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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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半天也沒有人回應我,我心裏狐疑,又問了一句,“譚季川,是你麽?”

對方還是沒有反應,如果不是譚季川的話,小新肯定不會放他進來,可如果是譚季川,他幹嘛不出聲。

“你要是再不說話,我生氣了啊!”我假裝聲音冷肅了下來。

譚季川這才淡淡開口,“是我,有點兒累了,我先去睡了。”

我沒出聲,可卻是滿肚子的疑惑,他不是出去訂餐了麽,現在不但這麽晚回來,甚至忘記了訂餐的事情。

我知道,肯定是出了什麽事情,不然,譚季川不可能會這樣。

我坐在沙發上,周圍一片黑暗,譚季川已經去休息了,我連床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如果我自己胡亂摸索的話,估計會撞到東西,到時候發出聲響,怕是會打擾譚季川休息。

他不多說什麽,聽聲音是真的疲憊,他只應了我一聲,便沒有了聲響,我想,他這會兒估計已經睡著了。

這裏的沙發還算是舒服,我也就不想再動了,在這上面將就一晚上。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屋子裏仍舊十分安靜,我從沙發上坐起來,試探著喊了一聲,“譚季川,你在嗎?”

“太太,譚先生已經先去醫學院那邊了,說是先做好安排,一會兒由我送太太過去。”小新走了進來,說道。

譚季川又不在……

奇怪!

“小新,先生走的時候,有沒有多說什麽?”我問他。

小新立刻回答,“沒有,先生只說讓太太吃完了早餐,然後去醫學院找他,其他的就沒什麽了。”

“好,我知道了。”我應了一聲,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兒。

小新給我準備了早餐,我只簡單的吃了一下,他就送我去了醫學院,我過去的時候,譚季川果然在那,正在跟院長討論什麽。

我一聽到他的聲音,心裏也就踏實了下來。

他們商量完了之後,譚季川才扶著我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跟我解釋,“現在樊醫生和院長商量了一下,先進行第一階段的治療,大約半個月的時間。”

“需要住院治療嗎?”我問。

“已經辦理好了住院手續,我陪你在醫院治療。”譚季川握住了我的手。

我這才想起來問他,“對了,你昨天晚上去了哪裏?”

“公司的事情,一忙就忘了時間,忘記提前跟你說了。”譚季川解釋。

聽他語氣不像是在說謊,可我心底仍舊有些不踏實。

“對了,昨天晚上趙文之去酒店找我了。”我說。

“都說什麽了?”譚季川漫不經心的問我。

“說讓我小心你。”我含糊其辭的回答,想看看譚季川的反應。

譚季川的反應跟我預料的差不多,很平淡,沒有多說什麽,只說,“文之做事魯莽沖動,容易被人利用,也是讓人哭笑不得。”

“嗯,不過,有一點我很奇怪。”我握住了譚季川的手,把手指輕輕地搭在他的手腕。

譚季川問我,“哪裏奇怪?”

“昨天晚上,趙文之過來的時候,明顯知道你不在酒店,所以才這麽肆無忌憚的找上了我,譚季川,你昨晚在哪裏啊?”我問他。

擺明了,趙文之知道譚季川去做什麽了,所以,才會抓了這麽一個空檔。

“走吧,我扶你去病房休息,昨晚沒睡好吧。”譚季川沒有接我的話,而是轉移了話題。

我心裏越發覺得不對勁兒,尤其是昨天晚上,譚季川就是再累,也不可能會忘了我還在沙發上。

“哦。”我在譚季川的攙扶下,朝著某個方向走,我們坐了電梯,然後又右轉,似乎走了二十米左右,才進了病房。

譚季川把我扶到了床上,然後先休息,“這間病房已經消過毒了,被褥都是換的新的,你先睡一會兒,休息休息。”

“我不累,譚季川,你究竟有什麽事情瞞著我?!”我很嚴肅的追問他。

譚季川卻仍舊不說真話,語氣有些敷衍,“沒什麽,只是公司的事情有點兒忙。”

譚季川一向是個演戲的高手,如果他想瞞我什麽事情的話,一定會做的滴水不漏。

現在這樣漏洞百出,無非是兩種情況,一是他故意要讓我發現,二是這件事情太嚴重,他自己應付起來都力不從心,所以才讓我看出了破綻。

我一再的追問他,他都不肯說實話,那麽,就只能是第二種情況了,譚季川遇到了棘手的問題。

“譚季川……”我喊了他一聲,原本想要再多問一句,可細細一想,他不想讓我知道,問多了反而讓他徒增煩惱。

“嗯?”譚季川聲音有些沙啞的跳了一下尾音。

我搖了搖頭,“沒事,我就是累了,想先睡一會兒。”

