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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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回來了想要送回去除非真的在暈倒,老楊也不想和他計較。

“老楊,我有正事要跟你說。”

“什麽正事,我現在身上好幾件正事,還要抽空教訓你。”

“很重要。”

楚凡是個做事情有譜的人,老楊本來還不打算理他,此時也沈默了。

“走吧,會議室裏說。”

作者有話要說:

總感覺自己寫得太垃圾了而內心抑郁不想寫文唉(●--●)

☆、楚韶關

“屍檢報告出來了嗎?”會議室隔絕了外界的喧囂,此時只有楚凡和老楊兩個人。

今早上楚凡去灰熊提供的證據時是發現了一具屍體,不過已經變成白骨了。

“還沒接到通知,屍體腐敗程度嚴重,需要耗費挺長時間。”說完老楊再次看了眼手機,確實沒接到消息。

“和我做DNA比對吧。”

眼前臉色蒼白的楚凡沒有一絲玩笑的意味,老楊先是心裏一驚,緊接著冷靜地問道:“什麽意思?”

“照片和U盤裏的東西都看完了嗎?”

“還沒。從醫院回來後又被別的事纏住了,灰熊提供的證據沒來得及研究。”

“既然這樣,現在看吧。”

照片一共三張,已經研究過了,大致能夠基本判定孫海軍參與了一起謀殺案,想要定罪還需要更直接的證據來證明。

U盤是兩人第一次看,光是把U盤插入電腦這一個過程楚凡的手心已經滿是汗水。

U盤裏有一個大型的壓縮包,光解壓就用了幾分鐘。

解壓出來的文件是交易記錄。裏邊記載著近三年來卓老五集團的交易往來記錄和一些詳細的賬目。

“覆制一份交給經偵去查,原件保護好。”賬目數量過大,光由他們倆人看幾天也不一定能看完。而且交給更為專業的人去查能找出來的證據也會更完善。

楚凡以為裏邊會有照片相關的視頻,但沒想到僅僅是來往賬目。

“灰熊為什麽會有自己集團的賬目,這些東西看起來不像是他的手筆。”

老楊也覺得有些奇怪:“先不管這麽多,錄音筆裏的東西聽完一並去找灰熊問個清楚。”

當錄音筆開始播放時,兩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氣都安靜下來。

斷斷續續的聲音從錄音筆裏傳出來,楚凡的眼淚無法控制的流了出來,喉嚨壓抑著嗚咽的聲音。

藏得挺深啊——五爺,這事兒你說怎麽辦吧——老二,這人是你那兒逮出來——你處理——五爺,這事兒是我失職,我認罰——二哥,這事兒必須殺雞儆猴,免得以後再出點奸細叛徒——對啊二哥,咱們這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成什麽了——這事今兒我就當著大家的面給個交代——把他給我帶過來

錄音到這兒話音停止了,出現了拖拽的聲音。緊接著又是重物被扔到地上的聲音,與此同時還有一個人痛苦的喘息聲。

接下來又出現了說話聲。

刀給我——地上躺著這個,袁涵,我助手——跟了我四五年了,沒想到是個吃裏扒外的狗——也不多說,在場的都是見證

錄音到此結束了。

那具屍體應該就是錄音中的“袁涵”。不過這個名字本身應該就是個化名,以此來查詢屍體身份不準。

楚凡盡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 “錄音裏邊一共出現了四個不同的聲音,其中兩個可以確定是卓老五和孫海軍,另外兩個不出意外就是灰熊和程獨生。”

“走吧,再去審灰熊。”

灰熊被暫時關押在看守所,今天已經經歷了三次提審,此刻再見到老楊已經絲毫沒有抗拒,儼然一副全力配合知無不盡的態度。

灰熊還順帶關心起了楚凡的狀況:“小警察敬業啊,沒事兒吧。”

老楊也不跟他繞彎子,直接進入正題:“你提供的證據我們已經看了,有幾個問題希望你配合。”

灰熊:“你問,我一定積極配合。”

楚凡悄悄地打開了手機錄音然後邊準備好筆錄本開始記錄。

老楊率先開口:“錄音中提到的袁涵是什麽人?”

