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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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示意:“說吧,怎麽加熱。”

朝南:“拿火直接燒吧。”

“……”蔣汀洲有些無語:“這麽簡單粗暴。”

蔣汀洲從朝南手上接過石章徑直走到了船塢的結界外,背包裏的煤氣爐被他放到了冰面上。既然是加熱石章就不能直接拿火燒,也不知道這石章經不經得住燒,不過萬一壞了就沒了。

鍋在帳篷裏沒拿出來,蔣汀洲拿了繩子把石章吊在空中。離火章晃晃悠悠的在爐火上飄來飄去,角度控制得相當不錯,即能烤熱石章又不會將石章和繩子燒起來。

周圍一圈人隔了半米遠圍觀蔣汀洲烤石章。

人高馬大的蔣汀洲半彎著腰,一手牽著繩子輕微用力讓石章在火上來回炙烤。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烤個燒烤什麽的,不過配上這石章活脫脫的一個智障。

應花風面對這情景一時間沒能忍住笑出了聲,其他的人都轉過頭來盯著他。

何言:“應同學想到辦法了?”

應花風忍住笑意,連忙擺手:“沒、沒。”

“快看,”盧娜一聲驚叫讓剛放松警惕的眾人瞬間提起一口氣。

只見原本毫不通透的漆黑石章在火的炙烤下已經泛起點點紅光。石章章面附近已經變得有些通透,火光照耀下紅光一點點往上蔓延。

“有戲。”蔣汀洲沒停下仍舊來回晃動炙烤著石章。

眾人也不敢放松警惕,七雙眼睛死死盯著石章。

火光在火焰炙烤中往上蔓延了一厘米左右突然間停了下來。

於浩眼尖第一個發現:“這紅光怎麽停下來了?”

蔣汀洲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我看見了,在觀察會兒看看有沒有什麽反應。”

又過了兩分鐘那紅光竟然開始消散了。

“散開,”蔣汀洲一把抓起石章又借著繩子拋向結界。

“嘭”的一聲響,像是在結界上撞出了一圈漣漪,緊接著又反彈回到了蔣汀洲手上。

此時原本一點點消散的紅光竟然猛地一亮後一點不剩,石章又恢覆了漆黑的模樣。

身後看見結界起了漣漪的人還在高興之中,沒看見蔣汀洲手中的石章。

於浩還只顧著欣喜:“成了……成了嗎?”

只有朝南發現了那猛地一亮的紅光和變回漆黑的石章:“沒。”

“啊,怎麽回事……”

蔣汀洲舉起石章張開了手掌:“剛確實有反應,不過就一瞬間不足以開啟結界。”

才高興了半分鐘不到又像是一盆冷水當頭澆下,把燃起的希望給澆滅了。

於浩還不死心:“再試一次吧!再試一次說不定就可以了。”

朝南:“不了。沒用的。”

“雖然失敗了,”應花風頓了頓接著說:“不過驗證了我們的猜測。”

盧娜:“這結界任我們怎麽敲打都沒有反應,剛才石章卻激起了漣漪,至少看來這用石章破解結界的想法是對的。”

何言:“那就是石章的用法不對了。”

蔣汀洲也不聽眾人的分析,拿出匕首在左手食指上拉了一刀。血瞬間開始往外流,他把手指頭上的血在石章上塗抹起來。

就片刻時間血已經塗抹開來,黑漆漆的石章沒有半點反應。

蔣汀洲拿起滿是血的我石章懟在結界上不過沒有半點反應。

“我就知道。”蔣汀洲取回石章掏出紙巾擦拭起上邊的血跡。

你知道還毫不猶豫的割自己一刀。雖然沒說出口不過眾人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朝南伸手取過了石章,把自己水壺裏的水倒了一點在紙上,重新拿出擦拭起石章。

何言嘆了口氣:“這兩條路都試過了,如今都失敗了。各位還有想法就提出來一一試驗吧。”

“這……唉……”

“這一時間……”

“不知道,沒想法。”

楚凡心裏說不出的難受,原來的一點希望瞬間澆滅後堵得他心口喘不過氣來。

楚凡:“朝南……”看著仔細擦拭石章的朝南令他更是難受。楚凡伸過手攬住朝南的肩一時竟然有點想哭。

朝南感受到肩頭一沈,楚凡一張苦瓜臉在離他不到一掌的距離。

朝南停下擦拭的動作,捏住楚凡的臉推遠了一點:“幹嘛這表情。”

楚凡一臉委屈的癟癟嘴沒說話。

剛擦幹凈的石章又被朝南手指頭上一條血口子滲出的血給塗抹上了。

楚凡沒看見朝南手上何時多了條口子:“朝南,你幹嘛。”

朝南直到抹勻了血跡才解釋到:“看到蔣汀洲塗抹血液的時候我感到一絲熟悉感,就像是我曾經做過無數次。”

楚凡吸了口冷氣:“你……又是你的感覺?”