“先喝了這杯水,潤潤嗓子再睡。”譚季川把水杯放在了我手裏。

我確實有些渴了,溫溫吞吞的喝了幾口,又把杯子遞給了譚季川。

“我睡了,有點兒困。”我說道。

“好。”譚季川扶著我躺在了床上,又幫我蓋上了被子,“好好睡吧,下午就要開始接受治療了。”

“知道了。”我閉上了眼睛,譚季川就坐在我邊上,我竟然真的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我睡得不是很踏實,隱約中似乎聽到有人在說話,聽聲音像是趙文之。

“沒想到,他會再次出現吧。”

“原來是你。”

“季川,我們是兄弟,我也不想看著你出事,不如,你跟唐蜜離婚,跟她斷絕關系。”

“文之,記住,我可以放你一馬,我也可以立刻廢了你,別逼我動手。”

“對我動手,呵呵呵,等你擺平了那個人再說吧!”

他們的聲音不高,我想醒過來,可不知道怎麽回事,全身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大腦完全命令不動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等再醒來的時候,譚季川正在打電話,用的是外文,我沒聽懂他的話,可他的語氣卻有些低沈。

我腦袋迷迷糊糊的,努力的回想那會聽到的對話,似乎是趙文之找上了譚季川。

好像是趙文之找了一個什麽人出來,對譚季川有極大的威脅。

會是什麽樣的人,能讓譚季川如此忌憚……

“醒了?”譚季川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這才有些發懵的回了神,“嗯,現在什麽時間了?”

“中午十二點了,正好吃飯,一會兒吃完飯活動一下,然後下午就開始第一階段的治療了。”譚季川安排道。

我揉了揉眼睛,仍舊連一絲光亮都看不到,“季川,剛剛是不是有人來過?”

“怎麽了?吵到你了?”譚季川似是而非的問我。

我搖頭,“那倒沒有,我只是好像聽到說話聲了。”

“剛剛打了個電話,可能聲音有點兒大了。”譚季川一邊扶著我坐起來,一邊說道。

看來,他是不打算跟我說實話了,只是,那個人究竟是誰,聽趙文之的語氣,像是譚季川之前就認識的人。

我跟譚季川認識十多年了,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麽一號人物,究竟是誰,會有這麽大的威力。

我心裏胡思亂想著,譚季川已經扶著我坐到了沙發上,“你先坐一會兒,我去讓他們買飯,有想吃的東西嗎?”

譚季川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我歪著頭想了一陣,其實沒什麽胃口,“都行,沒有特別想吃的東西。”

“那好,我來定吧,下午就要開始治療了,先吃點兒清淡的東西。”譚季川說著。

他說完便出去了,我靠在沙發上,腦子裏仍舊在回憶趙文之的話,或許,我們不應該在M國多逗留。

吃過了午飯,休息了一會兒,院長便過來喊我過去,開始做第一階段的治療。

我被譚季川扶進了一間屋子,似乎有什麽儀器貼在了我頭上,然後又連接了什麽東西,我看不見,也聽不懂他們說話,只能任由譚季川‘擺布’。

弄好了一切,譚季川又把一碗聞上去就很苦的藥遞到了我手裏,“先把藥喝了,輔助治療的。”

“嗯。”我接過了藥碗,咕咚咕咚的喝了個幹凈。

藥實在是太苦了,我喝完之後胃裏一直在反味兒,惡心的想要嘔吐,可想到眼睛能恢覆視力,再惡心我也能忍著。

原來能看見的時候,不覺得自己有多幸福,可現在失去了光明,才知道自己以前是多幸福。

“唐蜜,堅持一下,藥很苦,為了治療效果,不能吃蜜餞,你忍一會兒。”譚季川有些心疼的說。

我點頭,“放心吧,我沒事兒。”