“他呀,我二哥,不對,就是孫海軍,他曾經的得力助手。”

“錄音中說他吃裏扒外,具體是何事。”

“袁涵跟著孫海軍好幾年,接觸到不少核心事務。不過竟然背叛了老孫,賣了我們不少消息。”

“所以U盤裏的來往賬目是袁涵收集的?”

“沒想到那個袁涵本事不小,好多東西我都不知道他都給搞來了。本來是交給我銷毀的,但是手裏捏點把柄以防萬一總是有必要的。”

“所以是你私藏了那個U盤?”

“差不多是這樣。”

“錄音筆和照片呢?”

“自然是我讓人做的,萬一哪天我出事兒不還可以拉個墊背的嘛。這不,眼下不就派上用場了。”灰熊說這話的語氣裏帶著玩笑,臉上表情卑劣。

“最後一個問題,那具屍體是袁涵的吧。”

“埋骨之地曾經是我們的基地,只是後來壯大了有錢了就給棄了。偶爾用作處罰的刑堂也還挺好用,他死了我順便就給埋那兒了。每次這些個苦差事都是落我頭上,唉。”

灰熊口中說出這一切雲淡風輕,每個字落在楚凡頭上都像一把刀,這場審問像是酷刑,而楚凡已經經歷了淩遲。

“對了,警官,我這麽積極配合可不要忘了幫我申請減刑啊。”灰熊臉上仍舊保持著起初的微笑。

楚凡捏著手機的指頭都已經泛白,手背上青筋快要崩裂開來。輸液留下的針眼周圍已經淤青一片。

手上的痛楚比起心上的不過千萬分之一。追尋多年的事情真相只有咫尺之遙,如今血淋淋的剖開擺在面前。

事情到如今已經明了了,老楊申請了緊急逮捕令抓捕孫海軍,至於程獨生那邊兒目前只能夠暫時以涉嫌洗黑錢的名義拘留,後續還需要更加有利的證據。

這次老楊親自帶隊實施抓捕,從灰熊落網到孫、程二人落網前前後後不超過24小時。兩人及其黨羽毫無防備的在自己的公司裏就已經被抓捕,現如今的卓老五集團已經亂作一團。許多不清楚內幕消息的人也都在紛紛打聽事件的緣由,這次行動讓整個道上人心惶惶。

楚凡想要參加後續調查被老楊否決了,這次無論楚凡說什麽老楊都沒同意。

臨走前老楊還拽著朝南的手告訴他,務必看好楚凡,別在幫著他亂來。

朝南也沒有依著楚凡,而是聽了老楊的話拖著楚凡回到了醫院。

急診科的醫生已經換了一個,這個醫生不知道楚凡白天來過。檢查完情況後開了些靜心凝神的藥就讓楚凡回家靜養。

靜心,他又怎麽能靜下心來。

三年了,一千多個日夜裏他沒能睡上一個安穩覺。無論別人怎麽說,他永遠相信他找的人是個頂天立地的人。

如今,楚凡更加堅信不疑。

修養了三天,楚凡就等待了三天。第四天他上班時,結果終於出來了。

經過與楚凡的DNA進行比對,結果是存在親子關系。

對於這個早就認定的結果楚凡已經能夠冷靜的接受了。

然而更令人震驚的消息驚動了整個警局。

當天下午川城警局北城分局的局長坐到了滇城公安局的會客廳內。

一個小時之後,滇城警局局長黃東和北城分局局長韓雲書從會客廳內走了出來。

一時間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裏的活,怔怔地等待著兩人說些什麽。

韓局率先開口問道:“楚季凡在哪兒?”

楚凡聽到自己的名字沈沈地答了一聲“我”。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聚集在了楚凡身上。

韓局兩步走到楚凡面前一把握住楚凡的手,抑制不住的紅了眼眶,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

楚凡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韓局短暫的平覆了心情對楚凡說:“如今是時候給你一個交待了。”

事情要從八年前說起,那時候川城警局破獲了一起交易數量巨大的毒品案件,牽連甚廣。川城內一時間拔起了無數窩點,也牽扯出一個常年盤踞在滇城的販毒集團,關於這個團夥只知道領頭人叫卓老五。

