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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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不能理解, 但是辛章、祁鴻暢和單文睿都看出來,荊星闌和木木在鬧別扭。

或者說,他們在冷戰。

難以想象他們竟然會冷戰,事實卻擺在眼前, 兩人真的有問題。

雖然兩個人表面看起來沒什麽, 還坐在一起吃飯,但就是讓人能感受到一點不對勁, 連神經大條的辛章都察覺出來了。

他也不敢像以前那樣邊吃邊開心地說什麽了,只埋頭吃飯。

他都不說話, 祁鴻暢和單文睿更不可能說了。

所以, 飯桌上詭異地安靜。

三個人埋頭吃飯,進食速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快, 都恨不得趕緊吃完, 趕緊離開這令人窒息的飯桌。

他們吃的都夠快了, 沒想到最先吃完的是一向細嚼慢咽吃得最慢的木木。

“我吃完了, 你們慢慢吃。”木木放下筷子。

“哦哦哦,好的。”辛章傻傻地說。

荊星闌看了一眼他的碗, 嘴唇抿很緊緊的。

木澍濡垂了眼,擦幹凈手, 起身離開了。

等木澍濡離開後, 荊星闌也放下了筷子。

氣氛從緊張變成了恐怖。

三人恨不得把頭埋進飯碗,不要看到荊星闌那要掉冰渣子的臉。

太恐怖了, 實在太恐怖了。

單文睿也不敢說話, 他還好, 有點害怕,但作為荊星闌的表弟,遠沒有辛章和祁鴻暢的感受那麽深。

辛章和祁鴻暢仿佛回到了以前在實驗室,每次機甲做不好,被訓前的恐怖場景,那時候大師也是不說話,臉上帶著這樣冰冷的表情。

現在比那時候還要恐怖!

要不是飯菜太好吃,他們早就扔下筷子逃跑了。

所以說木木神奇,在他的飯菜和大師的死亡表情面前,他們最終竟然選擇了飯菜。

一般都是辛章嘰嘰喳喳,每到了這種時候,還是要祁鴻暢站出來,“大師,您不再吃點了嗎?木木做飯辛苦,不要浪費了。”

荊星闌碗裏的飯,只吃了一半。

木木碗裏是空蕩蕩的,他自己盛的少。

荊星闌又看了一眼木澍濡的飯碗,冷著臉,端起飯碗吃了起來。

祁鴻暢松了一口氣,辛章擦擦額頭的汗。

自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的單文睿,猶豫著開口,“我們的實驗已經攻克了最難的一關,等實驗成功木木一定會很開心的。”

他笨拙地用實驗安慰人,竟然很有效果。

荊星闌臉上的神色緩和了很多,飯菜也沒那麽難以下咽了。

他們實驗有了很大的進展,幾個人都很興奮,充滿幹勁,恨不得一整天都待在實驗室。

只有荊星闌,他早退了。

一點半一起進實驗室,下午三點他就離開實驗室了。他剛走,憋了一天的三人,就默契地走出各自的實驗室,八卦他要去哪裏,以及他和木木到底怎麽了。

深秋以至,荊星闌的院外,卻是滿眼綠色,木澍濡的菜園在卡麗星球格外不同。

從最初的一點綠,慢慢蔓延,現在已經是一眼望不到頭,為卡麗星球鋪上一層柔軟的綠,卡麗星球的新生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荊星闌眼裏也被綠意柔化,他拿著一個籃子來到菜園,菜園裏正忙活的機器人都好奇地看著他。

不是好奇他們的這個主人,而是好奇他怎麽會來菜園。

怎麽說也算是給木澍濡洗過菜的人,荊星闌還能區分出大菜園裏的幾個菜。

他拿著剪刀,剪了幾片菜葉,還考慮到營養均衡,到不同菜地裏剪了不同菜葉。

他蹲在菜地地頭,正在剪綠油油覆蓋一壟地的葉子時,其他機器人只是看著不說話,首首終於看不下去,它走過來,用力拔起旁邊一棵和荊星闌剪的一模一樣的。

首首還抖了抖的土,讓荊星闌看清根部那幾個地瓜。

荊星闌:“……。”

首首把地瓜摘下來,遞給他。

是要地瓜嗎?地瓜在這裏,為什麽要剪地瓜的葉子?