朝南:“嗯。突然出現在腦子裏,就像是回憶。”

兩人本來就靠的十分近,楚凡又刻意壓低了聲音,只讓兩人能聽見。楚凡還不太明白朝南時不時出現的異狀有何意義,只能暫時選擇隱瞞。

朝南拿下了楚凡壓在他肩頭的手臂:“你退開點,我試試。”

楚凡:“好。”

那邊還在苦思冥想另尋他路的人都停下來了,眼看著朝南舉起手中的石章靠近結界。

原本黑漆漆的石章在朝南慢慢舉起之中竟然是發出了剛才的紅光。

紅光仍舊微弱,與結界碰撞激起一圈圈漣漪。

此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原本躺在朝南手心的石章像不受重力控制竟然慢慢向上浮起,直到一尺左右的距離才停了下來。

朝南拔出一把小刀順著掌心紋路劃了一刀,一時間大量的鮮血從掌心流出。鮮血並未滴落,反而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回旋著上升註入了石章之中。

石章上的紅光此刻一點點擴大,漆黑的顏色逐漸褪去。黑漆漆的石章竟然是變得通透,質樸的石頭變得像玉一樣大放紅光。

等到石章最後一點黑也完全消逝,散發出來的紅光籠罩著朝南。朝南蒼白的臉被映得通紅,兩眉間一個火焰紋陡然出現。

石章吸足了朝南的血液自行像結界方向撞去。一波又一波的漣漪泛起。石章的軌跡連成了一個“回”字,在空中停留了兩秒之後“叮”的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紅光轉瞬即逝,通透的石章又變回來黑漆漆的模樣。

沒了紅光的映照,朝南竟似一瞬間被抽幹了血液,整個人蒼白無力猛地向後倒去。

離得最近的楚凡眼疾手快雙手一撈接過了朝南不讓他摔在地上。

楚凡:“朝南!”

朝南眼前還是一片紅光除此之外什麽都看不見。耳邊有人在喚他的名字,他想要回答嗓子裏發不出來任何聲音。

盧娜快速翻出背包裏的紗布,擡起朝南流血的手:“楚凡你扶住他,我先幫他包紮。”

粉末狀的白色藥粉撒在朝南手掌上,快速在傷口上凝固成,血總算止住了。盧娜用水壺裏的水打濕了紗布擦幹凈朝南手上的血汙才用紗布細細地包裹起傷口。

“朝南,朝南。”楚凡輕拍著朝南的臉試圖喚醒他。

其餘人也是十分擔心朝南的狀況在一旁輕喚起朝南的名字。

耳邊吵鬧的叫聲讓朝南一陣莫名的煩躁,眼前的紅光消退了一些不過四周的一切仍是模糊不清。

好吵。

能不能停下來。

“咳……咳……”朝南嗓子裏總算是能發出點聲音了:“好吵。”

“……”

本還在替他擔心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一時間有些尷尬。

楚凡激動的扶著朝南坐起來,仔細看了看檢查了一番,懸著的心這才算放下。

楚凡:“朝南,你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紅光總算是消失了,眼前的人面貌不再是模糊不清。

朝南看了眼自己被紗布纏上的右手,起身對眾人說道:“我們快走。”

“走?去哪兒?”剛還在擔憂他的楚凡也沒搞清楚這突然間又是在幹嘛。

朝南:“進村。”

“進村?!”聽到這話眾人還是不明就裏。

眼前仍舊是什麽都沒有,和最開始看到的模樣沒有差別。

蔣汀洲第一個走上前去試著摸了摸結界所在的區域,手上傳來的觸感顯示這眼前仍舊有無形的阻礙:“還在。”

