看著什麽寶貴的東西一樣。
顧行周：“…………”
雖然大致明白他二哥的腦回路，但這個眼神還是讓他有些不爽。
顧行周默了一秒，然後長腿一跨，先顧和年一步踏入了後院農田一樣的黃土裏，“剛好”擋住了顧和年看向蘇白的視線。
顧和年：“？？？”
顧和年：“…………”
……
蘇白在征求過賀狄跟絨絨的意見後，最終決定把大樹放在了後院的正中心。
選定了具體位置後，蘇白一臉高深莫測地對身邊的兩小只說道。
“賀狄跟絨絨讓開一點哦，我要變一個很大的魔法！”
“哇——。”
兩小只眼睛放光地看著蘇白，然後緊張兮兮地挪遠了一米左右的位置。
蘇白故作神秘地把動作誇張化了，其實他做的就是把墨綠色的珠玉放到了土裏，然後三秒開始後，一棵參天大樹拔地而起，枝葉“嘩啦啦”地散開，像是撐開了一把大大的綠色雨傘。
“哇！”
“咪呀！”
絨絨跟賀狄都嚇了一跳，賀狄帶著絨絨直接蹦開了三米遠，藏在顧行周的大長腿後面暗中觀察。
蘇白轉身叉腰看著他們，得意得很：“厲害吧！”
賀狄跟絨絨緩過神來，看看那忽然出現的大樹，再看看蘇白。
四只小眼睛裏齊齊放光。
“哥哥你好厲害呀！”
“媽咪！絨絨噠！”
像是生怕被搶走這麽厲害的媽咪，絨絨一下從賀狄的頭上跳下來，落地成球地滾了兩圈，然後噠噠噠地跑到了蘇白跟前，勾著蘇白的褲腿就往上爬。
蘇白連忙彎腰把絨絨抱起來，還不等他給絨絨撣去身上的泥土，絨絨就用兩只小短腿抱住了蘇白的手。
蘇白：“？”
絨絨抱著蘇白的手，看著蘇白，兩只眼睛像是裝了兩個電廠，“皮卡皮卡”地放電。他眼神期待，擲地有聲：“媽咪！”
“……”
蘇白迷茫了一秒，然後語氣不太肯定：“哎？”
絨絨空出一只小短腿，收回來，“噗”一下拍在他自己軟乎乎的心口。
“絨絨，大呀！”
說完又指著蘇白身後的大樹，“浪樣噠！大！”
媽咪用魔法，把絨絨也變得那麽大！
一巴掌能拍平一座山的絨絨！
蘇白：“…………”
各位父母，以後請不要隨意跟孩子撒謊。
會出事的。
對著絨絨期待萬分的眼神，蘇白嘴裏的話軲轆滾了幾圈，然後點頭：“好呀。”
絨絨驚喜：“咪呀！”
一邊的顧行周跟顧和年不約而同挑了下眉，兄弟倆對視了一眼。
顧和年：他真能？
顧行周：應該不能吧。
“可是，絨絨變大了後就變不回來了。”
如同顧行周了解的那樣，蘇白幹脆應了一聲後，又露出了一臉糾結的表情。
他用一種很失落、很寂寞的眼神看著絨絨，說道：“那樣的話，媽咪就沒法這樣抱著絨絨，不能跟絨絨一起洗白白，也不能抱著絨絨睡覺覺了。”
絨絨：呆住.jpg
蘇白：“不過絨絨想要變大，那媽咪就幫絨絨變大吧。”
“噗呀！”
絨絨立刻回身，按住蘇白想要擡起來的手，著急地拍著蘇白的手背，“媽咪，噗呀，絨絨亞媽咪呀！”
蘇白立馬作出感動的表情來：“絨絨為了媽咪不要變大了嗎？”
絨絨用力點頭：“嗯！”
蘇白笑了，親了一口絨絨的小腦袋：“絨絨真好，媽咪好開心呀！”
絨絨有些遺憾地看了那棵大樹一眼，然後又舉起小短腿，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媽咪，麽麽噠。”
一個親親是不夠的，至少要十個親親才能撫慰他放棄的“偉岸”身軀。
蘇白失笑，抱著絨絨又親了好幾口，兩父子鬧成一團。
他們身後，賀狄已經跑到了大樹跟前去探險，大樹對賀狄的靠近沒有半分排斥，過了會還伸出根樹枝跟賀狄玩。
顧行周看著他們，嘴角不自覺就噙起了笑意，像是看到了什麽極其滿足的畫面。
顧和年：“…………”
感覺自己仿佛是多餘的。
好在蘇白還沒忘記顧和年這邊的事。
蘇白跟絨絨鬧了一會後，就把絨絨放到地上，讓他跟賀狄和大樹去玩。自己則走到了顧家兄弟的跟前。
“關於顧行周的事情。”
蘇白看著顧和年，眼神異常認真，跟剛才哄孩子的那個判若兩人。