荊星闌一臉淡定地接過地瓜,拿著剪刀去剪其他的菜葉了。

他剪了小半籃子菜,還有一些水果,提著它們回到院子裏。

院子裏唔唔正在和小毛團玩,看到他回來也很好奇。

小毛團已經長得比唔唔還大了,就算是小朋友也能看出它是一個鳥類,此刻小眼睛正呆呆地盯著荊星闌。

唔唔和小毛團看著荊星闌進了廚房,更加好奇,木木又沒在廚房,他去廚房做什麽?

荊星闌來到廚房後開始生火,嘗試幾次後,放棄。

幸好廚房裏還有一個可以轉化太陽能的電器,不然荊星闌就不是灰頭土臉那麽簡單了。

唔唔和小毛團時不時好奇地向廚房看一眼,沒過多久,它們聞到一股味道。

那味道怎麽說呢,是有食物的香氣,也有奇怪的味道,總之,不太秒。

“唔唔!”

唔唔飛到窗戶口看到荊星闌做的面傻了。

荊星闌看他一眼,把面和一碗水果放到食盒裏,別扭地放到唔唔面前,“給他帶過去吧,他午飯沒吃多少。”

“唔唔?唔唔!”

它才不要送!木木不會吃這樣的食物的!

此時,木澍濡正在植物樂園自己的房間裏。

為了方便,他在植物樂園裏給自己留了兩間房,一間臥房,一間工作室。

他現在就在工作室,工作室很大,裏面擺滿各種綠植和鮮花,除了他的書桌,他對面還有兩套沙發。

一套是給客人坐的,雖然目前坐過的只有卡麗星球上的幾個人。

另一套,占地很廣,一個個沙發圍成一圓圈,中間是矮腳圓桌,圓桌上有好幾盆小花,那是給機器人坐的。

植物樂園裏有很多機器人,它們沒事的時候,木澍濡會讓它們來這裏坐著玩,此時,有三個人機器人正坐在那裏,用不打擾木澍濡的聲音,互相交流著什麽。

木澍濡此時,一邊畫設計圖,一邊在跟景成軒交流著。

“那每個月大概能有多少人啊?”木澍濡忽然問了一個對景成軒來說,有點奇怪的問題。

“前期不好說,後期如果能對外公開,平均人數應該有幾萬人。”景成軒斟酌著說道。

“要開一個度假村,不止是來住宿的人。”景成軒跟他分析,“這是一個以點帶面的事,你在這邊開了度假村,就要有相關設施,有人就會有生意,如果公開,就會有人在你的度假村附近開餐廳,商店等,帶出一條完整的商線。”

“當然,在你那裏開餐廳肯定沒有競爭力,但可以賣一些其他的小吃。”

木澍濡聽到景成軒說的那個數字眼睛就亮起來了。

他閑下來看光腦的時候,發現有很多人喊著他們也想來植物樂園,他們想要成人版的植物樂園。

有這個想法的人不少,如果真的有,木澍濡完全不用擔心客流量。

可成人和孩子不同。

五歲左右的小孩,一般還沒正式入學,接受的都是學前教育,它們有大把的時間來植物樂園,可成人不一樣,如果有植物樂園,他也不能開一個夏令營啊。

成人來植物樂園,都是家假日來玩一天。

這一天,不是他要的。

所以,他想到了之前荊星闌說過的度假村。

開一個度假村,起訂一個月。

專門開辟一塊地,蓋一群小別墅,再蓋一些小木樓。

帶著家庭和有一群小夥伴的可以住小別墅,一兩個人的可以選擇小樓裏的房間,一定可以增加不少流動人口。

有這個想法後,他先來找有經驗的景成軒咨詢,

“讓他們都來吧,我歡迎更多的人來,如果他們生意不好,度假村可以不提供餐食。”木澍濡笑瞇瞇地說。

景成軒:“???”