我確實沒有那麽嬌氣,這點兒小苦根本不算什麽。

“一會兒我們需要出去,就你一個人在治療室,大約一個小時,你有什麽不舒服的,舉手示意我們,知道了嗎?”譚季川語氣裏隱隱的滿是擔憂。

我知道,治療的過程肯定好受不了,可為了光明,我吃多少苦都不怕。

“放心吧,我沒事兒。”我故作若無其事的擺了擺手,讓譚季川放心。

很快,樊醫生說已經準備好了,譚季川最後拍了拍我的肩膀,這才出去。

我能清晰的聽到他的腳步聲,離我越來越遠,他走的越遠,我的心跳的越快,其實,我心裏還是挺害怕的。

後來,我頭上忽然傳來了電流,全身酥酥的難受,胃裏越發的惡心,好像下一刻就會吐出來似的。

我強忍著,只要一個小時的時間,只要我堅持過去,就離著光明又進了一步。

電流越發的強勁,我身體裏所有的細胞,就像是處在‘水深火熱’中一樣,恨不得下一秒就會全軍覆沒。

這一個小時,對我對來說,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有好幾次,我都想舉起手,可想到我的眼睛,我還是咬牙堅持了下來。

等到了時間的時候,身體的電流全都切斷了,我胃裏一陣翻滾,那些中藥的味兒全都反了上來。

“唐蜜,我扶你出去!”下一秒,譚季川已經到了我跟前。

他打橫把我抱了起來,快步的朝著外面跑,我有些無力的擠出幾個字,“衛生間……”我想吐……

譚季川明白了我的意思,抱著我進了最近的一間衛生間,我趴在水池子上幹嘔了半天,最後什麽都沒吐出來。

“那些中藥大部分都被吸收了,唐蜜,一會兒吃點兒糖就好了。”譚季川擔憂的說道。

我無力的擺了擺手,“我沒事,我們回病房吧。”

我不想讓譚季川擔心,再說,想要恢覆視力,這就是我必須要承受的。

譚季川抱著我回了病房,我躺在床上,全身上下就像是剛剛打了一場仗一樣,整個人都虛脫了。

“過程可能會有些難受,不過,院長和樊醫生商量之後,覺得這是最有效的療法,唐蜜,難為你了。”譚季川一邊幫我按著太陽穴,一邊說道。

他之前沒有跟我說這些,估計是怕給我增加心理負擔。

不過,我不怕,只要能恢覆視力,怎麽樣我都不怕。

休息了一會兒,晚飯我沒怎麽吃,可傍晚的時候,醫院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騷亂,我跟譚季川沒出去,很快外面又恢覆了安靜。

我這才又把心放了回去,生怕是有人過來找譚季川的麻煩。

我在醫院裏住了半個月,每天都是‘生不如死’,可在第一療程結束的時候,我的眼睛能看到細微的光亮了,院長說我恢覆的不錯。

這半個月我一直提心吊膽的,生怕譚季川會出什麽事情,幸好,這半個月譚季川一直在醫院裏陪著我,沒有離開過半步。

趙文之和他嘴裏的那個人沒有再出現過,我想,可能是譚季川已經把事情解決了吧。

第二個療程只是中藥治療,才配合一些理療,比第一個療程要舒服很多,只是時間上長了一些。

按照樊醫生和院長的說法,要一個月才能有療效。

我喝了一個月的中藥,眼前竟然真的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像,大約能看到譚季川的輪廓,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是,這樣我已經激動的想要哭了。

我竟然真的看到了!

治療的過程遠比我想象的要順利的多,除了前期的痛苦之外,一切都進展的跟計劃一樣。

看樣子,樊醫生和院長的合作很成功。

“唐蜜,現在要進行第三療程的治療了。”譚季川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語氣裏難得的輕松。

我大約能看到他彎起的眉梢,他似乎心情不錯。

看到他開心,我跟著心情也好了起來,“第三療程要怎麽治療,院長有沒有跟你商量。”

我嘴上說著,伸手朝著他的臉摸了過去,這種能看得見摸得著的感覺,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商量過了,第三療程就是動手術,清楚一些壞死的組織,到時候就會看的清晰了。”譚季川說。

意思就是,我只要再做一個手術,恢覆之後,我的視力就會恢覆正常了!

“不過,手術之後要靜養幾天,畢竟是眼睛上的手術,要小心護理,不能感染。”譚季川又補了一句。

“這麽久我都堅持過來了,幾天我肯定堅持下去!”我沒往心裏去,覺得自己一定會恢覆視力。

手術安排在第二天,趁著我現在恢覆的好,院長親自主刀,幫我清除了一些壞死的組織,尤其是局部麻醉,整個過程我都有意識。

做完了手術,我眼睛上裹了一層紗布,我又恢覆到了之前什麽都看不見的狀態,護士把我送回了病房。

我回去的時候,一路上都沒聽到譚季川說話,我問護士,他們聽不懂我說話,根本沒有人搭理我。

直到回了病房,小新才過來告訴我,“太太,公司出了些緊急的事情,譚先生過去處理了,讓我跟您說一聲。”

我在手術中,公司不管出現多緊急的事情,譚季川都不可能離開!