如果說鏟除的窩點是一根□□,那麽底下埋著的就一定是顆地雷,一旦引線燃完隨時可能爆炸。

坐以待斃只會讓事情脫離控制,主動出擊是韓局提出來的計劃。而這個計劃的關鍵就是楚凡的爸爸楚韶關。

想要主動排雷,就需要探清這顆地雷的情況。尤其是一顆錯綜覆雜縱橫交錯在一起的雷,更是需要辯明其內部結構,一舉清除。

楚韶關是當時所有人之中最合適的人選。入行十多年來,他一直走在最前線。韓雲書想,只有他身上的凜然正氣才不會被染黑。

一切果然不出韓雲書所料,憑借著楚韶關多年與各種類型的犯罪分子打交道的經驗,很快他便打入了卓老五集團。

起初只是個卓老五集團二把手邊上的一個小嘍啰,幹的多是打雜跑腿的工作接觸不到核心內容。不過楚韶關憑借著自身的能力,在哪兒都能很快嶄露頭角。

當楚韶關混成孫海軍身邊小弟時,距離他臥底不過一年時間。從這時候開始,為了減少出紕漏的可能性,楚韶關盡量不與任何人聯系。

此時的楚凡才剛剛高中畢業。本就很少與他爸聯系再加上高考的原因,楚凡並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已經聯系不上很久了。

之後的兩年裏,會有人斷斷續續的傳來些消息,具體的一概不知,只是報個平安。

再過了兩年,有關楚韶關的消息徹底消失了。別說楚凡,就連韓雲書都沒辦法聯系上他,關於這個人的一切都成了謎題。

關於他的去向眾說紛紜。有人猜測他已經遇害了只是沒能找到屍體;也有人猜測他已經背叛組織,墮入了黑道;甚至有人說他借著臥底的名義撈了不少錢藏起來了……

無論有多少謠言,楚凡始終堅信楚韶關,他的父親是個頂天立地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精分自己與自己瘋狂對話(●--●)

☆、輪回

楚凡追尋了三年的真相總算水落石出。事實證明他的爸爸不是個貪生怕死之人,從始至終他都無愧於祖國和良心。

事情講述到最後,韓局已是老淚縱橫。他一輩子看見過無數的生離死別,也見證了太多犧牲,尤是如此,此刻讓他更加難過。

難過的還有此時所有聽到這件事情的警察。於他們而言,這不是一個故事,這是一件隨時可能會發生在他們任何一個人身上的事情。即使不曾見過這名臥底警察,他永遠值得敬佩。

楚凡整個人癱坐在座椅上淚流滿面。他早已猜到了整件事情,作為一名警察從理智上來說十分清楚他們這一行有過太多的悲劇。可是,眼淚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往外冒。

真討厭。

男兒流血不流淚。如果他看到了該嘲笑他沒長大,一天到晚多愁善感跟個小姑娘一樣。

楚凡隨手拿衣袖一抹,擦去了臉上的淚水,緊接著下一股又打濕了整張臉。

韓局話語裏是堅定地:“你放心,等這次案件了結我們一定會為他正名,還他一世英名。”

他這個人一輩子為了這份職業鞠躬盡瘁,即使明知道是份有去無回的工作也沒想過退縮。如果他知道自己被人揣測成個叛徒該有多難過,不過還好他還能等來正名的那天。

韓局臨走前安排了人過來援助,爭取盡快破案。

如今卓老五死了,孫、江二人的證據已經確鑿了,剩下就只有程獨生了。

經偵那邊連續三天的分析找到的證據也只能夠證明程獨生公司賬務存在偷稅漏稅。幾家所謂的貿易公司賬目金額數額過大不合理,但這些對程獨生來說就跟撓癢癢,根本動不了根基。

或許對他來說,警方幫他除掉了兩個競爭對手,坐收漁翁之利更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老楊看著手裏頭經偵的分析報告感嘆著: “灰熊那邊我問過了,沒有別的證據了。他自己沒什麽本事去抓另外兩人的把柄。手裏頭這些錄音照片包括那個U盤還是碰巧給他撞上了,才給留了下來。”