朝南仿佛對這個結果並不詫異,徑自走上前去。他將手覆在結界之上,只見他的手掌竟是慢慢地穿了過去。

穿過結界的手掌部門像是消失了一般,留下後半部分的手腕。這不禁讓人想起魔術師的魔術,只不過眼前的一切再真實不過了。

朝南很快又把手縮了回來,轉身對著其餘人說:“牽著我一起走。”

船塢不大,三個人並排就顯得有些擁擠。

蔣汀洲又獨自試了一下,他仍舊是無法穿過。

朝南:“先試一下排成一列,一個個的通過。”

說完,大家自行的排列好一人按住前一人的肩。朝南看見身後的人都已經準備好了,朝身後的人示意,然後往前一步跨過了結界。

身體上傳來擠壓的阻力,像是在極深的水底邁步。每一步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泳過來的阻力。

走在最前的朝南勉強跨過半個身子就已經累得開始喘氣,他強忍著不適把最後剩下的一只腳也死命的往結界裏邁。

強行推開阻力擠進結界的一瞬間他已經虛脫了,在寒冷的天裏也是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朝南硬挺著虛脫的身子立在結界內。他身後緊著的楚凡雙手已經進入了結界之內。有了他第一個進入,後邊的人就顯得相對輕松了不少。

楚凡在剛伸入手的時候就已經感受到一股無形的阻力,早已經最好了心裏準備。當他看到朝南艱難的進入結界時心裏捏了一把汗。

楚凡緊跟著朝南的步子絲毫不敢大意,雖然有些艱難但還是很快進入了結界內。

緊跟在楚凡身後的何言也快速進入了結界。八個人一個接一個直到最後一個蔣汀洲也完全跨過結界,朝南終於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每過一個人朝南便會受到一次來自結界的壓力,別的人只用承受一次,而朝南承受了八次。

楚凡眼看著滿身是汗的朝南一陣心疼,蒼白的臉色絲毫沒恢覆反倒更加虛弱了。

回朝村總算是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

沙雕劇情

多多擔待

☆、事情的關鍵

“走吧。”

村子的面貌已經顯露出來了,果然如他們猜想的那般並未遭受到圩冰的冰封。

楚凡:“咱們先去朝南家找長老。”

“好。”

一行人裏除了朝南和楚凡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傳說中的離火族。

考古隊的四位現在已經是處於亢奮狀態了。

回朝村三面環山,一面環水。如今那水已經不覆存在,山仍舊環繞著回朝村。

雖說在結界之外看不見村子裏任何東西,不過在裏邊往外看去卻是一清二楚。

圍繞在回朝村周圍的山也沒能幸免,即使遙遙望去仍舊能夠看到半山腰已經被冰覆蓋住,在往上被繚繞的雲層遮蓋住看不清情況。

村落裏青磚綠瓦,房子都成“回”字形,有點像四合院。這一路走來考古四人組手裏的相機拍個沒玩,折騰了兩三天總算是碰見點感興趣的了,自然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興奮。

應花風也很感興趣,一路走在最後巴不得貼上墻甚至幹脆把墻給搬走。

楚凡走在前頭有些心急,想要快點去到朝南家,無奈後邊五個人都在拖他後腿。

“回朝村裏可沒電啊,你們還是省著點拍吧。”

於浩正在興頭上,想也不想便回答:“不怕,備用電池在帳篷裏多著呢!”

楚凡:“呵、呵、呵……”

這都走了一路了連個人影也沒見著,而且相當安靜。上次前來走在河邊的路上一路都能聽見鳥蟲鳴叫。

楚凡越想越是心慌,不知道村子裏究竟發生了何事。按理說既然族內有人能夠布下結界保證族人免受冰凍之災,想必肯定是有地方可以避災。

無論如何,還是趕快找到長老再說吧。

想到這兒,楚凡不禁加快了步伐,牽起朝南快速往前走去。

後邊五人看著前邊三人加快了速度而且還沒打算等他們,也趕緊加快了腳步跟上免得走失了。

楚凡率先推開院子的大門走了進去,朝南和長老住的四合院仍舊是他們走的模樣。

楚凡、朝南和蔣汀洲分別在院子裏的四處察看,半分鐘後拖後腿五人組才慢慢悠悠的出現在院子裏。

此時三人已經簡單的察看了一番匯集到院子中間。

院子裏的大木桌和幾根凳子擺放得十分規整,那塊兒朝南用來教書的小黑板也是規規矩矩擺放在院角裏。

楚凡:“有何發現?”