他作為一個商人,常常不能理解木木的心思,一定是他一身銅臭氣,只想著賺錢,而木木的追求就不會是這麽低俗的。

木澍濡說完這句話,就暫停了聊天,因為今天他有客人來了。

答應讓荊祁言住在這裏後,荊星澤說會讓把荊祁言需要的衣物和藥物送過來,木澍濡沒想到是荊星澤親自來送的。

“我剛好聽到最後一句。”荊星澤也不遮掩,他好像在對好友說話,“園長想要更多人來這裏?那,可以讓軍盟的軍人來這裏拉練,拉練雖然是分批的,但每次也有幾十萬。”

木澍濡看向他那一眼,眼裏是有光的,但他還是垂下眼,抿住唇,搖了搖頭,拒絕了。

被這麽直接地拒絕,荊星澤也不在意,他也感受到了對方沒有跟他多說話的意思。

荊星澤自顧自欣賞一圈木澍濡的辦公室,看到像個人一樣坐在沙發上的機器人,又想到植物樂園裏穿著衣服的小機器人,眼裏出現一點笑意。

不是涼薄的笑。

在木木這裏,機器人不是工具,而像是一個人。他給它們衣服,會給它們準備休息的地方。

這幅好看的身體裏,還有一顆可愛又有趣的心。

可是,在星際,人類心底最恐懼的就是機器人越來越像人。

“我已經把祁言的東西都送過來了,這段時間麻煩園長了。”察覺到木澍濡的心思,荊星澤沒繼續多待,很體貼地告辭了。

他走出木澍濡所在的小樓,看到不遠處荊祁言正朝這邊看。

他不像往常一樣對他視而不見,而是走到荊祁言面前,低頭看著五歲的孩子,眼裏神色不明,“果然,他們說的沒錯,你還是很有用處的。”

荊祁言也不看他,抱著花瓶離開了。

荊星澤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擡腳向植物樂園外走,在植物樂園門口再次停下腳步。

已經過了兩年了,這兩年來,這是荊星澤和荊星闌第一次見面。

“星闌,”荊星澤的視線從荊星闌手裏提著的餐盒上掃過,聲音比對孟停說話時還溫和,“三年一度的星盟大賽又要開始了,你今年還參加嗎?”

荊星闌仿佛沒聽到他的話,他就站在那裏,背脊挺直,沈默地看著荊星澤。

“我還像以前一樣,給你留最好的位置,歡迎你來看。”

荊星澤離開前,說:“你運氣總是不錯的。”

荊星闌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你運氣總是不錯的,可那有怎麽樣呢。

荊星闌心裏如同火燒,焦氣燥氣席卷全身,他呼了一口氣,提著飯盒離開了。

木澍濡剛跑下來,只看到了荊星闌的背影,他抿了抿唇,站了好久又回去了。

吃晚飯的時候,荊星闌沒來。

“大師還有數據急著要出處理,讓我們不用等他,先吃著。”辛章結結巴巴地說。

“嗯。”木澍濡攥緊筷子,拿起碗吃了起來。

三人也吃起來,氣氛不恐怖了,只是過於沈默。

“大師和荊星澤關系不好嗎?”木澍濡半天才咽下一口飯,猶豫著打破了沈默。

單文睿冷哼了一聲,“憑家族力量拿軍銜,他有什麽了不起的。”

單文睿一直對吃飯和實驗以外的東西,都毫不關心,不會給一點眼色,平時不管他們說什麽,他聽了都和沒聽到一樣,一直沈默著,沒想到這次反應這麽大。

木澍濡立即好奇地看向他。

被木澍這樣註視著,他立即緊張起來,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們真沒什麽了不起的,出身好一點就高人一等嗎?我表哥才厲害。”單文睿支支吾吾地說。