蘇白：“他的封印要怎麽解除？以及要怎麽才能拿回他的脊骨？”
顧行周聞言，也看向了顧和年。
顧和年神態自若，“先說後一個吧。國際妖管局的總部在u國，安保也非常嚴密，想要從那裏拿走封存的脊骨幾乎是不可能的。至於他的封印，我的建議是不要貿然去動——這也是我為什麽會來這裏的原因。”
顧和年伸手對顧行周打了個手勢，顧行周頓了下，然後露出一臉無奈表情，配合轉過身去。
顧和年修長的手指點在顧行周的後頸脊骨上，就像是數學老師拿教鞭指著黑板一樣的利落動作。
顧和年：“這裏埋進去的東西是有一個類似於蠱的東西，如果封印被破壞到一定程度，國際妖管局那邊就會發現，然後根據當年簽訂的協議，他們有權把行周帶回國際妖管局。
我過來就是為了修覆這道封印的。不過，與其說是修覆，倒不如說是上了一層偽鎖。”
顧和年說完，等著蘇白的反應。
蘇白動了，他伸手拉住顧行周的衣擺，把人往自己跟前拽了點，脫離了顧和年的手指指著的範圍。
顧行周看了眼蘇白，然後莫名就不好意思起來了，腳下卻挪到了蘇白身邊站好。
顧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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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滿意了，這才咂摸著顧和年說的那個詞，“偽鎖？”
顧和年收回手，隨意揣在兜裏，點點頭：“可以理解為在他的封印鎖外面又套了一層鎖。這層鎖有替代封印的作用，也有隔絕封印裏那只蠱反饋封印信息的作用。”
蘇白的眼神一動：“你有辦法解開他的封印？”
顧和年：“有，但我不建議解開。——當然，如果你有把握他恢覆妖怪形態的時候，能消解他入魔狀態的話，也可以解開。”
蘇白沒有絲毫的猶豫：“那就解開吧。”
顧和年一楞，眼裏有些喜色：“你有消解他入魔狀態的辦法？”
蘇白卻搖頭：“如果是其他妖怪我還有辦法，但對先生我沒有把握。——可也不能一直讓他這個樣子，總有辦法的。”
顧和年微微蹙眉，但沈默了幾秒後，他忽然露出個笑來。
他跟顧行周一樣平時都是不茍言笑的人，這樣忽然爽朗地笑起來，就有種讓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顧和年：“你倒樂觀。不過也是，那就先從了解行周的事開始吧。”
蘇白有些楞，沒想到顧和年會這麽輕易松口——畢竟其實他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來證明他跟顧行周的關系。
然後蘇白就眼前一黑——顧行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下。
蘇白：“？？？”
顧行周見蘇白收回視線看過來，若無其事地說道：“你不是要跟絨絨做蛋糕嗎？家裏材料可能不夠，趁時間還早，我們去鎮上買點吧。”
蘇白沒意見：“好啊。那我去跟絨絨他們說一聲。”
顧行周：“好。”
目送蘇白離開後，顧行周回過頭，對上了顧和年的視線。
顧和年的眼神仿佛看透了一切：“你這醋廠會不會開太大了？”
顧行周避重就輕：“二哥一會就留下看家吧。”
顧和年：“…………”
嘖。
作者有話要說： 顧和年：也有點想結束單身。
顧和穗：哎喲，可算開竅了！我這就跟爸媽說讓他們給你安排相親！
顧和年：…………
（顧和年撤回了一條消息）
顧和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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