川城警局的支援人員到了,老楊立刻就雙方情報開了一場會議。

灰熊是被當場抓獲,證據確鑿,而且已經認罪,已經進入檢方程序。

孫海軍有視頻和照片作證,屍檢報告也證實了屍體骨骼上的痕跡和照片中孫海軍所使用的兇器比對一致。

孫海軍對此也供認不諱,只是他沒想到自己所殺的叛徒是個臥底警察。

警方已經取得了搜查令對孫海軍的住所和公司都進行了全面的

“我這兒有一份東西跟大家分享一下。”來人是川城警局支援的同事方永,與他一起的還有蔣汀洲。

投影儀上是一張詳細的業務往來區域劃分圖。

境內業務主要的負責人都是卓老五本人,境內環境相比起境外風險大、局勢覆雜另外三人幾乎沒怎麽涉及。

境外南邊幾個小國則是被他們三人分成了三大塊兒區域。每年賺的錢按一定比例上交到卓老五那兒,算是一年的孝敬錢。

後邊緊接著一張圖是幾個核心人物的特征,以及一些和卓老五有往來的人的代號特征。

“這份文件是我們在4年前收到的,來自我們的臥底代號曉。”

方永接著又按到下一頁,指著上邊幾個點說:“據曉猜測,這幾個點應該是他們的工廠或者倉庫。不過這也是3年多前的資料了,這四年間應該會有些變化。”

楚凡: “為什麽當時沒行動?”

方永在聽到這話沈默了良久,才又接著說道:“曉的意思是爭取一網打盡。如果只是捉幾條小魚傷不了犯罪團夥的根本,還會打草驚蛇。韓局當時也是這麽考慮的,只是沒想到倉庫資料傳出來沒多久曉就失聯了。最開始幾個月韓局還想盡辦法打探曉的消息,始終聯系不上。後來……”

“後來你們放棄了!”楚凡平靜地直視著方永。

“這件事情在高層之間引起了很大爭議,已經不是韓局能夠左右的了。”方永也知道自己做出的辯解聽起來像是在推卸責任,“很多決議我們只能執行。”

楚凡平視著眼前的方永: “我知道,我也是其中的執行者。”

“韓局交給我們的就是這些,至於具體行動還請楊副局來定奪。”

一直沒說話的老楊指關節有規律的敲擊在桌面,楚凡了解此刻的他正在思考。

會議室裏十分安靜,都在等著老楊的決定。

一直安靜了十分鐘,老楊才打破了沈默:“制定方案行動,這些資料都是一名警察用生命換來的。程獨生那邊很快就會被保釋出去,不能放虎歸山。”

這個答案是讓所有人都松了口氣,緊接著又提起心來。

“川城的兩位同志、小徐還有我,我們四個來負責制定方案,其他人做好準備隨時準備出發。”

會議結束,蔣汀洲看著楚凡想要說什麽,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臨行動前蔣汀洲只對楚凡說了一句:“找個時間赴了打架的約吧。”

楚凡輕笑一聲回:“好”。

一切塵埃落定又是三天過去了。

一場持續了半個多月的行動到今天總算是了結了。隨之了結的還有困擾楚凡幾年的心結。

楚韶關半輩子都在川城,最後卻是客死他鄉。在滇城待了挺久了,如今也是時候回去了。

楚凡和川城來的兩個警察一起把他父親的遺骸送回了川城。

市殯儀館擺放著楚韶關生前的照片,正值壯年,臉上還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這照片還是楚凡記憶中的樣子。

這還是楚凡第一次穿軍裝在自己的老爸面前,小時候他就老愛告訴楚凡,將來長大了做警察,他們就可以當父子兵。

那時候的楚凡還老愛反駁,才不要當什麽警察每天滿世界亂跑,連個人影都見不著。如今真正走上這條路才明白只有有責任擔當的人才適合走上這條路。

楚凡為自己今天的選擇感到驕傲。

殯儀館的禮樂已經奏響,眼前的一切都那麽不切實際。恍惚之間楚凡眼前已經晃過無數個畫面。

記憶裏那個人是英勇高大的,現在只剩下一方盒子裏的白骨。

儀式流程繁瑣,對楚凡而言都不重要,於他只想好好道個別。楚凡沈浸在自己的回憶裏腦子裏與外界隔絕開來。

人生在世不過百十年,許多記憶也只是須臾,曾經走過的山川四季歷經的艱難困苦也只是生命長河中的一股支流。

然而,今生父子緣分更是只有短暫的二十來年。大多的事情只有一絲半點的印象還存在記憶裏,偶爾一兩件卻是連對話都還記得一清二楚。

等你長大了就做個小警察,我就成了老警察。

我才不做警察呢,一天到晚不見人影。

哎呦你小子,我那是在為人民服務。

反正就是不好,我將來一定不做警察。

還越說越起勁兒了,那你將來要幹嘛?