我心又緊張了起來,追問小新,“先生是自己走的,還是帶了保鏢?”

“先生是自己一個人走的,譚先生走的有點兒急,我沒來得及問清楚先生的去向。”小新補充。

我知道,公司有急事只是托詞,跟前幾次一樣,我想,應該是趙文之嘴裏那個人出現了。

既然趙文之敢明目張膽的過來告訴譚季川,那麽,說明這個人對譚季川應該很有威脅,我必須立刻想辦法。

“小新,立刻派人去找譚先生,把M國這邊的人全都利用起來,務必保證譚先生的安全。”我當機立斷的吩咐。

無論如何,人能平安才是最關鍵的。

“太太,您懷疑譚先生……有危險?”小新有些不確定的問。

“按照我說的去辦吧,我病房這邊留足夠的人手,剩下的全都去找譚先生。”我果斷的命令。

我現在必須要保證自己的安全,這樣,譚季川才不會被他們握住軟肋。

而且,譚季川不是那種做事沒有分寸的人,他敢單獨過去,就說明他心裏有一定的把握。

只是,我擔心對方會出陰招兒,所以,不得不防。

尤其是趙文之,他是一直在社會上混的人,跟那些三教九流都有來往,我擔心他會玩黑的。

小新按照我的吩咐去辦了,我摸了床頭櫃上的手機,緊緊地握在手裏。

譚季川還不知道我已經聽到了他跟趙文之的談話,所以,還在用這樣的理由在敷衍我。

我躺在床上,過了很久,久到我覺得都已經到了第二天,小新那邊仍舊沒有任何的消息。

我現在除了等和保護好自己,沒有任何的辦法能幫到譚季川。

尤其是M國這邊,我對這邊的情況根本不了解,我現在眼睛也看不到。

忽然,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然後是保鏢的聲音,“太太,譚先生那邊有消息了。”

“進來說。”我提了提聲音。

小新這才進來,有些氣喘籲籲,“太太,譚先生那邊有消息了。”

“快說啊!什麽消息!”我急得不行。

小新似乎喝了口水,這才又說,“太太,是這樣,譚先生回國了,國內出了些事情,讓您先在醫學院好好的休養,等眼睛完全恢覆了,我再送您回去。”

“京都出什麽事情了?”我更加放心不下了。

我不相信,譚季川會一聲不吭的丟下我回國,即便是出了事情,他也肯定會跟我說一聲。

“好像是公司的事情,太太,再過兩個小時譚先生的航班就落地了,到時候您可以打電話給譚先生。”小新回答。

我聽他這麽說,只能勉強的點點頭,“好了,我知道了。”

“太太,您先好好休息,譚先生那邊真的沒事。”小新又解釋了一句,這才出去。

我才不相信沒出事的鬼話,譚季川肯定不對勁兒,可他急匆匆的趕回京都,究竟是什麽事情呢……

我想了半天都沒想出來,時間也一點點的過去了,我估摸著差不多過了兩個小時了,立刻摸索著撥了譚季川的號碼過去。

很快,電話被接了起來,譚季川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唐蜜,怎麽樣,還順利嗎?”

“挺好的,你那邊怎麽樣,出什麽事情了?”我趕忙問。

“公司出了些狀況,又是香港那邊,所以我要親自回國一趟,你安心在那休養,有什麽事情就吩咐小新。”譚季川囑咐。

我卻不相信他的話,“譚季川,究竟怎麽回事,你跟我說實話!”

“真的是公司的事情,你也知道,香港那邊的項目不能失敗,我必須要保住香港,才能夠繼續擴張東南亞。”譚季川解釋。

我聽他聲音裏滿是疲憊,而且打定了主意不跟我說實話,我也就不再多追問了,不然會更加給他增添心裏負擔。

“譚季川,有什麽事情一定要及時跟我說,雖然我不能為你做什麽,但我不想稀裏糊塗的。”我說。

“好了,知道了,你安心休養,等恢覆之後,我會安排小新送你回來。”譚季川說道。

我這才收了心,可心裏依舊不踏實,譚季川絕對有事情瞞著我,可我沒想到,他竟然瞞著我的,竟然會是這件事情……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情如烈酒,愛你封喉》,微信關註“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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