辛章和祁鴻暢其實對於荊家的事不是很了解,但聽單文睿這麽說,再加上荊家是星系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多多少少會從別人口中聽到一些八卦,想一想,也大概能猜出一點。

“木木,荊家可厲害了。”辛章救了緊張到不知道該說什麽單文睿。

木木看過來後,辛章把他知道的一骨碌全說出來了。

“你看,大師的爺爺曾是上任軍盟元帥,現在軍盟10位上將,30位中將,偌大的星系中,荊家一家就在這40位中占了3位,荊家還有好幾位王子妃,荊星澤的母親是嘉澤星球的長公主,大師的親姐姐是嘉澤星球的太子妃。”

“你品品,軍盟是星系戰鬥力最高的組織,嘉澤星球是星系最富強的星球。”

木澍濡點點頭,聽的很認真,“荊家很厲害,大師也很厲害。”

三人都笑了,木澍濡不好意思地笑笑。

在說荊家,他怎麽張口就提到大師了。

“大師是很厲害,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厲害,所有人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成就。可能從他出生開始,不止是荊家人,還有外人都認定,他在顯赫的荊家只能算平庸了。”

“為什麽?”木澍濡不解地問:“為什麽從出身就認定?”

就算在天衍大陸,也要等三歲測根骨和靈根,才會大概猜測出一個人能走到哪一步,之所以是猜測,是因為不同人有不同命數,可能有自己的奇遇。

“因為,”辛章看了一眼單文睿,委婉地說:“大師的母親的出身相對於荊家有些平凡。”

木澍濡睜大了眼睛,怎麽也沒想到是這樣的原因。

星際科技在飛速發展,科技文明高度發達的同時,在某些方面開始反古,崇古,比如說星際皇室的出現,比如說,對出身和血脈重視。

當然,皇室不是遠古時代一手遮天的皇室,看血脈和出身也不是每個地方都看,星系上一般都是只看實力的,但在一些大家族和權力頂端,還是要看的。

星際人很奇怪,科技越發達,越戀古,普通人都認為古地球一切都好,古地球的樹和花是珍寶,古樂是最高雅的,和古代沾邊的都是高貴的,想盡一切辦法像古靠近。

娛樂圈裏有“中庸”才是盛世美顏的說法,大家族和皇室裏向古代族譜靠攏,分出個的三六九等,好像這樣才像有古老傳承的大家族。

“荊家之所以這麽厲害,是因為其軍事底蘊,每一代都有著重培養的人,大師入學那年沒被送去軍校,就相當於被家族放棄著重培養了,而荊星澤是荊家這一代最被看好的。”

木澍濡:“……。”

“誰也沒想到,大師沒去軍校,但他自己走出了一條完全不輸荊星澤的路,在一定程度上,他決定著軍盟的戰鬥力,任何一個軍人都想得到他的機甲,誰能得到他的機甲,便是如虎添翼,踏入星際最強者的行列。”

“所以,他們說大師是創神者。”

“具體在荊家發生過什麽,我們也知不知道。”祁鴻暢說:“我們只知道,大師這一路走得很辛苦,別人都驚嘆他是一個傳奇,這麽年輕就有這樣的成就,可他背負了很大的壓力。”

祁鴻暢看了一眼單文睿,想說什麽又閉上了最嘴。

單文睿握著筷子吃不下飯了。

“如果大師被毀掉這件事,真的和荊星澤有關的話。”辛章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怎麽說,只知道這件事對大師打擊太大了。”

“木木,你不知道那一年大師是怎麽過的。”辛章說:“幸好現在大師走出來了,他現在很開心。”