蔣汀洲:“院子裏不管是做農活兒用的鋤頭鐮刀背簍,還是洗衣服的木盆還有屋檐下劈好碼整齊的柴禾,都可以看出來主人臨走前已經知道自己即將離去,所以專門收拾了一番。想來他們是提前就知道一切事情做好了準備。”

楚凡:“這幾間屋子都鎖上了,是從外鎖上的,想來屋子裏應該是沒有人。朝南你有鑰匙嗎?”

朝南搖搖頭:“沒有。村子裏的人一般都不鎖門,我和長老之前也從未鎖過門。”

楚凡:“這一路走來沒見著任何人,屋子裏也沒人,我想他們應該是找地方藏起來了。先想辦法進屋看看,等找到村裏人再打聽情況。”

剛進來的落後的五人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聽到這三人一番討論,現在勉強弄懂了大致情況。

蔣汀洲走過去看了一眼門上的鎖說:“朝南,既然你沒鑰匙那我就撬鎖了。”

應花風在一旁冷哼一聲:“就會幹這些行當。”

這話倒是把蔣汀洲給聽笑了:“我會的可多了,你想看點啥?”

應花風:“……”這話還真是挺不要臉的,和楚凡一個調調。

楚凡此刻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心裏暗罵了一頓。

朝南眼神示意蔣汀洲開門。

得到主人的同意之後,蔣汀洲先隨便選了一扇門,觀察了幾秒:“這就是最普通的鎖,看我十秒一把鎖。”

眾人聽到這話皆是無語,也不知道這有和值得驕傲的。要不是這人是應教授請來的,來路清白,不然早被當成作奸犯科之人了。

蔣汀洲才不在意背後幾人的反應,從衣服兜裏拿出一根鐵絲用力一彎形成一定角度插進了鎖眼裏。

只見他手一擰“哢擦”一聲一把鎖就開了,轉頭又向下一把鎖走去。

一連開了四把鎖繞著院子走了一圈也不過兩三分鐘的事。

朝南:“進屋看看。”

一行人跟在朝南身後進到了朝南和長老的屋子裏。

這一切對落後五人組來說簡直是寶藏庫,隨便一件家具物件都是古董,還有一櫃子的古書籍。

應花風已經趴在書櫃前移不開腳了:“朝南,我可以看看嗎?”

朝南:“可以。”

何言也被那些個古籍古家具物件吸引得移不開眼:“朝南,我們幾個也先自行研究了?”

朝南:“嗯。”

一到關鍵時刻這幾個人就靠不住了,此時還得靠自己和朝南再加上個蔣汀洲。

楚凡:“我們先看看長老房間有沒有留下什麽線索給我們。”

長老房間一眼就能看清楚全貌。一張帶著木塌的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沒了。看上去和楚凡上次住的那間屋子陳設一樣,一樣簡陋。

楚凡打開衣櫃在一堆衣服裏翻來覆去:“這長老也太節約了吧,一共就幾件夏天的衣服和幾件冬天的襖子還有一套上次祭火儀式上穿的禮服,沒了。”

朝南解釋到:“我們這兒一年到頭就兩個季節。”

蔣汀洲也翻了一圈,床板都給他掀開了:“墻和地板是實心的沒有暗道,這床也一樣。這木塌聽著有空響,不過我打開看了也啥都沒有。”

朝南坐在凳子上仔細翻看起了書桌上的幾頁紙。幾頁紙都是白紙,旁邊的硯臺已經幹涸凝固,像是很久沒用過了。

楚凡有些郁悶:“長老走得並不匆忙,衣服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但是一點消息都不給留下,這也太不夠意思了。”

“那他就是故意隱瞞了。”蔣汀洲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或者說他沒想到會有人能夠解開結界進到村裏。”楚凡說完自己的假設又覺得有些不對:“朝南,長老該是故意把你支出去的。”

朝南:“為何這麽說?”