沒想好。不過我肯定找個錢又多,又有時間回家的工作

這麽小就成了個小財迷,還想著將來掙大錢啊。

我不是小財迷,隔壁鄰居家大哥哥就是這樣說的……

自從楚凡回到警局就一直沈默的木北突然間嘆了口氣,緊接著又沈默了。

突如其來的嘆氣聲打斷了楚凡的思緒,“你的回憶真讓人羨慕,他很愛你。”

“是啊。”

“記憶裏也有一個人對我這麽好,可是後來他不見了。”

“怎麽會不見呢?”

“楚凡,你信輪回嗎?”

“不信。我不想輪回,人活一世已經夠痛苦了,又是何必呢?”

“我信。我想如果他入了輪回,那我還能找到他。”

“然後呢?執念成疾,終究人鬼殊途不是嗎?”

“等我找到他了我也找一條輪回的道。”

“木北,世上幾十億人口,人與人相遇很難的。”

“那又怎樣,等我找到他了給他打個標記。無論多久,我都等。”

“嗯。你會等到的。”楚凡想他老爸是不是也已經入了輪回呢?他們倆還能相遇嗎?如果真有來世,只願他能平靜地過完一生。

等楚凡回過神來,整個儀式已經到了最後階段。

楚凡平靜地看著每一個前來吊唁的人。如今的楚凡已經能夠從情緒上接受這件事情了,甚至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快點讓他入土為安。

他了解他老爸,一輩子把大半輩子時間都給了工作,給了人民。真有在天之靈,肯定期望快點結束,讓一切重新開始。

儀式結束了,三三兩兩的人前來說幾句寬慰楚凡的話。楚凡的表現絲毫不像個烈士家屬,沒有淚流滿面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喊。

蔣汀洲前幾天一直忙著案子沒來得及顧及楚凡的感受,他單獨走上前。關心的言語不適用於他們兩人之間,更多只需一個眼神兒就知道對方心裏想要說的話。

如今楚凡的眼神已經和幾天前的狀態不一樣了,他能看出來楚凡是真的接受事實了。

楚凡也不知從何說起,無聲的點頭已經蘊含了一切想說的話語。

等他終於入土為安了,人也散盡了。

楚凡最後一杯酒倒在了新鮮的泥土之上,瞬間被土壤吸收,只餘點點水印。

道別也道完了,我也要走了,你也走了吧。

不管是否存在輪回一說,你選的路還請堅定不移的走下去吧。

朝南在墓園門口等著楚凡。

回程的路顯得輕松了不少,一路上只有楚凡和朝南兩人。

“木北今天出現了,在葬禮上。回家休整一番,也是時候完成他的心願了。”

“嗯。”

作者有話要說:

不會寫這種本應該很悲傷的場面(●--●)

只能盡快能雲淡風輕

☆、渴望的生活

有一段時間沒有住人的房子已經蒙上一層厚厚地灰。

自從有了朝南在一切都不是大問題。

“你知道嗎,我從小到大最希望的生活就是像現在這樣。”楚凡仰躺在沙發上註視著天花板發呆。

朝南不明白,現在這樣是什麽樣。

“固定的居所,陪伴的人。”天花板經歷了時間的侵蝕,已經泛黃斑駁。

“小時候我就經常一個人在家,每天都盼著我爸能早點回家。現在的這套房子是我爸前幾年給我買的,可是買來到現在我們倆人沒有一起住過。”楚凡說到一半像是想起什麽,突然間停下來了。

朝南也仰著頭學著楚凡的樣子躺在沙發邊沒有打斷他。

“我那時候還問他為什麽要買房子,我和他三天兩頭在外邊跑,也住不了。你知道他怎麽說的嗎?”斑駁的墻面都出現重影了,模糊不清。眼淚順著臉頰流入鬢角,楚凡嘴上卻是帶著微笑說:“他說將來等你娶媳婦了不得要房子住嗎?總不可能還跟著我們倆四處奔波居無定所吧。”

“自己媳婦都留不住,還等著自己兒子娶媳婦呢。要是幹上這一行,每天像他一樣常年不著家,是誰都不願意跟他在一起。”

朝南望著楚凡的側臉說:“你現在不正是跟他走上了同一條路了嗎?”