“對對對,比以前最輝煌的時候還要開心!我們也不要想那些事了。”祁鴻暢也跟著說。

現在這樣已經很滿足了,不然,他們還能有什麽辦法。

辛章和祁鴻暢安心地吃起來,單文睿雖然情緒不是很穩定,但也屈服於美食,吃得很幸福。

只有木澍濡,有點吃不下了。

他可能做錯了。

他覺得荊祁言可憐,有點像自己,就想把他留下,給他治病。

大師不喜歡荊祁言,大師覺得荊祁言的父親是荊星澤這一點很重要,他不能接受。

只是因為他太在乎大師了,在乎大師的每一個想法,他連自己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大師說父親是誰對一個人來說很重要,萬一他父親也是個十惡不赦的人呢。

因為太在乎,就會過於敏感。

可對大師來說,想的可能和他不一樣,如果荊祁言的父親,曾經把他打入地獄,他不想看到荊祁言太正常了。

可能每次看到,都會讓他想到自己痛苦的過往。

或許不止是這些,還有其他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認識到自己錯誤的木澍濡,懨懨的吃完飯,回到自己房間裏好久都沒出來。

“唔唔?”唔唔蹭了蹭木澍濡的手指。

趴在桌子上的木澍濡轉過頭,手指放到唔唔的懷裏,輕聲對唔唔說:“唔唔,我好喜歡大師呀。”

之前就知道自己喜歡大師,鬧一次別扭,才知道自己有多喜歡。

兩個人坐一起吃飯,還不能說話,好難受。

不想冷冰冰的,想和大師牽著手,想被大師背著走。

之前不知道該怎麽說,現在更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大師了。

“唔唔~”

“唔唔!”

他做飯不好吃!

木澍濡笑了笑,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忽然聽到院子外有聲音。

他心裏一緊,連忙抱著木盒跑下去。

荊星闌剛走到湖邊,還沒上樓,就看到木澍濡抱著東西急匆匆下來,他眼神一黯,給木澍濡讓路。

木澍濡疑惑地看著他。

“這麽著急地跑下來,不是不想看到我?”荊星闌聲音沈沈的,和月光一樣微涼,“不是要走?”

木澍濡張開嘴,看著荊星闌沒什麽情緒的臉,想到之前辛章說的,不知道那一年大師是怎麽度過的,心裏有點酸。

木澍濡睫毛顫抖,嘴巴幾次開開合合,到嘴邊的話都說不來。

他剛要伸手,荊星闌比他更快,他忽然上前一步,緊緊地把他抱在懷裏。

“對不起。”荊星闌雙手緊緊摟著他,在他頭上映下一吻,在他耳邊沈聲說:“不要走。”

木澍濡怔楞之後,猛然用力抱住他,力氣大到差點把荊星闌推倒,“大師,我好喜歡你!”

荊星闌也楞了一下,繼而木澍濡聽到他低沈愉悅的笑聲,“我也是。”

簡單的三個字,讓木澍濡幸福地瞇起眼,他擡起頭,眼睛專註地盯著荊星闌,“大師,我不走,你趕我走我也不走,我要留在這裏開植物樂園,開度假村,要種滿花種滿樹,要讓卡麗星球遍地是我的足跡,要成為西蒙星系人。”

荊星闌目光灼灼,“然後呢?”

然後,木澍濡就說不出來了,眼神一下有些閃躲。

然後,他們就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啊。

荊星闌吻了吻他的眼睛,然後吻了吻他的嘴角,最後吻落在他淺淡的唇上。

木澍濡抖了一下,攥住荊星闌的衣服,睫毛輕顫,張開了雙唇。

湖面倒影著月色,同時清楚地映出另一邊的秘境。

一直靠在水屋門口一動不動的木頭人,忽然動了一下,它歪歪扭扭不太熟練地,很急促地走到湖邊,看到湖面上的情景後,整個木頭都開始吱吱作響。

最終,那個木頭碎了,從裏面飄出一個身影。

木澍濡微微側臉,毫不設防地看到湖中寒乾陰鷙可怕的臉,他一下睜大了眼睛,緊緊抓住荊星闌的胳膊,差點站立不住。

荊星闌疑惑地擡頭,順著他視線看到湖裏正看向他們的人,一瞬間,臉色也難看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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