“如果你也困在村子裏,那誰又能夠拯救整個離火族呢?”一瞬間楚凡像是把一切串聯了起來,分析到:“你聽我說個故事你看其中有何問題:你無意間救起了溪水邊的我,而我悄恰巧從雪山上發現了那個圖案,由此長老看到了那個圖案之後突然決定將祭火儀式提前。儀式上長老毫無預兆的讓你繼任了族長一職,還把石章傳給了你。早兩天就已經確定了儀式結束後你會送我出村。那麽,長老在明知道會發生什麽事的前提下,不是選擇帶著整村子的人出去避難,而是匆忙之中選擇了提前祭火儀式讓你繼任族長,然後派你出去。你沒帶石章走,但石章很關鍵,所以它出現在了結界外的冰裏。長老知道你往返不過三四天時間,回來時村子已經被結界封住,而你可以尋得留在外邊的石章。所以,整件事情的關鍵在你。”

楚凡這邊感覺分析得頭頭是道,不知何時應花風已經站在門口,聽到他這番推論皺起眉頭思考起來。

“我有幾個疑問,還需要幾位幫著想想。”說完也不待屋裏三人反應,應花風就自顧自的說起來:“既然是提前預知了會發生的事,那麽為何不離開,還是說出不去?”

朝南一聽便明白他什麽意思:“村子裏有部分人出去過,包括長老。”

應花風點點頭:“明白。再問一句,村裏族長繼任是一定要舉行儀式才算數嗎?”

這問題朝南也無法確認了:“不知道。在我記事這些年村裏一直沒有族長 。”

“沒有族長為何不選呢?還是說這族長非你不可?”

“這我也不知。我是在儀式上突然被叫起名字,才聽到長老說讓我繼任族長。”朝南回想起儀式上的場景至今也是頗為困惑。

應花風嘆了口氣,“那看來就是非你不可了。”

應花風走到了朝南邊上,盯著朝南看了看才又開口道:“剛才進入結界時那枚石章只對你的血有反應,再加上楚凡說的種種,我猜測長老一定是覺得只有你能夠解開這圩冰。最後一個問題,這結界如何而來?”

蔣汀洲突然鼓起掌來,驚得楚凡一呆,這瘋子幾年不見更瘋了。

“如果說楚凡的故事是建立在他的經歷上,那麽你的猜測又是建立在什麽之上呢?”

應花風舉起手裏的一本書晃了晃:“憑它。”

應花風半倚在桌子邊上,翻開了其中一頁:“這本書想來是你的長老寫的,一個自稱朝明的人。”

朝南:“長老就是叫朝明。”

“那我就接著說了,這書上記錄了一個秘密,就是——”誰到這兒應花風突然之間停了下來。

“就是啥,你說呀。”這到關鍵點就停下來差點沒把楚凡給氣死。

應花風奸計得逞似的笑了笑才,遂又恢覆正常接著說:“這圩冰從未消散,只是暫時被離火抑制住了。據說只有能開啟石章之人才能引出離火,至於如何才能夠徹底驅散圩冰,聽說離火族的一位族長費盡終身也沒能找到辦法。”

“從未消散……”朝南也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蔣汀洲:“想來朝南就是那個能開啟石章之人,這結界很有可能就是那位族長留下。不過,今□□南並沒有引出離火。”

朝南回想起今日突然閃現在他腦海裏那些記憶片段不得其解。

應花風又接著說:“還有一點,就是楚凡發現的那個山洞。長老曾經也帶著人去過,應該是要尋找什麽,沒想到楚凡誤打誤撞給找到了。”

楚凡也是很詫異:“我那就是個意外,不過那個山洞裏發生的一些事想來確實和離火族有些關聯。”

“不過這些事弄清楚了只是解了一點疑惑,這件事情的解決辦法確卻還是一點都沒摸著頭緒,眼下先全村搜索,爭取找到更多信息。直覺告訴我雪山之巔的山洞才是一切事情的關鍵。”應花風此刻也嚴肅對待起來。

朝南:“嗯。”

自從進村就開始拖後腿的應花風總算是積極起來:“召集他們四人,我們分頭行動。先探探村子裏其他住戶的情況,最好能盡快找到消失的村民。”

“我去後山儀式臺看看。”朝南總覺得那個地方很重要一定要去。

楚凡走到了另一間屋子裏找到了正在勘測的四人,召集到了一塊兒。

四個考古隊的不能再分到一塊兒去了,免得又被什麽東西吸引了註意力半天挪不開腳步。

何言也了解自己的隊員,主動站出來說道:“這樣吧,咱們不可能一間一間屋子裏找,想來也不實際。朝南兄弟,村內擔任祭司一類和離火章有關聯的人家有幾戶,咋們重點去這戶人家裏察看。”