楚凡一伸手敲在朝南頭上:“別老拆我臺啊。”

“楚凡,等一切事情都過去了我留下來陪你。”一只溫暖的手替楚凡擦去了臉上的淚。

楚凡還自以為表現得很好,絲毫沒有露出馬腳來,卻還是被朝南發現了。

“朝……”

話語還未落下一口氣已經被堵在了胸腔。楚凡仍舊是仰躺在沙發上,朝南已經欺身上前,半壓在楚凡胸前。

鼻間呼出的熱氣輕撓著楚凡的臉頰,濕滑的舌頭已經大肆掠奪。

楚凡仍舊有些不敢確信眼前這一幕的,輕擡起手稍微推開了朝南一點,得了個喘息的機會:“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知道。”

“朝南……你,明白其中的意義嗎?”

“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朝南在楚凡眼中看到了驚愕,眼眸裏的光亮暗淡了下去:“你不喜歡?”

“喜歡……”楚凡也不知該怎麽去表述這件事情,反倒最後羞紅了臉。

既然楚凡自己已經承認了喜歡,朝南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重新欺身壓在楚凡身上。

絲毫沒有經驗的兩人只能憑借著本能驅使,狹窄的沙發承載著兩個成年人的重量,楚凡幾欲掉下去。

“朝南,等會兒,先進屋。”在最後關頭楚凡緊急叫停。

兩人都是第一次,在沙發上實在太有難度了。為了明天著想,還是給自己留點後路的好。以後還要好好跟朝南講講這個世界的主流價值觀,在這個社會過於隨心所欲只會招惹諸多不必要的麻煩。

楚凡腦子還在千回百轉,身體已經被朝南輕柔地放在了床上。

朝南近乎溫柔的對待讓楚凡心裏的緊張減少了許多。

室內稍微有些冰涼的空氣刺激著楚凡的皮膚,雞皮疙瘩立了起來。很快,又被火熱取代,汗水滲出皮膚,混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最後楚凡昏昏沈沈的躺在浴缸裏一動不動。溫水舒服的緩解了他周身的粘膩感,有人伺候著自然也不用擔心會掉進水裏。

朝南仔細地替楚凡擦幹身上的水,抱進被窩時,楚凡已經徹底睡著了。

朝南小心翼翼地牽著被角鉆進了楚凡的被窩,另一床被子就暫時一邊去吧。

雖然已經睡在一張床上許多次了,但蓋著一床被子後背與前胸緊貼在一起卻是第一次。

這一場“硬仗”朝南也累著了,很快便摟著楚凡睡著了。

長時間忙碌後的第一次安穩覺,楚凡打破了久違的生物鐘規律一覺睡到了早上十點才醒來。

朝南靜靜地坐在床邊等著楚凡醒過來。

這一覺睡得及其充實,連續多日疲倦不堪的大腦徹底重生了。

如果不是睜開眼看著邊上的朝南有些為難,這會兒楚凡應該可以來個鯉魚打挺來抒發一下自己的暢快。

但是還有點不暢快的地方,就是自己的腰。跟背著負重爬完障礙物後的第二天感受極為相似。

“起床吃飯吧,再過會兒都到午飯時間點了。”

楚凡點點頭,從床上爬起來溜進了衛生間。

洗漱完楚凡突然之間湧起猛烈地饑餓感,尤其是面前擺著朝南煮的粥,真香。

無論什麽時候在朝南做的飯面前楚凡是一點自制力都沒有的。

粥還是溫熱的,也不燙,喝起來剛剛好。空虛的胃因為熱粥下肚一下子得到了慰藉。

“昨晚,疼嗎?”

“咳”,楚凡正滿意的吃著,朝南一句話差點沒讓他飯噴出來。

楚凡趕緊扯過一張紙巾擦擦嘴,看著朝南一臉無辜的表情說道:“朝南,這話咱們等會兒吃完飯再說。”

朝南點點頭,默默地註視著楚凡喝粥。

直到粥喝完了,碗刷好了,連昨晚的床單被套也都丟進洗衣機了,楚凡仍舊沒想好要說些什麽內容,怎麽個說法。

朝南搶著幹楚凡手裏的活,楚凡楞是沒讓。

平日裏楚凡巴不得朝南幫他收拾屋子,今天的反常讓朝南內心不安。

該不會是反悔了吧?弄疼了生氣了嗎?

朝南沒經歷過情愛,至今他也不明白什麽是愛情。但他知道,他對楚凡一定是愛情。

朝南不敢貿然詢問楚凡的意思,剛才飯桌上已經問過一次了,楚凡不想回答。要是再追著問,楚凡萬一不搭理他該怎麽辦。

朝南跟在楚凡身後來來回回走了兩圈了,楚凡才總算是停了下來,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連沙發都有滿是折騰過後的痕跡。

楚凡正欲起身換個地方,但是想著剛才飯桌冰涼的椅子,還是沙發坐著舒服些。

朝南看著楚凡總算是停下來了,這才慢悠悠地坐在沙發上,一寸一寸的往楚凡身邊挪。

“楚凡……”朝南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朝南,我先跟你聊點社會情況,你先隨意聽聽。”

“嗯。”朝南乖巧的點頭。

“首先是這樣的,我們現在處於法治社會,現有法律規定只能一夫一妻制。可能聽起來有些深奧,意思就是一男一女,符合要求的才能結婚……”

“那麽第二點,男的和男的在一起是不被社會大眾所接受的,至少現在還不能。而且從第一點來說,法律不認可這種關系……”

“可是……”朝南剛想要開口又止住了,繼續等著楚凡接著說。

“跟你說前邊兩點是為了讓你好好考慮清楚,畢竟你才二十,不對,畢竟你接觸外界的環境時間尚短……”

“如果我們兩人在一起了,這段關系是不受法律認可的。而且我們甚至不能手牽手走在大街上,會遭受很多不認識人的指指點點。”

“那又怎樣?”朝南對楚凡所說不以為意,“我的事與他們無關。”

“嗯,與他們都無關。”楚凡伸過手攬住朝南的肩,半倚靠在朝南身上。

“之所以跟你說這些是不希望你不明不白,萬一以後遭遇別人指指點點回來抱怨我沒告訴你。”楚凡一邊說話一邊把臉往朝南衣服上蹭。

朝南輕撫起楚凡的頭發,烏黑的頭發長長了,柔軟順滑。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楚凡聽了沒有搭話,只是自顧自的把頭調整了個更舒適的位置,享受著朝南的按摩。

靜謐而閑散的時光應該就是這種感覺吧。

楚凡想,原來這就是自己所向往的生活。要是再來點溫暖的陽光照射,養只懶洋洋的貓或者狗,窗邊一躺就是一下午。

當然,這一切現在還只能想想。

眼下朝南的事情還沒解決,等打探著消息之後又得出發了。只能希望木北的事能夠快點解決,回朝村的事才有辦法。

可是,楚凡不想打破眼前的寧靜。

“你覺得養只貓好還是養只狗好?”

“怎麽問這個?”朝南面對楚凡突如其來的跳躍思維一時沒跟上。

“一個完整的家庭就必須要有只寵物。”楚凡說得義正言辭。

“是嗎?那養只狗吧。”

“狗也挺好的,最好是只性格好動的,這樣比較熱鬧。”

“讓他住哪兒呢?陽臺?陽臺陽光充足,睡起覺來應該很愜意。”楚凡有一搭沒一搭的自問自答,腦海裏呈現出一幅畫面。

“那我要在客廳靠近陽臺的地方鋪張地毯,再擺張笑木桌,兩把木凳子。閑來無事可以曬曬太陽……”

想到這兒楚凡埋著頭笑起來,眼淚不受控制的溢出了眼眶。

朝南感受到自己胸前的衣服被潤濕了 ,手輕捏著楚凡的頭沒有停下來。

“從小我就渴望這種生活,希望能養只寵物。別的小孩子家裏都有,每次跑來跟我炫耀家裏的“旺旺、卷卷、圓圓”可好玩兒了,可愛黏人,一群小屁孩。”

“可是我爸老說,就照顧我一個都焦頭爛額,再來條狗啊貓之類的,屋子估計保不住了。”

“我一個人沒事兒就喜歡蹲陽臺上邊,這樣既能曬到太陽,也能看到樓底下牽出來放風的狗在草坪上玩兒。”

“其實我這輩子也沒談過戀愛,什麽情啊愛情都不懂。可是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這個男孩子真好看。”反正頭埋在朝南懷裏,朝南也看不見。

“那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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