朝南:“除去長老以外,真正參與核心事務有五個人。我書房裏有詳細的村子地圖,我找出來給你們標出來。”

說完朝南走向書房內,在一堆書裏翻出來一張地圖。

“這五戶人家分別位於四個方向,還有一家就是和我們一個院子裏的那對老夫妻之中的丈夫。其餘四個點是這四家,我已經標出來了。我等會兒去後山祭臺。”

何言:“既然這樣,我就直接安排了。偉洋你繼續在這間院子裏勘察,我和於浩去劉家,盧娜和楚凡去韓家,蔣兄弟去陳家,應同學王家,還有問題嗎?”

“沒問題。”

“OK。”

“走吧。”

兵分六路,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過了,兩小時後下午四點,在朝南家匯集。

作者有話要說: 應同學:是時候展現我的能力了。

☆、被迫休眠

幾天的接觸下來,楚凡已經對朝南以外的人有了一個還算準確的了解。

首先,何言。他這個人作為領隊責任心擔當都是有的,做事情中規中矩是個值得信任的人。他身邊的盧娜,最開始不起眼,不過現在倒是讓他刮目相看。盧娜很細致還很聰明,作為唯一的女人,她的思維方式能讓她想到別人想不到的一面。於浩和他最開始的判斷相差不大。王偉洋是個中規中矩做事情的,自己沒什麽主見。

蔣汀洲和他認識好幾年了,還是老樣子。雖然時常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關鍵時刻絕對是個靠得住的。

不過,最令他沒想到的是應花風。這小子在應教授面前看起來老老實實的,一出來完全變了個樣。他是真的挺聰明,很多時候都能出其不意。

楚凡大多時候都是一人行動,認識朝南後才逐漸習慣和人做伴。

楚凡還挺喜歡盧娜這人的,去往韓家的路十來分鐘,便閑聊起來。

“盧娜姐,你為何要大老遠跑這麽遠來這兒呢?”

“我的本職工作不就是這個,再說考古學界多少人想要找到離火族的消息。這次如果不是林教授牽線還輪不到我們。”

“你一個女孩子跑這麽偏遠的地方來,家裏人該擔心了。”楚凡沒幾個認識的女性朋友,也不知道該聊些啥,硬生生扯出點話題來。

盧娜笑著說:“別的倒還好,只是想我家寶貝了。”

“你家……寶貝?”楚凡沒想到盧娜會說得這麽直白。

盧娜看楚凡的表情便知道他誤會了:“對啊,我家寶貝。”

盧娜從筆記本裏翻出一張夾在書裏的照片遞給了楚凡:“我家寶貝三歲了,現在在上幼兒園。一天到晚話可多了,簡直是個小話嘮,也不知道是像誰……”

照片上的小女孩留著西瓜頭,眼睛黑漆漆圓圓的,看起來十分的機靈。

“叫什麽名字啊,真可愛。”

“小名倩倩,大名叫吳羽倩。”

倩倩有這樣一個媽媽應該是很是幸福吧。楚凡想自己要是也有這樣一個媽媽那該多好。

韓家的門也是給鎖上了,楚凡雖然不及蔣汀洲開鎖那樣熟練,不過也差不到哪兒去。

“給我半分鐘,我撬個鎖。”楚凡效率也不差,很輕松的就開了幾間房門。

韓家院子裏和朝南家構造幾乎一樣,院子裏呈現出來的景象也是差不多的。如果不是知道已經出現了意外,只會以為主人家不過是離家幾日很快便會回來。

楚凡走進屋子的轉了一圈也沒發現點異常。

“盧娜姐,你對房屋結構了解嗎?”

“你要說墓葬結構我倒是能分析一二,這離火族我還真是不敢隨便妄加分析。”

楚凡也知問一個考古人員這方面問題是有些不對題,便又換了個方向詢問:“做個假設吧,這人不可能憑空消失,總該在某個地方,如果是你你覺得哪兒能夠藏人。”

盧娜也順著楚凡的假設想了起來:“如果是北方,家家戶戶都有地窖,儲存的糧食夠,適合短時間居住。”

“其實一直有個問題我不明白,按理說有結界的保護村子並沒有遭受侵害,那麽整個村子的人為何要躲起來。”

“凡事皆有因果關系,既然他們選擇藏起來,就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只是我們暫時還不知道。”

“是啊,”楚凡深感無力,留在他眼前的問題越來越多,可是他毫無頭緒。

盧娜也知道眼前這小夥子年紀不大,很多時候表現出來的卻像是個久經世俗困擾的老者。她不知道朝南和他是什麽關系,一路上楚凡像個哥哥那樣護著他,替他擔憂。

此時,盧娜有一絲心疼楚凡。

“盧娜姐,你說離火族有沒有可能也有地窖一類的,咱們找找看吧。”

“嗯。”

村子裏家家戶戶都不富裕,差不多也就那幾件物品。韓家比起長老家多了盞屏風,櫃子也更家氣派一點。

朝南眼前的儀式臺還很新,一年翻新一次而這次翻新的痕跡還未消退。

十二根柱子上還殘留著煙熏後留下來的黑斑。按理說,祭火儀式之後村人會把這十二根柱子拆下來,劈成小段,每家分一小節放家裏燃燒,象征著離火的庇護。

朝南繞著柱子走了一圈,用手觸摸著每一根柱子。他不是第一次觸摸柱子,小時候祭火儀式完了之後他也曾悄悄摸過甚至還試圖攀爬過。但這是他第一次在柱子上感受到不一樣的躁動。

這種躁動像是與他身體內的血液隱隱相連,柱子上的紋路凹凸不平,從指尖傳到他大腦,再從大腦傳向心臟。

心臟一突一突地疼,像是承受不住滾燙的血液。朝南眼前一黑,半跪在地上。衣服裏的石章發出炙熱的灼燒感,朝南實在無法承受,一把把石章扔在了眼前的地上。

頓時石章發出耀眼的光芒,眼前的柱子在石章光芒的照射下,雕刻的紋路竟然似活的一般,在空中漂浮起來。

正在村子裏四處察看的幾個人都突然一怔,像是被什麽東西給觸動了。

楚凡不知道剛才那突然間的感覺代表著什麽,不過耳邊傳來的異動確實讓他和身旁的盧娜一驚。

村子裏十分安靜,韓家除了他和盧娜沒見到別人,活物也沒有。不過院子裏傳來的聲響卻不容置疑。

“走,出去看看。”正在屋子裏搜索的楚凡叫起盧娜往院子裏跑去。

奇怪的聲音來自院子西南角的水井,楚凡探起身子往水井裏看去,卻沒看見任何動靜。不過聲音沒有停止,而且水井裏像是有風往井口吹出來,這聲音就應該是來源於此。

楚凡伸手感受了一下這股風:“盧娜姐,我去拿繩子等會兒你幫我望下風。”說完楚凡走回韓家的廚房,拿起墻上掛著的一圈繩子又返回到了水井旁。

楚凡:“盧娜姐,我下一趟井,感覺下邊有風吹來,想必是有什麽暗道連通吧,麻煩你替我在這兒守著。等我上來時可能還需要你幫點忙。”

盧娜點點頭:“註意安全。”

楚凡把繩子一頭捆在了水井的轉軸上另一頭系在自己腰上。他雙手緊握繩子,腳蹬在井壁上一步步的往下滑。

井裏的風時強時弱,楚凡不敢走太快了害怕會遺漏。僅憑頭頂的一點天光很難在漆黑的井裏看清周圍全貌,還好這井不算深。

下滑了不過五六米的樣子楚凡一腳蹬空,整個身子猛地晃了一下,還好他反應快又找準另外一個點穩住了身形。

看來找到地方了,楚凡降低身子,腳一點點往空洞邊靠近。水在他身下不過半米的樣子,周圍的石壁十分濕滑,想來這水應該是在他們聽到那陣奇怪的聲音是開始下降的。

楚凡先是一腳踩在空洞的底部,憑著點昏暗的光影判斷這洞至少有半米高,應該能爬著進去。

楚凡先是雙腳往洞裏伸進去,憑借著手上繩子的力量一點點往洞裏挪。直到大半個身子都進入了洞裏,他才把腰上的繩子解開,放在了洞口邊上方便他出來時用。

洞裏濕滑,楚凡手腳並用的往前爬了快有兩三米突然之間像是被什麽東西抵住腳了。

楚凡腳在前,上半身子在後,洞裏狹窄沒辦法掉頭,也看不見是個什麽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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